天命赊刀人-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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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脚怎么了,伤了嘛?”
“没有啊……”
陈臣从家里出来后上了车,舔了舔有点干涩开裂的嘴唇,然后把前面的挡板放下来拉开镜子,就只看了一眼,她就被自己的状态给吓了一跳,两个黑眼圈下的脸色非常不好。
陈臣发愣了半天,从包里拿出电话,找到王惊蛰的号码拨了出去,接通之后她就失神的说道:“我感觉不太好,怎么办?”
电话里,王惊蛰叹了口气,说道:“我给你个地址,你过来找我吧……”
陈臣离家之后没多久,来接陈重的车开进了别墅区,每天早上八点他都会准时走出家门,然后去办公,风雨不误,这是个对生活和自己要求极其自律的人。
车子出了别墅区后,外面的这一条路比较偏,至少要开上十分钟才能上主路,然后进入市区。
陈重的车刚从家中出来,开了没有几分钟,后方两台挂着川牌的越野车就快速开了过来,然后直接横在他这辆车头前,给拦住了。
陈重的司机放下车窗,探出脑袋说道:“有事么,朋友?”
从司机的言语上就能看出,陈重这人的格局有多高了,就他这个身份,司机最正常的反应是破口大骂,但人家尽管看出你是故意拦车的了,说话的时候也是春风细雨的。
前方车里下来一个穿着白西服的青年,满面春风的朝着陈重这辆车走了过来,边走边朝下摆了摆手,示意把车窗放下。
“唰”陈重放下窗户,对方低着腰一手搭在车顶,低着脑袋说道:“不好意思陈先生,这么和你打招呼有点唐突了”
陈重从鼻梁上拿下眼睛,心不在焉的擦了擦,淡淡的说道:“有事?”
“陈先生不愧是云中的传说,真淡定”
陈重笑了,抬头说道:“那还能怎么样?你知道么,如果我被人动一下的话,整个蜀地得有多少人脑袋冒汗啊?”
对方沉吟着,说道:“也有些是不怕死的”
陈重直接伸手指着他说道:“你要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算你厉害,但愿你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把我吓住了,陈先生”这青年突然挥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啪”
陈重皱了皱眉。
“啪,啪”对方接着又自扇了两巴掌,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他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呵呵笑道:“我先给你赔个礼呗,陈先生?”
陈重摇头说道:“有事说事,我公司还有会等着开呢”
“陈先生,是这样的昂”青年从身上拿出纸擦了擦手,咳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说道:“两月前在城南您拿到一块地,过程呢你肯定心里也清楚,我就不说了,我上面的老板让我和您打个招呼,希望您能把那块地让出来,价格我们给您拍到的价格再加上三成,外加再送您两成干股,如何?”
“前年的时候,福布斯的人找到我,说这次榜上会有我的名字,我就问他们,给我的资产定位是多少,福布斯核算部的人说百亿左右,可能上下浮动大概再百分之五吧,我又问他们了,那打算让我排到第几呢?他们说在内地的话,至少前五应该是没问题的,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他们的嘛?”
青年摇了摇头:“您的身家,我也不懂啊”
陈重笑了:“我跟他们说,你要是把我的名字以这种方式放上去的话,知道我底细的人恐怕得要笑掉大牙了,你们这不是捧我,这是让我在给人当笑话看啊,我说撤了吧,别偷摸给我放上去。”
青年叹了口气,说道:“您确实可以”
陈重手指敲了敲车窗,问道:“那你说,我会差钱么?什么两成干股,我会在乎么?我告诉你,我一年扔出去做慈善的钱都不止这个数了,我会动心?”
对方顿时沉默了,良久后说道:“您是不同意了?”
“你还有一次威胁我的机会,五分钟!”
“您应该知道,我老板让我过来找您,那就是他肯定有着跟你也差不多的身段,不然档次太低了也没那个胆子是吧?”
“嗯,这一条站得住。”
“老板说,和气生财要是不行的话,大家可以掰掰手腕子”
陈重乐了:“文的还是武的啊?”
“他说您拭目以待就行了……”
青年说完话就走了,陈重的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司机看了眼前方两台车的车牌,回头问道:“老板,要查一下他们的车么?”
“不用,牌子都没挡,就是让你看见了,也查不出个一二三来,无所谓的事”陈重戴上眼镜,皱眉说道:“哪条过江龙,要来我这里啃骨头了?”
第135章 你出来啊
“开车,走吧!”陈重吩咐了一声,随即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秘书:“你给我查一下,两月前公司在城南拿的那块地皮,到底有谁流露出了兴趣,哪怕就是有一丁点的兴趣,你也给我找出来,上午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好的,知道了陈先生……”
陈重刚给秘书打完,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陈重皱眉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号码,这是他老婆的私人助理的号码。
“喂?”
“陈先生,夫人出了一点意外”
陈先生脸色顿时一变:“怎么回事?”
“我们在申城,本来今天上午有个谈判要开的,约的时间是七点左右,但七点半的时候夫人还没有起床,我就开门进去看看,发现夫人倒在了床上不省人事,人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但初步检查过后医院方面还没有给出答复,不过性命应该无碍……”
陈臣找到王惊蛰家里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昨天那招没管用,既然没管用那就说明是背后有人在耍手段了。
陈臣捧着一杯水,失神的坐在沙发上发呆,菜刀文穿着个大裤衩子从卧室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抽着烟,望着客厅那边说道:“还打算多管闲事啊?”
“怎么了?不说是一管到底了么?”
菜刀文砸吧着嘴,说道:“要是寻常的被脏东西给缠上了倒也没什么,你就算是英雄救美吧,可听你刚才说的,她应该是被人给下了手段,你这时候要是再管的话,就无疑是跟对方做对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帮她解决了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那不管了!”王惊蛰摇头说道。
菜刀文顿时无语:“你的立场也太不坚定了吧,我三两句话就给你说通了?你好歹也坚持一下啊。”
“我管或者不管,全看心思,在我这没有规矩这个说法,就看喜欢不喜欢了,对方是谁我又不认识,跟他结仇不结仇的,我还得看他脸色?”
菜刀文拍着他肩膀说道:“你是失忆了,不过脾性还没变,这一点跟冬至姐一样……就喜欢一本正经的不讲道理。”
王惊蛰斜了着眼睛说道:“我就是不讲道理了我怕啥?这不是还有你呢么,我解决不了的你上啊,我有危险了你挡着啊,我管对方是谁呢,反正有你跟着。”
菜刀文瞬间傻眼,他忘了自己是王惊蛰的护道者,天塌下来的时候王惊蛰可能没什么事,但他得要顶上去。
“那不管了?”菜刀文弱弱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的性格不允许我这么反复无常!”王惊蛰掷地有声的说道。
“我……”
“待会,不管有什么反常或者不正常的现象出现,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出来,你最好都别有太大的反应,行么?”王惊蛰来到窗边说道。
陈臣嗯了一声:“我会有什么事吗?”
“有我在,你肯定没事。”
陈臣吐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只要我没事就行。”
“哗啦”王惊蛰突然把窗帘拉上,菜刀问伸手将房门关死,反锁。
“你俩搞什么呢?”昨天后半夜的丁武,听见外面的动静就被惊醒了。
“啥也没干,蛋疼闲的”菜刀文说道。
屋内顿时就黑了,只有一点光亮透过窗帘洒了进来,本来陈臣就够紧张的了,在这种气氛的烘托下,隐约又感觉背后开始冒凉风了。
王惊蛰站在陈臣对面的时候,丁武跟菜刀文说道:“他都失忆了,你说他以前会的那些能还记得么?要是忘了那不就太尴尬了吗?我觉得有点够呛啊,我和他从小玩到大认识二十几年,他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都没认出来呢”
菜刀文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些东西是能深入到自己骨子里的,想忘记都难了,你就拿游泳和骑自行车来说吧,一旦会了以后哪怕你就是几十年没用过,你也照样还会的,根本是忘不了的,特别是术法这种……天下大道,万法归一,已经烙印到他灵魂的最深处了”
客厅里,沙发上陈臣对面。
“你出来啊!”王惊蛰背着手看着陈臣的身后说道。
“唰”菜刀文和丁武顿时懵逼,两人面面相觑。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大道,归一?”
菜刀文捂着脸说道:“哎呀,别说了,我是丢不起这个人了”
陈臣身后,那七窍流血的灵脸,缓缓的探出脑袋,狰狞的冲着王惊蛰呲起了獠牙,很有种挑衅的意味。
“不知好歹!”王惊蛰突然一把推在陈臣的脑门上,直接将她按在了沙发上,右手拇指突兀的就顶在了她的眉心上。
“嘶……”王惊蛰深吸了口气,胸腹顿时膨胀起来,他对着陈臣的小嘴,探过脑袋离着能有三四寸左右的距离,然后猛然一吐气。
一股阳气,瞬间渡进了陈臣的体内,她肩头的两盏阳火“噗”的一下就迅速旺了起来。
女子体虚,本易招灵,就是因为阳火比男子要小了那么一些,此时她的阳火旺盛之后,身后那灵脸直接就承受不了,从陈臣附身的三寸处,缓缓的脱离开来。
菜刀文戏虐的神情连忙收敛,他讶异的说道:“不对啊,他的阳气怎么会这么重的,有点超乎寻常了”
基本上咱们都听过一个词,对男人来说叫壮阳,这个壮阳你们可千万别想歪了,不是那个通俗易懂的意思,真正的壮阳,指的是一个男人的阳气方面大壮,一旦阳气壮大到了一定程度,几乎就是妖邪不侵,灵怪不入的地步了。
其实说来也是,男人阳气重了,身体方面自然也就杠杠有力了。
王惊蛰用一股阳气轻飘飘的把陈臣身后的灵面给逼出来后,那东西呲着獠牙张牙舞爪的就奔着他扑了过去,王惊蛰不闪不避,任由对方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还敢来上我的身不成?”王惊蛰鄙夷的说道。
菜刀文叹了口气,说道:“这玩意,有点低能儿了啊,灵王和夜游都不敢拿他的三魂七魄怎么样,你这不是找死呢么?”
灵上身,无非就是附在人的魂上,这灵这么一干,无疑是相当于一脚踢在了铁板上,踢的嗷嗷疼。
第136章 不受德
灵面掐住王惊蛰的脖子,他根本都没啥反应,任由对方直接上了他的身,所谓的灵上身无非就是灵占据了人的三魂七魄才能达到操控人的目的。
就拿北方的出马请阴来讲,出马仙从阴间请魂上身附在了自己的魂魄上,就是暂时放弃了对自身的掌控。
但王惊蛰肯定不怕这个,他的三魂七魄连阴帅都勾不出来,何惧一道小灵?
灵面上身之后,从王惊蛰体内就冒出一声惊恐而又绝望的尖啸,他的体表蔓延出一层黑气,挣扎着似乎想要脱离开来,但王惊蛰忽然划破指尖在自己的眉心上快速的写了一个封字,字一成型就隐没在了他的印堂下方,随即他身上黑气渐渐收敛“噗”的一下全都钻进了他的体内。
王惊蛰两眼短暂的失神过后就恢复了清明,他轻轻的吐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在里面老实的呆着,想来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给我眯着吧,过会我在找你问话……”
王惊蛰说完就来到陈臣身边坐下,刚才那一瞬间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的身体忽的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喝点水吧”王惊蛰递给她个杯子,等陈臣稍微稳定过后,他就接着说道:“毫无疑问的是,你肯定被人下手段了,有人在刻意针对你。”
陈臣茫然的问道:“为什么?”
“那就得问你自己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你被这东西缠上,短时间内是要不了你命的,这就像是一种慢性病,会熬的你身子发虚,有气无力,做什么都不顺,直到一年半载后你被生生的给熬死了,干这种事的人无疑是很缺德的,并且这么做也会损耗自己的功德,说白了就是损人不利己的勾当,所以一个人要是跟你无冤无仇的话,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人发生过争执了,我的工作也很难和谁产生什么冲突,得没得罪过人,我也真的不记得了……”
王惊蛰沉默半晌,说道:“如果不是你,那就有可能是你的家人,或者你的男朋友什么的了”
菜刀文无语的跟丁武说道:“看见没有?这是套话呢,还能这么问人家有没有对象啊?”
“嗯,转性了!”丁武点头说道。
“我没有男友。”
王惊蛰“哦”了一声,点头说道:“那就是你的家人了”
陈臣喝了口谁,叹着气说道:“那就只能是我爸爸了,他这辈子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了,不过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朝我爸爸下手,拐到我身上干什么?”
“可能是有忌讳或者不方便的地方,也可能是他的身份……”
菜刀文忽然在旁边插了一句:“如果你祖上有人身份太敏感也不行,你是女儿身不承载家族功德,但你爸爸就不同了”
菜刀文的意思是说如果陈臣祖上有人在此行列的话,那她的父亲就承受祖辈的余荫了,她是女儿身则就不受了,有句话说的很难听但也很残忍,就是女儿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那些所谓的几品大员们,魑魅魍魉妖魔灵怪,都是不能近身的。
陈臣无语的说道:“这也要区别对待么?”
菜刀文摊着手说道:“你嫁出去之后,随夫姓自然不受祖宗余荫了,以前称呼妇人家不都是在名字前面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