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赊刀人-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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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挺不容易啊,这也说明了啥?说明对方不简单呢,至少让陈重非常的重视”
吴洋呵呵一笑,说道:“再有份量不也是白搭了么……”
当陈重把解蛊的方式交给王惊蛰的时候,他看都没看,直接撕碎扔到垃圾桶里,他真不相信对方会那么好意,也信不着他们交出来的法子,与其如此的话,到还不如通过自己的手来解决明白更稳妥了。
当天,王惊蛰就决定尽快赶赴苗城一带,时间上一点都不想耽搁,毕竟多耽搁一天,小草就得多遭罪一天,于心不忍啊。
本来菜刀文要跟着去来的,但王惊蛰让他留了下来,一是丁武还没出院要照看着,再一个也想让菜刀文暗地里盯着那块阎王坟场,他料想对方应该马上就要动工了。盯着他们一点然后以后算账的时候心里也能有谱。
王惊蛰觉得,这块地说啥也得成为对方的滑铁卢,而且还是永远都没办法翻身的那种败仗,让周深和吴洋拿到手里肠子都得悔青了。
下午的时候,王惊蛰和茅小草就起程了赶赴苗城。
苗城是个广泛的地名词,面积十分广泛,而苗城还分为红苗和黑苗两种。
下午,陈重出面为他俩要了两张软卧的车票,铺对铺的那种,大概隔天上午就能到达张家界了。
两人提着简单的行李上了车,到了软卧之后上了铺位,王惊蛰一直挺殷勤的忙前忙后着,就跟个狗腿子差不多。
“你这是因为愧疚么……”小草幽幽的问道。
王惊蛰呆了一下,说道:“大概是?”
小草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念叨了一句,难道你就不能说是因为爱情?
没办法,这哥们太直男癌了,人家男的说甜言蜜语都是张嘴就来草稿都不用打,他是教都教不出来的那种。
火车出站,行驶在铁轨上,小草侧躺着,王惊蛰坐在窗户边拖着腮帮子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可能是淡季,软卧都没什么人,就只有他俩。
“你在看什么呢?”小草问道。
王惊蛰回过头,看向茅小草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总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好像我们不光只是认识几天而已,而是……熟悉了很久,这种错觉让我特别迷茫”
小草忽然笑了,眯眯着眼睛问道:“真的么?”
王惊蛰眨了眨小眼睛,挺认真的说道:“人的感觉,是这世上最难以琢磨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云里雾里的”
“那说明,你和我的认识是宿命哦?”
王惊蛰白了她一眼,说道:“你看你,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还扯上宿命了,你咋不上天呢?真能顺杆往上爬。”
茅小草瞬间崩溃了,这男人真是扶不起来了,但后来一想也是,这小傻瓜说话不走大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碰上他了,人家女孩的感情都是风花雪月你侬我侬的那种,我呢?全是眼泪吧……”
一夜无话,隔天之后,火车抵达车站,两人下了车,王惊蛰用电话联系上了个接站的人,这人是菜刀文介绍的,说是他朋友,对这边的状况都比较熟悉,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他。
在火车站前面的马路上等了片刻,一辆黑色的车就开了过来,车窗放下,里面一个年轻人转过头问道:“小文的朋友是么?”
“对,对”
“上车吧,我是接你们的”
第182章 老苗
上了车,小草坐后面,王惊蛰坐在副驾驶,对方伸出手来跟他说道:“姓曾,叫我小胖就行了”
“您好,您好,麻烦了哥们”
“没事,小文的朋友就是我哥们,这兄弟之前就交代我了,你们来了之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张嘴,我这段时间就专门给你当各种陪了,怎么陪都行”小胖又回头朝着小草礼貌性的点了下头。
王惊蛰笑道:“我就是缺个向导和对本地比较熟悉的人”
小胖捋了下脑瓜皮上的头茬,说道:“那你还真找对人了……”
这个社会上就有那么一种人,他们也不是做什么大买卖的,但天天都能开个不错的车,身上随时备着几万块的零花,然后去哪都有认识的人都有关系,你要是刚和他接触然后问他是做什么的,他一准回你一句,什么也没干,暂时呆着呢。
但就是这种看起来整天游逛闲呆的人,却是本地最八面玲珑的那一种,上达天庭可能有些夸张,但各路神仙他真能帮你打听打听。
几乎每座城市里都有这种人,就跟个万金油似的!
小胖开车接上他俩的时候就已经快到中午了,于是就在市区找了一家酒店,算是接风也是趁机跟对方打听一下这里的状况。
车停到酒店门口,就直愣愣的一头扎在了门前正当中的位置,门童一溜小跑拉开车门,露出两排门牙笑道:“曾哥,过来吃饭啊?”
“啊,吃点,告诉里面给我弄个包房,安静点的就行。”曾旁边回头又问他俩:“有没有啥忌口的?”
“吃什么都行,不挑”
“那就按照我平时的规矩随便上几个菜就行了,下午开车酒就不喝了,上两壶水吧”
小胖边走边吩咐,进了酒店之后,王惊蛰就发现这人确实挺有意思的,对方就穿了一件街边摊卖不到五十块钱的大裤衩,白色的短袖,手里拿着个水果机,脚下穿的是露脚趾头的凉鞋,小胖进了酒店之后,大厅里有几桌吃饭的客人,大概两三桌的人似乎都跟他认识,有的是西装革履,也有穿着体面的,但见到曾胖子之后都起来点头叫了声胖哥或者曾哥,然后他笑着回应了两声,来到楼上的时候酒店经理模样的人就主动迎了过来。
“曾哥,正好空了间四人包是桂花厅,我领你过去吧”
三人坐进包房里没多久菜就上来了外加一桶米饭,都是简单的正餐,三个菜一汤瞅着也不是很奢华,但绝对是下饭的菜,从这点上你就能看出来,曾胖子绝对不是那种社会青年,但人家偏偏还挺有本事的。
吃了个半饱之后,王惊蛰看了下表,还有五分钟就到十二点了,然后就跟曾胖子说道:“小文来的时候跟你提过吧?我想找个会下蛊的苗寨”
小胖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瞅着他说道:“这边苗人不少,走在大街上就能碰见挺多的,你问他们知不知道蛊,肯定个个都清楚,因为这是他们老祖宗的东西,但要问谁会下的话,问十个基本个个都得摇头,大概最近一二十年吧会下蛊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的了,基本上只有那些古老苗寨的人才懂,但是小文跟我说的我也听明白了,这个蛊似乎挺难处理的?”
“挺难,也可能是我们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小胖寻思了下,说道:“这样吧,吃完饭了后,我带你们去见个人,他就住在张家界是从苗寨里出来的,对蛊他还是有点了解的,先从他那打听下看能不能判断出中的是什么蛊,如果他能看出来了,咱们再接着找那些苗寨。”
“唉,真麻烦您了,以水代酒我谢谢您。”王惊蛰连忙举起杯子抿了一口。
“没事,没事,我反正也比较闲,来朋友了就陪陪你们吧……”
两人刚客套着说了几句话,时间指针正好到了正午十二点,吃完饭后歇着的小草突然额头就冒出了汗珠,然后痛苦的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下,伸手开始在身上拼命的抓挠着。
王惊蛰揪心的跪坐在地上,用力的扳着她的胳膊,抬头说道:“她现在一天两遍,天天如此,所以我急啊……”
曾胖子一看小草的状态都懵了,脸色挺难看的说道:“我也接触过不少苗人,也听他们聊过蛊的事,但她这种状况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以前可从来都没听他们苗人提起过”
王惊蛰苦笑道:“但愿这趟别白来吧!”
几分钟后小草就缓过劲来了,用餐巾纸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端起杯子“咕嘟,咕嘟”把一杯水都给喝了,然后跟小胖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小胖叹了口气,说道:“唉,在这一带的人,特别是汉人或者其他民族的,都知道跟苗人有争端可以,但千万别把对方给惹急了,真要是万一碰到个会下蛊的人,你一辈子可能就完了。”
王惊蛰和茅小草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
吃过饭后,十二点多钟,小胖开车领着他俩往市区一带开了过去,车子一直开到老城区附近,然后他停到一处菜市场里,让他俩在车中等了一会,他去市场买了些卤的肉。
“咱们去看的老苗,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点熏酱的东西喝些酒……”
车子停靠一边,小胖拎着东西和王惊蛰还有小草进了一条巷子,一直走到最里侧,是户独门独栋的小院,他直接推开院门就走了进去,里面是幢三间的瓦房,门窗都开着。
似乎是听见外面来人了,房子里走出个看不出多大年纪但一脸褶子的老人,看见小胖之后就朝他招了招手说道:“进来吧,几天没见又带着东西来,是找我有事的吧?”
小胖笑道:“没事谁来你这啊”
王惊蛰和小草跟着小胖进了屋子里,一进来两人就发现,左手边一间房里放着一排黑色的瓦罐,地上几只蜈蚣和蝎子来来回回的爬蹿着。
第183章 落空
小胖领着王惊蛰和茅小草跟着老苗进了里面屋子,坐下来说了几句闲话之后,曾胖子瞥了眼搓着两手的王惊蛰,就跟对方说道:“有个事情要麻烦您老一下了,我朋友被人下了蛊,想找您来给看看能不能认出是什么蛊,有没有解蛊的办法。”
小胖问完,王惊蛰和小草就望向了对方,老苗直接看着小草,说道:“你一来我就看出来了,这个姑娘中蛊了吧?”
王惊蛰顿时脸上一喜,这老苗一眼就给看出来了,想来他这是能有招了?
小胖竖起拇指说道:“我就说么,找您老给看肯定没错”
老苗挥手说道:“你不用捧我了,我能看出来是因为她身上被下蛊的征兆太明显了,但我也没认出是什么蛊,就更谈不上如何去解了”
“啊?”小胖尴尬了。
王惊蛰皱眉说道:“真的一点都不行么?”
老苗摇头说道:“只是看出她中了蛊毒,但是什么蛊却根本看不出来,小伙子你知道这蛊有多少种么?就拿蛇虫蚁兽来说,都有几十种了,更高级点的还有螭蛊,金蚕蛊,疳蛊,三尸蛊这些,林林总总的太多了,就是我们自己也没谁能统计出到底有多少蛊,我的道行还没有那么深,光是看看就能知道中了什么蛊,要是不确定什么蛊就擅自去解,不但解不了,可能还会毒上加毒,明白么?”
王惊蛰不甘心的问道:“您帮帮忙行么?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下蛊的人说她最多还能有四十几天的时间,时间一到就……”
老苗瞅着神色平淡,攥着小手一声不吭的茅小草,半天后叹了口气说了声你们先等等,就走出了屋子。
小胖安慰着说道:“你先别急,在这里看看,实在不行的话,让老苗给我们介绍个寨子,那些老苗寨里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可能有懂的”
“那也只好这样了”
片刻后老苗回来了,手里端着个坛子放到桌子上打开后,里面顿时涌出一股腥臭味来,他示意小草把手递过来,然后抓着她的胳膊拿出一根银针说道:“这坛子里面是我养的一只青蛇蛊,谈不上有多厉害,但性子很烈生气也挺旺的,我先试试看吧”
坛子下面盘着一条青色的长蛇,大拇指粗细,身上还带着些斑点,正昂起蛇头吐着信子。
老苗抓着小草的手,用银针扎破了她的食指一挤,一滴鲜血就掉落进了坛子里。老苗和王惊蛰就同时看向里面,只看了一眼就发现,坛中的青蛇沾上小草的那滴鲜血后盘着的身子就顿时僵硬不动了,紧接着身上的蛇皮就蜕了下去,没到片刻,青蛇就变成了一堆烂肉。
老苗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秉着呼吸半天,才抬头说道:“她的蛊我看不了了,毒性太强,这种蛊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你们在我这是求不到解了。”
抱着希望而来,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失落的神情溢于言表,王惊蛰长吁短叹了一声,小草表现仍旧很平淡。
小胖说道:“您这里不行,那能帮我们介绍个老苗寨去试试么?上了年头的寨子有很多,我听说每个寨子都有一个寨子独特下蛊的方式,有些都传下来几千年了,也许就会有懂的呢?”
苗人的历史很长,跟上下五千年也差不多少了,苗人的历史有多久这下蛊的历史也同样如此,苗寨成千上万,发展到现在后很多都被同化,或者是跟其他寨子合并了,但还有些古老的寨子一直以一种略显排外的姿态生存着。
这些古老的苗寨甚至都很少和外人通婚,以此来保证自己血脉的纯正,就像红苗和黑苗不太往来一样,这些苗寨也不怎么和外界联系,甚至有些苗寨就仿佛完全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一样,从来都不和外面接触,所有的生活习性都延续了几千年而从未改变过。
每个苗寨都有养蛊的人,每个寨子都有其独特的养蛊方式,寨子和寨子之间还是不同的。
老苗沉吟着说道:“那也就只好这样了……”
从老苗的家中出来,小胖就翻看着手机的导航,老苗提了三个寨子都是在山区中,开车的话大概五个小时左右,这三个寨子的历史都比较悠久了,短的都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了,最长的一个七百多年,这些寨子都有养蛊的老人,论经验和见识都比他强了不少。
“咱们是现在就过去呢,大概开车五个小时,估计天还没黑就能到了,但今晚肯定还是回不来了,只能在那边住下了,或者明天一早赶过去?”
王惊蛰顿时拱了拱手说道:“麻烦你,辛苦点了胖哥”
小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是送佛送到西,既然陪了就肯定得陪好,我倒是没事,主要是你们今天上午才到,怕你俩太折腾了,要是不觉得累的话,那咱就干脆直接赶路算了”
几分钟后,三人上了车,从市区出了就上高速,奔着市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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