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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部分

修真界第一幼崽-第111部分

小说: 修真界第一幼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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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颤着说完,话音落下,不由怔住。

    曾经无论发生什么,永远只会笑吟吟跟在他身边的道侣……后退了一步。

    莫凌之从来都满怀期待与崇拜地看他,如今望去,唯独剩下满满的茫然与嫌恶。

    不是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琅霄君,法修天赋绝无仅有,从小到大谦和温驯,一路平步青云,是无数平民百姓、修道后辈的敬仰之人。

    可为什么……她要皱着眉头连连后退,仿佛他是个一无是处、令人恶心的垃圾?

    宋阙气急攻心,又吐出一口血,咬牙看向宋誉。

    自从他“觉醒天灵根”,显露出超高天赋,爹爹便对他最是宠爱。

    察觉到他的目光,锦衣男人气得发抖:“孽子!我宋家怎会生出你这个败类!你、你迟迟无法突破渡劫,竟是因修习邪术?”

    宋阙浑身战栗。

    再抬眸,是一张张面露憎恶的脸,一个个修士低头看着地上的他,毫不掩饰面上情绪,目光如刀,一下又一下刺在他身上,无处可逃。

    “真看不出,琅霄君竟是这种邪徒。”

    “邪修啊。他千年前能在幽明山做出那种事,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还害死了多少人。”

    “霍诀岂不是被他折磨得……我当初参加过讨伐霍诀的战役,没想到居然成了他的棋子。”

    恍恍惚惚,他莫名觉得这副景象有些眼熟。

    ……对了。

    一千年前的幽明山事变后,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地牢,霍诀就曾面临着这般境遇。

    恐惧、嫌恶、惊惧。

    无数斥责充斥在耳边,躲不掉也避不开,只能一遍又一遍徒劳解释,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可是没有。

    就连他心爱的女人也红着眼眶一步步退开,眸中满是绝望失望:“那些事真是你做的?你怎么能――”

    宋阙说不出话,心口阵阵发疼。

    当初霍诀被打断骨头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似乎是站在旁边,抿着唇止住笑。

    身上的伤口生生作痛,没有莫凌之渡来的灵力后,浑身疼得如同散架。

    宋阙竭力吸气呼气,目光颤颤,掠过不远处的秦楼。

    秦楼没有笑,瞳孔很暗,看不出情绪,而在他身边,秦萝紧紧牵着他的手。

    宋阙羞耻得咬紧牙关,牙齿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死。

    全完了。

    这一次他败得彻彻底底。

    他从十岁起便下定决心,要成为当世最强最有名望的修士,好不容易积攒了一身修为,好不容易寻到了倾慕的道侣,好不容易一天天一年年地斩妖伏魔、做尽好事,终于得来百姓的尊敬崇拜。

    一千年,全完了。

    这两颗留影石定会迅速流传,从今以后提起宋阙,只会是个草菅人命、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不甘心。

    他怎么可以身败名裂?!

    “当心,是邪气!”

    有人急急出声,邪气尚未散开,便被另一人沉沉压下。

    在场皆是身居高位的大能,对付身受重伤的宋阙,可谓轻而易举。

    “身为正道子弟,却对他人设下如此毒计,甚至屠杀整个霍家。”

    坐在门边的红衣女修懒懒笑笑:“不知应当如何处置?死了会不会太便宜他。”

    “不如和霍诀一样,打断骨头废尽修为,丢进牢里。”

    她身边的黑衣幼童吃吃笑:“不过他犯下的罪过,可比当时霍诀被定的罪多得多。这千年间死在他手中的无辜之人,少说也有百来个吧――灵虚子,你是仙盟刑审堂一把手,打算怎么做?”

    “此事还需再做商议。”

    白衣白发的老道面色沉凝:“若按惯例,应是废除修为、筋脉尽断,锁入心魔之中。”

    心魔。

    宋阙面露惊恐,身形一颤。

    他的心魔曾在无数个噩梦里出现过。

    霍诀、那个被夺走天灵根的男孩、幽明山被杀的修士、前前后后所有死在他手里的人……全都来寻他偿命。

    而他声名尽毁,身边无人相助,无论莫凌之还是爹娘,全都视他为肮脏之物,他一遍遍绝望求救,得不到回应。

    如果永生永世被关在那里,他一定会被折磨疯掉的!

    “不、不要!”

    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破,曾经凌凌如谪仙的青年慌不择路,试图抓住莫凌之脚踝:“凌之、爹,你们帮帮我!我已经改过自新,不做坏事了!”

    莫凌之被吓得一呆,下意识后退避开。

    这是她曾经满心崇拜的男人,掀开一层温驯和煦的外壳,如今毫无遮掩出现在她眼前的,不过是个胆小怯懦、心肠歹毒的小人。

    她仰慕的大义无私,温文尔雅,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天灵根是杀害旁人所夺,修为源于骨血滋养的邪术,就连如今高高在上的地位,也是踩着另一个少年被毁掉的整段人生,一步步往上爬。

    她曾经听宋阙许许多多次说起霍诀,说起那场魔渊之前的对决,当初有多崇拜,如今就有多失望、多恶心。

    “你的心魔,就是他们对不对?”

    她的问题模棱两可,但宋阙定会明白。

    青年迟疑片刻,瑟瑟发抖:“帮帮我,我们结为道侣这么多年,我一直心悦于你……”

    莫凌之知道了他的答案。

    她觉得有些难过,也有些好笑。

    女修避开他的触碰,毫不遮掩眸中的恶心与厌恶,嗓音冷如寒霜:“我瞎了眼,才会同你结为道侣这么多年。”

    有几个男修上前将他制住,宋阙垂头一动不动,任由自己被捆仙绳缚住。

    众叛亲离,身败名裂,臭名昭著。

    宛如一个逃不开的报应,当年他对霍诀所做之事,十倍百倍地来到了自己身边。

    家人,爱人,名声,修为。

    他什么也没有了。

    大人们还要商讨一番事宜,秦萝年纪太小,被提前放了出来。

    外人无法进入正厅,江星燃、陆望、谢寻非、小师姐、白也和云师兄骆师兄都在外静候,见她出来纷纷上前,询问结果如何。

    “好像说,会把他关进自己的心魔里。”

    秦萝老实回答:“不过在那之前,要先查清楚他害了多少人。”

    “听说你爹娘出去找你,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江星燃长出一口气:“还好没出什么大问题――那可是琅霄君啊!居然能毫发无损从他手里活下来,你们真是撞了大运。”

    骆明庭小嘴叭叭:“倒也不是毫发无损……咦,回来时候的那些淤青,你爹娘用灵力消掉了?”

    云衡还沉浸在掉马的悲伤里,闷闷不乐站在角落,又因为担心她,悄咪咪投来一道目光。

    秦萝挠头笑笑,点点脑袋。

    他们之所以平安无事,多亏了伏伏的建议,提前准备好那张求救用的符咒。

    自从哥哥洗刷冤屈,伏伏终于不用继续躲躲藏藏,变成了一本大书的模样。

    她从正厅出来的时候,它还叉着手手滔滔不绝,大谈特谈琅霄君做过的坏事,说到气头上,还一下子跳了起来。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一本大书用李小龙的姿势飞身而起,书页刷地一甩,重重打在宋阙脸上。

    ……不过,它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和哥哥说话,别别扭扭的。

    “我没事啦,哥哥也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秦萝把手背到身后,踮了踮脚尖:“娘亲说了,等这件事结束,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她刚刚说完,便听见一阵哒哒脚步声。

    前厅建在别院入口,距离大门很近。

    这会儿门前聚满了看热闹的修士,碍于身份所限,自知不能进入别院打扰,全都乖乖站在外边。

    忽有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进来,凝神看去,居然是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他身上瞧不出有什么灵力,懵懵懂懂快要摔倒,秦萝赶忙上前将他扶住,紧随其后,是一对匆匆进入院子的少年少女。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弟弟年纪太小不懂事,看着热闹就跑了进来。”

    少女一把将小孩抱住,语调温和:“差点就摔倒了……多谢你帮他。”

    “没关系。”

    秦萝摇摇脑袋,仰头看去,不由微微怔住。

    面前的少女生有一双柔美凤眸,柳眉弯弯似远山,肤色虽是冷白,颊边却有淡淡的浅色红晕,抹去了纤弱病态。

    这是她记忆里熟悉的模样,出现于不久前转瞬即逝的心魔幻境,却也与霍妩有着极其微妙的不同。

    骆明庭不愧是名扬苍梧仙宗的交际花,上前轻笑搭话:“我看三位的打扮,不像是卫州人。”

    “我们来自北方的雪山。”

    少年咧嘴:“我妹妹喜欢到处玩儿,恰逢百门大比,我便带家人们来卫州看看。”

    他说罢戳戳少女胳膊:“弟弟给我来抱吧。”

    话音方落,门外又探进一个脑袋:“喂――里面有什么好看的?我订下的大餐快到时候啦!快出来上车!”

    “那是我二弟,总是咋咋呼呼的。”

    少年接过男孩,稳稳当当抱在怀中:“抱歉打扰到了各位,我们先行告辞。”

    “有缘再会。”

    少女微微笑笑,长睫轻垂,朝着秦萝眨眨眼睛:“谢谢小妹妹。”

    秦萝呆呆看着她。

    少女转身离去的刹那,不远处响起江逢月元气十足的嗓音:“萝萝!别站在那里发呆啦!”

    秦萝回头看去,娘亲浑身绑满绷带,一把推开前厅大门,哥哥和爹爹随她一并出来,阳光落了满身。

    江逢月向着她招手手:“快来快来,爹爹娘亲和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再转身,陌生的少年少女已然不见影踪。

    自葱葱茏茏的山林中,响起一声悠扬马鸣,以及马车上晃来晃去的风铃叮当。

    时隔千年,当一切尘埃落定,许多曾经相识的人,似乎已经没有了相见的理由。

    逝去之事不可追,而彼此牵系的人与物,终会再相逢。

    一息风声过,于朗朗明日下,女孩抬眸远眺,杏眼弯出小小的弧。

    当她迈步向前,裙摆被夏风扬起,踏踏马蹄声伴随着远去的风铃,悄然散在风里。

    秦萝也朝着娘亲挥挥手:“来啦――!”

    [卷五两相牵完]

 八十四(天道 。。。)

    秦萝她娘心情很好。

    即便不久前刚和宋阙打过一架;  这会儿手臂脖子全是绷带,江逢月也仍旧满脸乐乐呵呵,提出要去天河镇里饱餐一顿。

    宋阙身为一个活了一千多岁的老大爷;  修为逼近渡劫,哪怕放眼整个修真界;  都称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实力不容小觑。

    加之他用尽毕生修为,孤注一掷爆开了邪气;  威力十足惊人。江逢月与秦止皆是小辈,合力将其击溃后,身体和识海难免受到重创。

    江逢月许久没干过这般快意恩仇的事儿,窜来窜去如同打了鸡血;  几个医修在她身后苦口婆心地劝;  全被当成耳旁风。

    最后还是秦止亲自出手;  提起小鹌鹑似的拉过自家道侣;  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这才让江逢月消停一些。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宋阙的邪气四散而开;  她爹毫不犹豫挡在她娘身前,如今被医修包扎以后,同样浑身裹着白花花的绷带。

    像一个大大的木乃伊;  身边站着另一个晃来晃去的小木乃伊。

    秦止:“今日在院里歇息。”

    江逢月可怜巴巴眨眼看他:“可我方才还跟萝萝保证了。”

    “你受伤了。”

    秦止最受不了她这副模样,每次被这样盯着;  都会不由自主放下一切防备,缴械投降。

    沉默的剑修先是飞快别开视线;  停顿一瞬,又舍不得地看了回来;  直勾勾盯着她眼睛:“如果伤口裂开,你又要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直喊疼。”

    秦萝隐隐约约听出来了。

    在和娘亲讲话的时候,爹爹似乎拥有着正常人的说话方式。

    江逢月警惕地看了看不远处几个小孩,挺直腰板一本正经:“我哪有翻来覆去一直喊疼!我很有骨气的好不好!而且我们的伤口明明全都包扎好了。”

    秦止无可奈何,叹一口气。

    秦止:“你上回在北方也是如此,伤口未愈便吵着出门,后来行至中途停了步子,声称浑身难受,非要让我抱抱亲――”

    最后一个“亲”字没出口,江逢月就一把伸出右手,迅速捂住他嘴巴。

    秦止:“唔唔。”

    江逢月回头,努力向孩子们挤出一个微笑:“他的意见也不错,要不咱们先在院子里庆祝庆祝?”

    总而言之,秦止平日里对道侣言听计从,今日却无论如何也不许她四处乱跑,必须老老实实待在山中养伤。

    一来二去,大家只能拜托厨房里的大厨做些卫州特色菜,来庆祝宋阙被关进地牢了。

    今天用餐的地点位于赏花亭,距离前厅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路程。

    秦萝跟着大家一路前行,心中有些好奇:“百门大比专门请了人来做饭吗?我听说很多很多修士都不吃东西。”

    “自然不是。”

    身边的秦楼道:“世间道法众多,有人以剑入道、以乐声入道、以医术入道,这些是较为常见的修道方式,若要论及稀罕之法,那就不得不提‘以食入道’的食修。”

    小朋友先是一愣,很快满眼羡慕,把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圆圈。

    “食修顾名思义,就是品尝天地美酒佳肴,以神魂感知万物之灵。”

    秦楼因她圆圈圈一样的表情扬了扬嘴角,下意识把唇角压平:“要说他们的道法,理解起来其实不难。比如你是乐修,感悟天地万物的方式是通过耳朵。”

    秦萝一点就通,恍然大悟:“他们就是用嘴巴去感受味道!”

    少年笑笑:“不错。有几个食修参加了百门大比,他们对美食佳肴钻研多年,比起天河镇里的酒楼,手艺只会更好――当然,价钱也不高。”

    秦止和江逢月都是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大能,用一顿饭结识两位前辈,无论于谁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秦萝越听越羡慕,拿手摸了摸瘪瘪的肚皮,察觉到识海里的小黑球悠悠一动,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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