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幼崽-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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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放松身心,又不会吵吵嚷嚷打扰到他,似乎这是最好的方式了。
追溯过往的记忆,[九州夜话]很像是二十一世纪的网络论坛,修士们通过留影石,能够看见来自五湖四海的信件,并以此为基础,使用传讯符进行回复。
除此之外,讨论内容不同,传讯符抵达的位置也不一样。
例如最左边全是关于修炼的信件,往中间靠拢一些,能见到各州各地的悬赏与通缉;至于最右侧,则堆满了修真界里的各种八卦。
秦萝打了个哈欠,把桌上符纸清理干净,留影石中画面一动,来到右边的墙角。
她一眼就看见其中一张传讯符上,大大写着“苍梧仙宗”。
[有苍梧仙宗的弟子吗?]
秦萝没想太多,习惯性往下看。
[首先声明,我只是一个纯粹的、无关痛痒的路人。今日只想问一句:那两位,就很多人猜测会在一起的那两位,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哪两位?
她心下动了动,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留影石中微光乍现,出现另一张传讯符。
看笔迹,是另一个人。
[在一起了?终于在一起了!这是真的吗!!!]
然后又是新来的一张:[是我想的那两位吗?证据有吗?]
真奇怪。
在九州夜话里,大家谈天说地一向随心所欲,除了会惹来杀身之祸的事儿,基本从不会特意隐瞒。
但这两人居然被捂得严严实实,连名字都没出现过。
第一个发出信件的人很快回复。
[道友们我也很激动!方才我从藏书阁出来,无意间看到他们两个――重点!手牵着手!师妹还抱了男方的胳膊,走路一蹦一跳,显然就是很开心啊啊啊!]
她和谢哥哥也会牵手呀。
秦萝目光继续往下,看到另外几张传讯符。
[牵手?他们也太大胆了吧,不会被――咳,不会被那位发现吗?]
又屏蔽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等等,我糊涂了。敢问诸位师兄师姐,那两人究竟是谁?]
[你是新来的吗?不知道很正常,我们平日里都不敢讨论他们,只能私下和朋友悄悄说……]
[啊啊啊啊真的在一起了?我果然没看错人!你们见过男方的眼神吗?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脾气,面对师妹的时候,老天,无法形容,我曾无意中见过一次,任何人都招架不住。]
谢哥哥也会很温柔地看她。
他绝对不比[九州夜话]里提到过的任何一个人差。
[但我感觉他一直是个闷闷的性子啊,就算偷偷去看那位师妹,也会在她转身之前,把视线收回去。
说老实话,不过是牵一次手,并不能板上钉钉地证明“在一起”,如果是兄妹情谊、很好的朋友,都有可能这样做。]
[我我我!我知道!
男方被师妹的家里人狠狠揍了一顿,在医馆躺了好几天哈哈哈哈!让她家里人做出这种事情,大家都懂吧。]
谢哥哥也被她爹爹哥哥打了――
等等。
终于意识到什么,秦萝耳朵上爆开轰隆隆的热。
牵手,看上去不好惹的男孩子。
这些人……不会是在讨论她和谢哥哥吧?什么叫“终于在一起了”?他们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明明有在很努力地去瞒!
乐呵呵吃着瓜,结果吃到自己家。捧着[九州夜话]的双手微微颤抖,秦萝被热气爆得一怔,条件反射往下看。
[哈哈哈哈哈哈是他们干得出来的事!我期待了好久师弟被打哈哈哈哈终于来了!]
[其实也不算“被打”,他们是以决斗的规格去较量的。男方很厉害,在实力相差极大的情况下,居然伤到了那两位。]
[毕竟是出了名的怪物天才……我等只能膜拜。]
又是一张传讯符飘飘而来。
[有个疑问,大家为什么不敢说他们的名字?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很可爱,不会因此报复啊。]
秦萝觉得,这个笔迹有点――不,是非常非常熟悉。
脑子里卡壳一瞬,秦萝慢慢缩紧眼珠。
……这是她娘!
很快有人回答:[他们倒是没什么问题,关键那位太严格了,你懂吧。]
说的是身为苍梧仙宗掌门人的秦止。
江逢月定是笑出了声,落笔洋洋洒洒:
[懂!太懂了!]
[所以他们当真在一起了。]
有人龙飞凤舞地写:[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会是那位小师妹主动的吧?但是师弟看上去也很强势……抓心挠肺啊啊啊!]
江逢月:[我在现场,男方当着她家人朋友的面,直接说了“喜欢”。]
留影石中的画面凝滞了瞬息,没有其它传讯符飞进来。
转眼的功夫,各路符纸纷纷扬扬,随处可见几个大字――
[牛!]
[强!]
[老天,难怪被打得快死,吾辈楷模!!!]
江逢月继续写:[我算是一个相关人员,大家若有想知道的事情,大可来问我。]
秦萝:……
娘,身为话题主人公的亲娘,您仅仅“算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相关人员”吗?她娘亲看上去浓眉大眼的,怎么就成了个内鬼呢?
接下来的符纸数量更多,不少人猜测这位“相关人员”的身份,从学宫同窗说到江星燃。没有谁能够想到,此人竟会是身居高位、平日里优雅通透的江长老兼掌门夫人。
秦萝也是真没想到,她娘亲居然这么开心。
江逢月一直很喜欢谢寻非。
[我我我!我有个问题!]
其中一张传讯符写:[他们是不是偷偷喜欢对方很久了啊?感觉我们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只有他们自己觉得能够瞒天过海。]
立马有人回复:[不,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得知真相后瞬间暴怒的那两位哈哈哈哈。]
笨蛋爹爹笨蛋哥哥。
秦萝心里的小人痛苦扭了扭身子――她明明就有瞒天过海,明明就。
她看得脑子里一团浆糊,耳朵嗡嗡发热,只能先把[九州夜话]放在桌面上,深深吸了口气。
春天的桃林芳香遍野,花朵开得正盛。漫漫桃花翻涌如雾亦如浪,其中一片晃晃悠悠,落在谢寻非头上。
秦萝安安静静不去打扰,低着脑袋打量他。
她很少见到谢寻非睡着的模样,无论小时候还是现在,都是他照顾入眠的秦萝比较多。
一旦闭上眼睛,五官仿佛也会随着松懈下来,变得愈发柔和。漆黑的长睫如鸦羽覆下,桃花眼变成两道流畅的弧,尾端内敛,微微翘起。
黑发柔软,几缕散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之间,极致的黑与玉一样的白,勾缠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景色。
他真是很好看。
秦萝心下闷了闷,学着他的动作也趴在石桌上,不动声色伸出右手,摸了摸谢寻非眼底的青灰。
与此同时,少年人的眼睫簌簌一颤。
她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迅速收回右手时,恰好见到对方睁开双眼。
石桌很小,他们一并靠在上面,面庞之间的距离只有大概两个拳头。
谢寻非双眸漆黑,睁眼的瞬间蒙着层薄薄雾气,隐约现出几分惺忪倦意。待他眨一下眼睛,目光清明许多,眼尾晕开意味不明的笑意:“我只是闭目养神,没睡着。”
他这样一笑,秦萝的侧脸就更热。
“我……我是来帮你拿走头上的花。”
秦萝倏地坐直,理不直气也不壮,拿下谢寻非头顶的小花,不忘向他展示:“你看,是真的。”
“多谢。”
他抬眸笑笑,目光一动,落在石桌上那本书册:“这是……[九州夜话]?你有哪个问题不懂?”
完蛋了。
想起留影石上的内容,秦萝只想抓耳挠腮。
这人偶尔也用[九州夜话],只不过从不去右边的八卦版块,从小到大认认真真,只看左侧的修炼心得与秘籍买卖。
秦萝今天找他来做题,最近又是临近学宫小测的关键时刻,因此在谢寻非简单纯粹的脑回路里,她之所以打开[九州夜话],只有独独的一种可能性――
遇到解不开的谜题和画不完的符咒,见他闭着眼睛,于是决定求助其他人。
直到他的目光,捕捉到留影石上的第一段话。
[对对对,他们都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身边的人全都知道了。我曾经统计过,男孩子每天要偷看她七八回,每次停留不超过五个瞬息――这还只是我看到的时候,我也没时时刻刻跟在他们身边呀。]
熟悉的字迹。
来源于江逢月江前辈。
谢寻非很有自知之明,清楚她说的究竟是谁,动作顿了顿,耳廓涌起绯色。
谢寻非:……
秦萝:……
心里的小人捂住脸颊。
“我娘……她,她……”
秦萝摸摸脑袋又摸摸鼻尖,颤巍巍去拿桌子上的[九州夜话],也正是这时,江逢月的下一张传讯符翩然而至。
[然后还有我(此处有墨团)师妹,也总是偷偷看他。有次他们俩面对面坐在一起,刚刚好同一时间抬头,见到对方的一刹,又同时满脸通红缩回去。]
[那位师弟居然也会脸红……怎么说呢,真是意想不到。]
[双双抓包双双脸红!我脑子里有画面了!年轻人果然就是可爱!]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成婚?]
……娘亲。
秦萝低头扶额,脸上如同有火在烧。
[九州夜话]即将被她拿走的刹那,另一只手沉沉按上,将它固定在桌面。
秦萝抬头,谢寻非目光晦暗不明,黝黑深沉,静静看着留影石中的画面;低头一看,少年人的右手骨节分明,顺着修长五指往下,是不知什么人发来的另一张传讯符。
[小道消息,我几天前路过凉州书铺,看见师妹买了整整一箱子的话本。
我在想,师弟那种性格……应该不太懂某些方面的知识吧。]
有人打了个哈哈:[哈哈哈哈哈,比如以为接吻就是嘴碰一下嘴那种?不会吧,不至于不至于,师弟不是傻瓜蛋啊。]
这什么跟什么啊。
虽然谢哥哥的确不会亲吻,也的确以为接吻就是嘴和嘴碰一下,但但但这这这他她――
秦萝脑袋卡壳。
秦萝浑身僵硬如小僵尸,悄悄摸摸看他一眼。
少年仍然看着留影石,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抬起眼睫。
有点茫然,有点委屈。
秦萝心口又软了一下。
谢寻非:……
谢寻非认真看着她,眼尾浸了桃花似的红:“不是吗?”
……她应该要怎样回答嘛!
秦萝张了张口,努力构思解释和安慰的言语,打了结的舌头支支吾吾。
嗓音即将出口的间隙,被硬生生堵回喉咙里头。
沉默的少年自石凳起身,薄唇下覆,压住她柔软的唇边。
谢寻非不懂得技巧,也不知晓旁人的做法,动作停顿瞬息,唇瓣微微挪开又轻轻压下,从她唇珠到嘴边,落下细细密密、雨水一样的吻。
这样的动作温柔又不容拒绝,秦萝浑身上下没有力气,狼狈吸了吸气,心口如同有温绵的水波缓缓荡开。
一瞬微风过,耳边传来枝叶晃动的OO@@,每道声音都变得遥远又模糊,裹挟着浅粉色的桃花花香。
在越来越快的心跳里,秦萝用力捏了捏衣袖。
然后生涩张口,轻轻触碰一下少年柔软的唇瓣。
用悄悄探出的舌尖。
四面八方的风声似乎更大了一些,秦萝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清一色的薄粉。
余光里晃荡着的桃林春潮,天边一抹若有若无的霞色,以及近在咫尺的,少年面上陡然涌起的红。
谢寻非定然不会想到这种方式,呼吸乱成一团,长睫止不住地颤。
旋即是愈发汹涌的进攻。
他动作笨拙,对于这种亲密之举,连自己也觉得赧然,却情不自禁想要继续,触碰她更多。
秦萝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任由他小心翼翼地轻掠与摩挲,有时连心脏都会骤然紧缩。
她没办法呼吸,更没办法思考,只能嗅到近在咫尺的冷冽皂香,风声停下的时候,听见谢寻非低低呼吸的气音。
他像一个听话的乖学生,薄唇沉沉下压,仿佛贴着她心尖掠过:“……像这样?”
番外十九(【注意 父母爱情故事】。。。)
十六岁的江逢月喜欢上一个人。
那人也是苍梧仙宗的弟子; 姓秦名止,和她差不多的年纪,整天在习剑堂里练剑。
关系亲近的师姐好奇问她:“喜欢你的人能从苍梧仙宗排到沧州; 你却从未中意过哪怕一个。我看那秦止又冷又呆; 如何能入我们江小姐的眼?”
江逢月毫不犹豫:“因为他很可爱啊!”
师姐所说不假,江氏家大业大,是九州闻名的世家大族,而江逢月身为主家二小姐; 不但拥有庞大的家族作为倚靠; 本人亦是天资过人、样样出众。
她如今不过十六岁的年纪; 生有一双黑漆漆的杏子眼睛; 肤如凝脂眉若柳,既有少女天真无邪的稚气; 亦有几分隐隐约约、若有似无的清幽风情,无论置身于何处; 总能在第一时间吸引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除此之外; 这位娇小姐的实力同样不凡; 小小年纪便已精通十分复杂的古乐曲目,加之灵力浑厚; 在不少试炼对决中位居魁首。
江逢月活得肆意又快活; 像是一团轰轰烈烈无拘无束的火,与她相比; 秦止就显得木讷许多――一个不爱说话的剑修,实力很强; 因为沉默寡言; 往往融在背景里头。
师姐猜不透她的心思,思忖半晌; 终是摇头:“真搞不懂……最初和他在擂台对上,你分明很是排斥的。”
江逢月咧嘴笑:“那时候的我是笨蛋!”
师姐扶额。
总而言之,事情是这样的。
在几个月前,苍梧仙宗组织了一场内门大比,每个内门弟子皆可参加,江逢月最爱凑热闹,拉着师姐一起报了名。
内门大比不分乐修法修剑修刀修,所有弟子进行一对一的擂台大乱斗。她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