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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做个武侠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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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朱红枚手里的药材,可以说宝岛现在点点滴滴都离不开天地会。

    在天地会支持下,原先没有做成的攻略吕宋岛也有了眉目,船队已经在吕宋建立了港口站稳了脚根。

    本来很棘手的水土不服、疫症等问题又被朱红枚给解决了。

    南洋最让人闻之色变的是登革热、霍乱等热带传染病,被天地会提供的青神剂给彻底平了。

    其实就是青蒿饮,云霄能找到不少野生的青蒿,严晶心去梦境外搬来了提炼的方法,一剂见效。

    所以朱红枚在宝岛将士心中早就跟驻世菩萨划了等号,上上下下已经渗透完了,洪熙官其实就是带人马来武装游行然后接管。

    是人都看得明白,跟着郑家喝稀的,跟着天地会吃干饭,要怎么选?

    只有郑克爽自我感觉良好罢了,他以为凭着爷爷的余威还能继续左右宝岛的走向。

    顺利地登岛就体现了这种人心向背,云霄号不需要开炮,岸上的炮台也没有轰鸣,一切都在夜色下静悄悄地进行。

    还是有阻力,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陈近南在码头上候着,见到洪熙官一脸地无奈:“熙官,真要这样做吗?”

    洪熙官毅然点头,陈近南又看向朱红枚,行了个礼:“公主,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

    陈近南还以为朱红枚是女流之辈好说话,殊不知朱红枚的脾气可比洪熙官爆多了。

    “有天地会之前宝岛是什么样,这几年宝岛又是什么样,国姓爷还有复土保甄之功,他之后郑家都做了什么?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窝里斗,须知宝岛并不姓郑,郑家也别做裂土为王的美梦。”

    这一下连着陈近南的女婿都骂进去了,郑克臧就娶了陈近南的女儿。

    见朱红枚气盛,陈近南又退了一步:“延平郡王正在病中,能不能不动干戈?以全忠义。”

    洪熙官向陈近南拱了拱手:“陈军师,吾等非为攻打宝岛而来,而是有人不服政令渎职骄纵,特来法办罪官。”

    洪熙官这么说,陈近南还真没有办法,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陈近南只能当作看不见听不闻,他是愚忠,除了忠于郑家,也同样忠于明朝。

    其实陈近南支持的郑克臧没有太多野心,他早就跟陈近南商议过,尊天地会行事。

    可郑克臧是庶子,郑经的嫡子是郑克爽,虽然郑克臧很得郑经的喜爱,却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因为郑克臧的缘故,郑成功去世前还想把郑经、郑克臧一并斩了,理由是郑克臧的生母是郑经弟弟的乳母,说郑经乱了人伦大法。

    郑克臧也因此在宝岛抬不起头,哪怕郑经一直将他视为继承人培养,却得不到冯锡范和刘国轩的认可。

    郑经自己坐上延平郡王的位子,是陈近南、冯锡范和刘国轩三人鼎力相互而成。

    郑经最得力的三个手下有两个不看好郑克臧,这才是宝岛陷入混乱的根由。

    与陈近南一样,范锡范也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年未及冠的郑克爽,同时以兵权拉拢刘国轩。

    受到排挤,郑克臧正郁闷着呢,朱红枚和洪熙官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别人不知道,陈近南当然知道朱红枚和洪熙官原来的关系,那是师姑和师侄。

    这俩能冲突世俗走到一起,还以一己之力发展起了天地会这个庞然大物,对于郑克臧来说就是找到了知音。

    他也一样饱受世俗偏见所累,与朱洪二人同病相怜,再加上朱红枚是南明的公主,更给了郑克臧鼓舞。

    所以郑克臧对天地会是一心迎合的,自然他手下的力量也会跟着郑克臧站队。

    陈近南前来规劝,其实只是尽自己心意,他无法强令郑克臧和众将士。

    劝不动朱红枚和洪熙官,陈近南就只能退避三舍。

    没了挡路的,天地会众人便可以登堂入室了。

    没进门就跟冯锡范对上了。

    冯锡范手下也是有一队人马的,都拱卫在延平郡王府外,看着有两三千人,刀枪在手宛若丛林,可比天地会众人壮观。

    洪熙官一看,没有热兵器,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他带头走向这片寒林锐簇,连眼都不带眨一下。

    总舵主都这么威了,会众们当然也不怂,两波人马一边要向前,一边死不退,直冲冲怼住了,逼近到六尺才止住。

    洪熙官本来就有晒马的想法,会众心领神会齐刷刷地向两边展开,与冯锡范的手下遥遥相对,形势一触即发。

    倒是被朱红枚牵着的洪文定有了疑问:“娘亲,他们是想打架吗?娘亲跟文定说好宝宝不打架,他们不是好宝宝。”

    本来很凝重的氛围,被洪文定的清稚童音给冲淡了,范锡范鼻子都快被气歪了,锵的一声拨出了宝剑。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洪熙官有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了朱红枚给的玉带,高举头顶,朗声而呼:“大明弘光帝长公主驾到,有崇祯帝传国信物为证,还不放下刀枪出迎!”

    这就给冯锡范出了个难题,他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出,冯锡范胀红了勃子吼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洪熙官却笑了:“真不真你大可以过来验看,我赤手空拳着呢,你倒是擎着宝剑,怎么,还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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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锡范眼神闪烁了几下,有些惊疑不定,但他还是下决心先下手为强。

    一震手中的长剑,冯锡范就抢攻过来,口中还喊道:“我自然会验,不过你擅闯军机重地,我须拿下你再说。”

    那柄长剑被冯锡范震得欻欻作响,剑尖上还冒出了六道白芒,正是气劲激起的雾团,有三寸那么长。

    这六道白芒罩向洪熙官的周身大穴,宛然冯锡范的成名绝技,剑气练至以利返钝之后凌空打击对手的死穴,一剑无血。

    其实也不是由利返钝,而是冯锡范的气劲不足,不分成六道气劲的话还有些威胁,可那样攻击的突然性就不够,而且以剑芒击敌太过耗费气劲,有些划不来。

    聪明的冯锡范就想出了这个招,分成几道攻击敌手的死穴,这样就不须气劲锐利,只需微微一团气劲打穴就起到了制敌的功效,再加上长剑的锐利,从效率上来说要远好于剑芒。

    可冯锡范的聪明劲到了洪熙官这里就是泥牛入海,他的气劲击打在洪熙官身上,连一点点烟尘都没激起。

    别说烟尘,就连洪熙官的衣襟都没动弹一下。

    由剧烈抖动肌肤而激起的气流,将洪熙官的衣襟鼓荡了起来,冯锡范的气劲还没及身就被气流给吹散了,啥也看不到。

    不但剑芒无功,连冯锡范的长剑也被洪熙官夹在了指尖。

    画面没有定格,在很细微处,洪熙官的双指也以非常高的频率颤动着,将长剑震得锵锵作响。

    响也就罢了,这股劲道通过剑身传了过去,将冯锡范持剑的手震得发麻,就像是抓在了烧得通红的铁块上一般。

    一阵辣痛传来,冯锡范下意识的放开了手,倏地收到身后,滑步退至己方阵营前,手还在不断地颤抖,虎口都震裂了。

    洪熙官将长剑一掷,长剑嗤的一声插入地下,直没至柄。

    然后洪熙官才和颜悦色地问道:“冯军师还有什么疑问吗?”

    冯锡范铁青着脸,心想老子是打不过你,不过我手下的人多过你,大不了群殴。

    他猛地一声厉喝:“动手!”

    可冯锡范的命令却好像没有用,他的手下都像是愣住了一般,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这时后排的兵丁们也发现了不对劲,推了推前面的同伙,却见同伙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们终于清醒过来,冯锡范身后围着一圈的兵丁全都被隔空点了穴。

    这就吓人了,一下子两三百人莫名其妙地被制住了,对方却好像啥也没干,是中了邪?

    哪来中邪,跟着洪熙官一起来的天地会会众里也有几十个好手掌握了乾坤点穴大法,他们夹在人丛里,就算是手指动动也不起眼。

    虽然没有排队枪毙那么震撼,可排队点穴效果也是岗岗的。

    冯锡范身后的兵丁们猛地哗然,齐齐向后退了两三步,脸色也跟冯锡范一样青黑,他们却是吓着的。

    洪熙官又开心了:“这样多好,好好说话,何必动刀动枪呢。”

    有不正经的爹就有不正经的儿子,洪文定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挣脱了朱红枚的手,噔噔噔噔地跑到了对峙的两伙人中间,抬起小手指着冯锡范:“你不乖,不听话要挨打屁股。”

 184、莫作春秋寐

    冯锡范被治到没脾气,他不敢再动手,再挑衅下场就不是惨败,而是送命。

    洪文定是朱红枚故意放出来恶心人的,就算是他说了什么过火的话,也只能说是小儿无赖,怪罪不到大人身上,却可以借洪文定的嘴把想说的都说了。

    朱红枚因为灌顶的原因,与洪文定保持着情绪上的默契,只要朱红枚稍稍放出一点心绪波动,洪文定就能感应到。

    感应虽然不如话语明白,却传神。

    洪文定明白朱红枚的情绪就会用小孩的语言表达出来,看不出丝毫的斧凿痕迹,这样对方连怪罪她教唆都没借口。

    洪熙官与朱红枚也有默契,洪文定已经把话点到了,没必要再让对方难堪,羞刀难入鞘,把冯锡范激疯了也麻烦。

    抓住了洪文定的后领将他向后一抛,胖小子就飞了回去,稳稳当当地落到了朱红枚的怀里。

    然后洪熙官还朝冯锡范打了个拱手:“小孩不懂事,没教好,请冯军师海涵。”

    冯锡范的胸怀可不像大海,可他还得把这口气含了,憋得他胸脯不断地起伏,直呛到咳嗽为止。

    洪熙官向前伸出了手,将玉带递出:“冯军师还要验看传国玉带吗?”

    冯锡范不说话,只摇了摇头,他的那口气还顺不下去,开口难免出臭。

    洪熙官可不止这么点活计:“既然冯军师对玉带和公主的身份无异议,我再解释一下擅闯军机要地的问题。”

    说着他一指着延平郡王府:“我没弄错的话,宁靖王和鲁王的后裔便在府内,公主命职下领兵护卫宗室子侄,不知算不算名正言顺?”

    还真算,冯锡范不能否认,因为郑家对外声称尊明,鲁王朱以海并未称帝,而是以监国的名义行事,宁靖王朱术桂亦是如此,这是郑成功定下的名份。

    鲁王死后,朱术桂带着鲁王的遗腹子渡海到宝岛执行所谓的“监国”使命,当时郑成功仍在世,对朱术桂以礼相待。

    郑成功死后郑经掌了权,他不但没有继续坚持明统,也不宣示朱术桂的地位,而是将他投散闲置,等于是变相的拘禁。

    而历史上到了郑克爽更变本加厉,将朱术桂赶了出去,差点没把这个养尊处优的王爷饿死。

    幸亏朱术桂有五个贤惠的妃子,一家人打渔种地,总算是混了几条命回来。

    但他们的结局仍不好。

    郑克爽跟清廷谈判,想以东宁王国的名义割据宝岛,遥尊清廷。

    是施琅忍不住心中的怨气带兵破了澎湖列岛,郑克爽才不得不顺坡下驴。

    朱术桂在清兵入台时自杀,跟他一起殉国的还有他的五位妃子,宝岛的百姓后来还给立了个五妃庙,一直香火不断。

    洪熙官和朱红枚领兵而来也不纯粹是为了赶走郑克爽,他们还要将宝岛的不稳定因素掐灭在萌芽时。

    郑家并不是传统的明朝军门出身,前身就是海盗,掌控着明与东灜的海贸。

    明代闹倭寇,郑家就有一份功劳,其实是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到了郑经主事宝岛,更是大肆招募东瀛人,并允许他们登岛定居,岛上的东瀛人口众繁多,俨然成村。

    宝岛居民后来与中原离心也跟这一条有关,毕竟不断迁徙繁衍混进了大量的外族。

    而郑经就是始作甬者,反而是郑成功一心想拓展的吕宋郑经兴致缺缺,总想着躺在余荫上安逸享乐。

    洪熙官前时跟陈近南说宝岛若干年一成不变指的就是这个,郑经别说开拓了,连守成都做不好。

    船也不造,田也不拓,只是关起门来称王称霸。

    洪熙官和朱红枚经略宝岛,最大的原因不是郑克爽,而在郑经身上。

    拿着一幅好牌却给郑经尽数打烂了,这样的败家子,留着干嘛?

    果然,正主说话就到,郑克爽见势不妙便将老爹抬了出来。

    看着脸色枯黄气都喘不平的郑经,洪熙官知道今天最后的一局来了。

    该有的礼仪还得有,洪熙官向郑经抱拳行礼,郑经病中不便只抬了抬手,显得傲慢无比,估计仍然没有认清楚形势。

    朱红枚就没给郑经好脸,她是大明公主,从辈份和地位上来说远高于郑经,所以她板着脸深看了郑经一眼,让后者局促得又咳嗽起来。

    咳得剧烈,洪熙官都担心郑经把肺给崩出来。

    但郑克爽的目的达到了,抬出了病弱的老爹又勾起了将士们的恻隐之心,都这样了天地会还要咄咄逼人吗?

    要的,但得讲策略,洪熙官躬身作关心状:“延平郡王抱恙,何不告老休养,职下愿以人头担保,朝廷必有厚赠,必不使郡王后顾彷徨。”

    这是把条件开出来,你知机退后一步,就让郑家与大明善始善终,给郑家一笔钱,让他们能安享荣华。

    这句话也提醒了岛上的将士,郑家与你们不一样,他们可是有退路有选择的。

    同时也从身份上割裂了郑家与众将士,你们是主官和下属的职务关系,而不是主上与臣下的人身关联。

    从郑经开始,岛上的将士就不再自称职下了,而是对郑经称臣。

    就是这么矛盾,郑家想面南背北,却又说不出口,毕竟上一代的承诺言犹在耳,他们也怕失去了忠臣的名声。

    于是便搞出了有实而无名的一套,这种不伦不类的局面不管是郑家还是将士们都别扭。

    许多年了,大家心中只知有郑家,却不知有朝廷,样子货明廷花一文钱都得向郑家伸手。

    可现在朱红枚来了,朝廷又回来了。

    朱红枚不但有名份地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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