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武侠梦-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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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近南想通了当即离席向朱红枚和洪熙官长揖作礼,真是感激泣零:“公主和熙官受了委屈,臣替万民感激公主拳拳之心,谢熙官庇护大明根泽。”
朱红枚和洪熙官只能生受,不过朱红枚还是撬了撬嘴角:“也不算得委屈,熙官是本公主的驸马,为朱家忍受骂名也是应份。”
洪熙官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侧身避过,在这方面他远没有朱红枚犀利。
陈近南再行一礼才直身而起,仍然激动不已:“文定的身份掩饰得太好了,公主的确深谋远虑,文定,这个名字就不是普通人能受得起的,微臣竟然没悟透,实在是愚昧。”
说她胖朱红枚还喘上了:“现在好受了吧,还要当拗相公吗?熙官都跟你说过当一朝宰执远比当军师要来得爽快,你当时就是个榆木疙瘩。”
陈近南有些羞赧,回想起来洪熙官确实是有过这番提醒。
当时让陈近南给洪文定开蒙似有深意,帝师当宰相,这不是历朝历代的传统么,为弟子鞠躬尽粹鞍前马后,可不就是理所应当。
原来是这层意思,唉,自己在第一层,朱红枚和洪熙官都到第五层,差一点就辜负了,想到此外陈近南不觉冷汁涔涔,差一点湿了后背。
轻易就忽悠住了陈近南,洪熙官来当白脸收口子:“陈军师,此事还不宜声张,却可告知于克臧,没有允他跟着延平王离去也是忠孝之道,圣人教诲,小杖受大杖走,非为不屑,实乃至孝,子侄辈如果能替父辈修补过错挽回声誉,也是孝道。”
陈近南大感其然,忙不迭点头,他会找机会跟女婿谈心。
洪熙官是故意将郑克臧留下的,为的是给人一种印象,天地会认贤不认亲。
只要有能力,只要品行没问题,什么出身都不是问题,这是千金买马骨,能改变宝岛大军的风气。
郑克臧受了陈近南的影响,行事更趋君子之风,同时他也会成为洪文定的好帮手,师兄嘛,算是一家人。
说实话,陈近南自己也认为跟朱红枚合作远远比原来为郑家做事要开心得多,至少他看到了将士们脸上久违的笑脸,这是有奔头的迹象。
在小岛上当个山大王也不见得比在大王朝为政一方好,后者更能实现人生抱负,因为舞台大了,锣鼓声高戏更彩。
安抚住了该安抚的人,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在宝岛、琼崖进而吕宋甚至整个南海推行恳植,广积粮,缓称王。
其实这些政策陈近南早就向郑经进言过,也试行过,都看到成效了,可郑家又缩了回去。
洪熙官道出了陈近南一直不得其解的原因:“郑家原来是海盗出身,抢掠惯了,来得轻松就不愿意费力气,让他们静下心来植造发展实在是天方夜谭,所以郑家割据一岛还行,却没有成为王朝的底蕴。”
这话在理,陈近南稍事对比就发现了洪熙官所言直击要害,不能生聚民众的一伙人,就是乌合之师。
没纲领没目标没办法,也不怪得郑家江河日下。
洪熙官觉得要把这个教训深刻入脑:“事情要规划在前面,不要以一岛的视野来盘算,而要以一个王朝天下的观念来谋事。”
陈近南自是如闻知音:“如此说来,平伏南海就势在必行了,只有整个南海才能支撑起北望中原之举。”
想法很好,做起来却很难,陈近南马上就提出了困难:“可想要大规模屯恳,人力是一个大问题。”
洪熙官功课备得足,他举起了三根指头,一个一个地掰:“人力的来源有三,一是大规模移民,二是革新耕种的技术强民,三是护住民众的营卫育民。”
陈近南苦笑:“实不相瞒,这三件事我也一直在做,但收效甚微,单就移民而言,陆上的百姓不愿意出海,因为风险实大,十有三四葬身鱼腹。”
洪熙官却很轻松:“造船啊,革新造船技术让出海更安全,大家就没有了这层顾虑,军师看我们这次前来所乘之船有何感悟?”
陈近南的眼眶猛地撑开了:“闻所未闻,骇人听闻,有如巨兽。”
前时陈近南一身凛然想要劝阻朱红枚和洪熙官,都忘了钢铁战船带来的冲击,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心潮澎湃不息。
洪熙官理所当然地点头:“当钢铁所造巨兽横行汪洋时,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朱红枚补充一点:“另外,移民时也要真给人好处,不能骗,雇请劳工时要给出真金白银,先行兑现,也会打消他们的顾虑,毕竟中原腹地有太多食不裹腹活不下去的生民,只要能给条出路他们也愿意冒险。”
陈近南听得点头连连,这些他以前也想干,但做不到,能像天地会这般聚财的组织以前并没有,钞能力让天地会有了底气。
洪熙官还有很多话要说,但他先上手泡起了茶,说得口干舌燥耐不住,也让陈近南压一压心绪。
泡的还是洪熙官带过来的黄观音,陈近南也好这口,实在是香纯难忘。
可洪熙官将铜壶加了水放在碳火上烧煮之后,却以手轻轻地压住了壶盖。
没一会,猛火烧开了壶里的水,不断地激顶着壶盖,洪熙官一松手壶盖就喷了出来,所幸被洪熙官接住了。
这个小动作也吸引了陈近南,似有所得。
洪熙官就是想让陈近南明白原理:“机械之力就如这壶盖,合理的利用可以省去大量的人力,我们制造的发动机就是利用蒸汽,不仅仅可以造船穿梭海洋,还可以用在屯恳上。”
这个说法让陈近南耳目一新,有了企盼便催促了起来:“哦,快说,让我好好参详。”
“简单,打造一台小马大小的机械,利用蒸汽的动力带动耙齿,就可以代替耕牛犁地,不会累不用休,不须喂草看管,想用时加点柴煤就行。”
将热水冲在茶盏里,卷起茶叶不继地翻滚,没一会就香气四溢盈鼻,让人神情一松,仿佛洪熙官嘴里的国政大事也如同泡茶一样轻盈简易。
洪熙官说的是锅驼机,用它来开垦犁地确实是一把好手,而且技术并不复杂,以天地会现在的工业制造能力已经可以大规模生产。
朱红枚帮着敲边鼓:“如此一人可耕十人之田,获百人之粮,往复数年,则衣食无忧,中原可望。”
女票投了木桃,洪熙官报了琼瑶:“至于营卫的问题,军师觉得能难住公主殿下吗?”
陈近南对此倒是体会甚深,断然道:“无有,自从公主给将士们提供了药剂,炎症疫病就再也没有大规模发生,这也是我们能在吕宋站稳脚根的原因。”
洪熙官这才叹了一口香茶:“如此三个手段下去,就没有什么阻滞了。”
说完了好消息,陈近南也有坏消息奉上:“恳植吕宋还有别的问题,我们可以在那里建港,一旦深入内陆就会遇到阻碍,当地的土人不好对付,他们不怕虫蛇,往往能出其不备,实在让人头疼。”
他抬起茶盏浅尝即止,太烫了,跟吕宋的事务一样棘手。
洪熙官一边闻盏一边摆摆手:“不怕,我这次带文定出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陈近南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比洪熙官和朱红枚还紧张:“文定?殿下尚且年幼,如何能担此重责?如果有了差错,陈某难逃罪责,不可不可!”
他放下茶盏就慌忙摆手,不知道还以为是茶水烫嘴扇气纳凉呢。
这一次轮到朱红枚来发话了,在陈近南这,关于洪文定她更有发言权。
“军师难道忘了文定能驱使野兽?土人不好打交道我们就不打交道,反正土人也不多,他们占不完吕宋沃土,我们驱使野兽在土人与我方恳植区之间建立隔离带,则双方无碍。”
洪熙官加了点料:“待时日渐久,土人稍稍开化之后,我等再与之易货,行扶植之策,引其开明,则此患可解。”
朱红枚接下来又加重了份量:“文定的御兽术虽然是他的天赋,但此术可以推而广之,他能教会一些有资质的将士掌握此道。”
这个话陈近南信,因为洪文定现在就带了五个马仔,都是像他一样的小豆丁,却可以驱使那几头壮硕如牛的猛兽给百姓干活,也成了宝岛今日的西洋景。
陈近南大为感叹:“如此经略南海则如龙归大海,所向无虞了,文定确实有天命在身。”
得先在宝岛上试行,山大王来了,宝岛上的豺狼虎豹们自由自在的好日子到了头。
洪文定把干活当成了玩乐,带着一伙天地会的会众开始收编野兽大军。
五小毛再一次立功了,以它们的体格,欺负岛上的原生野兽来那真的是不要太容易。
它们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划片分管,广收“小弟”。
大猫管云豹和豹猫,大毛就负责岛上的猿猴,宝岛上有黑熊,这是花毛的部众。
牙毛辛苦一些,毕竟野狼太多约束起来费事。
不过狼是种群动物,都会成群结队的活动,只要牙毛将它们打服了,就能形成一支纪律严明的兽军。
只有钢毛最轻松,岛上的老虎没几只,三下两下就被钢毛给制服了。
它们还真在高山黎和耕区之间建立了缓冲带,也不伤人,就是高山土人自己不敢越兽群而出。
天地会给土人行方便送温暖,盐巴、药品、铁制器具和粮食敞开了送,只要他们不来骚扰开恳,就一切好说。
如果他们愿意拿出山里的特产前来交换,那也行。
兽区里有一块地方是绝对安全的,那里野兽不会进去,土人只要到那里就能跟商事伙计接上头。
用了两个月,这套模式就初见成效。
土人也不懂兽群跟平原上的人有什么关联,他们只知道最近野兽都群聚了,反而没再来突袭他们,以前拱地伤人的野猪倒被打了不少,让他们好好地吃上了几顿肉。
利用野兽将危险与冲突隔离,再加上锅驼机的投入使用,荒地的开恳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眼看着明年的粮食收成就会十倍于过往。
陈近南的心热了,一再地找洪熙官商量,该在吕宋动手了吧。
南洋气候炎热,一年四季都可以播种,什么时候拿下屯恳区就可以什么时候播种粮食,陈近南也知道在这个乱世粮食意味着王霸之资。
还得再等等,船台上的五艘战船正在赶工,拿下了宝岛,钢铁的产量一下子就上去了,战船已经造到了五百吨。
没有足够大的船,走不了远洋也经不住风浪,这几条钢铁虬龙出海的时候,才是天地会真正掌握南海的时机。
186、虎啸荒野原
录取通知书早已寄达,离开学的时间点越来越近,严晶心也紧张起来。
马上要进入龙蟠虎踞的大学“迎战”八方精英,她心里没底。
假期剩下的时间也越来越少,通关的紧迫性凸显了,看着一周不到的报名截止时间,严晶心颓丧得很。
“看来梦境得拖在开学之后才能告一段落。”
魏溯难比严晶心稍好些:“也不急,已经布局得那么完美了,就慢慢来嘛,而且这一次对我们的促进很大,触发了好几项武功,收获远胜于前。”
吹着凉爽的空调,魏溯难躺坐在沙发上心满意足,人也变得懒懒的,连口气都慢了三分。
咚咚两声,严晶心连踹了两下妈宝难,他就没有GET到点上,严小大姐是急吗?人家那是矫情了。
他不领情还罢了,还要下缓释剂,堵得严晶心念头不通达,怨不得女票跟他红脸。
幸好魏溯难石硬挺着生受了严晶心的“亲近之情”,才让小魔女息了“爱护之心”。
不然严晶心真想用鸡毛胆子再爱魏溯难一次,暖暖的,紧帖着肌肤,定会令他念念不忘。
没骂出口,心绪得不到宣泄,严晶心有些恹恹,她患上了离别综合症。
交大离着科大虽然不远,可也是异地,异地恋啊,很考验人的,想想都让人心酸。
万一妈宝难经受不住诱惑,被一些个妖艳小姐姐骗了去,算谁的呢?
别看严晶心以前对魏溯难横看竖看不顺眼,可真到了患得患失时,什么优点都出来了。
每一个优点就是扎在严晶心里的一根刺,得拔!
于是这一天魏溯难全身上下不自在,不断地被横挑鼻子竖挑眼。
笑都不许笑,脸上但凡露出点阳光来就会被镇压:“笑什么笑,不许笑,没一点正经”。
魏溯难的阳光笑脸对于女生来说,不论老中青幼,那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必须得让他压住境界才行,不然放出去会误伤一大片的。
不笑了,正襟危坐,好好地拉片做思维导图行不行?
也不行,眼前嫩嫩的男票让严晶心总觉得哪里不对,她看了看自己白皙的小手,再看看魏溯难那张脸,比自己都白,整一小白脸,到时一定会招蜂引蝶。
想着想着,严晶心手心的汗都出来了,哪怕空调制冷都推到顶了也不起作用。
严晶心果断地出了绝招,将手心的汗糊到魏溯难脸上:“去,给我卖个哈根达斯回来,热死了,我要吃冰激凌。”
快四十度的气温哦,热辣的太阳,出门能把人给烤焦了,冰箱里的伊利不香吗?
魏溯难嘟囔着迎着烈炎去卖爱心冰激凌了,谁让他看起来太白呢,不安全,晒成魏天乐就完美了。
好不容易通关哈根达斯副本,额头上的汗都没来得及擦,新一轮的定点打击又到了。
严晶心看着魏溯难布满汗渍散发着浓浓雄性荷尔蒙的胸襟就来气,往日里她心爱的肉枕,今天却觉得它贴上了大写的危险二字。
于是俏脸寒霜了,比空调更够劲,让魏溯难冷汗涟涟:“含胸沉肩坠肘都不知道吗?练了那么久的太极拳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干什么吃的?”
不是含胸拔背的么?拔背一词被严晶心吃了?
还拔什么背,现在看起来都太高了,再挺起来不就是向小姐姐们宣示这里有一座昂然炙暖的灯塔?
阳光普照?想都不要想,得藏起来!
严晶心恨不得魏溯难像一个小老头样佝偻着,那个挺拔的胸膛只供她专用。
被综合治理了好几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