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武侠梦-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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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代的女性就是这么贤良淑德,完全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
此时沐剑屏又发表意见了:“师父,要不我和师妹一起去京城看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陪着师兄办事或者去吕宋?”
这个天真的少女哦,一点都不知道红尘苦难和人心险恶。
朱红枚也懒得管,说了个“随你们”便背着手走了,没眼看。
还得管,收下了徒弟就得尽师父的本份,这是正儿八经的收徒,跟五小还不一样,是算在朱红枚名下的。
既然拗不过徒弟,就得为她们多做准备,让她们羽翼更丰满些,能经风雨历艰难。
所以朱红枚是出去打猎了,得准备血食传功。
双儿是今天刚刚遇上,还是白纸一张,此外沐剑屏也没打牢基础,不趁着赶往京城这几天搞定,到了京城不一定方便。
别到时两徒弟还是弱鸡,两下被人给“吃”了。
沐剑屏是朱红枚和洪熙官在江西“捡”到的。
本来沐王府众人想上京去搞事,却被朱红枚拦了下来,已经亏欠沐王府许多了,不能尽着一只羊来薅。
而且他们上京也弄不来什么事,反而会有搭进去的风险。
以前天地会不够强也就罢了,现在天地会的力量足可替沐王府遮风挡雨,又何必让他们继继子子孙孙无穷匮地往里填呢。
再这么弄下去,沐王府四姓都快死绝了。
严晶心不懂帝王心术,她是从小瞻仰烈士陵园大的,英烈之后,不该凄风苦雨,而应朗朗晴天。
于是朱红枚劝沐王府众人撤回去,迟一些通过何铁手的渠道走通云南到东南亚的路径,让沐王府去南洋发展。
拿着传承玉带的长公主发话了,沐王府众人还真不敢不听,就是这么忠心耿耿。
还因为他们得了保证,去吕宋是辅佐重光朝的幼帝,这当然比去找清廷麻烦更优先。
从龙啊,等于沐王府的历史再一次轮回,耿耿忠心的他们没怎么挣扎就被说服了。
年纪最小的沐剑屏却不在此列,她被朱红枚点名收为徒弟,这个浑身上下都满满卡哇伊气息的少女很对朱红枚胃口。
至于方怡,朱红枚和洪熙官观察过后就没提了,原著里方怡就是个凑数的,并没有发挥什么大作用,电影里干脆就没了这个人。
她跟刘一舟现在好得蜜里调油,何必多事。
沐王府离开中原,刘一舟连告密的机会都没有,换一个环境,没准刘一舟还是个好丈夫好员工。
不能细究人性,真要十八般酷刑一起上,能当英雄的也没几个人,唔,“打死也不能说”除外。
要不是韦小宝不断地为难刘一舟,他也不会黑化,还是得相信环境塑造人,把环境搞好才是正经。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可朱红枚却认定洪熙官心里有事,她也盘问了:“你怎么回事,处处都拿着情节走向来当挡箭牌,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洪熙官可不敢赌咒天日可表,万一真要打雷了呢,没有避雷针的年代多冤枉。
“可能是我太在意破解梦境了,你也知道,你的课题很顺,我这里却麻烦多多。”
好吧,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朱红枚果然就不提了。
沐剑屏和双儿这两只小羊羔就这么定下了上京的约,还开始憧憬起京城的繁华风物来,没被社会吊打过,一切都是美好的。
也好,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当水灵灵的嫩芽变成了老枝杈,他们自然就能体会到人生百味。
离变老远着呢,都是十五六的年纪,正当少年时,就连韦小宝现在也是嫩草一株啊,当然应该野蛮生长。
那就干了这碗血酒,朱红枚跑了大老远才买到了酒,又费劲巴拉地宰了头野猪,可不能浪费。
连庄三少奶她们都有,一个不能少,都给长公主面子,喝!
这些女眷将被送至吕宋安置,不往最北边了,改去最南边。
可离此地最近的能坐上船的码头在通州,还有几百里的路程,以这些女眷的体格,哪里走得动。
都习武吧,神打加血食法,快速成军,当女囚变成娘子军时,这点路程就好办了。
韦小宝现在却很不好办,他跟着海大富在宫里兜来转去,还不断地被恐吓:“大内禁地,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定不能轻举妄动,不能离开咱家的视线,不然小命不保。”
韦小宝脸上唯唯诺诺,心里却腹诽不已:“辣块妈妈,兜三圈了啊喂,虽然小爷没游过故宫,可辣么明显的牌匾就在那挂着,真以为小爷不识字啊,而且海大富又不记行程不计费,兜来兜去几个意思?”
海大富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让韦小宝不辨东西蒙头转向,如此他才好将韦小宝控制在手里。
满满的套路啊,人间不值得。
可韦小宝不管,他都已经将紫禁城的结构图“画”出一小半了,海大富越兜圈子他越高兴,当然脸上的表情也越懵。
海大富终于还是把自个累着了,咳嗽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韦小宝真担心他给正在熬煮的上汤加料,这样明天康熙无论吃什么都清心润肺了。
他们回了尚膳监,沿途海大富还顺道关看了一番,没找着纰漏才领着韦小宝回了住处。
这位公公他有强迫症啊!
还好梦境也有修复强迫症,不然真像电影里那样去了敬事房,韦小宝还真怕海大富给他补一刀。
强迫症是无法忍受流程缺失的,所有的事情必须一板一眼,像韦小宝这样的“天阉”,还真就少了道手续。
要真那样,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因为他还没有练功夫,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任人宰割。
已经混进宫里来,第一步达成,就得未雨绸缪,是时候掀开些底牌了。
韦小宝眼睛骨碌一转就向海大富殷勤:“公公,您老人家饿了吗?”
第218章 绵掌能化骨
海大富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屋内:“扶咱家进去坐下。”
韦小宝依着他,小心翼翼,将一个妓院跑堂的职业素养完全地展现了出来,扶着海大富坐到了正屋中间的太师椅上。
海大富一坐下就从袖子里抽出了鼻烟壶,猛吸了一口。
似乎这东西能压制咳嗽,吸完了鼻烟之后海大富咳得没有那么惨了。
韦小宝这时却注意到了海大富的眼镜,他在屋内光线很暗的情况下都没有摘下那副墨镜,难道有什么玄机?
装着不经意地在海大富面前晃了晃手,海大富有反应:“干什么?”
韦小宝小意殷勤:“我发现公公一直戴着黑眼镜,蛮不错的。”
海大富却摇了摇头:“你懂个什么!”
韦小宝却自来熟:点头哈腰:“小的懂一点点啦,丽晶院里的客人也会注重仪表的,不过公公器宇轩昂,不必戴眼镜也自有一番气象,尤其是那撇胡子,看起来就是个当官的料。”
“那叫文质彬彬,你倒是不学有术。”随口笑骂了韦小宝,海大富突然皱眉道:“你是在取笑我吗?”
那声音,又尖又细,没来由让屋里的温度陡然往下掉。
韦小宝忙抱拳弯腰:“小人不敢。”
海大富冷哼了一声,将胡子轻轻揭开又粘了回去:“这一撮胡子是假的。”
然后海大富的声调就变了,变得激奋:“太监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没了男儿气,这一撮假胡子能让咱家找回一点点的自尊。”
韦小宝意识到自己扎心了,捅了不该捅的马蜂窝,看向海大富的眼神一下子愣住了。
海大富则将脸冲了过来,贴近了逼视韦小宝:“看什么?想什么?”
韦小宝向后猛地一闪,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被公公的气势吓住了。”
海大富却也在摇头:“都是假的,外貌是假的,气势也是假的,常常被人笑话,不得不装腔作势,无趣无味得紧。”
说着海大富摘下了他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双布满血丝像红灯笼一样突出的眼。
怪不得海大富要戴墨镜呢,跟魏溯难的平光镜一样的作用。
魏溯难是要遮掩自己的精光,海大富则是要遮掩自己的身体状态,不然是个人都知道他病得不轻。
得换个话题,韦小宝又转动眼珠子了,这一次很快,他想到刚才海大富说的无趣无味,马上有了点子。
他又多弯了一点点腰,尽量让自己的头顶低过海大富的视线:“公公,说到趣味,其实人生趣味很多,最大的就是口腹之欲。”
然后韦小宝就伸出了舌头,还舔了舔嘴唇:“小的正好精于此道,好吃的东西能够让人乐不思那个啥。”
“乐不思蜀。”海大富又帮韦小宝补上窟窿,韦小宝眼色一喜,恭维道:“公公真厉害,比说书的懂的多多了,就是乐不思数,丽晶院除了姑娘好,酒菜也是一绝,很多客人高兴起来连钱都没数了,哐当地往外掏钱,可见美味迷人啊。”
韦小宝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以指节敲击桌面,模仿出银锭砸在桌上的声音,让海大富也跟着动容。
这是一种催眠手段,能在不经意间让人着了道,勾起情绪和回忆。
海大富油然点头:“也有一定的道理,口腹之欲确实可以令人满足。”
韦小宝打蛇跟棍上,马上堆出笑脸:“公公,不如就让我露一手,包您满意,别看这里是御膳,但也还有些民间精巧是大厨们不懂的,一定会令您回味无头,舌头都想吞下去。”
海大富真有强迫症,再一次纠正韦小宝:“是回味无穷,没有穷尽的意思。”
韦小宝一拍大腿,伸出了个大拇指:“公公您就是水博,小人说的就是没有尽头的意思。”
“是渊博。”这一次海大富没有作释义,他怕韦小宝又来连环套,说个没完了,又不是当教习。
韦小宝为什么老话重提呢?也没饿成那样,而是有别的打算。
这里可是尚膳监,什么食材没有?
进了这里韦小宝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以他的手艺,聚个气化个劲还不跟玩一样。
只要随便在御膳里抠出点材料,就能让韦小宝吃撑了。
还不怕没理由,所有进入御膳的材料都要试吃的,一个鸡蛋十两银子了解一下。
可正当韦小宝咽口水时,海大富的回答却令人沮丧,他冷声道:“吃饭不急,咳咳……咱家让你见个人……咳咳……从今天开始……忘掉你是谁……咳咳……你在宫里只有一个名号,就叫小春子。”
海大富终于说完了,也咳顺气了些,他定定地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幽幽地看着韦小宝,看得韦小宝汗毛竖立。
偏生这时一阵风吹了进来,屋子里油灯上火光被风吹得乱摇,明暗斑驳间好像突然到了阎王殿,坐在太师椅上的海大富就像判官一样,这是要遭毒手?
有救星,嘎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小太监,瑟瑟缩缩的。
那小太监见到海大富就像老鼠见着了猫一样,立即跪伏在地,还不断地打着抖。
海大富急促地喘着气,却心急如焚地问讯:“小桂子,咱家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小桂子更紧张了,缩成了一团,期期艾艾地答话,牙关都打上了:“海……海公公,今天……今天没找到机会,进……进不去……”
海大富不置可否,顾自叹气:“你怕是办不好这件事,算了,咱家另找个人来办,你从旁帮着些。”
小桂子如承雷殛,刚想申辩,海大富却指着韦小宝道:“他是小春子,今天开始你要带他熟悉大内的诸般事宜,就由他来替代你给我办差。”
也许是话说得太急,海大富又咳上了,这一次咳得更厉害,连脸都憋得像过油虾一般。
小桂子慌忙上前给海大富扶胸顺气,还试探地问了一句:“公公,要不再服些药吧?”
海大富答不上话,猛地摇头,他的脖子都胀粗了,青筋暴现,像蜈蚣一样蠕动着。
小桂子再劝:“公公,就服半包吧,半包或许不打紧。”
海大富坚持不往,只得点头,小桂子就从他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放在桌上,又去里间找来了一瓶酒,将半包药粉倒进了酒里,不断地摇晃。
可这时海大富又沙声厉气地嘶吼起来:“热,受不了了,快扶我去泡澡。”
小桂子依言扶着海大富进了里间,只听到咕咚一声,好像有什么重物掉进水桶里。
韦小宝没敢动,不过他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有明显的薄荷味,再结合用酒来调配,韦小宝顿时明白了,这是加快发散的药。
海大富多半是重度哮喘,也许跟书里一样是因为练功急于求成导致的。
韦小宝可没有笨到帮海大富增加药量,那样没用,虽然他对医理的了解一般般,可跟着严晶心这个高手耳濡目染,也还懂了些东西。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挂壁的烛台,走了过去,用后背挡着,假作挑灯芯,却掏出了怀里的小瓶倒了些粉末进去。
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毒药,只是生石灰罢了,这是韦小宝的常备“武品”,真要被搜出来了很好解释,小流氓嘛,不带点石灰粉都不好意思行走江湖。
就一会,小桂子又扶着海大富出来了,海大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全身湿漉漉的。
泡了冷水,海大富的咳嗽变缓了,却也没有断,坐下后小桂子想服侍他吃药,海大富却推开了:“能不用药……咳咳……就别用……”
他的喉咙和胸腔还是发出了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不得已,又指了指酒杯。
小桂子将酒杯递给了海大富,后者仰头一饮而尽,却猛的手一抖,将酒杯摔在地上,砸了个稀碎。
然后海大富就像是吃了呛药,猛烈地咳嗽起来,又重又疾,好像机枪开火一般。
还全身弓成虾状,一下子撞在桌上,将整张桌子都撞散了,一同扑倒在地。
海大富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小桂子。
小桂子见海大富没有了反抗能力,胆气壮了些,却依然不敢绷直身子,闪退了两步又伏跪在地不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