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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部分

剑骨-第173部分

小说: 剑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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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山砸来,砸得他双脚险些离地,向后滑掠,后背“迫不得已”撞上巷子里密密麻麻的人影。

    烟尘溅起。

    龟趺山一拥而上的白麻修行者,在剧烈的光火之中倒飞而出,被曹燃撞中,像是被一柄携带着万钧雷霆之力的重锤抡中,体魄破碎,麻袍里的肌肤,竟然发出了如甲壳破碎的裂瓷声音,纷纷喷出鲜血,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上小巷上空。

    掌心与龟甲摩擦,迸射出阵阵霞光,以肉身之躯不断承受着“龟甲”重压的曹燃,一丝修为都没有倾泻,纯粹是以自己的一身体魄去硬撼龟趺山最得意的法门,手臂探出,掌心前压,整个人被节节冲击力凿打,身子几乎呈现一种仰面姿态,与小巷地面平行,掌心的霞光迸射之中掺杂星辉。

    流光迸射。

    站在府邸门前的龟趺山不灭灵体,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双手结印,将浑身星辉,源源不断灌入那片龟甲之上。

    那座阵法长鸣一声,镇压而来。

    一直被小山推着后跌的曹燃,毫无预兆前倾身子,猛地站定。

    一拳打出,悍然不惧,与那座金灿阵法硬碰硬的撞在一起。

    远方结印的陵寻,瞳孔收缩。

    “轰”

    磅礴的炽热火风,在小巷子里炸开,龟趺山的白麻修行者,有些还停留在空中,将要落下,逆着火风的喷薄气息,神霞倒开,一个接一个的抛飞而出。

    这一幕景象,缓慢而又荒诞。

    一口气机将尽未尽。

    时间重新回归正常。

    猛地站定的年轻男人唇角上翘,斗笠面纱被劲风吹拂,徐徐落下,重新将面容和气息遮掩。

    他从黑烟之中走出,掌心把玩着一片漆黑的龟甲,炽热的风气缭绕着掌心的龟甲,生出惨白的烟雾。

    他的手指揉搓着圆润龟甲的表壳,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少兴趣,但是细细把玩之后,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咦”,

    曹燃的目光隔着一层古旧面纱,缓慢笑道:“我曾经在北境的山泽老林里,遇到过千年修为的老鼋,妖族的那些修行者,千年修行,只不过想求得一个化形的机会,好让自己以人身重新来过。那头老鼋放到大隋,算得上年岁悠久,可是扔到倒悬海底,就只不过是稀松平常。在没有遇到袁淳先生之前,我试着去敲打它的龟壳,发现以我的膂力,竟然奈何不了这头老龟,千年王八万年龟,那玩意就像是一座小山,风吹日晒,雷打不动。”

    陵寻眯起双眼,不知道眼前男人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我离开大隋,前赴北境再北,只身历练,只不过是为了向这座天下证明,我曹燃,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一辈第一人。”他语气平淡,揉捏着龟甲的那只手,掌心劲气不再温和,而是缓慢用力,道:“羌山的,珞珈山的,都会被我所击败。”

    陵寻瞳孔收缩,他竟然听到了一丝“咔嚓”破碎的声音。

    这是师门赐给他的一件宝物,算不上品秩多高,但是十境之内,绝不可能有力量能够使其损伤丝毫更不用说破坏!

    龟趺山最强大的法门,就是体魄和防守。

    “我围着北境的那只大鼋,拳脚不断打了一天一夜。”曹燃的语气变得木然,他四周的气息似乎都变了,空气被炽热火风灼地滚烫扭曲,整个人的衣袍都在热浪的吹拂下摇曳飘忽,像是一道随时可能溢散的影子。

    “后来我才发现,那头看上去像是死了的老鼋,真的死了,一剑穿透龟甲,破碎神魂。我走遍了整座大山,发现了数十具老鼋的身躯,龟甲仍在,神魂俱灭。”曹燃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隐含的怒气,道:“袁淳先生告诉我,那片老鼋林,已经有人来过珞珈山的疯女人赶在我的身前,曾经来过一趟,以剑气灭杀神念,将这里的大妖赶尽杀绝。”

    “于是我的行为,便变得毫无意义。”

    “老鼋林被她抢了先,现在这座府邸又被你抢先,你说说我该不该生气,该不该动怒?”曹燃的火红面纱,随着他沉重的呼吸声音,燃起了一丝一缕的青红色火苗,缭绕飞掠而出,像是一条一条神采飞扬的火红蛟龙,呼吸吐纳,飞出片刻,便消散湮灭,不留丝毫痕迹。

    曹燃平举手臂,缓慢松开紧攥的掌心。

    那片龟甲化为簌簌粉末,随风吹散,齑粉成烬。

    陵寻的眼前,那道挺拔身影忽然之间消逝,耳旁传来一道破空声音,只不过眨眼须臾,曹燃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击势大力沉毫无花哨的膝撞,砸在龟趺山不灭灵体的腹部,陵寻双手叠掌堪堪挡住这一击,掌心却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音。

    满头大汗艰难抬起头来的陵寻,嘶哑长喝一声,气冲斗牛,微微抖肩,背部气血澎湃如汪洋大海,凝聚出一副湛蓝色的星辉甲胄。

    曹燃眼神漠然。

    他仍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未曾动用十境的一丝一毫星辉,只是以自身的气血和体魄来打压对方,而且重复了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动作。

    第二记膝撞。

    这一次他“稍微”加大了一些力度,而且放任陵寻继续叠掌,他继续一膝砸在对方“好整以暇”的双手掌心。

    “砰”的一声,这一记膝撞,砸得东境龟趺山圣子被迫弯下腰来,面色煞白,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覆盖在陵寻浑身四处的甲胄,像是积在千年古树上的雪气,被一击打得震飞破碎,犹如孔雀开屏,翎羽四溅。

    曹燃一只手按在陵寻后脑,轻描淡写一掌压下,将一整颗头颅狠狠按下。

    地面凹陷,一整条小巷的青石板,发出极其渗人的一声爆碎声响。

    蹲在屋檐上的情报司少司首,听到这声浑厚声响,面色变了变,出于和东境诸多圣山保持的良好关系,他之前不忍心去看这场胜负已分的战斗,以免破坏龟趺山不灭灵体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但又出于自己的好奇,他想看一看,从长陵走出来的陵寻,与大隋天下年轻一辈的前三甲之间,究竟还有多少差距。

    于是屏息凝神。

    他本来以为,这场战斗,至少还需要双方交手十个回合,小半炷香。

    没有想到,曹燃连同说话,再到出手,一共就只用了二十个呼吸。

    其中的说话,占据了十五个呼吸的功夫。

    甚至还要更多一些。

    真正出手,简单到了极点,两击膝撞,一个压掌,前不久才名满天都的东境龟趺山圣子,便已经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呼吸微弱。

    伸手拽着发丝,曹燃蹲在地上,饶有兴趣看着气若游丝的龟趺山圣子。

    粘稠的鲜血,自陵寻额心渗出,汇聚,一点一滴落在地上。

    陵寻瞳孔里的那点光彩,已经逐渐散开,身体上的痛苦算不了什么,他眼神中的色彩,是惘然,是挣扎。

    头顶男人的声音传来。

    “我可没有欺负你,你几境,我就是几境当然,我并没有动用星辉。”曹燃顿了顿,淡淡道:“你不必气馁,也不必难过。即便你们整个东境圣山的同辈修行者一起上,只要神仙居的那个怪胎不来,我都不需要动用星辉和秘术。”

    他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微微笑道:“抛开淬体不谈,我的大道意境已经六重天,真正意义上的十境无敌手,戴着袁淳老先生赠我的这张斗笠,只不过是为了压低境界,不要过早离开十境这个层面其实,我倒是很想跟十境圆满的洛长生一战,看看孰强孰弱。”

    陵寻面色苍白,神情虽然痛苦,却有明悟之意。

    难怪出山之前,师门千叮咛万嘱咐,遇到曹燃和叶红拂,一定要绕道而行,不要对决。

    原来他和他们竟然差了如此之多。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打死你,会给我惹上大麻烦。”曹燃一只手压低斗笠,松开拽着陵寻脑袋的那只手,缓慢站起身子,喃喃道:“就算袁淳先生愿意为我摆平龟趺山,我也不想欠下这个人情我来到这里,只是想完成那么两个夙愿。”

    “你就乖乖趴在这里,等我去拜访那间府邸。”曹燃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那座府邸。

    “陵寻,我向你保证,如果那座剑行侯府邸主人,只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修行者,那么他的下场,会十分惨淡。”

    趴在地上的龟趺山圣子,喉咙闷哼一声,抬起头来,视线已经模糊。

    隐约间,那个披着红袍的男人,已经来到了府邸门口。

    曹燃敲了敲门。

 第二百二十一章 烛龙(三)

    “大司首,这里的情况并不乐观。”

    蹲在屋檐上的情报司少司首,想了片刻,终究还是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上报。

    “陵寻被打趴下了,龟趺山已经被曹燃收拾了,看样子,这位‘北境烛龙’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宁奕的剑行侯府。”

    巷子里的空气有些莫名的焦灼。

    云洵的声音却不急不缓,轻柔平静。

    “随他去吧。”

    随他去吧随他去吧?

    少司首的神情有些精彩。

    这句话在情报司少司首的脑海里回荡,他总觉得自家大人并不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主,以曹燃目前展露的战力来看,稍微倾泻一些,就能把整间府邸都拆了,云洵大人难道不担心今夜的事情会闹大吗?

    少司首的目光望向夜色里。

    那个火红色长袍的男人,敲了敲门。

    他先前见过这一副场景,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敲门的人换了一个。

    东境龟趺山的弟子在府邸外结阵,陵寻亲自敲门,然而府邸里面的宁奕根本就没有回应,做出回答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一次是干净利落的一个“滚”字。

    而这一次,让他不敢置信的是,府邸里仍然是那个女子回应。

    回应的仍然是一个字。

    但不是“滚”。

    而是

    “进。”

    不仅仅是这位蹲在屋上的情报司少司首觉得惊讶,连趴在地上的陵寻,也惊讶到怀疑人生,他脸色惨白,难看至极,盯着那间府邸,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直到剑行侯府邸的青铜门缓慢打开。

    陵寻咬紧牙关,额头青筋鼓起。

    一丝丝鲜血顺延下颌流淌。

    “凭什么”

    怒火交织,他闭上双眼,不再去看。

    “宁奕,我等着你被曹燃扔出来!”

    站在府邸外,背对所有人的曹燃,挑了挑眉,他抬起袖袍,一张隔音符?敕令飞掠而出,悬停在剑行侯的府邸门外。

    然后他踏步而入。

    府门合拢。

    外人看不清内里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也听不到丝毫的声音。

    府门合拢,庭院里的的星辉汇聚流淌,四散而起,曹燃伸出一只手,那座沉重的腰鼓墩子瞬间飞来,被他按在地上。

    火红斗笠的男人,笑眯眯坐在腰鼓墩子上,背靠府邸大门,打量着院子里的情景。

    八仙桌的那一边,宁奕的面色仍然苍白,坐在石墩上,正在闭眸养神,双手结印垂落在丹田之处,伴随着呼吸之间,一缕一缕的黑煞之气,源源不断从衣襟之中溢散而出。

    庭院里一片死寂。

    曹燃踏入院子之后,一步也没有迈出。

    这样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曹燃面色有些无奈,他举起双手,笑着问道:“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剑行侯的内院,屋门早已经打开,一道道冷冽的寒光,密密麻麻排列悬停,无数剑器,随风摇曳,剑尖对准此刻保持着最大安全距离的火红斗笠男人。

    曹燃的目光,落在宁奕背后的那个女孩身上。

    丫头的纱裙被剑气吹拂,她声音平静,波澜不惊。

    “你敲门,是客。我开门,是主。客随主便。”

    曹燃笑了笑,点头说道:“好像是这个理。”

    曹燃顿了顿,好奇问道:“怎么说,我也算是帮你打趴了府邸门外的不速之客,你就拿这些剑器来招待我?”

    “比起他们,你才是真正的不速之客。”裴烦冷冷说道:“东境龟趺山的那些人,我不想让他们进来,他们就进不来。但是你不一样。”

    “如果你不开门,我也一定会进来。”

    曹燃笑了笑,向后靠去,缓慢放下双手,这个动作让丫头的眼神微微凝滞,这个男人却做了一个十分放松的姿态,先是枕在脑后,似乎发现这个姿势并不舒服,咕哝一声,变为环抱双臂,神情淡然靠在剑行侯府邸内院的青铜古门上,约莫三四个呼吸,整扇青铜门,竟然发出了嗤然的声响,冒出丝丝缕缕的热烟。

    “我只是想见一见‘鼎鼎有名’的蜀山宁奕,喝一喝茶,论一论道。”曹燃笑了笑,看着面色苍白久久闭目的黑衫少年,啧啧有声道:“很久之前,我就在北境游历。那时候我还没有踏足进入过天都,当时我以为莲花阁的袁淳只不过是一位沽名钓誉之辈,弄出了一张星辰榜,我竟然只排在第三,在我的头顶,有一位洛长生,还有一个疯女人。”

    “后来我与洛长生交了手,我发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原来之前的我只是井底之蛙,年轻一辈真的有比我更强的妖孽。”曹燃挑了挑眉,道:“当时我觉得莲花阁的袁淳先生,是有真才实学的大修士,再后来一些,我与叶红拂交了手,我又改变了观念。”

    “洛长生坐在我的头顶,一时半会,我追不上他,我认了。”曹燃咧嘴笑道:“但是叶红拂,她不配。”

    裴烦默默听着这些话。

    她的神念仍然停留在宁奕的心湖之中,不能有过多的分神。

    剑藏里取出来的这部分剑器,能够短暂的威慑住曹燃,已经是意外之喜,这个北境散修喜欢说话的话,大可以说多一点,说久一点。

    裴烦需要时间。

    “两次交手之后,我觉得袁淳先生并非无所不能,他也有算错的时候,譬如把我扔到星辰榜的第三”曹燃淡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应该坐在第二的位子,至少要在叶红拂的头顶。”

    世人都说,曹燃是一个心气极高的散修,天赋异禀,而又自负。

    他的确有自负的本钱。

    “外面的对话你应该也听到了,我在北境老鼋林遇到了紫莲花分神的老先生。”曹燃感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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