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意志-第3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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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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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做好了自己的婚礼“一切从简”的准备,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当曦光教宗、奥列国王、普鲁斯王后、斯特凡首相等等大陆知名人士纷纷紧急赶到斯特丹城之后,夏尔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其实也是一个“大人物”了。
“夏尔,你真是太草率了,竟然只给出了半个月的准备时间,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国王的婚礼有多麻烦吗?罗瑟夫当年在最困难的战争之中,都用了半年的时间来准备”
夏尔的姑妈阿黛勒冕下也不再保持高人风范,见面之后就絮絮叨叨的埋怨夏尔。
“姑妈,你也知道的,洛林王国刚刚建立,可经不起铺张和浪费,这才十天的时间,法妮已经花掉了几万金路易了,如果给她半年的时间,我可能都要变成欠债国王了。”
“呵呵!国王还有不欠债的吗?”
第一次跟夏尔见面的斯特凡舅舅在一边终于插了一句话,这位身为普鲁斯首相的男人跟随在自己阿黛勒的身边,比那透明人也强不了多少。
斯特凡长得很英俊,仔细看来跟夏尔还有几分相似,显然是血脉相连的关系。
“斯特凡舅舅,有些债务是不能欠的,我对前些日子的事情表示抱歉。”
前些天的时候,普鲁斯王国向斯特丹城派出了一个庞大的使团,希望可以跟洛林王国洽谈深入商业合作的事情,并且提出了很优厚的注资条件。
但是夏尔很干脆的拒绝了,自从雷奥坐上了光明教皇的宝座之后,两个王国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现在夏尔只对丽娜尔表姐掌控的商业势力还算放心,其他的都不那么容易相信了。
“你不需要对我表示歉意的,倒是对丽娜尔,你缺了一个道歉。”
“”
阿黛勒叹了口气道:“你表姐得知你要跟法妮举行婚礼的消息之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砸碎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当她走出屋子的时候,我都害怕她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但是到最后,她竟然要求给法妮做伴娘,真是唉”
“”
夏尔很尴尬,这还是阿黛勒第一次跟他正面说起有关丽娜尔表姐的事情,丽娜尔对他的意思许多人都看得清,但最终却没有捅开最后一层窗户纸。
反倒是阿丽亚娜
唉!不想了,想起来夏尔就头疼。
曦光教宗伊斯梅尔这几天就没给夏尔好脸色看。
大总管罗伊忽然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给夏尔耳语几句,表示有重要的客人到了。
“罗瑟夫国王陛下?”
“是的,我们刚刚收到讯鹰传讯,飞艇应该快要降落了。”
夏尔赶忙出门往斯特丹城郊外的飞艇起降场赶去,出城之后刚好看到涂有佛伦斯王室标志的飞艇缓缓降落。
罗瑟夫国王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更加的深沉了,见到夏尔之后也没有笑容,只是示意跟夏尔同乘一辆马车。
“你为什么突然要举行婚礼?”
“法妮怀了我的孩子,我总不能等孩子出生才举行婚礼吧?”
“还有别的原因吗?”
夏尔诧异的看着罗瑟夫国王,沉声问道:“陛下你认为还有什么原因?”
罗瑟夫沉默片刻后道:“雷奥是不是找过你?”
夏尔恍然,雷奥要在大陆上寻找实力强劲的、跟光明教会不对付的人帮忙寻找克雷蒂安,那么除了卡琳女皇、夏尔之外,罗瑟夫国王绝对算是一个。
“他确实让人找过我。”
罗瑟夫国王转过头来,眼神凌厉的看着夏尔道:“不要答应他的任何要求,明白吗?”
夏尔心中一动,平静的说道:“但是他给出了一些线索,是关于我父亲的”
沉稳如山的罗瑟夫有了一刹那的失神,夏尔在他眼眸中捕捉到了痛苦的神色。
“国王陛下,我父亲的死,你提前知道吗?”
“”
马车快速行驶在斯特丹城的大街上,距离热闹的王宫越来越近,马车内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
“我劝阻过的,但是布尔曼说服了我!”
“”
“那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杀死了他?”
罗瑟夫机械的摇摇头,脸色木然的说道:“没有人杀死他,是祈祷仪式失败了,凡人承受不了神灵的意志”
夏尔敏锐的感知到罗瑟夫国王有些恍惚,当下果断的问道:“雷奥说起了一件祭品,国王陛下您知道是什么吗?”
“知道,是一截手指。”
“陛下您确定吗?”夏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罗瑟夫苦笑了一下。
“我当然确定,因为那截手指是我亲手交给你父亲的。”
第五百五十七章 这台词不对吧
马车已经停在了洛林王宫的门口,但是外面的管家在做出了请示主人下车的信号之后,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这种情况一般是马车中的主人没有做好下车的准备,那么外面的管家仆人就只能等待。
不过今天外面等待的人有些多,法妮郡主、斯特凡首相还有很多前来斯特丹城参加夏尔的婚礼的大小贵族都等在了马车之外,等待着此刻现场身份最尊贵的罗瑟夫国王,马车的车门一直不开,他们顿时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直接离开吧,对罗瑟夫不太尊重,但是不离开吧!对自己又好像不尊重,一时之间大家就这么傻傻的站着,场面非常的紧张尴尬。
但是马车内的气氛却更加的紧张。
夏尔阴沉着脸,有强烈的的愤怒正在他的胸中压抑翻滚。
“国王陛下,是你把那截手指给了我的父亲,然后我父亲又在斯拜亚的博卢克小镇举行了祈神仪式?然后又死在了神灵的意志之下,对吗?”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你促成了我父亲的死?”
罗瑟夫已经从片刻的恍惚之中清醒了过来,很平静的看着夏尔道:“是的,如果你认为是我害死了布尔曼,那也不是没有道理。”
“”
夏尔有些意外,在他的认知中,绝大多数上位者的大人物都是虚伪的,同样的事情经过他们的嘴巴说出来,总是有着洗白的味道,很少有人会像罗瑟夫国王这样的坦诚而有担当。
“那么那根手指,又是谁给你的?后来被谁得到了?”
其实这才是夏尔真正最想问的问题,如果那截手指真的是女王的断指,那么又怎么到了罗瑟夫他们手中?是谁在背后主导了这一切?
是谁在对自己纠缠不休?
但是从恍惚状态中恢复过来的罗瑟夫国王显然比夏尔想象的精明的多,他听了夏尔的问题之后只是沉思一秒钟,就直直的看着他问道:“是雷奥跟你说了什么?还是布尔曼给你留下了什么?你是打算要重新找到那根手指,然后再次尝试那该死的祈神仪式吗?”
“我奉劝你夏尔,立刻放弃这愚蠢的想法,没有人可以承受神灵的意志,就算你是教皇或者教宗,也只能承受简短的神谕,凡人休想跟神灵平等的交流。”
“那他呢?他难道也不能跟神灵交流?那你们又为什么要尝试那祈神仪式?你们想从神灵手里获得什么?是那位阁下的下落吗?”
罗瑟夫国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身上的凌厉气势突然间低落了大半。
“夏尔,你真的很聪明,竟然猜到了这么多,但是相信我,你知道的越多,命运就会越坎坷”
罗瑟夫转头看向了马车外面,目光透过车厢好似看到了美丽的法妮,这个大陆上公认的硬汉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温情。
“你马上就要和法妮结婚了,很快就会有可爱的孩子,你难道不想给她们一个完整的家庭,看着她们幸福的生活下去吗?非要像我和他一样,痛苦的在这个世上挣扎吗?”
夏尔抓住了某个敏感词,看着罗瑟夫问道:“你说他还在世上挣扎,他还活着?”
“也许吧!他那种人,不会轻易的死掉”
夏尔头脑中闪过一连串的线索,拼凑在了一起,得出了一个猜测想法。
“国王陛下,那根手指祭品,是他留给你的对吗?”
罗瑟夫国王瞥了夏尔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伸手就要解除马车内的灵力屏障,打开车门下车。
但是到了这个程度夏尔怎么可能放弃,他焦急激动的喊道:“是他主导了这一切对吗?是他让我的父亲,还有我,还有其他更多的人,按照他的预设轨迹一个个的去死,对吗?”
“你以为我不愿意过简单幸福的生活吗?可是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命运的轨迹就好像被人指定了一样,一个麻烦接一个麻烦把我压的透不过气来”
夏尔伸出手掌,恶狠狠的比划出一个鹰爪的姿势,“我真想找到那个干涉我命运轨迹的家伙,亲手掐住他的脖子,问问他有什么资格”
“够了!”
“他没有故意干涉任何人的命运轨迹!”
罗瑟夫猛然回头,金色的半长头发好似要飞散起来,宛若一头被触怒的雄狮。
“布尔曼研究了二十年,最后是甘心去冒险尝试祈神仪式的,而你既然继承了你父亲的爵位、学识,那就注定了麻烦的一生”
“比起先辈的苦难,你这点儿麻烦算得了什么?所有人都宠爱着你,所有人都喜欢你,你还想怎样?”
面对近在咫尺的暴怒的罗瑟夫国王,夏尔有了心悸的感觉,此时此刻的罗瑟夫跟刚才深沉的王子完全不同,这才是那个可以让大陆颤抖的疯子国王。
但是夏尔从他满含怒火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孤独,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夏尔忽然明白了罗瑟夫的心情,这么多年来他失去了兄弟、朋友、部下,最近连儿子也搭进去了,跟自己比起来,他的生活幸福指数是几位数呢?
但是夏尔还是坚持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根手指,是被恩格鲁王室得到了,对吗?”
罗瑟夫强壮的身躯压迫了过来,跟夏尔脸对着脸口水喷溅。
“你这个蠢货要做什么?我警告你,既然你答应做法妮的丈夫,你就要陪伴她一生到老,如果你感觉做不到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送你去陪伴你的父亲!”
“”
“您说的对,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夏尔已经从罗瑟夫的表情中猜到了答案,便伸手就打开了马车的车门,迈步下车之后转了个身,很有礼貌的邀请罗瑟夫下车,就像一个晚辈在对待一个尊敬的长辈。
马车外面的数十位贵族同时松了口气,刚才几分钟的等待时间里,大家心里都闪过了无数个乱七八糟的念头,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正常的很。
法妮郡主作为主人上前行礼,“国王陛下,您的到来,让整个洛林感到荣幸。”
罗瑟夫国王温和的看了法妮一眼,淡淡的说道:“刚才和夏尔谈了些有关你的事情,如果他有欺负你的话,我会随时来到洛林跟他谈一谈的。”
周围的几十位顿时恍然大悟,这是娘家人来给法妮撑腰来了。
有几个贵族甚至还看向了人群中的斯特凡首相,他的女儿丽娜尔贵女、曦光教宗的女儿阿丽亚娜都曾经跟夏尔传出过绯闻,法妮虽然是佛伦斯王室成员,但是父亲母亲都比较平庸,如果没有点儿强硬的靠山震慑,以后这洛林王后的宝座坐的可不一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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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清爽的春雨光临了斯特丹城,洁净了空气、清洁了街道,也把洛林王宫中许多天来的躁动轻轻的抚慰了下去。
在罗瑟夫国王驾临斯特丹城之后,玛尔薇娜皇后也随之赶来,算作了法妮一方的家人出场坐镇,消除了这场婚礼顺利进行的最大一处隐患。
在去年尼兰战争之前,法妮名义上的生父梅奥子爵突然在光明主教面前忏悔,承认了自己二十多年前凌辱女俘虏之后失去生育能力的事实,让法妮的身份陷入到了无法解释的地步。
在大陆上,一个国王的婚姻必然要讲究门当户对,如果佛伦斯王室认定法妮是私生女,那么她身上的王室郡主身份就会被彻底剥夺,而这个身份已经是她唯一堪与现在的夏尔匹配的东西。
这也是法妮前些天非常在意罗瑟夫国王会不会出席婚礼的原因,如果罗瑟夫国王出席婚礼,那么她还是佛伦斯王室成员,如果罗瑟夫国王不来,那么她心中所在意的一些东西,就会被蒙上灰暗的阴霾。
夏尔和法妮的婚礼虽然准备仓促,但是在众位大佬的协调之下总算没出什么岔子,在一个春夏交接的明媚日子里,法妮终于穿上了向往已经的婚纱。
房间的门打开了,一身盛装的罗瑟夫国王走了进来,准备以家族长辈的身份挽起法妮的手臂,把她交给托付一生的人。
法妮郡主挥退了所有的仆人、侍女,微微昂头看着高大的罗瑟夫国王,忽然幽幽的问道。
“我今天,可以称呼你为父亲吗?”
威严的罗瑟夫愣了愣,沉思几秒后摇了摇头。
法妮面纱之后的脸色顿时暗了下去,低下头有些难过。
“法妮,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保证,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女儿应该得到的所有东西。”
“我明白了,国王陛下!”
法妮顺从的挽住了罗瑟夫的手臂,随着他走过了寂静的长廊,上了外面等候的皇家马车,向着圣博林曦光教堂的方向驶去。
法妮以前是光明教会的信徒,但是夏尔是曦光的神眷者,婚礼自然要在曦光教堂举行,在以往的时候可能有些麻烦,但是现在曦光教会内整天有光明的信徒在祷告,这点儿隔阂早就不存在了。
马车停下,车门打开,法妮郡主和罗瑟夫国王同时恍然出神。
圣博林教堂就是夏尔加冕洛林国王的教堂,教堂主建筑之前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广场,石质的地面已经被风雨侵蚀出了岁月的痕迹。
但是此刻,入目整个圣博林教堂广场却全是一片洁白的白色。
在佛伦斯,白色永远是婚礼的主颜色,而白色的郁金香更是因为象征着纯洁的爱情而被人作为首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