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意志-第3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说刚才布鲁喀还心存侥幸希望芙洛忒念及旧情绕自己一次,可现在他真的绝望了,善良的芙洛忒一生之中只出现过一次这样的冷漠狠厉,就是众神之战最终差点儿陨落的那次。
“芙洛忒,你不能泯灭我,我们一起发过誓的,一起在戴那面前发过誓的!!”
女王的精神风暴静止了,缓缓的凝聚成了飓风的样子,旋转积累着更强的暴虐和残酷。
布鲁喀的残魂也立刻抓住了这短暂的机会,开始悲切的倾诉:“芙洛忒,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我每一次受伤,只有你会帮我治疗”
“我们那么多人,只有你理解了他的兼爱,你是戴那最好的传人”
凝聚在夏尔脑海中的精神风暴止住了不断膨胀的趋势,夏尔通过心灵连系,感知到了女王陛下的情感波动。
他立刻抓住了“戴那”这个名字,“是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吗?光明之神?”
布鲁喀的残魂不再颤抖,动情的叙述起了往事。
“当我每一次被奥内斯他们嘲笑,是你用坚定的眼神鼓励我勇敢”
“当我成功领悟了神力,获取神格的时候,他们依然在鄙视我,只有芙洛忒你给我送来了礼物”
“当我跟柆薇妮相爱的时候,也只有你给予了我们祝福”
“后来我跌落神位,陷入牢笼,那时候我想,如果芙洛忒你还在的话,一定会来救我的我日日夜夜的祈祷,祈祷你可以重回神位救我脱出牢笼”
女王陛下的精神风暴停止了凝聚,开始缓缓的消散开来。
布鲁喀感动的哭了:“芙洛忒,我的祈祷没有白费我现在终于找到了你了”
“这么多年来,我为了重新夺回神位做了非常多的尝试,有很多经验可以跟芙洛忒你一起分享”
“然后呢?”
夏尔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布鲁喀的苦情诉说。
“然后你是不是想向芙洛忒讨要一点儿神力,最好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等待时机像柆薇妮夺取你的神位那样,夺取芙洛忒的一切?”
“我没有,你只是个卑微的信者,怎么能揣测神灵的心意?芙洛忒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你看看我和柆薇妮,他是非常危险的”
“轰隆隆”
刚刚有了消散趋势的精神风暴重新凝聚了起来,再次包裹住了布鲁喀的残魂,一丝一丝的把它们分解抽离。
布鲁喀这才意识到,在芙洛忒的眼中,这个年轻男人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重要到了不容许他人说一句坏话的地步。
但是他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夏尔那魔鬼呢呐般的声音已经彻底左右了女王陛下的想法。
“我在发现这个布鲁喀的时候,他正在利用你的这截手指恢复自己的力量,他每天都会吸纳一些你的神力,保持自己的神性不泯不灭”
“这个布鲁喀在刚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他还感谢你,感谢你给他准备了这么多的神性力量,和我这么完美的身体,他把我当成你送给他的礼物了”
女王陛下再次对夏尔进行了精神渗透,很快就提取到了响应的记忆细节,确认了夏尔所说的话是真实的。
但是夏尔的诉说可没停下来,而是用温和的语气说出了恶毒的建议。
“我认为你可以把他吞噬掉,这样你也可以得到他关于重回神位所有的经验”
“另外你不觉得,如果把他的意识分解、融入你自己的意识之中,也算让他变相的得到永生吗?”
布鲁喀的残魂焦急的喊了起来:“你这个凡人怎么这么恶毒,我和芙洛忒一起发过誓的,相互之间不能残杀”
夏尔愤怒的打断布鲁喀的话:“那芙洛忒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连那个人都会被众神围攻,谁又在乎过那狗屁誓言?如果芙洛忒不是太过相信誓言,又怎么会被暗算失去神位?”
布鲁喀被夏尔一顿抢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诉说下去,自从众神之战之后,往日的誓言早就不存在了,连誓言的见证者都被打的陷入休眠,还说什么誓言?
夏尔忧虑的继续说道:“芙洛忒,如果你不吞噬他的残魂意志,那我就只能把他留存在脑海之中,万一哪一天我疏忽了,被他反噬了灵魂”
女王陛下再无犹豫,精神风暴猛烈升级,不管布鲁喀的残魂怎么哭泣求饶,都不为所动的吞噬起来。
“芙洛忒,我发誓,我绝不会伤害你的这个眷者,我可以帮助辅佐他,让他成为大陆之王”
女王陛下冷冷的说道:“不用了,他已经有了我,不再需要一个脑海中的老爷爷了!”
“”
几分钟后,一代苦逼少年、打火之神,终于泯灭于某个穿越者的脑海之中。
“满意了吗?”女王陛下淡淡的询问夏尔。
夏尔马上回答道:“女王陛下你太善良了,所以我必须要凶恶一点才行,这个布鲁喀没安好心。”
“我知道。”
女王陛下有些忧伤的低语:“自从布鲁喀登上了神位就变了,他不再是那个自卑怯懦的少年,他变得火焰一般暴烈偏激、阴暗自私,刚才其实我已经看透了他的灵魂,但是唉!”
夏尔默然,女王的善良是隐藏属性,只有对亲近熟识的人才会显露出一丁点儿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赶忙问道:“拉薇妮好像一直想要泯灭布鲁喀的残魂,我们这样是不是帮助了她?”
女王陛下沉默了片刻,轻轻的说道:“也不算帮了她吧!拉薇妮以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神位,但其实,她失去了更宝贵的东西,她永远都摆脱不了心灵上的折磨”
女王陛下这番话不是“她”以上的风格,云山雾罩的听的很费劲,夏尔仔细的疲劳良久,也抓不住什么头绪。
“刚才,你叫我芙洛忒?”
“哈?”
女王陛下忽然向夏尔问话,让夏尔一时之间琢磨不过味儿来。
虽然夏尔和“她”的关系已经非常微妙,颇为亲密,但是两人之间毕竟有契约式的统属关系,上下级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也是很难说清的。
也许很远,也许很近,也许还是负数呢!
夏尔讪讪的说道:“哦!我只是只是要个面子就是”
“就是想装个逼,不让人觉得比我身份低是吗?”
女王陛下的这句话说的颇为精辟,夏尔刚才就是不愿意在布鲁喀面前表现得比芙洛忒低多少。
这就像两个身份相差极大的情侣,俩人独处的时候怎么着都行,跪搓板、顶饭盆、帮着洗脚什么的都无所谓。
但是如果有第三人在场,男人总要好个面子的,就算你是亿万小富婆,我是搬砖勤杂工,那也有着男人的底线。
如果被女友当着别人的面指认道:“这是我的普通朋友简称备胎”,那还有个什么意思?
“好了,以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但是不要有太多的想法。”
“”
夏尔更迷糊了,啥叫“太多的想法”?
都能叫你的名字了,还能“没啥想法”?
“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柆薇妮已经盯上了你们,你还是准备应付她的眷者吧!”
芙洛忒的话顿时让夏尔惊了,“怎么会呢?我用了你教的气息隐藏方法,应该不会被发现。”
“不,我在你附近的同伴身上发现了她的印记,应该是在一天前沾染上的。”
“一天前?”
夏尔当即想起自己带着卡琳女皇、玛德琳夫妇从虚空中穿出来的一刻,有一道浩然强大的意识掠过自己的身体。
当时还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结果却被人家在同伴身上施加了追踪印记,锁定了行踪。
“她当时为什么没有出手杀死我呢?”
“她不能,也不敢。”女王陛下言简意赅的说道。
“那现在呢?”
女王陛下淡淡的说道:“布鲁喀的残魂泯灭了,她也许觉得自己的神格得到了圆满,觉得翅膀硬了吧!”
“你放心,她如果敢亲自碰你,我就碰碰她,让她知道厉害。”
第五百八十四章 你凭什么坐着
在光明大陆上,航海,是勇敢者的游戏,也是冒险者的机会,一夜暴富的机会是那些在土地上刨食吃的农夫的几十倍、几百倍。
那些流传了不知多少年的“暴富”事件,激励着无数穷苦末路的人踏上了摇晃的甲板,忍受着胸腹中的恶心,把自己的性命交给无情的大海,然后接受比农夫高了几十倍、几百倍的死亡危险。
运气好的话,这些人会在有生之年经受住各种各样的折磨,比如用尿液洗衣服,吃发霉长蛆的食物等,最后成为一名合格的水手、大副甚至船长,带回一份财富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运气不好的话,那就连个尸首也落不下,灵魂沉没大海,永远听不到故乡的钟声。
恩格鲁王国所处的北海海域,从来都不是航海者的友好伙伴,终年气候多变、风高浪急,动辄就是十几米高的风暴天气,让无数的航海者梦断他乡。
当夏尔所乘坐的“红橡树”号三桅帆船在外海遇到风暴的时候,船上的水手拼了命的收拢船帆、抢修船只,随船的战士们也无助的挤在憋闷的船舱中,跪在船板上向神灵祈祷。
很多人会把自己认为的“罪恶”一股脑的秃噜出来,许下丰厚的赎罪条件,等到熬过去之后,或去教会履行承诺,或者再为自己加上一条“罪状”,等到下一次风暴的时候再秃噜一遍。
夏尔默默的参与到了水手们的行列中,虽然这些跟恶棍、罪犯一样粗鲁的家伙们都不敢跟自己正眼对视,但是夏尔的感知何等敏锐,他们此刻心中对自己的不满却是瞒不过去的。
夏尔在一天前指挥“红橡树”号偏离了相对安全的海岸航线,进入外海向着南方航行,在风暴突然来临之后已经无法寻找到合适的避风港湾,只能在茫茫不知边际的大海上听天由命。
风浪越来越大,把几十米长的“红橡树”号像一片树叶一样抛起又衰落,坚实的龙骨都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惨叫声,好似随时都会折断一般。
普通的船员和水手已经无法维持工作了,剧烈摇晃的甲板上都站不住人,何况危险的横桁桅杆上?
很多水手已经绝望了,他们按照海上的惯例,用绳索把彼此连系着绑在了一起,希望死亡之后灵魂不至于孤独孤单。
一个浪头过来,好几个不屈不挠的水手都被冲到海里去了,虽然身上绑着的安全绳还没有扯断,但是也只能维持几十秒的救援时间而已,海浪的压力拍在身上,是可以把胸肺都给拍破的。
夏尔连续拽上了七八个水手,把他们丢进舱室中自生自灭。
但是脚下的帆船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几十度的摇摆已经让舵手都无法站在驾驶位上了,整艘船就像漩涡中的泡沫,打着旋儿随时可能破碎成水沫。
夏尔皱起了眉头,闪身飘到了一间舱室门口,非常不满的喊道:“你们再不出来帮忙,这船就要沉了。”
门开了,卡琳女皇和玛德琳皇后站在舱门口,眉头同样紧锁着。
卡琳女皇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即使这艘船沉了,你我也不会死。”
夏尔同样很不满,“但是这些人都会死,就算是那个恩德埃米尔,也不可能在这种风暴中逃生。”
卡琳女皇平静的看着夏尔道:“那又怎么样呢?难道要我们向他们效劳吗?如果让他们习惯了遇到危险就指望我们替他们解决,那么以后,是谁在效忠谁?”
“”
玛德琳皇后没有说话,但是夏尔从她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她也是这个意思。
三个人都是中位阶的超凡者,只要抓住一块船板,早晚可以漂浮到岸边,叙述一段高贵的贵族因为自己的勇敢,从风暴中安全生还的故事,为自己的贵族光环上增加一些荣耀的经历。
但是如果跟这些水手一起提水、堵漏、收拾船帆、修补船板,那可就太可笑了。
有身份的贵族是不会做粗人的活计的,侯爵级别的贵族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动手穿衣服,而不是有三五个侍女侍奉,那都会遭到贵族圈的取笑。
玛德琳皇后和卡琳女皇毫无疑问是大陆最顶级的贵族,在她们的认知里,自己怎么可能跟水手们一起干这种粗鄙的活儿呢?
也许一些没有超凡能力的乡下贵族会知道农活该怎么干,但是她们这种皇族贵女是绝对不懂的锤子该怎么使用的。
夏尔看着两个理所当然的女子,胸中的怒火燃烧、高涨,到达一个顶点之后,忽然就落下去了。
他忽然理解了那位穿越者前辈克雷蒂安,他穿越到光明大陆几十年,也没有改变大陆上这种“漠视生命”的陋习,到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到现在都生死不知。
一个人想要撬动一个世界,改变一个世界,是多么的艰难。
你只有一双手,一张嘴,却要说服不知多少既得利益者,又要帮助几万万的人,这是一种多么愚蠢的行为。
卡琳女皇、玛德琳皇后还有夏尔是此刻船上仅有的还有活动能力的人,但是前二者眼看着其他水手去死也无动于衷。
而那些水手们也没有觉得夏尔三人不作为有什么不对,就算他们在被海浪冲走的一瞬间,也没有表示出一点点对三人的怨恨。
其实夏尔在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些日子里,也沾染上了一些本世界的习气,他看待那些浑身骚臭的人也会感到厌恶,斩杀那些敌对方战士的时候也曾感到杀戮的兴奋。
但是终究,他是一个来自于明世界的人。
此刻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他只说出来一句话。
“我不是迂腐圣母,但我也不是冷血恶魔,漠视人民的人,最终必然会被人民所淹没。”
我也许撬不动一个世界,但是却可以尝试着撬开一丝缝隙,就像那个克雷蒂安一样,在这世间埋下几颗自由的种子。
也许许多年之后,种子就会长成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撑起一片自由的天空。
夏尔转身移动到了帆船的主甲板上,攀着在风中狂乱飞舞的绳索向着桅杆上不荡去。
在这种天地自然之威的面前,他也不敢耍帅纵跃,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