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我神之名-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论地盘还是人数,主教都占了极大优势,留在这里硬拼绝对死路一条。
带着马车逃走也不现实,马车对路况要求过高,一块石头或者一根横木就能拦住马车的去路,当务之急是必须获得一匹马。
一辆马车上有两匹马,把它们从车子上解下来需要时间,就算能把四匹马全都解下来,五个人当中至少有一个得不到马,从相熟程度和讨人厌的程度来看,那个人很可能是曼达。
曼达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局势的变化,布鲁托还算冷静,他在试图和主教交涉。
“主教大人,我们已经把您送到了这里,现在到了分别的时刻,我们该离开了。”
主教笑着摇头:“善良的朋友,为什么你们还不理解我的苦心,你们帮助了我,所以我留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是伟大的主给予你们的宽容!
你们带着愚昧的信仰,流淌着肮脏的血液,掌握着邪恶的巫术,只有主还能挽救你们脆弱而卑微的灵魂,投入到主的怀抱,用你们的余生洗去你们身上的罪恶,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民夫们停止了工作,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曼达感受了一下手指的硬度,他准备冲到马车外面,用手指直接斩断绳套,骑上马从人群的缝隙中钻出去。
斯芬克斯闻到了那股奇异的味道,有火焰的炽热,还有鲜血的腥味,和三头犬身上的味道有一点相似。
可狮子女依然分辨不出味道的源头,看来危险还是不够。
主教把视线投向了另一辆马车,与他同行的执事和修士还在车上,他们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还有几名修士悄悄来到人群当中,不动声色的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布鲁托停止了无意义的交涉,用余光盯着三头犬莱昂德。
莱昂德紧锁双眉,他感受到了车厢里威胁。
空气几乎凝滞了,没有人能猜出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曼达看着狮子女,他希望狮子女能先冲出去,替他挡下第一波攻击。
斯芬克斯神色平静,她优雅的抬起一条腿,把曼达踹到了车外。
太特么突然了,这是多么恶毒的女人!
从车里滚出来的曼达,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看着众人,布鲁托一脸错愕,莱昂德默然无语,主教狰狞笑道:“孩子,你的同伴抛弃你了?”
“呃,也说不上是同伴,我跟他们不是很熟……”曼达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不到情势的变化,也低估了狮子女的残忍。
慌乱之际,忽听身后一阵嘈乱,围观的人们自动散在了两旁,一个四十多岁衣着华丽的男子在卫兵的簇拥下走到了主教面前。
“巴克恩主教,请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主教隐约皱了一下眉头,随即露出了笑容:“卡雷恩伯爵,我发现了几名异端者,正想将他们处死。”
卡雷恩伯爵,以懒散闻名的烟石镇领主,坐拥丰富的烟石矿产,他也的确没有勤奋的理由。
现在还是清晨,在正常情况下,卡雷恩应该搂着姑娘一起沉浸在美梦之中,巴克恩主教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太阳神庙。
他看了看两辆马车,看了看布鲁托,再看了看莱昂德,又看了看欲哭无泪的曼达,问道:“你们从哪来?为什么要闯入我的领地?”
布鲁托不想说话,之前的交涉让他心灰意冷。
莱昂德更不想说话,在他看来,说话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
曼达的嘴唇开合了几下,他依然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都是哑巴吗?”卡雷恩冷笑一声,“如果你们不想为自己辩护,我将支持主教的决定,以异端罪处死你们。”
让人窒息的沉默一直持续着,曼达耳畔突然传来了本命神声音:“赶紧说句话,这是个讲理的人。”
我该说什么?为什么本命神也来的这么突然?
“快点说句话!告诉他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
在本命神的催促声中,曼达哭了,哭的伤心欲绝:“是,是主教大人让我们来这里的。”
他说的是实话,眼泪也出自真心。
卡雷恩一怔,转而看着主教道:“你把异端者带到了我的领地?”
主教没有否认,笑笑道:“我只想给他们一个拯救自己的机会。”
“我们没有救自己,我们救了一位修士,就在那辆马车里。”曼达故意混淆了救赎的概念,再加上满脸的鼻涕和眼泪,把儿童的纯真演绎的淋漓尽致。
卡雷恩看了看另一辆马车,莱昂德立刻打开了车厢,车里的执事赶紧收起了蜡烛,受伤的修士慌乱的擦拭着地上的记号,他们正在布置一种古老的法术。
卡雷恩看了看修士的腿,扭曲的关节带着断骨的轮廓。
“你的人受伤了?”
主教点点头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们救了你们?”
“这是主的安排,主给了他们一次赎罪的机会。”
“主安排了一群异端者救了你们?”卡雷恩诧异的看着主教,围观的人们发出了一声惊呼。
主教无奈的笑了笑,这下真的尴尬了。
曼达偷偷看着情势,心里暗道:这个伯爵有问题。
第十四章 一阶之力
趁着外面还在交涉,昆塔把一张羊皮纸塞进了斯芬克斯的手里,还特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提醒狮子女,一定要流泪。
羊皮纸上写着一段话,是昆塔刚刚设计的台词,他想让狮子女借着女人的眼泪卖个可怜,这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斯芬克斯可不打算卖可怜,她的身上长出了长毛,背后也隆起了翅膀,这意味着她想大开杀戒。
昆塔指着马车外面,不停地摇着头,对付神罚者也就罢了,在一地领主面前撒野,他们随时可能被一支军队包围。
斯芬克斯叹了口气,接受了昆塔的建议,她看着羊皮纸,默念了一遍,调整了一下声调,终于开口了。
“伯爵大人,能否先让我的弟弟回到马车上,他被吓坏了。”
听到这生硬的语气,昆塔捏了把汗,好在卡雷安伯爵还算宽容,他让卫兵扶起了曼达,温和的笑道:“回去吧孩子。”
曼达眨眼之间钻进了马车,斯芬克斯接着说道:“大人,请容我多说几句,我是铁山镇索伦思子爵的之女,上个月,我的叔叔收到了纳尔斯侯爵的礼物,特地让我和两个弟弟到抽纱城献上回礼,我们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遇到强盗,可遇到了落难的神罚者我们还是停下了马车,因为我们都是神罚之主忠诚的信徒……”
说到这里,斯芬克斯哽咽了,因为曼达一口咬在了她的大腿上,咬得非常的狠。
斯芬克斯一脚踢开曼达,继续说道:“我相信我们搭救了主的仆人,我相信他们都是好人,而不是凭空诬陷我们的恶徒……”
说到这里,狮子女哭的泣不成声,因为曼达咬住了她另一条大腿,而且还咬出了血。
“巴克恩主教,她说的是真的吗?”卡雷恩伯爵一脸惊愕。
主教叹了口气:“我从没否认他们帮助过我,这也正是我要拯救他们的原因。”
“你打算怎么拯救他们?杀了他们,还是让他们变成你的仆役?”
“我不需要什么仆役,我们都是神灵的仆人!”主教变了脸色,“卡雷恩伯爵,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你已经给我带来了误会,抽纱侯爵和铁山子爵都是我的朋友!”
曼达在马车里回味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很好奇,为什么狮子女要冒充索伦思子爵的侄女?索伦思的确是铁山镇的领主,但反正都是瞎编的,为什么不编一个更遥远的地方?如果神罚者顺着铁山镇查下去,很容易就能找到怨霾峡谷。
更让他好奇的是,为什么卡雷恩伯爵要为了几个陌生人去得罪主教?就算真是看了纳尔斯侯爵和索伦思子爵的面子,他也能用更委婉的方式劝说主教,而不是用这种扣帽子、打棍子、攻击人品的政客手段,这种手段曼达在上上辈子见过太多。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卡雷恩伯爵有意在保护古神信徒,甚至他本人有可能就是古神信徒。
此外,他和主教之间有些火药味,可能和这座太阳神庙有关,也可能涉及到更高层次的较量。
主教指着马车道:“他们的车上没有任何徽章或标记,他们拿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身份?至少让他们从车上走下来,让大家看看他们的样子,他们当中有一个人长着魔鬼般的脸。”
昆塔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主教说的是谁。
可斯芬克斯依旧淡定,她一边踹着曼达的脸,一边回应道:
“那是我的弟弟,他得了严重的伤风,这就是你诬陷他的理由吗?”
说完,斯芬克斯拿着索伦思家族的徽章走下了马车,她实在无法忍受曼达的撕咬。
一听到伤风这个词,围观者散去了不少,在这个年代,伤风是致死率极高的恶疾。
卡雷安揉了揉眉心,低声对主教道:“你不仅给我带来了误会,还给我带来了瘟疫。”
斯芬克斯举起徽章道:“伯爵大人,您看到了,这是我家族的徽章,之所以在马车上没有任何标记,是因为我们害怕强盗。”
“收起来吧姑娘,我相信你的话,”卡雷安后退两步,一脸嫌弃的躲避着斯芬克斯,“好姑娘,快点回到马车里去,这不符合你我的身份和礼仪。”
“我不能回去!”斯芬克斯含着眼泪怒视主教,“我不能接受无端的诬陷!”
卡雷恩看了看巴克恩:“主教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说?”
巴克恩冷冷一笑,没再开口。
他不在乎什么道德上的谴责,也不畏惧瘟疫,更不畏惧对方的身份。
但他看出了伯爵的态度。卡雷恩明显想袒护这几个异端者,作为主教,他的地位比伯爵略高,但这是卡雷安的领地,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任何时代都是真理。
而且神罚者在未经卡雷恩允许的情况下,拆除了烟石镇的太阳神庙,虽然卡雷恩对此不敢有任何怨言,但主教能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比如说伯爵卫队的人数多了不少。
这件事最好别再纠缠下去,趁着卡雷恩的态度还算温和,适可而止是最好的选择。
见主教不再说话,卡雷恩开始打圆场。
“姑娘,带上几颗上好的烟石,送给纳尔斯侯爵,也给索伦思子爵带上几颗,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在卡雷恩的安慰下,斯芬克斯回到了马车上,伯爵的侍从送来了两箱烟石,数量不多,但品质不俗,遇到懂行情的人,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狮子女先看了看曼达,又看了看昆塔,看着他们得意而狡黠的笑容,总有踢他们几脚的冲动。
可抬起脚来,却没踢下去,只是勾了勾昆塔的下巴,捏了捏曼达的鼻子。
昆塔脸红了,曼达流泪了,这下捏得太狠。
布鲁托和莱昂德赶着马车重新上路,民夫们继续拆除阿波罗的雕像。
“你疼吗?”铁锤的敲击声中夹杂着本命神的声音。
曼达耸耸肩,心里道:那是一座石像而已,我为什么要疼?
阿波罗的弓坠落在地,摔成了碎石,一块碎石击中了倒塌的立柱,变成了一块石子,石子碰到了另一块石头,改变了飞行轨迹,飞进了马车车厢,不偏不倚打中了曼达的头。
曼达感觉自己的颅骨被击碎了,他倒在地上,抱着头来回打滚,血流了整整一脸。
昆塔赶紧抱住了他,可曼达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你应该觉得疼,就算不是真的疼,至少也要装的疼,”本命神在耳畔道,“这算是用你的血给我的献祭,你是我的信徒,我给你力量,那座石像属于我的亲人,你必须要展现出起码的尊重!”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曼达一直忍受着剧烈的头疼,直到临近抽纱城才有所好转。
这让曼达明白了一个道理,神灵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宽容。
高耸的城墙出现在眼前,昆塔激动的喊道:“看到了么,这就是抽纱城,大陆中部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曼达把头探出了窗外,车轮下的土路已经变成了石子路,马车也不再孤独,随着周围的同行者渐渐汇入到了车流之中。
左边是一辆牛车,车上载着小麦和青豆,右边是一辆骡车,车上载着大小不一的陶罐。
马车的速度比牛车快的多,可现在只能和牛车并肩而行,一个羊倌赶着一群羊走在了前面,庞大的羊群霸占了整条的道路,也强行限制了所有人的速度。
交了人头税,进了城门,众人找了一间酒馆住了下来。中世纪的酒馆兼顾着客栈的职能,虽然居住环境差一点,但却能避开神罚者。
酒馆是神罚之主的死敌,神罚教义禁止饮酒,禁止暴力,禁止赌博,而这些都是酒馆的主营项目。
神罚者为了扼杀酒馆做出了不少努力,却遭到了平民和贵族的双重阻挠,最终让酒馆成为了神罚者无法触及的禁忌之地。
经过了昏暗喧闹的一楼大厅,众人在二楼选了两个房间住了下来,布鲁托和莱昂德搬着烟石走着楼梯,曼达一直跟在身后摸索着地面。
走在后面的斯芬克斯踢了曼达一脚:“傻小子,你在做什么?”
“有金币掉出来了!”曼达认真的指着箱子,“我看到了好几个,却怎么也捡不起来!”
“你想金币想疯了吧,别在这里丢人,赶紧跟我回房间。”
和坐车时不同,斯芬克斯主动和曼达住在了一起,毕竟从年龄来看,曼达在这群男人中威胁最小。
吃午餐的时候,曼达发现斯芬克斯的裙子掉出了几颗金币,于是就钻进了狮子女的裙子里。
他没有找到金币,却挨了一顿毒打,斯芬克斯提醒曼达:“从现在起,叫我原来的名字霍尔娜,不准再提起神之名。”
曼达微笑道:“我一直都叫你狮子女。”
曼达又挨了一顿打,斯芬克斯和布鲁托去拜访伯爵,留下另外三个在客栈里守着金币和烟石。
很明显,五人组里已经分成了两派,狮子女和布鲁托即将得到神之名,他们属于同一级别的人。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