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第一武神-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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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何苦呢?”
沈怡心拍着陆川的肩膀,苦心劝道,“沈家数百年基业,与国同休,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呵呵!”
陆川失笑摇头,目光平静的拍了拍心口道,“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我呀,这口气不顺,这辈子都不顺!”
说完,迈出凉亭,向院外行去。
前尘往事,再无瓜葛。
沈怡心闭上眼睛,无声长叹。
她知道,自己劝不了这个不及弱冠的少年人。
聪敏如她,在陆川从小梁堡重新回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少年人变了。
陌生中,透着令她都为之恐惧的冷漠!
那双看似澄澈稚嫩的眸子,不经意间看人时的高高在上,有如俯瞰苍生的神祗!
至今想起,都觉不寒而栗。
这一刻,沈怡心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是沈家嫡女,有养育教导之恩,可也有毁家之仇,但如今母女两人都栖身沈家,依傍在这棵大树下存活。
但她同时也是陆大有明媒正娶的妻子,从未对她有半分不妥,哪怕她是怀着身子进门。
相识相知十年,即便当初她只是怀着满腔怨恨,才做出了再嫁的决定,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甚至于,午夜梦醒之际,她都分不清渐渐模糊的前夫和陆大有的样子。
看着陆川的背影,沈怡心眼眶渐渐模糊。
“哥……”
直到沈月茹匆匆冲进后援,看着哭倒在栏杆旁的母亲,抱着的包裹啪嗒掉在地上,眼眶渐渐红了。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爱护她的兄长。
虽然自幼长在农家,可自小早熟,懂得照顾重病的哥哥。
来到京城年余,交流的圈子更是豪门贵女,王孙贵胄,耳濡目染自小,心性渐渐成熟,已然懂得了许多许多。
……
内城门口前,陆川驻足,平静看着老车夫。
“夫人是个苦命人!”
老车夫浑浊的眸子渐渐清澈,竟是有如一汪清泉,却深不见底。
“呵!”
陆川垂首轻笑,无奈中透着一抹少年人应有的腼腆。
沈怡心确实是个苦命人。
年不过双十,怀着身孕,横跨万里之遥跑到边疆。
本是豪门贵女的命,却生生过了十几年村妇的日子,守着憨拙的丈夫,病重的继子,日渐长大的爱女。
这种变化,不经历其中苦楚的人,没有资格置喙。
但世间苦命之人,又岂独独沈怡心呢?
那些流离失所的乱民,为了一口饱饭而丢了命的军卒,还有挂在城头箱笼里,被石灰腌制了的稚嫩头颅。
即便陆川努力去遗忘,可总在不经意间,会想起那一张张瞪大了无神双眼,张大了空洞嘴巴的脸孔。
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吞没进去。
“忘不了啊!”
陆川摩挲了了下下吧,已经有些胡茬。
按理说,以他的理智,早在当初隐姓埋名,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或许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吧!
“你该知道,夫人和小姐能有今天不容易,沈家能给她们的,也能收走!”
老车夫沉声道。
“怎么称呼?”
陆川笑道。
“我只是一个下人!”
老车夫摇摇头,目露追忆之色,少顷道,“叫我老柴吧,少爷也这样唤我!”
“嘿,老柴是吧,划下道来吧!”
陆川知道,这个‘少爷’不是自己,而是沈怡心的前夫,也就是沈月茹的生父,那个已经死去多年,却不知姓名的人。
“痛快!”
老车夫目中神光一闪,有如利箭般能够穿透人心,佝偻身躯此时化作猛兽,瞬间欺身上前,一双黝黑的铁掌,悍然印向陆川胸口。
陆川双目微眯,心神有那么一刹那恍惚,下意识伸出双手横推了出去。
轰!
一声惊天轰鸣,有如炸雷般在大街上响起,无形风波横扫方圆数丈,直至波及街道两边,掀的人仰马翻。
蹬蹬蹬!
两道人影连连爆退,相隔数丈,平静对立而视。
“怎么回事?”
一声声厉喝自内城门口传来,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禁军,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二品上!”
陆川剑眉一挑,讶然看着老车夫,目中惊色难掩。
虽然早就看到老车夫不同凡响,未曾想,竟有如此雄厚的修为。
而且,似乎比栾芷凤走的更远。
换言之,这是一位无限接近一品绝顶的高手!
匪夷所思的是,却甘愿委身为仆,任人驱策,做一个车夫。
但让陆川惊叹的是,到底是何等样的人格魅力,能让这样一尊高手,甘心蛰伏十几年,就等着主人的归来。
一时间,对于那位不知名的人,竟是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错,难怪敢找上沈家,可惜啊,远远不够!”
老柴深深看了陆川一眼,重新恢复了佝偻状,好似之前气势惊天的不是他,完全换了个人一般。
嗖!
在风沙散尽之际,不见如何动作,人已消失无踪。
“咳!”
陆川轻咳一声,拭去唇角血渍,身形一晃,在禁军包围此地前,也离开了此地。
好在,两人都非常人,寻常禁军根本拦不住他们。
当然了,即便真的拦住了,以他们的身份都不会有问题。
不说老柴如何,单单是陆川如今演武院武子的身份,又刚刚在宣和殿前立下大功,只要不是在上京城中,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放火,京兆府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是身份地位带来的好处。
若是放在之前,京兆府八成会先将他收监,若是敢反抗,正好给了人家动刀子的理由。
第二百五十六章 鬼衣
“你小子又有什么事啊儿?”
铁匠坊,后堂巨木大厅中,鲁塔大咧咧坐在上首,端着茶壶伏溜伏溜喝着茶水,正眼都没看走进来的陆川。
“哈,上次多有叨扰,晚辈一直心有不安,这不……”
陆川不以为杵,打了个哈哈,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少来这套!”
鲁塔没好气的一摆手,正待喝骂,蓦地鼻翼翕动,目中精光爆闪的盯在了陆川背后的箱子上,讶然道,“好家伙,你小子打劫了内库吗?哪儿弄这么多好东西?”
“前辈说笑了,就晚辈这点微末伎俩,恐怕还没靠近皇城根,就被那霹雳床弩射成渣了!”
陆川知道他在开玩笑,苦笑道,“晚辈偶得一点精金宝铁,想请前辈……”
“没时间!”
鲁塔撇过头喝了口茶,悠哉悠哉,目光却时不时斜睨木箱一眼。
贵为铁匠坊之主,又是传承了数百年的老作坊,底蕴雄厚无匹,自然不可能没有与之相若的精金宝铁压箱底。
只不过,出于职业习惯,见到与炼器有关的好东西,当然想要收进兜里。
即便是鲁塔,也不例外。
但他深知陆川秉性,说不听点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给跟绳子都敢顺杆爬的主儿,他当然要掌握主动权。
“晚辈愿意出高价,请坊中大师傅出手!”
陆川不甘心道。
“没空!”
鲁塔抓过大蒲扇,轻轻摇摆,好整以暇道,“我铁匠坊百年老字号,生意兴隆,他们都忙着呢!”
“这样啊,那就算了,多有叨扰,还请前辈勿怪!”
陆川失望拱手,转身而去,长叹一声,“哎!”
“喂,小子!”
鲁塔知道自己不该唤住陆川,却被这一声叹息给搅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道,“年纪轻轻,唉声叹息,这么多愁善感,小心未老先衰啊!”
“多谢前辈挂念,小子定当悉心改正!”
陆川转身拱手一礼,转而又是一声叹息,“哎!”
“要走就走,别在老夫这儿长吁短叹,晦气!”
鲁塔黑着脸道。
“前辈,非是晚辈愿意如此,只是想及此前得了一件奇物,我年轻识浅,不知如何处置,想请前辈给掌掌眼,既然您老人家没空,那就改日吧!”
陆川说着,缓缓转身,要多慢有多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卖关子。
“哼!”
鲁塔眉头大皱,鼻翼翕动,满面晦气道,“我说呢,自打你进来,我这屋里便臭气熏天,原来是带了脏东西,赶紧滚蛋,少在老夫这儿装神弄鬼!”
“得嘞,晚辈这就走,可惜啊可惜!”
陆川不以为杵,点头哈腰就走,不经意间,袖子里掉出一个布团。
随着布团延展开一丝,不知是否错觉,炎炎夏日的大堂中,竟好似骤然降了温。
甚至于,就连亮堂堂的门口处,都暗淡了一分。
“什么鬼东西?”
鲁塔目中惊疑之色爆闪,瞬间来到陆川面前,探手就抓向布团。
奈何,陆川眼疾手快,早已将之捞起,揣进怀里道。
“您老歇着哈,晚辈这就走,不敢打扰您休息!”
陆川佯装狗腿状,转身就走。
“慢来!”
鲁塔气的直瞪眼,拽着陆川回到座椅旁,自己则回了上座,眯着眼道,“说吧,那是什么邪门东西?”
“嘿!”
陆川没敢继续撩拨,将布团拿出来打开,露出其内一团乌漆嘛黑,似绸似锦的东西道,“晚辈今天在皇宫内,与草原蛮子厮杀,之后得了这样一件邪门……”
呼!
话未说完,劲风乍起,却见那物事无风自动,须臾落入了鲁塔掌中。
“哎哎,老爷子,您可不能仗着实力,抢夺晚辈的东西啊,这可是晚辈拿命换来的!”
陆川急声道。
“一边去!”
鲁塔蛮横推开陆川,伸手一抖,将手中之物抖开,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阴寒之气,面色豁然一变,瞳孔收缩如针尖,脱口而出,“玄阴鬼衣!”
“什么玄阴玄阳,鬼衣人衣的,这可是晚辈好不容易……”
陆川嚷嚷道。
“哼!”
鲁塔没好气的瞪了陆川一眼,恨铁不成钢道,“你小子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还不够老夫一顿下酒菜的,给我老实待着!”
说罢,便不管陆川如何,抓着玄阴鬼衣,匆匆走入后堂。
再出来时,面色已是黑如锅底。
当然,鲁塔老脸本就黑,再黑也看不出多少变化,只是脸上的凝重,任谁都能感受到。
甚至于,大堂中的气氛,都为之凝滞了几分。
“前辈,那是俺……”
陆川追问道。
“老头子还能昧下你一个小辈的东西不成?”
鲁塔吹胡子瞪眼,不客气道,“东西留下,那玄阴鬼衣就当是这次炼器的酬劳,赶紧滚蛋!”
“别介,您老可不能这样啊,那是小子豁出命才弄到的宝贝,其它都好说,就它不行!”
陆川哭丧着脸道。
“少来这套,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鲁塔没好气道。
“好嘞!”
陆川见好就收,正襟危坐,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道,“听前辈所言,这东西似乎大有来头,您老身为前辈,不知可否为小子解惑。”
“哼,岂止是大有来头,说出来能吓死你!”
鲁塔目光一阵闪烁,犹豫少顷道,“小子,不是老夫非要留这件东西,而是它是一件邪物,一件不祥之物,你留着,只会招惹祸端!”
“是是,晚辈知道您老慈悲心肠!”
“哎!”
见陆川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鲁塔就知道他没放在心上,长叹一声道,“说起来,这还是数百年前的事,当年神州倾颓,生灵涂炭……”
“咳!”
陆川干咳一声。
“哼!”
鲁塔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当时,有一方势力,名曰幽冥殿,号称百鬼夜行,生人避忌,乃是天下第一的势力。
为了救天下黎庶于危难,群雄并起,共伐幽冥,之后历经多年战乱,才有了大晋。
而这玄阴鬼衣,便是幽冥殿中,殿主一级的存在,才有资格穿戴的宝衣。”
“前辈,您也说了,这都是大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陆川撇撇嘴,浑不在意道。
“嘿嘿!”
鲁塔气笑了,恨铁不成钢道,“你这小娃娃吆,真以为有了点实力,就能无视天高地厚了?
这幽冥殿,虽说被杀了个七零八散,但树大根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死灰复燃。
数百年下来,当年围杀幽冥殿的势力,已经是十去七八,可幽冥殿就像是阴魂不散一样,每当被剿灭之后,都会再次出现。”
“可能是别人假冒的呢!”
陆川笑道。
“嗯?”
鲁塔神色一滞,皱眉少顷,摇了摇头道,“幽冥殿的功法,邪门诡异的很,常人修炼之后,多半都会走火入魔,神志不清,很少有人去主动修炼。
据我所知,凡是幽冥殿之人,都是历经层层选拔,无数次生死考验之后,才留下来的人。”
“大浪淘沙,百舸争流,世间万物,本就如此啊!”
陆川插话道。
“你还想不想听?”
鲁塔骂的陆川一缩脖子,狠狠灌了口茶,这才接着道,“那玄阴鬼衣,乃是以炼体武者的皮囊为本,经由秘法锤炼之后,糅为一体。
据说,最强大的一件鬼衣,能够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即便是先天宗师,也难伤分毫。”
“这样啊!”
陆川摩挲着下巴,心知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不由嬉笑道,“前辈多虑了,这件就差了很多,被小子一爪就抓破了!”
“哼,那是你小子运气好,这件鬼衣本就有损伤,再加上你小子还算有点门道,才勘破了其中破绽!”
鲁塔毫不客气的揭穿了陆川的小心思,冷声道,“看你小子还算顺眼的份上,老夫教你个乖,若是没有玄兵在手,再碰上身着鬼衣之人,有多远跑多远!”
“嘿嘿,前辈总算说到点上了,小子这不就来请您老出手了吗?合着您老早就知道了,那小子这条命,可就拜托前辈了!”
陆川点头哈腰道。
“滚!”
鲁塔气的一拍桌子,实在看不惯陆川这副狗腿样,喝骂道,“老夫还想多活几年,上次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