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第一武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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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样的人,你们都敢肆意欺辱加害,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什么?”
“还有这样的事?”
“我的天,数百流民乱匪,若是打到羊山县……”
百姓议论纷纷,看向胡永等人的眼神都变了。
“我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私扣我千户所招兵文书?”
张佑鲁一甩马鞭,将张三拽到近前,森然道。
“我……我说,是袁主薄!”
张三哪敢隐瞒。
“你竟敢污蔑本官!”
袁建成勃然变色。
“就是你,那天我拿到文书,第一时间就去找你,可你却让我拖一拖,说什么兵痞丘八都是贱骨头,就该整治一番,而且……你跟他有仇!”
张三也是豁出去了,倒豆子般说了开来。
“好好好,好一个袁主薄!”
张佑鲁面色铁青,抖手将张三扔给手下人,马鞭遥指袁建成,“那日你索贿不成,欲要杀陆川,被本官所阻,却不曾想,如此歹毒,竟敢扣押兵部招兵文书。
胡大人,此事人证物证俱在,本官会如实上秉都督府,你好自为之吧!”
第八章 嗟来之食
啪!
清脆鞭响,陆川只觉眼前一花,脸上便是火辣辣刺痛,险些晕厥过去,却是一动未动,任由血渍糊了眼睛。
“你好大的胆子!”
张佑鲁鞭指陆川,就差戳到鼻子上了,厉声叱骂,“知不知道,假传消息,聚众闹事,胡永有一百种法子,要你人头落地?”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陆川抱拳,头颅深深垂下。
“嘿!”
张佑鲁气笑了,“你倒是个硬骨头,没丢了咱们边军的脸。”
陆川知道,自己两次都没有跪下求饶,算是入了对方眼,咬着牙没有说话。
“哼,你也别不服气!”
张佑鲁冷冷一晒,“今天本官帮你一把,是看在同为边军的份上,至于你自己那点狗屁倒灶的事情,还得靠你自己!”
“属下谨记大人教诲!”
陆川适时改了自称。
“嗯!”
张佑鲁面色稍缓,将一卷文书甩到陆川怀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好做事,再有下次,本官决不轻饶。”
“属下告退!”
陆川躬身一礼,倒退着离开了大堂。
“大人,此子胆大包天,冲动轻率,惹出这么大乱子,何不就此直接收拾了?”
在其左手旁,一名中年大汉冷声道。
“呵!”
张佑鲁摇了摇头。
“大人是在熬鹰!”
右手旁,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笑道。
这两人,正是张佑鲁的左膀右臂,百户褚邢、张秋!
“一个痨病鬼,有今天没今天,有什么好的?”
褚邢纳闷不已。
熬鹰他知道,可那也得有收服的价值,就不怕还没驯服之前,就给熬死了?
“能得大人看重,是此子的福分!”
张秋摇头晃脑,笑吟吟道,“无论他是否有没有明天,能帮大人将袁建成拉下马,然后换上我们的人,就有其价值,更何况……”
“更何况,此子之前于卫堡挖地道是奇谋,此番在城中散播流言是险招,总算是个可塑之才!
如今边疆乃多事之秋,我们必须抓紧一切有用的力量,否则……”
张佑鲁看向堂外,话锋陡转。
“朝廷钦差死在了乌同府外,谁也脱不开干系,你们务必要严查一切可疑动向,无论是边疆,亦或外来者,知道了吗?”
“属下尊令!”
两人面色凛然。
……
“从今天起,你们再也不是没有出身的泥腿子,而是绥北营边军中的一员!”
陆川看着穿戴整齐的三十六名青壮,肃然训话。
“见过陆小旗!”
众人齐声高喊,努力挺直腰板,总算有了点样子。
“军姿一个时辰,完不成的,没有资格修炼军中武技!”
陆川训完话,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一旁,蹲起了擒马桩。
这些天虽然一直待在衙门,却没有一刻闲着。
白天擒马桩,晚上铁衣劲,早上军中枪术和刀法,有充足铁食丸和铁皮散供应,即便药力散去了近七八成,依旧进步飞快。
“功法、武技!”
侯磊站在队伍里,目露艳羡和刚毅,一丝不苟的站着军姿。
有关袁建成的流言,能够在短短几天内传遍羊山县,并把书吏张三找出来,自然是他这个走街串巷,练就一副好嘴皮子的行商之子的手笔。
风虎帮的逼迫,已然让他处在绝境,能救他这个小人物的,也只有陆川!
三十六个青壮汉子,也是侯磊按照陆川的指示暗中穿线调度。
这些人,都是生活困苦或遭了匪灾活不下去,才自愿投军。
陆川也没辜负他们。
虽然买的小院不算大,可自从被御提司丁三发现之后,他便不再藏着掖着那些银钱,将周围几座空宅子都租了下来。
即便引来怀疑,他也会推到那夜缴获之上,至多就是被编排个私扣战利品而已。
这些人拖家带口,一百多张嘴,现在全靠他养着。
是拖累,同样是班底!
一天下来,吃过晚饭,妇人烧好热水,一个个洗了热水澡,回了各家临时搭好的棚户。
小院里不大,只有两间空房,陆川自己一间房,另一间是给陆沈氏母女留的。
“总算有一处立足之地了,也是时候接她们……”
陆川洗漱一番,回到屋里,瞳孔骤然一缩,旋即面色不变的躬身一礼,“大人!”
“你做的不错!”
丁三站在墙角阴影里,扔出一个瓷瓶。
“多谢大人赏赐!”
陆川捧着瓷瓶,头颅低垂,看不出喜怒,声音却透着兴奋的震颤。
“但还不够!”
丁三淡漠道,“接下来,你要让胡永和张佑鲁正面冲突。”
“这……”
“记住,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丁三声音一冷,“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在休沐期结束之前完成!”
“是!”
陆川低头,许久不见动静,再看时,阴影中已无丁三踪迹,咔嚓一把握碎了瓷瓶。
“呼……”
不多时,陆川已经平复心绪,一点点将铁皮散涂抹全身,浑然不觉火辣辣刺痛,有条不紊的用木棍敲打全身,吸收着药力。
唯有实力,才是摆脱困境的唯一方法!
……
另一边,侯家小院。
“大人!”
侯磊恭敬跪倒在地,死死握着一个油纸包,神态谦卑。
“你做的不错!”
若陆川在此,定然会听出,声音赫然与丁三如出一辙。
“全赖大人栽培,若非大人暗中照拂,小人早已被花斑豹那畜生害死,弟弟妹妹也会遭受荼毒,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不忘!”
“这是你应得的,只要你尽心办事,莫说区区花斑豹,就算是疯虎帮,反掌可灭!”
丁三淡淡道。
“大人尽管吩咐,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侯磊额头触地。
“你的任务,就是盯紧陆川,无论他有什么动作,都要看住了!”
丁三缓步退向阴影中,声音幽幽,“不用再担心花斑豹,我会让人保护你们兄妹,必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该做什么。”
“是,大人放心!”
侯磊跪伏在地,久久才起身,兴奋的打开油纸包,将里面的药散涂抹在全身,纵然皮肤刺痛如烧灼,扭曲的面庞上却满是兴奋之色。
看其不丁不八的站立姿势,还有拍打全身的架势,赫然是擒马桩和铁衣劲!
……
翌日一早,陆川安排好一应事宜,让侯磊带队训练,自己则领了十名新入伍的兵丁,赶着两辆牛车,直奔柳树村。
“小川啊,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你家的军田怎么办?”
村长和保长苦劝不已,数十个村民拦在了大门口,死活不让开。
“我自会雇人整理军田,绝不会荒废了!”
陆川神色淡漠,早已看透了他们。
想当初,陆大有是唯一帮扶过村民的边军小旗,可他一死,陆家就败落了。
面对陈家的逼迫,没有一个村民帮忙。
固然是因为没有能力,可未尝不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陆川连自己都顾不了,哪会在乎这些村民完不成任务,会否遭到陈家的打压。
所以,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必须离开。
“小川他娘,你可不能任由小川胡来啊!”
村长转移目标。
可惜的是,陆沈氏这个改嫁来的女子,似乎见过世面,根本不是这点阵仗就能吓住的乡下女子。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陆川不耐烦的喝令新兵,推搡开村民,就要驾车离去。
“好大的官威啊!”
一行人来到近前,为首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大汉,在其旁边一个白胖少年,正是陈彬,冷声道,“陆川,这些可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叔叔伯伯,你就是这么对待他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陈大人!”
陆川抱拳,看也不看他,神色淡漠,“我母久病不愈,带她去羊山县养病,不犯法吧?”
村民面色讪讪,他们都清楚,陆沈氏伤病如何而来。
即便如此,还是百般阻挠。
陈彬眯了眯眼,一时找不到由头,毕竟陆沈氏是被他下令所伤。
“按律,百姓离村,须有保甲文书,你有吗?”
“陆家是兵籍,世代军户,不得擅离!”
“你带队滋扰乡里,打伤百姓,冲撞村老!”
“这一条条,一件件,足够让你判个流放千……”
陈金年到底是百户,一不下去了。
“陈大人,我虽然在你辖下任职,但千户所的军令,却也不得不从啊!”
陆川一抖文书,其上鲜红大印异常刺目,任由陈金年拿走,不紧不慢道。
“翅膀硬了啊!”
陈金年倒是想一口咬定这是假的,甚至想将陆川一掌毙了。
可一纸军令就如护身符,袁建成就是前车之鉴!
“不敢,承蒙陈大人多年照顾了!”
陆川拿回军令文书,挥了挥手,新兵赶忙驱赶牛车,走出不远,头也不回说道,“哦,对了,家父半年前的军功奖赏,朝廷已经发了吧?
若是有时间,还请去一趟千户所,在下将那颗上品淬体丹,献给张大人了!”
嘎吱吱!
车轱辘摇啊摇,很快出了村子,扬起阵阵尘土,彷如云中龙脱锁,见首不见尾。
嘭!
陈金年面色铁青,脚下土石蓦然碎裂,劲力外泄,赫然是筋骨铮鸣,八品武者之象!
“爹,犯不着跟这种短命鬼生气,等休沐期结束,军中按例会有一场演武,孩儿会亲手毙了他!”
陈彬白胖的脸上满是自信。
因为,那颗淬体丹,正是他吃了!
第九章 为民除害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一晃半月而过。
“呼……”
天刚蒙蒙亮,透着绵延后劲的悠扬呼吸声,在小院中起伏不定。
陆川迎着东方一丝白亮而,脚下不丁不八似钩抠地面,双膝微弯内敛如钳,手肘蜷曲向上,双手一前一后如握龙蟒。
观陆川腰摆起伏,呼吸中隐有龙马长嘶,分赫然擒马桩圆满之象!
武学四境: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北疆边军骑兵精锐,少说也要三五年苦练才可大成,圆满之境更是少之又少。
即便家学渊源,自幼辅以药石打熬者,怎么也要一年半载。
“这幅身体……咳咳!”
陆川脸上蓦然闪过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目露阴郁之色。
原以为足够支撑到九品上的收获,现在看来,至多能撑到突破九品中期。
换个人,修炼到八品都可能足够。
“老大,不好了!”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慌张跑来。
少年叫庄六斤,是逃难入城的灾民之一,还有一个哥哥当了新兵。
“呼……”
陆川有条不紊的做完最后几个动作,缓缓吐出一口若隐若现的白气,随着皮肤上玄铁色光泽一闪而逝消散。
这正是铁衣劲第一重小成之象,只差半步便可突破大成,晋升九品中期武者!
“哼!”
了解完始末,陆川冷着脸穿上小旗皮甲,挎着腰刀,在陆沈氏母女担忧的目光中离开了小院。
庄六斤扛着铁枪,紧随在后。
很快,便到了事发地,一条商业街。
哭嚎喝骂声远远传来,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堵了半条街,隐有惨哼透过人群。
只见几个妇人哭哭啼啼,瑟缩的抱成一团,还有几副担子被砸烂,各色精致糕点被踩烂,散落一地。
另有几个鼻青脸肿的半大少年,被七八名花臂大汉踩在脚下,一名大汉正旁若无人的坐在唯一还完好的桌旁,大口吃着糕点。
“花斑豹,总不会她们也欠你钱了吧?”
陆川眯了眯。
“陆小旗!”
花斑豹咧嘴一笑,透着狰狞道,“半个月,这些人一文钱管理费都没交,弄的街上乌烟瘴气。
我这人一向急公好义,最见不得这种贱民扰乱地方,所以就出手替乡亲们教训她们一顿,也好让这些人知道规矩!”
“规矩?谁定的规矩?”
陆川手抚刀柄。
这件事已然不能善了。
否则,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必将荡然无存!
“我疯虎帮的规矩!”
一道阴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却见一个高瘦的汉子越众而出。
“城南这一片,谁不知道,我疯虎帮为街坊邻里排忧解难?
真当兄弟们只会扫大街,不敢教训人吗?”
此人,正是风虎帮四大金刚之一的铁爪狼,与花斑豹一样,同是九品下武者。
而且性情残虐,最喜欢折磨人!
“嘿!”
陆川怒极反笑。
新兵每天打扫的干干净净,周围百姓无不道声好,何来扰民之说?
分明是觊觎这些糕点摊子的利润,顺带找茬!
“你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