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第一武神-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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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保长厉声道。
“这这……怎么会……”
孙老汉呐呐不能言。
他本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渔民,哪里懂得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想着人还没死,能帮一把是一把。
哪成想,竟然引出这么大的麻烦!
“来人,将那人带走,无论死活,先通知衙门,本保长怀疑此人是水匪,切不可疏忽了!”
刘保长一把推开孙老汉,大手一挥,如狼似虎的冲进正屋,正看到土炕上躺着一名半裸着上身,胸口插着一根乌黑箭矢的青年。
一看这架势,随行的几个喽啰,倒是胆怯不敢上前了。
“没用的东西!”
刘保长狠狠赏了几个喽啰一人一个脑瓜崩,随手一巴掌拨拉开正在照看青年的孙老汉孙子,目光贪婪的盯着青年手中所握,明显不是凡品的皮质锦囊。
“合该老子发财啊!”
背对众人的刘保长,目中贪婪之色狂闪,无声狞笑,一把抓住了足有拇指粗细乌黑箭杆,向下狠狠一按。
岂料,这一下竟仅仅向下微沉,却难以寸进分毫。
“我还就不信了!”
刘保长目光狰狞狠厉,双手握住箭杆,就要用力。
“你干什么?”
孙老汉的孙子扑了上来。
“小兔崽子,滚一边去,要是这水匪醒了,可是要杀你全家的!”
刘保长一巴掌将小少年拍翻,阴冷喝骂一声,双手握住箭杆猛然用力,却是纹丝不动。
因为,上面又多了一只惨白消瘦的手掌!
“吭!”
青年闷哼一声,口鼻溢血,双目开阖间,慑人寒芒仿佛能看透人心,冷冷盯着一脸狰狞的刘保长,声音嘶哑低沉,有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耍澳阆敫墒裁矗俊�
第九十八章 去把县令叫来
“诈尸?”
刘保长悚然一惊,可看到青年满面惨白,气若游丝,不由恶向胆边生,双手青筋凸起,狞笑着奋力向下一压,“去死……”
但在那只看似无力苍白手掌中,箭杆纹丝不动,有如生根一般。
嗤!
青年随手向旁边一划,指尖擦着刘保长的腰间,就好似断气般,垂落在床沿上。
“你干什么?”
刘保长唬了一跳,赶忙躲开,低头看去时,登时两股战战,鬼叫着踉跄跌坐在地,“鬼啊……”
“老大!”
几个喽啰不明就里,赶忙上前搀扶。
“鬼啊!”
刘保长大叫一声,手脚并用拍向门口,腰间赫然鲜血淋漓,有一个整齐划一的口子。
等到出了门,众人见他浑身是血,不由骇然失色。
可这位平日里在村中作威作福,蛮横惯了的保长,却真如见鬼一般,跌跌撞撞跑出小院,头也不回的跑了。
哗啦!
几个喽啰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做鸟兽散。
“刘保长,你答应我的事……”
那张大夫呆愣愣好一会,才拔腿追了上去。
孙老汉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等人走光了,赶忙蹿进屋里去看孙子,却见到青年正站在桌旁,端着一个破瓦罐,咕嘟嘟一口将里面的咸鱼野菜粥喝了个底朝天。
“咳咳!”
青年弯腰咳嗽,面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润,沙哑着冷声道,“我的东西呢?”
“啊?在……在柴房!”
孙老汉一个哆嗦,本能缩着脖子,老老实实拉过孙子向柴房走去。
不多时,便拎着一个迥异于这个时代的背囊和连鞘短刀出来,正是陆川的随身之物。
陆川接过背囊和短刀,就地坐在院子里,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打开背囊一看,正如昏迷前的记忆,里面只有些许金疮药和几种勉强算珍贵,但于他现在的伤势而言,连聊胜于无都达不到的丹药了。
再就是,几瓶见血封喉的毒药,都是陶琥的珍藏,甚至其中一瓶能威胁到一品绝顶。
好在陆川的背囊,是用特殊的锁扣手法系上,孙老汉要是不知就里打开,但凡触碰到其中任何一瓶,此时怕已经化为浓水了。
“有没有针线?”
陆川扒拉一番,将金疮药取出,连吞了几颗疗伤丹药,一手扒着箭杆道。
质量不够,只能用数量来凑。
虽然仅仅醒来不过盏茶工夫,可对身体力量的细微掌控,已经让陆川明白,体内的情况远比表面看起来严重无数倍。
体表上看似除了中箭外没有其它异常,实则毒丹之力已经融入骨髓,此时正侵蚀着肉身,用不了多久便会将身体瓦解一空。
到时候,大罗神仙下凡都难救!
“有有!”
孙老汉忙不迭取来针线。
陆川看着近乎半根筷子粗细,布满铁锈,一指来长的铁针,眼角狠狠一抽,吸了口气道:“点火,顺便帮我磨针!”
孙老汉不敢违逆,只能照办,让孙子帮忙弄好柴火堆,自己在石板上磨针。
并非是陆川身上具有多少上位者的威势,而是那根箭矢刺入心口,还能当做没事一般,着实能镇住不少人。
此前陆川昏迷不醒,还不觉如何,此时再看,孙老汉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了。
不多时,针磨好,火升起。
陆川先将黑玄刀洗干净,毕竟之前可是擦了剧毒,然后用火烤了一会,就在祖孙俩骇然失色中,调转刀尖对准心口。
嗤!
九纹精金利器的锋芒,此时作用在陆川的胸口上,有如划豆腐般,轻易分开两道,组成十字的血痕。
“噗!”
陆川面色一狠,瞬间拔出箭矢,血箭喷溅的同时,张口吐出一蓬黑血,眼前金星闪烁,好悬没直接晕过去。
靠着强大无比的意志力,陆川将针在火堆里烤了下,然后将伤口缝合,抹上了金疮药。
若放在往常,这样的伤口,凭借强大的造血能力,十天半月就能恢复如常。
但现在,沸血丹的副作用,毒丹之力在体内肆虐的同时,更有接连被阿骨鲁、大智大勇三名高手造成的内伤。
再加上这一箭刺入胸口,虽然没有伤及心脏,实则其上锋芒劲力,已经对心脏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若说刚来到的陆川,接管的身体是一副筛子,四处都是口子。
那么现在,就好似一口刚刚修补好的水缸,生生被人凿穿了一个大洞,另有几条裂缝快要勾连在一起,眼看着随时可能崩碎。
箭伤虽然没有化脓,但伤口里面的肉已经发臭,直接挖掉了好大一块。
即便用针线缝合,滚滚而出的黑血,流淌了好一会,将金疮药冲开,直至抹了三次,黑血流成了鲜血,药效才渐渐发挥作用。
看着孙老汉颤颤巍巍找来的布条,陆川没敢用,实在是太脏了。
好在,还有一背包鱼龙鳞。
这东西清冷无比,盖上之后,也不用担心将伤口捂热发言,甚至还有清热解毒之效。
外面重新裹上螣蛇皮,原来的衣衫早就烂的不成样子。
孙老汉家徒四壁,孙子十一二岁了,穿的裤子都露着半个屁股蛋,整个院子里散发着腥臭味。
陆川也是见过尸山血海的人了,并不在意这些。
但如果有条件,当然不介意换个环境。
看了看周围破败的环境,比当初柳树村的家都破烂三分,陆川已经虚弱的快要睁不开眼,将半颗丹药扔进瓦罐里。
“喝了吧!”
等丹药化开,把瓦罐推给孙老汉。
“大人,饶了俺们,俺……”
“喝!”
陆川冷声道。
咕嘟嘟!
倒是那瘦小的孙子,颇有几分机灵劲和胆色,直接抓起瓦罐喝了一半。
孙老汉赶紧将瓦罐枪下,见孙子没事,这才小心翼翼看了陆川一眼后,心一横,仰头喝干了里面的水。
没有想象中早年听闻的水匪酷毒手段毒害人时的痛苦,反而身体里暖烘烘的,别提多舒服了!
“有劳老丈,去刚才那人家里,带些吃的来!”
陆川气喘道。
“啊?这这……”
孙老汉当然不敢了,那可是渔村一霸,听说镇上还有亲戚做捕快,势力大的很。
陆川面无表情道:“去,若他不肯,就说我会杀他全家!”
“是是!”
孙老汉浑身一哆嗦,两股战战,强忍尿意,近乎连滚带爬的跑出小院,浑然未觉自己的身子骨比往常轻便了不少。
事实上,陆川的丹药当然不可能有如此奇效。
实在是孙老汉的身体,早已不堪负重,陆川学了五毒真功,勉强算半个医师,一眼就看出他命不久矣。
现在若好好调养,至多也就活个三五年,甚至更短。
生活的重担,将这位老人早早压垮了!
“烧上热水,说说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陆川还是找了个话题,让自己集中精力。
孙老汉的孙子,也就是狗剩,磕磕绊绊说来。
事情很简单,与陆川所想并无多大出入。。
最近阴雨连绵,收成不好,祖孙两人眼见就快没了生计,只能冒险下河打鱼。
一网下去,颇为沉重,以为是爆网,没想到把陆川捞了上来。
孙老汉淳朴善良,将他带回家,并让狗剩请来游方郎中张大夫,他则将背囊和腰间短刀藏进了柴房。
但陆川手里抓着的皮质锦囊,还有身上缠着的蛇皮,却是怎么也拿不下来。
前者是是握的太紧,后者是被箭矢连带着里面五层水碗大小的鱼鳞刺穿。
孙老汉在乌定河边捕了一辈子鱼,一眼就认出那是鱼鳞,却从未遇到过这么大的,差点吓的跪下。
张大夫有些眼力,看出锦囊和蛇皮不是凡物,便起了歹心。
但孙老汉是本村渔民,他只好找上刘保长,两人一拍即合,才有了之前一幕。
“大……大人!”
狗剩本想叫大哥,话到嘴边赶忙改口,目中满是期盼,鼓足勇气问道,“你……你是武者吗?”
“不要把武者想象的太好!”
陆川何等心思,一眼就看穿了狗剩的念头,淡淡道,“我不会教你的!”
狗剩眼眶一红,赶忙低下头,抽噎着不说话了。
“嗯?”
陆川眉头微皱,昏昏沉沉中,不知过去多久,现在才发现,孙老汉离开了许久,耳畔传来一阵喧闹声,吵的他心烦意乱。
若在往常,根本不会在意,可惜他现在气血两虚,亟需静养,往日的定力也减弱了许多,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戾气。
哐当!
不多时,破败的大门,直接碎裂开来,伴随着一道干瘦的苍老身影翻滚进了小院,正是孙老汉。
“爷爷!”
狗剩惊呼一声,趴在了鼻青脸肿的孙老汉身上。
刘保长捂着腰,怨毒又惊惧的指着陆川,对旁边一名身着捕快服饰的高大青年说道:“表弟,就是这家伙,他一定是水匪,之前身上还有一根箭来着,决不能让他跑喽!”
青年上前,眯着眼打量陆川,甩着铁索道:“小子,你的事儿发了,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
只见陆川随手亮出一块拇指大小,雕刻着神秘花纹的令牌,冷声道:“不想死,就去把县令叫来!”
“您是……”
青年到底是捕快,勉强算是有些眼力劲,看出令牌不凡。
刘保长催促道:“表弟,一块破牌子有什么好看的,赶紧抓人啊!”
第九十九章 冒名顶替
“闭嘴!”
青年捕快低骂一声,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这个没眼界的表哥。
武者耳聪目明,莫说隔着这么近,就算出了院墙,都能听的真真。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确定,陆川极可能是一名受伤的武者。
若是对方无力反抗,落在自己手里,定然能掏出些好处来,说不定还能弄到梦寐以求的功法或丹药。
若点子扎手,自己有这层皮罩着,想来性命无虞。
但现在,陆川有恃无恐,大马金刀的坐着,还拿出一块不知名的令牌,要真是有身份的人,自己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刘保长不敢跟青年捕快甩脸色,赶忙低下头,阴狠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孙老汉祖孙,却也不敢对陆川如何了。
自己表弟不支持,之前又被陆川那诡异的手法伤了腰腹,现在还火辣辣刺痛,看到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鄙人乃是双鱼镇捕快刘桥,敢问阁下是?”
青年捕快不知道刘保长是什么个想法,更不想知道,现在只想弄清楚陆川的身份,好决定如何对待。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凭你也配询问本官?”
陆川目光一冷,尽显嚣张跋扈之态,森然道,“限你半个时辰内,将双鱼镇县令找来,否则本官不仅要你的脑袋,你全家都不用活了!”
“你……”
刘桥浑身一寒,不仅没有半点怒意,反而点头哈腰,极尽谦卑道,“大人您放心,小人这就去请县令,不过……”
他也不是笨蛋,眼珠一转,盯上了陆川手里的令牌。
“滚!”
陆川直接送他一个字。
“是是,大人稍等!”
刘桥浑身一哆嗦,终于确定这位是身居高位之人,赶忙转身就跑,却被唤住了。
“站住!”
陆川冷冷一晒,盯着缓缓转身,有些僵硬的刘桥,阴冷目光斜睨着不明就里的刘保长道,“本官之前让人去取食物,若是不允,灭他满门!”
啪!
刘桥甩手就给了刘保长一巴掌,兀自还不解恨一般,抄起腰刀,乒乒乓乓一阵乱砸,将刘保长打的抱头鼠窜,满身是血。
“我打死你个没眼力劲的狗东西,大人吃你们家的东西,是给你面子,更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快去准备?”
喝骂一番,刘桥腰几乎弯到地上,谄笑道,“小地方人不懂事,大人您看?”
“速去速回,告诉县令,让他备几副最好的疗伤丹药!”
“是是!”
刘桥点头哈腰倒退着出了大门,飞快离开了渔村。
至于刘保长,自然是带着几个喽啰,去家里抓鸡宰猪,置办吃食,伺候这个来历不明的大爷。
看着平日横行乡里,人人惧怕的捕快刘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