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第一武神-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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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狗剩做好一大盆水煮鱼,香喷喷米饭出锅时,不用呼喊,陆川的身影就已出现在饭桌旁。
“不错,总算有点长进了!”
陆川夹了筷子鱼肉,满意的点点头。
狗剩眼睛一亮,这还是第一次被夸奖,满心欢喜的一口气扒拉了半碗米饭进肚子里。
“去收拾下东西!”
陆川吃饱喝足,拎着一坛酒,悠哉悠哉的晒太阳去了。
狗剩随口问道:“又要出去?”
“这次走,就不回来了!”
陆川喝两口酒,眯着眼打量雾蒙蒙的乌定河。
“哦……啊?”
狗剩愣了愣,不解道,“可是……尸体还没埋好!”
整个乌龙帮上下数百人,无论是水匪,还是被掳劫来的可怜人,都在那场大火和毒烟中死去。
凭狗剩一个半大小子,怎么可能在短短一月中,将所有人都埋好呢?
乌定河的冬天很冷,没有上冻,是因为河水湍急。
冻土坚固无比,亏得陆川给他做了把铁锨,否则的话,累死他也挖不出一个坑,更遑论埋数百具尸体了。
若是在大热天,估计早就腐烂发臭,根本无法住人。
“一帮打家劫舍的畜生,你还指望让他们入土为安?”
陆川的语气平淡中透着冷漠,似乎比寒冬腊月的风都更寒彻三分。
“哦!”
狗剩懵懂的点点头,想到渔村的邻里乡亲,还有倒在血火中的爷爷,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什么都没明白。
可自己每天起早贪黑,累死死活挖坑埋尸一个多月,图啥?
陆川当然不会解释,无耻又理所当然的过着地主老财的生活,一点都没有觉得压榨童、工有什么错误之处。
“哎,真是蠢的可以!”
见狗剩一声不吭的埋头收拾东西,陆川无奈摇头。
吃苦耐劳是好品质,老祖宗早就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了,但说白了,这不过是奴性罢了。
一个月来,狗剩方方面面都做的不错,可在陆川眼中近乎一无是处。
常年日以继夜的打渔生涯,还有渔村枯燥的生活环境,早已磨灭了这个半大少年身上的灵性。
唯一的优点,可能只剩下听话了!
“再看看吧!”
陆川长叹一声,垂首把玩着一块拇指大小,通体赤白的宝玉。
冬日里的阳光照耀下,宝玉周围好似有一团烟气,缭绕氤氲,而且入手暖人心脾。
这赫然是一块少见的暖玉!
此玉,正是从灵仙公主那个皮囊中所得,除了此玉外,便是几片金叶子和女儿家的饰品,便再无它物。
“紫阳暖玉,好东西啊!”
陆川眯眼打量宝玉,里面似乎有东西流淌一般,透着一股神秘。
通过回忆从陶琥处所得的诸多卷宗密录,再加上这些时日来的经验积累,最终判断出此宝的根脚与珍贵。
莫看只有拇指大小,却比当初江映红送给江涛尽过寿,足有人头大小的寿山石,珍贵不知凡几。
此宝可暖人心脾,活血化瘀,更可调和内力,静养心神,可谓神效非凡。
这段时间里,陆川也是在疗伤之余,偶然打开皮囊发现此宝,借此总算稳定住了伤势。
可惜的是,无论是水匪库藏,还是周边县城的药铺,都被他偷盗一空,再无药石可以让他安稳恢复下去。
以身为炉的法子,凶险异常,经受不得半点影响。
一味药材放多或放少,可能会成为毒药,放的顺序错了,也可能成为毒药,甚至火候差了,还会成为毒药。
也亏得陆川记忆力惊人,掌控力又强,而这里地处偏僻无人打扰,才安安稳稳修养了一个多月。
余暇之时,便参悟得自大智大勇的炼体功法——金刚般若功!
这门炼体功法,虽非如百毒煅金身一般直入先天,却也是直指一品的绝顶炼体功法。
而且,在深奥上更胜一筹,参悟了这么多天,陆川也才堪堪入门,勉强吃透了前几重功法而已。
即便如此,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也让对百毒煅金身又有了更深层的见解。
同样,借此反哺混元金身,渐渐摸到了下一重的修炼途径。
可惜的是,无论是药石告竭,还是自身伤势,都不允许他进一步修炼下去。
所以,离开边疆,前往更繁华的大城市,便迫在眉睫了!
当天下午时分,狗剩驾船将陆川送出小岛,自己来回往复三次,运出了三匹马和几口箱子,便离开了这座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小岛。
“从今往后,你就叫孙渔了,舍弃过去的同时,不代表忘记!”
陆川拍了拍狗剩的头顶,自作主张的给他改了名字,一如既往的贯彻了僮工没有人权这一宗旨。
对此,狗剩没有异议,就算有也是保留。
原本想在路过乡镇时,置办一辆马车,主要是放置行李,若只有他一人的话,一人一骑便可走天下。
但狗剩还只是个半大孩子,经受不住风餐露宿。
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已经在默默修炼武道,可毕竟只是初学乍练。
而且,陆川也需要一个比较舒适的环境疗养身体。
可没想到,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流民拖家带口南下。
一打听才知道,草原蛮子挥兵百万南下,已经破了乌同府,将战火蔓延到了整个凉州,就连周边都时有草原蛮子劫掠。
不仅如此,更可怕的是那些大晋逃兵,比草原蛮子更恶毒,所过之处,有如蝗虫过境。
双鱼镇也遭了秧,虽然没有破城,但也岌岌可危。
如今,有能力的已是拉帮结伙,早早就提前南下避祸了。
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但在虎狼环伺下,他们的下场,似乎早已注定了。
“麻烦了!”
陆川眉头大皱,看着有如行尸走肉的难民。
原本是想,尽快赶往府城,收集所需的药材,但这样一来,若两人孤身上路的话,很容易成为流民乱匪的目标。
尤其是,两人一病一少,还带着三匹马和行囊,怎么看都是最好的下手目标。
“大人,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孩子饿了好几天了!”
远远地,便有人看到了他们的马,数十个难民双眼放光的扑了过来。
若非顾忌着陆川一身的官服,恐怕早就一拥而上,将三匹马连皮带骨生吞活剥了。
“陆大哥!”
狗剩有些害怕的退了两步,纯真的眸子里却透着一丝祈求。
噗通!
陆川随手将一个装着干粮的背囊扔进狗剩怀里,数十斤干粮,撞的狗剩瘦小的身子,踉跄倒退几步。
“谢谢陆大哥!”
狗剩没想到,一向冷面冷言的陆川会有这么好说话的一面,当即欢天喜地的抱着背囊,交给了难民。
“谢谢大人,老爷慈悲……”
难民们狼吞虎咽,叩头拜谢,更多的是争抢粮食。
“慢点吃,都有,别抢!”
狗剩手足无措,根本止不住,脸上却挂着满足的笑容。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当到了晚上,两人停下休息到后半夜时,那队难民竟然跟了上来,而且数量更多。
暗夜下,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像极了饿狼,将两人围了起来。
“大老爷,给口吃的吧,我们好饿啊!”
面对黑暗中伸来的手,狗剩慌了神,推醒熟睡中的陆川,询问该怎么办。
第一百零三章 一堂课
“咳咳!”
陆川轻咳数声,看着数以百计的难民,满面为难道,“诸位,我没粮食了,白天都分给你们了!”
“胡说,明明还有!”
黑暗中,传来一声嘶哑厉喝,隐隐有着凶狠。
“没了,真没了!”
狗剩害怕不已,抱着一个干瘪的包裹,瑟缩起瘦小的身子,里面只剩下几天的口粮了。
而且,只够两人吃的!
“这不是有马吗?”
“你们两个人骑三匹马,匀出一匹来,能活好多人命啊!”
“对对,当官的都不是好东西,一个小官竟然有三匹好马,定然是民脂民膏!”
难民乱哄哄的嘈杂,明显在克制着,但也按捺不住多久了。
饥饿,足以让人化身恶鬼!
“陆大哥……”
狗剩六神无主,是真的害怕了。
“咳咳,诸位,我有病在身,需要马匹代步……”
陆川咳嗽几声道。
“匀出一匹来,我们不多要!”
又有人喊道。
“好吧!”
陆川无奈叹息,摆摆手,示意狗剩去欠马。
唏律律!
但不等狗剩起身,早有难民按耐不住,抢先迁走一匹马,很快便听到马匹嘶鸣,紧接着戛然而止。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篝火并没有升起来,便有说木捉揽幸炱稹�
“陆大哥……”
狗剩害怕的向陆川靠了靠。
即便是小岛上,自己一个人拖尸埋尸,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陆川并没有安慰他,侧过身去,倒头便睡。
“你们干什么?”
直到后半夜,狗剩惶急呼喊,却被几个难民打倒在地。
原来,趁两人睡着时,这几个难民过来翻箱倒柜,而且越来越肆无忌惮,最后吵醒了并未睡多深的狗剩。
可奈何,狗剩虽然开始修习武道,也不过是初步接触站桩,身体有所好转而已,如何是这几个成年难民的对手?
“银子、珠宝,哈哈,发财了!”
几个难民从箱子里抓出大把的金银珠宝,欢天喜地的吼声,惊动了所有的难民,很快便有无数双眼睛凑了过来。
在火把映照下,绿油油的眼睛,像极了饿狼。
“狗官!”
“果然不是好东西!”
“打死他,这些都是民脂民膏,该还给我们!”
不知谁喊了一声,很快便得到了所有难民的认可,更有几个大胆的拿着粪叉围了上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
“我们不是,陆大哥是好人,他……”
狗剩连滚带爬,跑到陆川面前,展开双臂,似乎要保护他。
可笑的是,他忘记了,一个月前,刚刚苏醒的陆川,就能在一夜之间,杀光数以百计的水匪。
这些有上顿没下顿,饿了不知多久的难民,又算什么呢?
“见过鬼吗?”
陆川淡淡道。
“啊?”
狗剩茫然回头。
陆川笑道:“呵呵,我见过,现在你也见到了!”
“小子,这是我们的东西,现在我们要拿走……”
一名高大的难民上前,厉声怒喝,怀里还露着刚刚揣进去的金银珠宝。
铮!
话未说完,一声低沉嗡鸣乍现,喝声戛然而止,难民口中嗬嗬两声,仰天而倒。
“大柱子……”
难民们不明所以,上前查看,借着火光才看到,难民额头上赫然露出小半个铜钱!
“谁干的?”
没人怀疑陆川,只以为是过路的哪个武者多管闲事。
“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有种就出来!”
饥饿和贪婪,已经让他们丧失了理智,浑然忘记了武者的可怕,想要凭借人多为自己壮胆。
铮铮!
直到,铮鸣再起,连绵不绝,有如暗夜下的索命魔音,每一次响起,便有一人倒下。
实在是太快了,有如割脉子一般,难民成片倒下。
“啊,有鬼啊!”
终于有人受不了,发疯似的狂吼着返身就跑。
可惜,那索命魔音如跗骨之蛆,就算跑出数十米外,依旧有人接二连三倒下。
更多的,则是被难民自己推搡倒地,然后踩踏而亡。
就算再蠢,这时候难民也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存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却依旧逃不过那宛如箭矢般的铜钱。
难民们想不明白,白天病恹恹,颇为和善,晚间任他们索取马匹吃食的青年,竟然会是真正的吃人厉鬼!
盏茶工夫后,再也没有声息,只有远处依稀传来隐约的哭喊声,那是逃走难民的不知所措!
“咳咳,吐远点,收拾好东西!”
陆川轻咳数声,继续倒下睡觉,嘴角却咳出了一缕鲜血,眉头深深皱起,考虑着要不要扔下这小子。
若非为了给狗剩好好上一课,这种麻烦根本不会找上门。
以大晋官场的程度,这些难民即便是扯旗造反,也只能保一时温饱,早晚还是个死。
不是被草蛮杀死,就是被豪门大户杀死,亦或者在互相吞并中被杀,再就是朝廷大军围剿,怎么都脱不开一个死的结局。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手?他们要是怕了,就不会这样,也不会死这么多人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
狗剩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去做事,而是呢喃质问。
“那你认为,我现在能挡住数百流民冲击,挡得住数千吗?我即便能挡住这一次,能挡住下一次吗?”
陆川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好似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
也就是这些难民太蠢,没有一拥而上,否则的话,现在的陆川,也只有夺马而逃一条路可走,甚至未必能顾及到狗剩。
莫说数百个人,就算是数百头猪,排队让他杀,也能将他活活累死。
狗剩默然,麻木起身,去收拾行囊,还有被抢走的金银珠宝。
依稀中,他已经察觉到,似乎自己一开始就做了件蠢事,可世间并无后悔药。
“呵!”
陆川闭目养神,似乎并不觉得在百十具尸体中休息有什么不妥。
狗剩不知道,曾经在小梁堡,陆川早已习惯了这一切,默默的从尸体上捡回被拿走的金银珠宝。
“呕!”
狗剩忍受不住令人作呕的腥臭,一直到下半夜都没有睡,坐在陆川身旁,嘶哑问道,“武者是不是……”
“是!”
陆川不等他说完,头也不回道,“当你踏入武者的世界,一定会面临种种杀戮,为武功秘籍,为丹药宝物,为兵器地位,为了最不值钱的意气之争,武者的一生,都将在杀戮度过!”
狗剩只是个渔村的孤儿,半个大字不识,无论是眼界,还是资质,都不适合成为弟子。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