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第一武神-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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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被啃食一空,有的被啃的肚破肠流,有的刚刚死去不久,被乌鸦啄破了眼球。
更多的,则是成片成片被射杀,或者被长枪利刃砍杀!
天灾,兵祸不止,民不聊生。
“嗯?”
陆川面无表情的骑马走过,蓦然眉头微皱,一拽缰绳打马走到旁边,站在一个稻草人旁。
不大的稻草人歪歪斜斜的站在草丛中,对着一片尸体半跪于地。
看的出来,手工简陋,多半是仓促立起。
但吸引陆川的并非稻草人本身,而是它胸前挂着的一块木牌,上书‘罪人陆兵,大晋凉州乌同府羊山县柳树村人士……’。
如此字样,不仅详细说了陆川生平,还写有他的父母是什么人,更将他如何勾连草蛮,暗杀边军将领等等一一列举出来。
好似,这些人就在旁边,看着陆川做了这些事情。
“呵!”
陆川哑然失笑,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西北方,唇角蠕动许久,喃喃道,“过分了啊!”
是啊,确实过分了!
说他也就罢了,毕竟那些人是他杀的不假,但将陆川父母牵连进来,就太过了。
不管怎么说,两人都已经过世,而且陆川之父陆大有,还是为抵抗草蛮细作,力战而亡,曾经受朝廷明旨嘉奖。
不难想象,北疆战事势利,某些人为推诿责任,已经丧心病狂,无所不用其极的将各种罪责安在他这个‘反贼头’上。
反正,他不可能站出来辩驳,即便站出来也没用。
没人信不说,甚至有些人会更高兴,正愁找不到他呢。
噗噗!
似是回应般,座下瘦削的马儿,打了个响鼻,摇头晃脑。
“好,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咱们就走一遭!”
陆川拍了拍马鬓,轻轻一夹马腹。
唏律律!
瘦马一仰脖,撒开四蹄,晃悠悠向前慢慢跑去。
这是他在路上捡的,应是一匹脱战的战马,受伤或受惊之后跑远,快冻饿而死的时候,碰到了陆川。
找不到其它马匹代步,陆川就勉为其难收下了,后来碰到好的也没换。
西北,正是凉州城所在!
陆川此行南下,本是从润州府过,准备去润州城,看看狗剩孙渔过的如何,然后一路南下,直至去上京城解决拖了大半年的恩怨。
却不曾想,期间变故连连,数次受伤不说,此番差点身陷日月峡,以至于拖延了这么久。
但无论如何,这次都要改道,哪怕会因此惹来更大的麻烦。
陆川承接肉身时,父母已经亡故,而他又是个成年人,对两人没有多少感情,甚至对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的继母和妹妹也没多少亲情可言。
毕竟,总共加起来,住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甚至就只是大半个月而已。
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这具身体,乃是得自陆川的父母,血脉传承,天地不改。
若无视父母受辱,而不闻不问,天地不容!
在润州府境内,沿途看到这样的牌子,不问可知,定是有人故意散播,推波助澜,以至于灾民都记恨上了!
百姓们没有其它手段,在受尽苦难之后,只能用这种法子,来发泄心中的愤恨。
陆川不可能找无知的百姓理论,自然要去找该为此事负责的人讨个说法。
如今的他,有底气,有实力,也有理由这么做!
即便这么做,会让本就糜烂的北疆战事雪上加霜,但他不在乎。
至于百姓是否会因此遭受更多的磨难,他也不在乎。
人在做,天在看。
当你因为一件不明就里之事,做出了错误决定时,无知并不能成为理由,因为它本身是结出苦果的花朵!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无知负责。
陆川同样如此,也因此付出了代价,数十次惨烈厮杀,近一年来亡命天涯,无数次在死亡边缘游走,这都是苦果。
但路是自己选的,是苦是甜,是荆棘遍地,还是一片坦途,都要自己走过才知道!
所以,陆川来了!
……
七八天后,跨过千山万水,曾经拼命逃离的地方,陆川又站在荒野中,遥望那破败的山村。
曾经,休沐之后的陆川,也是这样站着,不知如何去接触里面的人。
但现在,物是人非,陆川已经不需要在乎了!
空无一人的破败山村里,比记忆中更加残破,近乎大半房屋都被焚毁,陆家的老屋也不例外。
不止如此,老屋还未被烧成灰的焦黑房梁上,有明显的人为破坏痕迹,就连大门前,都被泼满了粪水。
即便是在冬日,依旧是臭味扑鼻。
陆川看了看,未做理会,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柳树村,来到荒野中一片坟地前,看着被挖开的坟墓,尸骨早已不知所踪。
“呵!”
陆川摇头失笑,目光却出奇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幽冷。
不用仔细去查找线索,坟前依稀可辩的痕迹,让他能猜出来,下手的是什么人。
“很好!”
寒风中吹散了幽幽的两个字,陆川骑着瘦马向西而去,路过了羊山县。
仅仅看了眼,就离开了这座曾经让他做梦都想逃离的地方。
甚至于,都没动心思去拜访,杨秀娥的父母。
路过乌同府时,陆川也没有进去,并非是不想去,而是他还有一样东西需要去拿。
不然的话,此行会很危险。
即便是来报复,但陆川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因为他心中没有怒,只是尽身为人子的义务。
一路来到了凉州城。
虽然战况吃紧,甚至已经出现败退之势,但凉州城作为边疆首屈一指的雄城,仅仅是出入戒严,并未紧闭城门。
不管怎么说,即便边军再是糜烂,但凉州城乃是在韩家掌控之下,哪怕同样有喝兵血的事情,但却养出了一大批的精锐。
火云铁骑,就是明证!
看了看高达百米的凉州城城墙,陆川抿了抿唇角,打马来到一处官道的岔口,将来时沿路从草蛮军营中带出的东西,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哒哒哒!
然后,就这么堂而皇之,慢悠悠的骑着瘦马,进了凉州城。
一如往昔,凉州城查的极严,但这难不倒如今的陆川,路上弄张身份文牒,实在太简单不过。
而且,以他如今的实力,稍稍施展手段,足以掩人耳目,让守城的军卒看不出任何端倪。
陆川牵着瘦马,一路来到了大都督府的几条街外,一个并没有多少客人的茶摊前,要了一晚热茶慢悠悠喝着。
热茶还未喝完,一起快马飞奔而至,进入了大都督府。
很快,数十骑从大都督府中冲出,向城门而去。
“差不多了!
陆川一口气喝完热茶,慢悠悠踱步到凉州大都督府正门前,递上早就备好的假名次,声称拜访韩大都督。
门房并未因为陆川孤身一人,穿着又简单,便有所看清,而是极为客气的对他说,大都督刚刚出门,并未在府中。
于是,陆川提及,要去府中等候。
门房迟疑少顷,便同意了。
毕竟一个年轻人,在高手如云的都督府中,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也没人敢在大都督府中撒野。
而且,陆川用的还是周家名帖,周韩两家乃是世交。
但他不知道,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非但能翻起风浪,而且是一头猛虎!
虎啸山林,风雨相随!
陆川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大都督府。
进的府中,本应去正堂等候,却有一名高瘦的汉子迎面而来,看到陆川后,虎目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
“咦,朋友看着有些面善,你是?”
“哈哈哈,贺兄真是健忘啊,当初韩兄与你来乌同府的时候,我们可是一起喝过酒的!”
陆川爽朗大笑,自来熟的揽着对方的肩膀,见他依旧皱着眉头,不由佯装伤心道,“不是吧,何兄竟然真不记得小弟了?当初在聚宝楼,韩大少和周大少……”
“啊,是你!”
贺飞鸿面色微变,一把捂住陆川的嘴,赶忙拉着到一旁道,“兄弟,那件事就不要说了,切莫再提!”
“哈哈,是极是极!”
陆川给他一个男人都懂的神秘笑容。
“有劳贺都统了!”
门子见贺飞鸿认出陆川,也便放下心,重新回去看大门。
“贺兄,小弟此番是来拜会大都督,只是来的路上,见他匆匆出城,他让我来府中书房等候,可否劳烦贺兄领路啊?”
陆川强忍恶心撇开头,拱手道。
“好好,我带你去便是,千万别再提那件事!”
贺飞鸿一个头两个大,不疑有他,带着陆川往大都督府中走去。
虽然依旧没有记起陆川是谁,但言谈中几次试探,发现陆川对韩家兄妹极熟,戒心也就慢慢放下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虎啸刀
大都督府占地极广,曲径幽深,甚至有园林假山和演武场,分外幽静宽广,外人进来根本找不到路。
但有了贺飞鸿这个带路党,那就不同了。
轻车熟路,两人往书房走去。
“还未恭喜贺兄,荣升大都督府大都统,掌管数千兵马,就连大都督府护卫之责,如今也是贺兄担负着,足可见大都督对你的看重!”
陆川恭维道。
“哪里哪里,为大都督,为朝廷效力,乃是我辈武者的职责所在!”
贺飞鸿摆摆手,粗大的手掌,显示着手上功夫的不凡。
当初,百草园惨案之时,贺飞鸿就是第一批追捕者的带队之人,一身飞鹤功精妙绝伦,双刀绝学更是凌厉无双,给陆川留下了极深印象。
“哈哈,是极是极!”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来到了书房前。
这里是大都督韩铁钧平日休息的地方,虽然同样是府中禁地,闲杂人等决不能接近,更遑论是进去了。
但因为并非办公之所在,除了两名亲卫在守门外,并无重兵把守。
即便如此,单凭两名亲卫不经意间显露的肃杀之气看,至少也是五品高手。
比之沈如晖这位乌同巡抚,当初在疯虎帮大门前的守卫,也是不遑多让,足可见底蕴之深。
“贺都统!”
两人看向陆川时,目光锐利如刀,但看到贺飞鸿时,明显戒备降低不少,拱手见礼。
“免礼!”
贺飞鸿摆摆手,笑道,“这位是周公子,来找大都督有事相商,此前大都督因急事外出,特意吩咐他来府中书房等候!”
“周公子请!”
两名亲卫闻言,互视一眼,齐齐侧身,虚手一引。
他们不知道,贺飞鸿是见门房将陆川迎进大都督府中,先入为主,又加上陆川言语之间与韩氏兄妹相熟,才听信了之前的一番说辞。
而贺飞鸿身为大都督韩铁钧的亲信,又是负责府中防护工作,他的话,可信度自然极高。
“有劳!”
陆川颇为自然的拱手还礼,面不改色心不跳,与贺飞鸿联袂进入书房之中。
说是书房,实则是一间单独的楼阁,内里不仅有着几个硕大的书架,还有兵器架,更有卧榻之所。
进门便觉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显示着这位领兵的大都督,并非只是个武人,更是一位博学多才之士,从书册上的痕迹就能看出经常翻阅。
陆川环视一周,并未发现目标。
“周兄是不是以为,我家大都督在外统兵,就是一个粗豪的汉子?”
贺飞鸿不觉有异,反而玩笑道。
“哈哈,这可不是我说的,是贺兄说的!”
陆川爽朗一笑,赞道,“早就听闻,大都督乃是世间一等一的豪杰,不曾想,还是位饱读诗书的儒者!”
“哈哈!”
贺飞鸿苦笑摇头,连连摆万卷,方知真味!”
“妙,妙不可言!”
陆川眼睛一亮,腹胀赞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如此奇人,不能当面一晤,当为生平憾事!”
陆川笑道。
“哎!”
贺飞鸿一摆手,道,“周兄说的哪里话,待得大都督回来,不就能……嗬嗬!”
可惜,剩下的话,怎么也不能说出口。
但见贺飞鸿双目圆突,隐有血丝弥漫,死死盯着陆川,怒意满面,似乎在质问着什么。
“放心,陆某此来不为杀人!”
陆川拍了拍贺飞鸿肩头,旁若无人般转身,径直上了二楼,左右捉摸一番,未见目标,当即上了三楼。
甫一进入其中,便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副高大魁梧的暗金中透着紫色贵气的厚重全身盔甲。
一杆乌金大枪竖立在侧,平添三分煞气,与盔甲上虽然明亮,却难掩斑驳的痕迹交相辉映!
“好东西!”
陆川暗赞不已。
单凭气息,足可震慑宵小,如此异能,即便比之玄兵也不遑多让了。
但他的目标,却并非是这套盔甲或宝枪,而是一旁正东墙壁下,供桌上的一柄两尺半场,虎口吞锷,刀鞘通体暗沉,好似没有任何显眼之处的后背刀。
陆川踱步到近前,目光微凝,探手一把刀抓了起来。
此刀入手颇沉,竟有百十斤的样子,看体积至多二十斤,却生生重了五六倍,足可见材质之不凡。
铿锵!
微微拔出一寸,金铁铮鸣间,仿佛有金戈铁马在风中呼喊,更有一声隐晦,却清晰无比的咆哮声入耳。
“好刀,不愧是玄兵虎啸刀!”
陆川双目放光,赞叹不已,锵的一声将刀归鞘,强忍着没有去细看。
因为,虎啸刀乃是顶级玄兵名器,出鞘必见血,并且拥有特殊异能,可带起风力,伴随着虎啸之声。
刚刚也就是拔出一点点,否则的话,此番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
目标到手,陆川也就没有再寻其它宝物,转身就准备离开,当他打开窗户,即将一跃而出时,蓦然转身返回。
啪嗒!
来到铠甲前,将一片水碗大小的护心镜抠了下来,掂量一二,塞进了怀里贴身放好。
“嘿!”
陆川轻笑一声,越窗而出,无声无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