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浮生-第19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好、不好。”
谢临皱着眉头,“我的小祖宗,就一会儿,就一会儿舅舅就回来寻你,好不好?”
“不好。”
谢临没法,左右看看,只得袁子骞在,他讨好的笑着,“袁翰林,您帮我看一会儿他行不行?”
袁子骞想说不行的,但是看谢临捂着肚子,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
“好吧,”他道,又补了一句,“你快点啊,我不会带小孩。”
谢临一边点头,一边将楚若洲的小手从他衣摆上拿开,交到袁子骞手中。
又指指袁子骞,对楚若洲说道:“若洲,这个叔叔陪你玩啊,这个叔叔可好了,最会玩了,你想去哪儿,就让他带你去哪儿,他最会找地方玩了。”
袁子骞登时蹙了眉。
谢临却已经开溜了。
日夜浮生
第三百八十八章 拜师
楚若洲牵着袁子骞的手,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叔叔,看花。”
袁子骞无奈,站起身,“好。”
楚若洲跑到桃花林中,像脱缰的野马般,这里跳跳那里跑跑,袁子骞起先还亦步亦趋的跟着,后来就等楚若洲跑上一段,他再使轻功飞跃过去。
一来二去,倒是把楚若洲看呆了,“叔叔,你飞?”他诧异的道。
楚明轩不会武功,谢临虽然会武功,但刚刚从锦衣卫衙门里出来,还没有展示过,因此在楚若洲的世界里,倒是第一回看到有人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
袁子骞点了点头。
楚若洲眼睛里登时闪出了星星,“飞,”他道,一边扑腾着双手,做出一副大白鹅要飞的架势。
袁子骞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想飞,“你不会。”袁子骞道。
“飞。”楚若洲继续道。
袁子骞假装听不到,往前走了两步,说道:“走吧。”
楚若洲上前扯着他的衣摆,央求道:“飞、飞、飞。”
袁子骞看向他。
楚若洲拽着他的衣摆,仰起肉嘟嘟的小脸,一脸期待的望着他,“飞、飞、飞。”
袁子骞拿他没办法,只好抱起他,“就飞一回啊。”
“好。”楚若洲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袁子骞随即纵身一跃。
楚若洲被袁子骞抱着,第一回体验到飞翔的滋味,原来飞是这种感觉啊!他忍不住挥舞起双手,“咔咔咔”的笑起来。
袁子骞飞了几米远,停下来,刚刚站定要放楚若洲下来,谁知楚若洲却一下子抱紧了他的脖子,不肯下,一边说道:“叔叔,飞。”
“方才说了,就飞一回。”
楚若洲似乎不记得这句话了,或者他压根儿就不明白这句话,他完全不理会袁子骞,命令道:“飞、飞、飞。”
袁子骞皱着眉头,他今日是来赏花的,不是来当坐骑的……
楚若洲看袁子骞不说话,还皱着眉,似乎明白叔叔不想带他飞了,他委屈了,嘴巴扁了,想哭了。
袁子骞瞧见他这副模样,赶紧道:“罢了罢了,我带你飞就是。”
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桃花林中,这里飞一下,那里飞一下,楚若洲开心极了,整个桃花林都是他“咔咔咔”的大笑声。
待到楚若洲终于尽兴,袁子骞抱着他回了原先用膳的那处食肆时,所有人都回来了。
楚若洲一脸的兴奋,见到谢氏便跑过去,回身指指袁子骞,不住说道:“叔叔飞、叔叔飞。”
谢氏方才已经见到袁子骞抱着楚若洲四处腾跃的身影了,安排楚若洲去拖住袁子骞是她的主意,只是没想到袁子骞真的会带楚若洲,还这么会带。
大家都看向袁子骞,袁子骞苦笑了一下,兀自到凳子上坐下来,带小孩比他练功累多了,他得歇歇。
楚月便招呼楚若洲过去说话,“飞好不好玩呀?”
“好玩。”楚若洲笃定的道。
“但是叔叔抱着你飞很累,”谢临突然插了一句,他看了眼袁子骞,“快去帮叔叔捶捶腿。”
楚若洲闻言,屁颠屁颠的跑到袁子骞身边,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拳头给他捶腿。
袁子骞有些哭笑不得,“好了好了,谢谢你。”
谢临看了几眼袁子骞,又道:“楚若洲,你想不想学飞呀?”
楚若洲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谢临做出一副飞的姿态,“学,飞。”
楚若洲明白了,“学。”他道。
谢临笑道:“那就拜师吧,”他看着袁子骞,“跟你师父磕个头。”
楚若洲看看袁子骞,有些迷茫。
袁子骞立即道:“这可使不得。”
他看向楚月,“长公主,你来说两句,我就会点三脚猫功夫,怎么能随便教人呢?教坏了怎么办?”
他这话当然是自谦,只是他显然不想当别人的师父,楚月也不好强求。
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谢临又插话了,“袁翰林,方才我去茅房回来,见到你的轻功了,那身轻如燕的姿态,即便我这样练了十来年的,在你面前也只能算是小儿科,你就莫要这样自谦了。”
“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你怕不是嫌我外甥资质不够,不愿意教吧,我跟你说,他现在年龄尚幼,可能还看不出来,实际上,他可是练武的好苗子,我这个人,自己功夫一般,但看人看得很准,我跟你说,你要相信我……”
他念念叨叨的,大有一副袁子骞不答应就不住口的架势。
赵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谢临,不知道他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袁子骞默默叹了口气,他还从来没当过别人的师父,也从来没想过要当别人的师父,退一万步说,即便要当人家的师父,也不是当一个两岁小毛孩的师父吧。
谢临看他不说话,走到楚若洲旁边,又道:“外甥啊,跪下给你师父磕个头,以后你师父就会教你怎么飞了。”
楚若洲仿佛有点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磕头嘛,谢氏教过他的,他跪下来,端端正正的给袁子骞磕了个头。
谢临又道:“叫师父。”
楚若洲奶声奶气的叫道:“师父。”
袁子骞骑虎难下,只得对楚明轩道:“楚兄,鄙人学艺不精,倘若小公子认我做师父,我便教一点,若是教得不好,楚兄莫怪。”
楚明轩也吃不准谢临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要让楚若洲认袁翰林做师父,只是谢临做的事,他向来是不问缘由的支持的,便道:“袁翰林肯做犬子的师父,鄙人已很是高兴,袁翰林随便教教便是。”
如此,楚若洲拜师一事终于确定了下来。
众人又歇息了一会儿,才开始返程。
赵衍看着楚月和袁子骞的马车走远了,才问谢临道:“今日怎么一定要让楚若洲认袁翰林做师父?”
谢临这会儿一改方才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说道:“父王跟我说了,解了昆明府之困的便是袁翰林,他使出的独门秘技,瞬间震晕了数万人,这样的武功,当世大抵也寻不出第二人。”
“现下袁翰林因着驸马爷的身份,看在楚姑娘的面子上,或许还会帮帮我们,但以后若他们和离了,他还会否这样帮我们,就是未知数了。”
“倘若他是完全不参与时局的局外人也就算了,怕就怕他是皇上的人,从皇上这样三番五次的撮合他跟楚姑娘来看,我真怕他是皇上的人。”
“到时他若是调转了枪头来对付我们,那可就麻烦了,因此先让楚若洲认个师父,好歹拉拉关系。”
赵衍笑起来,“看不出你在锦衣卫衙门里呆了这么些日子,倒是悟出些道理了。”
谢临笑道:“都说近朱者赤,我跟了您这么久,多少也得学一点儿不是。”
赵衍哈哈大笑起来。
日夜浮生
第三百八十九章 说开
楚月和袁子骞坐在马车上,袁子骞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口,“小月,你跟谢世子很熟?”
楚月思忖了两秒,点点头,“算是吧。”
“为何?”袁子骞问道,他原先以为小月帮谢氏去锦衣卫衙门探望谢世子一事,是因着小月跟楚大公子的关系,怎么难道不是吗?
楚月便道:“我还是楚姑娘的时候,便同谢世子相识了,说起来,还是认识谢世子在先,后来才认识的楚大少奶奶。”
“原来是这样,”袁子骞道:“你原先怎么会认识谢世子?”
楚月想了想,说道:“我曾经去云南大理为祖母祈福,在昆明的时候,顺道去了光觉寺,便是在那里遇见的谢世子。”
袁子骞心中一跳,“你去了光觉寺?”
楚月点点头,“你也知道光觉寺?”
袁子骞愣了愣,“听说过。”
楚月想起什么,“你原先说你也曾去过云南的,是何时去的?是去游历吗?”
袁子骞有片刻没说话,随后开口道:“嗯,随我师父一同去游历的时候去过。”
楚月原本想问问他去了云南哪儿,但听到他提起已仙去的师父,又不好多问什么,便转了话题,“谢世子这个人,惯会说笑的,今日的拜师一事,你也不用太当一回事儿,楚若洲不过两岁,教不了什么,你不必在意。”
袁子骞却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道:“那可不行,既然若洲认了我做师父,我就定当要有个师父的样子。”
楚月笑起来,“你原先也是我的夫子,我也没见你一定要有个夫子的样子。”
袁子骞佯装有些诧异的说道:“难道为师一路护着你,还不算有个夫子的样子吗?”
他的神情让楚月一时有些怔愣,摸不透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袁子骞接着说道:“今日他们几人轮番拖着我,就是为了给你和靖王创造点相处的机会吧?”
楚月一听此话便有些不好意思。
袁子骞笑道:“其实他们大可不必如此,上回在大昭明寺,我都让靖王跟你相会了。”
楚月脸烧起来。
袁子骞又道:“你要是得了机会,便同他们说一声,下回大可不必如此绕圈子,直接同我说就是了。”
楚月绞着手,有些不知所措。
虽说大家把话说清楚了是好事,但俩人明面上的夫妻关系仍然还在,如此这般讨论这个,她还是有些难为情。
袁子骞看着她,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就是有一件事,我有些好奇,你究竟是几时开始跟靖王好上的?”
这话一问出口,他的心便悬了起来,他惴惴不安的等着,真担心答案会是在他没有入京的那段时间,他们二人好上的。
楚月原本没有想过跟袁子骞说这些,但是他现在问了,看他的神情,似乎对这个问题还很紧张,楚月寻思着这或许是个彻底跟袁子骞说清的好机会,便道:“在我认识谢世子之前,我跟靖王便互生好感了。”
认识谢世子之时她还是楚姑娘,也就是说,在她还是楚姑娘的时候,她跟靖王便好上了?
袁子骞揪着的心一下子松了,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原来他们不是在她成为长公主之后好上的,原来是在她还是楚姑娘的时候,他们就好上了。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突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你成为长公主之后,不是失忆了吗?”他道。
如果她失忆了,他们又是如何再续前缘的?
楚月有些好奇,“你如何知道我失忆了?”
袁子骞差一点儿就要脱口而出是赵宁说的,好在他及时打住,“是姐姐同我说的。”
楚月这才点点头,当时皇上是将她失忆的事同惠贵妃说了的,因此才让惠贵妃来给她上课。
楚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是失忆了。”她小声说道,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然而她不说,袁子骞也猜到了,他一时有些怔愣,即便她从楚姑娘变成了长公主,即便她失忆了又变了模样,她跟靖王竟然还是走到了一起。
袁子骞一时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何种情绪。
原先他还对自己在这个三人故事中的处境有些耿耿于怀、愤愤不平,然而现在他忽然就释然了,“原来是那时。”他喃喃道。
说完这些,俩人默契的没有再说话,马车嘚嘚嘚的回了驸马府。
日子平静无波的过着,到了三月,京中突然传出一件大事,说是年前才成亲的长公主殿下和驸马爷要和离了。
群众们呆了,似乎那日驸马爷骑在高头大马上,春风得意的去迎娶长公主殿下的画面还在眼前,然而这么快俩人就要和离了?
而且不是常见的休妻,是和离。
一般说来,两夫妻要是过不下去了,男方就会休妻,采取和离的少之又少,莫不是驸马爷做错了什么事被长公主殿下发现了?
一时间,吃瓜群众们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街上流传着各种版本的说法。
有说驸马爷偷吃被长公主抓了个正着的,说是长公主一怒之下,就要求和离。
也有说长公主在府里养面首被驸马爷发现了的,说是长公主毕竟是皇上的义妹,驸马爷不敢休妻,只好和离。
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
仁玉将这些污言碎语讲给楚月听,楚月笑笑不说话,她以前倒没发现,群众的思维是这样发散的,能这样无中生有的。
那边厢,阿兴也在跟袁子骞汇报着街上听来的消息,他颇有些气愤,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家公子帮了长公主这样一个大忙,到头来还被人这样嚼舌,他听着都觉得污了耳朵。
倒是袁子骞,完全没把这些话当一回事儿,听完后笑了笑就去翰林院了,阿兴在他身后愤愤不平的跟着。
袁子骞到了翰林院,自然躲不过同僚们的狂轰滥炸。
特别是那些除夕宫宴见过袁子骞跟长公主一道出现的同僚们,更是被八卦之情填满了胸膛,此时什么事都不想做了,袁子骞甫一出现,便抓着他要问个清楚。
袁子骞呢,对大家的问题一概不予回应,他对大家道:“多谢各位同僚的关心,晚上在醉仙居,我请大家喝酒。”
大家悻悻的,最让人欲罢不能的就是好奇心来了,心里被挠得痒痒的,却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有好事之人想多问两句,袁子骞笑笑不再说话。
大家没法,也罢,就晚上再问吧。
袁子骞这才得以坐下来,然而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