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浮生-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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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想死,在白天师身侧的人见白天师不说话,急了,“白天师,你好歹说句话啊,难道真的让弟兄们就这么送死?”
白天师不想站出来,只要他不站出来,偷偷的逃了,回去后就声称从未曾出现在此处,这里的事他毫不知情。
那人见白天师保持沉默,终于忍不住,“妈了个羔子的,你怕不是要让弟兄们去送死?”
他大声道:“白天师在此,今日都是他的主意,他说要来杀了靖王殿下,方才还说只要杀了……”
他话音未落,白天师的刀已经刺进了他的后背。
他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血从他嘴角溢出来,他软软的倒了下去。
周边众人见到这一幕场景,皆是瞠目结舌、后怕不已。
白天师沉声道:“谁再敢吐露一个字出来,下场便是他这样,若是不想死,就闭紧了自己的嘴巴,现在,谁要是能护我逃出去,我重重有赏。”
大家面面相觑,随后咬紧了牙关,被逮了也是死,不如就此拼杀出去,或许还能留一条命。
他们举起大刀和剑,一时间,嘶吼拼杀声响彻耳际,火光漫天,广阔的草坪成了一片修罗场。
大家杀红了眼,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赵衍和侍卫们被围在中间,更是直接成了白天师部众的靶子,他举着长剑,沉着有力的跟对方对战,并不时看向四周,找寻白天师的身影。
白天师躲在人群中,有几个兵士护着他,悄悄往外逃去。
韩将军带的兵有三万人,他们长期操练,训练有加,要拿下白天师的九千人,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到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韩将军已将白天师的人悉数拿下,白天师麾下战死三千人,投降六千人。
但是白天师趁着夜色,借着混乱的人群做掩护,还是逃了。
赵衍当即就要去追白天师,他估摸着白天师定是往京师方向逃了。
韩将军叫住了他,赵衍已经一日一夜没睡,又连续经历了几场大战,如今一脸的疲色,眼睛里早已布满了红血丝。
“王爷,我派些人去追,你先歇一歇。”
赵衍深深吸了口气,“好吧。”
韩将军便派了一名副将,带了一百人去追白天师,其他的部属押着白天师麾下投降的那六千人,往承德方向去了,到了承德,韩将军找了个地方将这些人看管起来,休整一日后,便跟赵衍一道,入京勤王了。
是的,韩将军率领二十万人马,以白天师私自豢养军队为由,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进京勤王了!
其实,前面所有的这些,都是赵衍思索良久的计谋。
自从在云南赵衍意识到跟赵宁之间终有一战后,便苦苦思索着对策。
赵宁要对他出手,可以不问缘由,扣个谋逆的罪名即可,就像赵宁对镇南王做的那样。
但他们想对赵宁出手,就不那么容易了,一个不慎就真的成了大逆不道。
因此,赵衍思考良久,想到白天师这条线,想到当初在白家老宅看到的上千具尸体,月儿说过的,去白家老宅是白天师建议的,因此那些尸体同白天师脱不了干系。
因此还在云南的时候,赵衍便写了信让马义带回京城,信上的其中一条便是让裴焱去查白天师。
裴焱不负众望,查了几个月,查到了白天师的人马在何处。
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白天师私下竟然豢养着一支近一万人的军队,要知道,御林军的数量不过一万,锦衣卫的数量不过五千,而白天师自己竟然就坐拥了一支一万人的军队。
一座靖王府的规制,才不过两百侍卫。
赵衍回京后,得到这个消息,唇角浮起一抹笑,如此看来,就从白天师下手了。
但是白天师也不是傻子,肯定不会贸贸然动用私兵。
那要怎么让白天师出手呢?
赵衍想出了一条妙计,就是拖白天师下水,让他忍无可忍,逼他出手。
日夜浮生
第四百零一十章 计谋
因此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从镇南王跟白天师的斗法,到谢临敲登闻鼓指控,无一不是在逼白天师。
再到这回,赵衍算准了赵宁肯定会找机会直接对他下手的,因此早就在靖王府中吩咐下去,让大家随时做好准备。
韩将军那边,则是在赵衍还在云南的时候就去递过信的,韩将军早就对赵宁心生不满,只是一直没有起兵的名义。
自赵衍回京,细细揣摩过形势后,又给韩将军去了信,俩人一拍即合,因此这回,韩将军早就在京城外面两里处,一处不起眼的山坳准备好了马匹,端等着赵衍前来了。
赵衍仔细思忖过,锦衣卫指挥使裴茗烟和御林军统帅张达,都是赵宁登极后才委派的,是赵宁的亲信。
赵宁能随意指挥的,也是这两队人马,因此,只要能拖住这两队人马,让他们一时拿自己没办法,白天师一急,就极有可能把私人军队派出来。
当然这个过程一定要设计好,时间一定要紧张,只要时间紧张,赵宁一时没能从兵部调兵过来,白天师就极有可能自己动手。
赵衍对了,白天师果然忍不住了。
因此当赵衍看到夜幕下靠近的人群时,就知道,这一计,成了。
因为早有准备,因此大军行进的速度很快,不过三日后,便到了京郊。
前两日,靖王和韩将军率二十万人马进京勤王的消息便传进了京城。
那晚赵衍带着侍卫逃了的消息传进宫时,赵宁拔出长剑,“刷”的就将龙案砍成了两半,安公公吓坏了,裴茗烟和张达在下面垂目敛目的站着,不敢言语。
赵宁阴沉着眸子,“去通州大营抓了镇南王没有。”
“抓了。”张达答道。
就在靖王府出事的那一晚,通州大营来了许多人,都是兵部的人,他们以谋逆为罪名要逮捕镇南王。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镇南王没有抗旨,乖乖的跟着兵部的人走了,如今被关在了天牢,他的下属则被看管了起来。
“叫兵部的冯大人过来。”赵宁又道。
冯大人听说出事了,急急赶到了皇宫。
“京师如今有多少兵马?”赵宁问道。
冯大人看看一侧的裴茗烟和张达,说道:“三大营加起来十二万左右。”
赵宁想了想,“拨两万人去追靖王,若是追到就将他就地正法。”
冯大人一惊,诺诺的点头道:“好。”
然而这两万人,没有追到靖王,却见到了靖王和韩将军率军进京勤王。
率领这两万人去追靖王的是五军营的副将周康,周康听到前面探路的兵士传回的话,吓坏了。
靖王和韩将军率二十万大军勤王,这是要反啊!
他不敢擅做决定,号令兵士们马上退回京城,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回京报信。
赵宁攥着信,那上面的字迹十分潦草,显然周康是在十分匆忙的情况下写的信。
赵宁没有说话,半晌才道:“他们人到哪儿了?”
送信之人低着头,“小的来送信的时候,靖王和韩将军他们已经过了石匣城了,大抵还有三日就要进京了。”
石匣城距京城不到二百里,若是彻夜赶路,可能不到三日,就将抵达京城。
赵宁怒火中烧,“石匣城的驻军呢?”
“他们没有进城,石匣城的驻军大抵是看到大军前来,不敢……不敢抵挡。”
赵宁的眸子瞬间深邃了许多,他的眼睛本就深邃,如今更是漆黑不见底,无法猜测他如今心中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行了,你下去吧。”
赵衍和韩将军率着大军,一路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力量。
一方面是因为赵衍的事起得急,沿途的驻军根本不知道皇上安给他的谋逆罪名;另一方面是韩将军派人沿途一直传播白天师豢养私兵的消息。
所有人都知道白天师是皇上的人,若是白天师真的养了一万人马在手下,这样的罪行,也不知最后会是如何论断。
这种事情,惹不起躲得起。
因此赵衍和韩将军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的前行,距京城还有一日路程的时候,终于遇到了前来抵抗的部队。
率部前来的是五军都督府的周阮山,他原是一名千户,也是新朝后初立后才提起来的,现在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
周阮山率了五万人前来,显然不是韩将军他们的对手。
不过周阮山气势很足,他立在阵前,大声喊话:“靖王、韩将军,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起兵谋反?”
韩将军声若洪钟的开口道:“钦天监的白天师私自豢养军队,手下一共养了逾一万兵士,证据确凿,现下白天师不知所踪,我等恐其进京作乱,因此一路追来,只求保障皇上的安全。”
周阮山大声道:“保障皇上的安全?我看你是要反吧。”
韩将军没再开口,他跟赵衍骑在马上,一个粗犷,一个瘦削,一个满副铠甲,一个黑色劲装,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挡不住的气势。
周阮山又道:“尔等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杀无赦了。”
韩将军挥了挥手,登时有竖排弓箭手在他身旁列成了几排,他们搭弓拉箭,对准了周阮山和部下。
周阮山大怒,“你们还说不是反?竟然敢对朝廷官兵下手。”
赵衍终于说话了,“周佥事,我等进京勤王,你竟在此挡道,你莫不是白天师的帮凶?白天师私自豢养军队一事,证据确凿,现下他极有可能逃进了京城,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你来负责吗?”
周阮山冷笑几声,“想不到现在连靖王殿下也学得如此信口雌黄了,既如此,就别怪下官不客气了,上!”
镇南王一挥手,弓箭手手中的箭镞射了出去,双方交战,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赵衍握着长剑,在人群中厮杀。
此时正是午间,阳光撒下来,正如当时他中了嗜血蛊后,马义将他背到昆明城附近,将他放在森林中那日一般,明亮、耀眼。
血溅到他的身上、脸上,一个个兵士在他剑下倒地,赵衍心中是痛的。
本来他们可以在城中发动兵变,但是那样势必将影响到京城数十万民众的安危,是以他才将人引到了城外。
然而此刻,见到这些兵士在他剑下丧命,他仍然心有不忍。
错的,不是这些兵士,是赵宁,而他们却要为了赵宁来送命。
周阮山眼见兵士们都不是赵衍的对手,冲将过来帮忙。
赵衍一身怒吼,随即抬剑迎战。
日夜浮生
第四百一十一章 对战
周阮山没有料到,靖王殿下竟然如此能打。
原先赵衍虽然在外征战十几年,但是他不喜军功,又有意要求大家不要提他,因此各地上的折子大都将他一笔带过,没有详细说过靖王在各场战役中究竟有些什么功劳。
朝中众臣只知道靖王为了大梁征战了十几载,大都认为他是因着卓越的身份地位,挂了个龙虎大将军的旗号。
只有真真正正跟赵衍一同征战过的人,才晓得这位靖王殿下在武功造诣及排兵布阵上绝不是普通人。
因此,周阮山跟赵衍对战不过十几回合,便顶不住了,他转身要逃,赵衍飞身上前,就要捉了他。
周阮山身旁的两个副将见状,急忙上前来救,周阮山趁机逃脱了。
这一场战役,从中午打到晚上,遍地尸首,血流成河。
楚月在府里,心里七上八下的,就在这时,袁子骞来了,“靖王和韩将军带了二十万兵,进京勤王,如今在离京城六十里的小河庄跟五军都督府的周佥事打起来了。”
楚月急忙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清楚。”
找机会进京勤王一事,当时在桃花林赵衍就跟楚月说了。
楚月听到这个决定,心里一惊,可转念一想,又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她先前就一直在想,阿衍以后究竟该如何跟皇上相处。
皇上处处给阿衍使绊子,还不是简单的使绊子,是数次想杀了阿衍,若是不反抗,难道就一直这样任人宰割?
在云南的时候,她想着要揭发了镇南王的事,但是回京大半年了,这件事不仅没有得到解决,还越演越烈,除夕那一晚,那假驿使递的信,只差叫镇南王人头落地了。
如今既然阿衍决定了要勤王,她就支持他,左右这件事只能这样解决了。
袁子骞又道:“我想去看看。”
楚月蹙着眉,想了想,道:“好,那你务必要千万小心。”
袁子骞点点头,又道:“知道的,你就在府里,哪里都别去。”
“嗯。”
楚月应道。
袁子骞走了,楚月回了房,她坐在圆凳上,心里很乱,虽说她知晓阿衍武功上乘,然而刀剑不长眼,又是这么多人对战,不比两个人单独对战,她心里很是惴惴不安,阿衍会不会有什么事?会不会受伤?
她坐立难安,叫了仁玉过来,“去把皇上送的手铳拿出来。”
仁玉呆了呆,没有动。
楚月又道:“如今情况未明,有手铳在身边傍身,总归安心一点。”
仁玉点了点头,去取了手铳过来,楚月悄悄将手铳藏在了衣裳最里侧,又用布带缠好,确保不会掉下来才作罢。
就在这一日夜里,突然有一伙人来了驸马府,他们着夜行衣,蒙了面,见人就杀。
驸马府虽然也有侍卫,但侍卫们竟然没有什么反应就被杀光了,想来大约是先就中了迷药。
驸马府的其他人大都还在酣睡,还没醒,便丢了性命,机敏一点的人眼见杀人了,吓坏了,惊慌的叫着逃跑,但还是被蒙面人逮着就杀了,一时间,驸马府乱了套。
桑枝十分警觉,自发现有人来后,立即去了楚月房中,她护着楚月就要逃,仁玉和胡嬷嬷紧紧跟着俩人,然而一行人刚刚到了院中,就被人拦住了。
楚月冷冷的睨着握着大刀的蒙面人,大刀上还在滴血,“你们是什么人?”她道。
“要你命的人,”对方叫嚣着:“上!”
仿佛情景再现,登时有几人围了上来,桑枝握着双刀跟对方对战,仁玉也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