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浮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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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衍沉默了几秒,沉声说道:“牛二,你可有妻小?”
牛二红了脸,挠着头说道:“有的。”
“那便是,你成日的调查楚姑娘的事情,可有影响自己的生意?”
“这……”
“照顾好自己的妻小,本王希望你能专心查楚姑娘的事情。”
牛二不说话了,过了一小会儿郑重的点了点头,“小的遵命。”
牛二离开不久,门口守门的侍卫跑进来,“王爷,门口有个小乞丐送来一封信。”
“拿过来。”
赵衍打开信,一行熟悉的字迹出现在眼前,“阿衍,我一切安好,无需担心。月儿。”
赵衍大步走出门:“小乞丐呢?”
侍卫领着一名小乞丐走过来。
小乞丐哆哆嗦嗦的挪到赵衍面前。
“谁给你的信?”
小乞丐上下牙齿打着颤儿,“一个蒙面人。”
“他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几时给你的信?”
“两个时辰前。”
“他怎么说的?”
“他说只要我两个时辰后把这封信拿到靖王府,就能得一两银子。”
“他往哪边走了?”
“不知道,他他把我带到一条巷子,把信和银子给了我之后,便把我的眼睛蒙了起来,然后说半柱香后才能拿下来。”
“那声音呢?能听到声音吧?”
“没…没听到,那人走路好像猫一样,一点儿声都没有。”
赵衍叹了口气,“在哪儿遇到的?”
“就在朱雀大街。”
朱雀大街是京城的一条主干道,人来人往。
“那一两银子呢?”
这下小乞丐慌了,“啊?大人,这是我得的,您不能收啊!”
“把那一两银子拿出来,给你二两银子。”赵衍又道。
小乞丐赶忙在身上掏起来,掏出来一个布包,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一层层打开来,露出了一两的碎银。
赵衍拿起那一两碎银,龙影递了二两银子给小乞丐,小乞丐赶紧又用布包好。
“大人,这就行了吧?”
赵衍眸色晦暗,“行了,回去吧。”
小乞丐得了令,乐呵呵的把银子揣好,出了门。
“王爷,要派人跟着他吗?”龙影问道。
赵衍摇了摇头,“不必了。”
龙影点点头:“好的,王爷。”
赵衍仔细端详起那一两碎银,非常普通的一两银子,成色一般,很明显已经在市面上流通了许久,边角都磨圆了。
从银子上,看不出任何线索。
他又打开那封信,月儿的字迹他很熟悉,以前在昆明时她要写药方,他见过许多次她的字,可以确定这封信是她写的。
是谁?送了这封信过来?
楚月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餐,到园子里逛一逛,再到房里看看书,楚皓准备了许多她喜欢的杂记,有时她也跟白令羽聊聊天、下下棋。
中午能吃到在现代时最喜欢的菜式,倘若她自己想下厨,闲梦居里也有个小厨房可以用,除了不能用电,其他的锅碗瓢盆各种调料无限接近现代的生活,很显然楚皓非常有心思的准备了这一切。
楚皓则会在每天下午过来跟她一起吃饭,他们仍旧像往常那样,是亲密的哥哥妹妹,除了环境的变化,她似乎又回到了在现代的时候。
这一天,楚月在园子里逛着,站在梅花树下赏着梅花,白令羽在她身后跟着。
“梅花真好看。”楚月说道。
“是啊。”白令羽附和道。
“今年过年虽早,不过过完年这梅花竟然还在开,真不错。”楚月凑近梅花,深深吸了一口气,回身笑着说道:“真香,白姐姐,您也过来闻闻。”
白令羽也凑前闻了闻,“是好香。”
“是吧,说到这个,今日是初几来着?”
“十五。”
“十五了啊,”楚月念叨着又转过头看起了梅花,“梅花香自苦寒来啊。”
今日竟已经是十五了!赏春宴是二月初六,自己是赏春宴第二晚来的,自醒来后又过了五天,也就是说来的时候自己竟然昏迷了三天!
她猛地想起谢世子的话,“倘若本世子不帮你解药,你要昏迷上三天三夜。”
谢世子还说过迷香散是大梁药效最强的迷药。
难道说,哥哥掳自己来时,对自己用的是迷香散?
难道说,在昆明大街上掳自己的人跟哥哥有关?
第77章 思考
前两天她问楚皓,“哥,这宅子是谁的?”
楚皓答道:“我父亲一个朋友的。”
“你父亲的朋友怎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修一个这样的宅子?”
楚月住的闲梦居本就不小,而闲梦居所在的整个建筑物更是一座五进的大宅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深山里,有一座这样的大宅院,本身就透着丝丝怪异。
“那朋友信佛,原先想求道成仙,便建了一个这样的地方,想远离人烟,后来见我东躲西藏的,便让我过来住。”
“你父亲可真厉害,哪哪儿都有朋友。”
楚皓笑了笑没说话。
“楚姑娘,你在想什么呢?”白令羽的声音打断了楚月的思绪。
“啊?我在想,倘若摘一枝梅花,插到瓶里,不知能不能活?”
“当然可以。”白令羽说道。
“是吗?那咱们试试吧。”
“好。”
白令羽找来一个圆肚子花瓶,又找来一把锋利的剪刀,摘了几枝梅花,小心的用剪刀将枝条底部斜斜的剪了一小截,用火微微烤了烤梅花枝的底端,小心翼翼的将处理好的梅枝放入花瓶,又装了一壶山泉水倒进花瓶里。
楚月在一旁看着她做这些,她的手光滑细腻,身上的气质浑然天成,全然不似一个出身乡野的女子,让人忍不住便心生疑惑。
“白姐姐,您一直住在这儿?”
“是啊。”
“这是你家的院子?”
“对。”
晚上吃饭的时候,楚皓看到旁边长几上摆着的梅瓶,“插花了?”
“嗯。”
“你插的?”
“不是,白姐姐插的,你别说,她很擅长这些。”
楚皓笑了笑继续吃饭。
楚月看了看梅瓶,“哥,白姐姐明显像是个大家小姐的样子,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她是你父亲朋友的女儿?”
楚皓打趣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好奇心这么重?”
“没发现吗?我一直是这样啊。”
楚皓笑了,“对,他是我父亲朋友的女儿。”
“原来如此,”楚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忽地又掩了嘴小声问道:“哥,我有个疑问,为何白姐姐尚未成亲?这里的女子不是及笄后就该成亲了吗?”
楚皓的脸色冷了下来,“小月,打探别人的私事是不礼貌的。”
“我就是有点奇怪,她长得好、气质也好,想必出身也是不错的,为何会这个年纪还孤身一人在这里而已。”
“不要嚼人是非,吃饭吧。”
晚上,楚月坐在房里,握着暖炉发呆。
如果自己昏迷了三天,这期间将她掳来此处的人能走多远呢?
去云南的时候,他们的马车跟着靖王的车队,每日能走三十到四十公里。
她问过侍卫们,倘若马匹不休息,一日能跑多少里?侍卫们说一匹马最快每个时辰也只能跑六十里,而且最多连续跑一百二十到一百六十里,按照一里等于半公里来算,一匹马最多每天也就只能跑六十到八十公里。
哥哥掳自己来的这三日,他们要带着自己,自己又处于昏迷状态,他们大概率是用的马车载自己过来的,因此三天最多能行两百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在以京城为圆心,两百公里左右范围的某个地方。
倘若是京城往南的地方,今天已经农历二月十五了,梅花的花期通常是农历十二月到一月,二月开花的很少,上次跟谢世子他们去踏春,在路上见到的梅花,已经开始凋谢了,因此这里不可能是京城往南的地方,那些地方天气已经热起来,梅花不可能还如此盛开,这里只可能是京城往北的某处。
她在心里计算着,在京城北边,两百公里左右范围内的城镇有哪些?承德、张家口。
承德,不就是上次秋猎围场所在地么?
这几日她偷偷观察过,这里似乎是山坳里的某处,四周都是茂密的群山,除了自己住的院子,还有好几个院子,白姐姐说是陪着她,但实际上也是监视着她,她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
前几日,她旁敲侧击了一下哥哥的复仇计划进行得如何了,楚皓只是含糊的表示还在调查中,但他似乎很忙,每日吃完晚饭便匆匆的离开。
有一两次,茗烟还在吃饭的时候来房里寻过他。
她觉得有些奇怪,倘若真如哥哥所说,现在他孤苦无依,茗烟还是无意中遇上的,就凭他们俩人,在这山中又如何调查?
她想起谢世子说的,京城近几年都没有人发生过全家被流放的事。
哥哥在说谎?他为什么要说谎?真相是什么?
倘若他真的有迷香散,难道他跟害死谢世子母亲的那两派人有关?
楚月坐直了身子,认真思考起来。
倘若哥哥真的对她用了迷香散,又假设他真的是那两派嫌疑人的其中一派。
他会是哪一派的?皇上那一派?
不对,倘若他是皇上那一派的,何至于要躲到这深山老林中来?
或者,蓝慕灵那一派?
阿衍说过,蓝慕灵已被鸩杀,大皇子已死,此事已被太上皇下了封口令,谢世子又说蓝慕灵背后的势力巫医族已被灭族,在云南已无踪迹,因此这一派势力就算尚且存在,应该也只能东躲西藏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
哥哥虽然在京城露了面,但是他戴着面具,明显是为了掩人耳目,而他露出真容却只能是在这不见人烟的僻静之处。
她越想越心惊。
这样一推论,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能合理解释了。
或许哥哥发现她失踪后,便派了慧觉方丈到光觉寺去守着,在知道她来过后,便派了人在昆明想掳她走,平时她都在靖王府里,哥哥无法出手,只能选在她出府的时候,却不想被谢世子瞧见,因为哥哥不能暴露,因此那名死士自尽了。
后来或许是出于各种原因,哥哥没有再次掳她走。
等她回了京城,哥哥设计了一次相遇。
再到现在,时机合适,终于掳了她到了这里。
所以,这才是所有事情的正解吗?
可是,哥哥为何要瞒着她,他们是最亲最亲的人啊,哥哥完全可以告诉她的啊。
除非,楚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的身份十分特殊,不能轻易示人。
她又想起谢世子对慧觉方丈的评价,能在昆明境内,如此神秘的出现、消失,不是鬼怪便是伪装行踪的高手。
而哥哥的手下,不仅有这样的高手,还有能自尽的死士。
如果她的这些推论都是正确的话,哥哥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第78章 马甲
谢临进门的时候,只见到满桌的菜肴和端坐在桌子一侧的赵衍。
“呦呵呵,这么丰盛啊!”他嬉皮笑脸的说道:“靖王殿下怕不是现在才知道在下来了京城,这才打算为在下接风吧?”
赵衍笑了笑,给旁边人递了个眼神,龙影等人识趣的退了出去,谢临挥了挥手,王五周六也跟着退了出去。
“让在下想想,上一次见到靖王殿下是什么时候?”谢临扳着指头算起来,“怕不是在下跟楚姑娘从大理回昆明那次吧?对对对,没错,这得有一年多了吧?”
赵衍看着他,不说话。
“所以,靖王殿下突然邀在下吃饭,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哪!”
“听说谢世子来了京城,本想约谢世子吃饭,谁知谢世子课业繁忙,不是在国子监上课,便是在府上写功课。”
“那是,课业是极重要的。”
“谢世子所言有理,起筷吧。”
“靖王殿下,起筷。”
俩人酒过三旬。
“靖王殿下,不知今日寻在下来有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谢世子不顾路途遥远,从昆明来到京城,却是为何?”
谢临喝了一口酒,“为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呗。”
赵衍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谢临却是继续调侃道:“不知这个答案,靖王殿下可满意?”
“谢世子,本王只想问你一句,楚姑娘失踪一事,跟你可有关系?”
“哟—看来靖王殿下是在怀疑在下了?”
赵衍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谢临。
“怎么办?在下有点害怕,京城可是您靖王殿下的地盘,要弄死在下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赵衍眸色深深。
谢临端起酒杯,一仰头把酒喝下肚。
“靖王殿下,明人不说暗话,要是在下想对楚姑娘动手,还轮得到您在这审在下?”
赵衍脸色缓和了一点。
“何况,在下都已经住进楚府了,楚姑娘的闺房都去过许多次了,何必还要大费周章把她掳走?”
赵衍垂在桌下的手已经捏起了拳头。
谢临恍若未觉,又自顾自开始吃菜喝酒。
包间里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靖王殿下,吃菜啊,怎么不吃了?”
赵衍深深吸了口气,“既是如此,本王还有点事,就不奉陪了,世子慢吃。”
说着起身就要往外走。
赵衍刚走到门口,谢临悠悠开了口,“在楚姑娘的枕头上,在下发现了一种迷药。”
赵衍停下脚步。
“怎么?靖王殿下又不走了?”
“你说在楚姑娘的枕头上发现了迷药?”
“对,”谢临转头看着赵衍,“在下可能也忘了告诉靖王殿下,当日在昆明掳楚姑娘的死士身上,在下也搜到了装有这种迷药的袋子。”
“本王记得你当时说什么都未曾查到。”赵衍不觉加重了语气。
“靖王殿下别生气,您一生气,在下一紧张,可能又会有什么事不记得了。”
赵衍深深吸了口气。
谢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