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浮生-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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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意思再麻烦白姐姐,便想来御花园看看有没有可能偶遇仁玉,谁知竟遇到了许修仪。
所以事情正如许修仪说的那样,他有了柳夫人,因此将自己忘了是吗?
她的头晕晕的,正好东芝回来了。
“奴婢见过修仪娘娘。”东芝行礼。
许修仪笑着道:“免礼,”又看看东芝篮子里的枣,“今年的枣长得真好,能试试吗?”
东芝将枣奉上。
许修仪拿起一个枣,咬了一小口,“真甜。”她笑道。
第137章 冰糖葫芦
楚月心情复杂的回了长乐宫,一夜未眠。
第二日到延禧宫上课时,眼下是浓浓的阴影,东芝扑了许多粉都遮不住。
“长公主殿下,要不今日就别去上课了吧,奴婢去跟惠妃娘娘告个假,就说您今日身子不适,想歇一歇。”
楚月端详了好一会儿铜镜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末了淡淡道:“不可随意请假,待会儿咱们就去延禧宫。”
“长公主殿下……”东芝还想劝劝她。
楚月看了过来,“东芝,难得有惠妃娘娘愿意教教我,我若不趁这机会好好学学,往后想再找这样的机会,怕都难了。”
“长公主殿下您说的什么话?您若是真想学,即便惠妃娘娘不得空了,皇上也定会安排其他人来教您,您怎么担忧起这个来了?”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楚月黯然道:“不说了,更衣吧。”
东芝无法,只得作罢。
惠妃见到一脸憔悴的楚月时,迎了过来,“妹妹昨晚没睡好吗?”
“妹妹见过姐姐,昨晚不知怎地,怎么躺都觉得没躺好,迟迟没能入睡。”
惠妃温和的说道:“往后倘若是没歇好,遣个侍女过来说一声就是,也不差这一日半日的。”
楚月摇摇头,“姐姐,妹妹本来资质便甚是愚笨,如今又失了记忆,各方面都跟常人差了一大截,接下来的日子,妹妹可是要认真学习的。”
惠妃笑笑,“行,你既想学,姐姐便好好教,今日便学国画吧。”
“好,妹妹都听姐姐的。”
靖王府内。
柳?涵得了信,知道赵衍要去云南,而皇上让她随侍在侧。
果然只有皇上才是最靠谱的,她暗叹。
龙影过来通知柳?涵,“柳夫人,王爷说半月后出发,您可以着手准备一下了。”
柳?涵笑得开心,“谢谢龙侍卫,”说着又看了眼倚翠,倚翠赶忙在龙影手中塞了个钱袋子。
龙影仿佛拿了烫手的山芋,想还回去。
柳?涵道:“这一趟去云南山高路远的,龙侍卫拿着买点东西。”
龙影将钱袋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柳夫人,王爷给了属下月钱的,这个,用不上。”
柳?涵脸上的笑容凝滞了,她没好气道:“既如此,就不留龙侍卫了。”说着便转身进了内室。
倚翠也低了头随她进了内室。
龙影转身便去了赵衍的书房。
赵衍坐在案前,正在想着什么事。
“王爷,”龙影有些气,“怎么就一定要带那个柳夫人同去云南,您就不能找个理由不带她吗?”
赵衍抬起头来,看到气呼呼的龙影,在他的记忆中,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影为了什么事生气,“怎么了这是?”赵衍问道。
龙影没好气道:“还不是那个柳夫人,日日装腔作势的,恶心得人想吐。”
说完又惊觉自己吐槽的对象是王爷的夫人,即便王爷不去她那儿,但自己这样骂似乎也是不妥的。
他尴尬的立在那儿,也不知道解释好还是不解释好。
赵衍却来了精神,他笑着道:“原来你对柳夫人是这种感觉。”
龙影看看赵衍,没绷住,他往前走了两步,“王爷,属下知道您同柳夫人是故交,可属下就是横竖都看她不顺眼,以前的楚姑娘多好啊!”
说完这话,龙影又怔住了,他发现自己的这张破嘴,真是说得越多错得多,没事在王爷面前提楚姑娘做什么?不是揭王爷的疤吗?
他深深叹了口气,“哎,王爷,属下不说了,属下出去了。”
看着龙影离开的背影,赵衍淡淡笑了笑,随后叫道:“裴焱。”
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走进来,他穿着普通的衣衫,白净俊秀。
“找得怎么样了?”
“还在找。”
赵衍点点头,“马上要去云南了,到时你跟着一起去,裴指挥使那里你再跟几天,跟紧一点,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倘若实在找不到,便等从云南回来再说吧。”
“是。”
采荷在小院子里一住就是两个多月,连院门都没迈出过一步。
期间裴茗烟来了两次,两次都是看看她的情况,拿点钱给老妈子,就走了。
这一日,采荷实在憋不住,趁老妈子歇觉的时候,偷偷从那钱袋里拿了点碎银子,找了套老妈子的旧衣服换上,又用布巾包了头,悄悄溜了出去。
这一出了门,简直连空气都变得更新鲜起来。
她恣意的到大街上逛了起来,这里瞧瞧、那里瞅瞅,吃吃驴打滚,尝尝奶油炸糕,喝喝甘蔗水,舒服极了,末了,她还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走着走着,前方一个茶馆里,有个说书人在说书。
她最喜欢听说书了,往常小姐放她们出府的时候,她就喜欢到茶馆听说书人说书,常常一听就是一下午。
她进了茶馆,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叫了一壶茶,冰糖葫芦就着茶,惬意的听起了说书。
说书人正在讲《西厢记》,这个故事采荷原先听过,书生张生跟相国小姐崔莺莺之间曲折的爱情故事,让她不甚唏嘘。
采荷举着冰糖葫芦,不时摘下头巾来咬一口,咬完又赶紧将头巾包上。
说书人现在讲到张生到京城考中状元,而郑恒借机编造谎言,说张生已在京另娶,老夫人又一次赖婚,要崔莺莺嫁于郑恒。
采荷看得入了迷,虽然已经听过这个故事,但此刻她还是急得很,张生呢?张生怎么还不来?
一急,她就忘了将刚刚摘下来的头巾包上。
突然间,一股极强的力道在眨眼间便将她拖到了茶馆后方的小巷子里,不同于茶馆里的热闹喧嚣,这条小巷子甚是安静,几乎没有人经过。
采荷吓了一大跳,她匆忙站定身子,定睛一看,站在眼前的,不是裴指挥使又是谁?
她大骇,这才发现头巾散了,急急忙忙将头巾包好。
裴茗烟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他压低声音吼道:“你做什么?不想活了是不是?”
采荷第一次见这样的裴茗烟,她慌乱得很,“我……”
裴茗烟紧紧捏着拳头,挥起手想揍采荷一拳,那手又在半空停住了。
他是不打女人的,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眼下这种节骨眼儿都敢跑出来,要是被人发现了,她就没命了好吧。
采荷吓呆了,片刻后回过神来,她看看自己的手,冰糖葫芦还在手上,她匆忙将最上方那颗吃了一半的冰糖葫芦咬下来,随后将剩下还有三颗的冰糖葫芦递给裴茗烟,腆着脸、赔着笑,“这个、这个给您吃,您尝尝,可甜了,可好吃了。”
裴茗烟本来要气死了,被她这一说又要被气笑了。
他憋着笑,咬着牙不说话。
采荷见状,抖抖嗦嗦的掰开裴茗烟的拳头,将那串冰糖葫芦放到了他手中,“奴婢这就回去,以后绝对不出来了,奴婢发誓。”她竖起三根指头。
裴茗烟瞪了她一眼,采荷立即灰溜溜的转身跑了。
看到她离开的身影,裴茗烟咬下一颗冰糖葫芦,已经很久没吃冰糖葫芦了啊,还是这个味儿。
裴焱在拐角处躲着,见到采荷离开,跟了上去。
第138章 仁玉
连日来,楚月日日到延禧宫上课,上午、下午的学习内容安排得极满,有时晚膳也直接在延禧宫用过才回长乐宫。
惠妃叹道:“妹妹,你这学习的劲儿,可是比人家要考举人的秀才还用功呢。”
楚月这些日子与惠妃朝夕相处,俩人之间已十分熟稔,便道:“姐姐,妹妹虽比不上您那江南第一才子的弟弟,不过也绝不会让您丢脸的。”
惠妃笑道:“说那个皮猴子作甚,什么江南第一才子,姐姐看也就是别人抬举他。”
楚月来了兴致,“姐姐这样说可就是谦虚了,江南第一才子这个美称可不是想得就能得的,何况还是从皇上口中说出来的。”
惠妃用帕子掩了嘴笑,眼睛弯弯的,没说话。
楚月又道:“姐姐,您弟弟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定是已经入朝为官了吧。”
惠妃眼神黯了黯,“他呀,是个不喜拘束的性子,如今还没个正形呢。”
楚月原想说些开心的话,她想当然的以为,在皇上口中都得到认可的江南第一才子袁子骞,家中背靠苏州袁氏这样的大族,姐姐又是宫里的惠妃,如今不说大官,毕竟惠妃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那袁大才子的年龄就要更小一点,但地方小官总该当着了吧,谁知竟没有入官场?
她又道:“姐姐,大才子的想法总归与寻常人有些不同,说不定,袁大才子有什么别的计划或是打算也未可知。”
惠妃笑笑,“姐姐也希望如此,我们从小一同长大,姐姐也不强求他一定要做什么、做成什么,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姐姐便知足了。”
“是的。”楚月附和道。
回到长乐宫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东芝正安排大家准备晚膳。
楚月在园子里坐着,胡嬷嬷走前来,“长公主殿下,外面有个内务府的小宫女,说是刘尚宫让她过来,想问问您这个冬季的棉衣要做几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楚月听着皱了眉,“这些事,你们拿主意便是,按照往年的惯例来做即可。”
胡嬷嬷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同她说。”
谁知胡嬷嬷刚转身,楚月却又叫住了她,“胡嬷嬷,左右本公主现在无事,便让她过来吧,我自己同她说说。”
胡嬷嬷应了声“是。”
少倾,仁玉便立在了楚月跟前。
楚月心里有些复杂,前几日,她专门到御花园去等仁玉,但是没见到她,自己的满腔期望也被许修仪一席话击得粉碎。
如今,仁玉却又寻了来,也不知她是想做什么?也不知是不是靖王又对她吩咐了什么?
楚月咳咳了两声,“胡嬷嬷,你先去忙吧,本公主跟这位小宫女说说就行了。”
胡嬷嬷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楚月支开了,她弓着身子,“是,老奴就先退下了,长公主殿下倘若有事再唤老奴。”
楚月“嗯”了一声。
胡嬷嬷离开后,园子里只得楚月和仁玉俩人了。
楚月也不说话。
仁玉先开口道:“长公主殿下,今日刘尚宫遣奴婢过来,是想问问您这个冬季的服装要做几套?”
楚月看了她一眼,她恭恭敬敬的立着,倘若不知道她还在中间为靖王和自己传话,她看上去当真只是一名内务府小宫女的样子。
楚月缓缓说道:“按照惯例来做即可。”
“不知道长公主殿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仁玉又道。
“没有。”楚月淡淡道。
“哦,对了,”楚月又道:“你们刘尚宫遣你过来,是专门让你问本公主冬季衣服要做些什么吗?”
“是。”
“倘若本公主想麻烦刘尚宫给长乐宫里的人都做些夹袄、毛领,这笔费用从本公主的月例里扣除,可以吗?”
仁玉抬眼看了眼楚月,楚月平静的看着她,“长公主殿下,这个奴婢要先去回了刘尚宫,倘若可以的话,奴婢再过来回您。”
楚月点点头,“如此甚好,那你就快去吧。”
仁玉再看了楚月两眼,楚月已经明白了,她势必有话要对自己说,但是楚月忽地不想知道仁玉究竟要说些什么了。
与前几天那个急切盼望从仁玉口中得知靖王消息的自己不同,这几天她想明白了,自己是长公主,他是靖王,他们二人本来就不合适,现如今他府里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柳夫人,自己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呢?
楚月站起身,“倘若刘尚宫说可以,你便去寻刚刚带你进来的胡嬷嬷,不需再来寻本公主了。”
仁玉不明白楚月这是怎么了,自从王爷递消息给他,告诉她势必将王爷出行的消息告知长公主后,她便每日都晃到御花园去等楚月。
谁知,等了四五日,都没等到楚月。
她找人一问,才知道长公主近日都在延禧宫听惠妃娘娘的课,眼看靖王殿下马上就要去云南了,她只得想了个法子,到了长乐宫寻人。
仁玉咬着唇,“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她退了不过两步,便被地上的小石子儿绊倒,跌了下去,“哎哟,”她唤了一声。
楚月登时转过头,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她蹲下身,“怎么了?”
仁玉立即把手心已经快要汗湿的纸条递到楚月手中,快速的低声说道:“长公主殿下,靖王殿下马上就要去云南了,他记挂着您,叮嘱奴婢一定要将纸条交到您手上。”
话音刚落,便有一些宫女跑前来,大家扶起了仁玉,仁玉表示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歇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
晚上熄灯前,楚月遣了侍女们出去,说自己想坐一会儿再睡。
东芝叮嘱了两句,让楚月睡前千万要掖好被角,晚上天冷,别着凉了。
楚月点头应好,待到侍女们都退了出去,她才拿出那张纸条,那纸条团成团儿,有点儿受了潮,皱皱的。
楚月看着纸条,心情起伏不定,看还是不看呢?她犹豫了。
她在心中将见到靖王以来的情景都捋了一遍,这一思量,她才发现她跟靖王见面的次数实在是少得可怜,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哦,应该说掰着一只手的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展开了纸条,纸条上是一行刚劲有力的小楷,“能否再找个机会到奉福寺,我有话对你说”。
楚月将那纸条看了许久,久的手开始觉得累了,她才慢慢走到烛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