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你学生又闯祸了-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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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轩在李荀说话之际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想起刚刚自己脑子里的念头,惊得连忙将手缩了回来,十分懊恼,暗骂自己没出息,他这是在干嘛?!怎么能对云子有那样的想法,该死!
但除了懊恼,江轩的心里竟然还有一丝隐隐的失落,好像在为自己没有抚上顾九绵的眉头而失落一般。
李荀走后,顾九绵的眸子当即就恢复了一派清明,将搭在江轩手上的手收回来,当即走到窗边,打算看看那盆山谷铃兰到底有什么异样,让李荀这么在意。
对于江轩的反应她倒是并没有十分在意,只当他是喝醉了罢了,因为据她所知江轩从前几乎是不喝酒的,这时候喝了几杯就晕也很正常。
她抬手用手指摸了摸山谷铃兰的花瓣,后又将手收回,将指尖放到鼻翼下轻轻地嗅了嗅,片刻后,顾九绵眸光一冷,是曼陀罗花的花粉。
山谷铃兰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可加上这曼陀罗花的花粉可就不一样了,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那可是致幻催情的“圣药”啊,看来这李荀是一心想替他的好表哥报仇啊,啧啧啧,还真是个尽心尽力的好表弟呢。
这样想起来,李荀又是让他们喝茶又是喝酒的,想必在那杯子上也是抹了曼陀罗花的花粉的。
难怪呢,难怪她没发现问题,曼陀罗花粉无色无味很难让人发现。
“云子?怎么了?”
忽然顾九绵肩膀一沉,一股酒气传来,侧头便见江轩醉醺醺地靠在她身上,又看了一眼正在桌边同样微醺的沈入怀,顾九绵瞬间有些头疼,这两人的心是不是也太大了点,她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幸亏他在进屋之前她就让江轩和沈入怀吃了百清丸,这没中李荀的招就醉成这样,要是中招了还不知道现在这屋里要乱成什么样呢。
“没事,你去坐着吧。”顾九绵朝江轩摇了摇头,把他扶回桌边坐着。
“云子,你是不是发现了——隔——什么……”江轩没忍住打了一个酒隔,顾九绵因为离得近,所以浓烈的酒气和饭菜发酵的味道直窜她的鼻腔,她下意识皱眉。
江轩脸色一红,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地看着顾九绵,朦胧的眼中满是抱歉。
顾九绵看着江轩原本清秀的脸颊漫上了诱人的粉色,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活像是山间受惊的小鹿,看得顾九绵十分有罪恶感,江轩这模样好像是她对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
顾九绵连忙撇过头去,不再看江轩,纤长的食指轻叩桌面,思索着一会怎么让李荀自食恶果。
李荀出门后脸上的得意便再也掩饰不住,直接大摇大摆地写在了脸上,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下楼的时候,眼前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上正要上楼的慕柯。
“你!”李荀本来想开口骂人的,结果抬头一看来人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似画。
是慕柯。
“慕夫子,好巧啊,你也来醉仙楼吃饭啊!”李荀连忙骂人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换上一副得体的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心里对于慕柯这样没背景的夫子是十分不屑的,没想到他还有钱来醉仙楼这样的地方消费。
“嗯,是挺巧的。”慕柯点头,表情淡淡。
“呵呵,学生还有事,就不打扰慕夫子用餐了,学生就先告辞了。”
可是李荀说完这话却丝毫不见慕柯要让他离开的意思而是说了一句让他十分摸不着头脑的话:“一个人?”
李荀一愣,不明白慕柯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是不是一个人,难道要让他告诉慕柯楼上还有顾九绵等人吗?
“夫子这是什么意思?”
李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如果不是书院结业考核的时候都要通过夫子测评的,寻常的夫子他报出他表哥和姑姑的名号一般都会给他几分薄面,可是这慕柯偏偏是个异类,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所以他现在还不能跟慕柯闹翻脸。
慕柯依然表情淡淡,像是没有看到李荀脸上的不耐之色,只是在看到跟在李荀身边的胡润红肿的脸颊时,眸光微动:“没什么,就是问问。”
幸川在一旁看着主子拦住李荀不让他走的行为心里的惊诧已经快要从嗓子眼冒出来了,但面上还是不动神色。
这个李荀是哪里冒出来的,主子跟他很熟吗?怎么突然关心起人家是不是一个人吃饭来了,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也从来没见过主子关心过他是不是一个人吃饭啊?
主子这是怎么了?
忽然,李荀转念一想,算算他出来的时间,顾九绵几个人这会应该在屋里玩开了,看着眼前的慕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告诉他顾九绵他们在上面也不是不可,正好他还想着去找人揭穿顾九绵几人呢,这不正好有个现成的吗?
依照慕柯这清冷高贵的性子眼里定是容不得半点污秽之物的,而且他还是书院的夫子,这由他去揭穿顾九绵几人的龌龊之事再合适不过了,到时候顾九绵几人定会身败名裂,在书院再也呆不下去。
想着李荀脸上便换上一副十分热情的笑容说:“当然不是一个人,今日是我在此宴请顾九绵,沈入怀和江轩,这不刚刚酒吃得多了点,所以想去个茅房。”
“嗯。”慕柯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要让李荀走的意思。
李荀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怔愣,想着自己的目的,还是笑着开口:“呵呵,不如这样吧,夫子,你同我一道上去,大家一起吃怎么样?”
慕柯轻飘飘瞥了一眼李荀,神色依旧淡淡道:“好,走吧。”说着便抬步绕过李荀往楼上走。
李荀一愣,没想到慕柯居然答应地这么爽快,他狐疑地看着慕柯上楼的背影,这慕夫子在搞什么?他怎么觉得慕柯堵在路上不让他好像就是在等自己说这句话呢?
幸川在一旁都看傻眼了,主子这拦着人家不让走就是为了蹭饭?!
他英明神武的主子居然为了蹭饭同一个废柴在这瞎扯了半天?!
他们现在已经这么穷了吗,穷到连主子都要出门蹭饭了。
慕柯走到一半见身后没有人跟来,又停下脚步转头居高临下地看向李荀,蹙眉道:“不是说要一起吗?”
“这就来。”
李荀抬头便见慕柯站在台阶之上,芝兰玉树,姿容清冷,周身气度婉若天人,李荀这句话几乎是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下一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李荀面容一僵,不敢相信他刚刚居然下意识地听从了慕柯的话,再抬头看向慕柯时,他已经背过身去,继续上楼了,李荀蹙眉,慕柯真的只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普普通通的夫子吗,为什么他身上的气度会让他觉得连如今的天泰帝都不如他。
见慕柯已经快要走到二楼了,李荀敛下心中思绪,给了胡润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后自己便跟了上去。
“慕夫子,就是这里。”李荀将慕柯带到包房门口,却没有听到他预料中包房内的声音,心中诧异,不应该啊,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偷偷瞥了一眼慕柯,见他依然神色淡淡又快速收回视线,没有看到慕柯在他收回视线的瞬间也瞥了他一眼。
屋内,顾九绵听到屋外的动静十分诧异。
慕夫子?慕柯?他怎么会到这里来,而且还是和李荀一起。
不过很快她便想通了,眸光闪烁,慕柯八成时李荀找来揭穿他们的人,慕柯作为书院的夫子,说的话自然有可信度,不过,慕柯知道李荀的计划吗?
门外。
慕柯一看李荀低头思索的模样,就知道他是心里有鬼。
不等李荀继续头脑风暴,他就已经径直推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慕柯当即皱起了眉头,门内的景象也映入眼帘,桌上的饭菜已经是一片狼藉,顾九绵,江轩,沈入怀三人东倒西歪地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李荀看着屋内三人衣衫完整醉倒在桌的模样也是十分震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屋内会是这样一副景象,他们这是喝醉了?
可是他安排的山谷铃兰和曼陀罗呢?怎么会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这些他都没有表现出来,仅仅是片刻怔愣后便抬步走进屋内,检查了一下醉酒的三人,返现他们真的只是简单的醉酒而已,并无异样,心中又是诧异又是气恼,他准备了这么久居然全都白白浪费了。
他直起身子对门口的慕柯说:“呵呵,夫子,看来他们是太高兴了,喝的有点多。”然后他又指着一片狼藉的餐桌,说,“这……我就不留夫子吃饭了,这样吧,夫子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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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和山谷铃兰一起会致幻催情是为了剧情需要而编的,并不是事实,没有科学依据,各位仙女看看就行了,不能信哦!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吓尿了
就这样,慕柯被李荀安排到了别的包房,安排妥当后又找了个借口说看看顾九绵几人便退了出来。
再次打开顾九绵他们所在的包房,看着三人一动不动与先前进来的模样并无其他,李荀的眉头皱得死死地,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少爷,这……”胡润作为李荀的跟班,自然知道李荀的计划,现在事情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发展,他也十分吃惊。
李荀却是没有理会胡润,而是走到窗边,凑近了对着那盆山谷铃兰嗅了嗅,又用手指捻了捻,是曼陀罗花的花粉没错啊,可是怎么不起作用呢?
他又走到顾九绵身边,想看看顾九绵的脸,可是顾九绵是手枕着胳膊,脸朝下趴在桌子上的,在试图搬动顾九绵失败后,一边暗骂顾九绵像死猪一边弯腰试图从下面去看顾九绵的脸。
“啊——”
李荀在看到顾九绵向下趴着的脸的一瞬间,脸色惨白,惊呼出声,整个人向后一退,跌坐在地,用手指颤抖着指着趴在桌上的顾九绵,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样。
“少爷,你怎么了?”胡润连忙跑过去扶起李荀。
李荀有些惊慌地看了看顾九绵又看了看胡润,声音颤抖着说:“顾……顾九绵,她她她——她死了?”
想着刚刚自己看到的那张惨白的脸和那双充血凸出来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让人浑身汗毛竖起,脊背发凉。
“什么?!”胡润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鬼叫什么!”李荀直接“啪”地一声打在了胡润脸上。
胡润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太大了,连忙捂着脸,咽了咽口水,说:“少……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荀强迫自己冷心静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喘着粗气对胡润说:“你先去关门!”
胡润不敢迟疑,连连点头应是,跑到门边,在确定门外没有别的人之后,这才将门关上。
“少爷,然后我们要怎么做?”
李荀指着桌边的沈入怀和江轩二人对胡润说:“你,去看看他们两个!”
“啊——少爷……我……”胡润一听自己少爷说死人了,心里也是害怕的不行,这会要让他去看那两个人死了没,他心里还是害怕的。
李荀眼睛一瞪,厉声喝道:“还不快去!”
胡润这才颤抖着双腿,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挪到沈入怀身边,缓慢地弯下腰,从下方向上看去,结果就看见了一张七窍流血,舌头吊在外面的脸,就像是黑白无常一样,他当即吓得向后跌坐在地,嘴唇颤抖着,嘴里竟然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李荀一看胡润的反应就大概能想象出沈入怀那张脸是怎样的骇人模样。
心中更是凉了半截,又指了指顾九绵,说:“去探她鼻息,看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胡润苦着一张脸,都快要哭出来了,他真的不想去啊,可是看着自己少爷那仿佛要吃人的骇人模样,他如果不去可能下场就跟趴着的这三个人一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顾九绵身边,弯下腰,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探到顾九绵的鼻翼之下。
顾九绵看着伸过来的一根手指,转了转眼珠子,为了吓李荀,她刚刚可是把眼睛往死里瞪来着,都瞪累了。
看着那手指指缝里还有脏脏的渣滓,顾九绵当即嫌恶地撇撇嘴,要不是还想再吓吓李荀,她现在恨不得伸手给他折了。
胡润伸出去的手指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呼吸的气流,将手像是触电般地猛然缩了回来,看向李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少……少爷,没气了。”
“这个还……还看吗?”胡润看着一身布衣,与整个富丽堂皇的酒楼格格不入的江轩问。
李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的心此刻一片冰凉,如坠冰窖,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心里更多的却是害怕:“闭嘴!别吵,让我想想!”
他是想陷害顾九绵没错,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顾九绵啊!这顾九绵可是顾铭的宝贝命根子,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害死了他的孙子,那自己可吃不了兜着走,还有沈入怀,沈贤在皇上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至于江轩,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乡巴佬,死了就死了,他不足为惧。
主要是顾九绵和沈入怀,虽然他的姑姑贵为贵妃,但是一旦被人查出来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那么自己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屋内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荀想了许久也不能接受顾九绵几人死了的事实,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去将顾九绵翻过来,不过这一次他翻地十分轻松,很容易就让顾九绵呈仰卧姿势躺在地上。
他还来不及奇怪为什么之前搬不动顾九绵,就对上了那张惨白的瞪大了眼睛的脸,顾九绵这是死不瞑目啊。
即便已经见过一次并且有了心理准备,李荀仍旧是被顾九绵骇人的模样给惊着了。
他有些害怕地闭了闭眼睛,结果再睁眼的时候,他眼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