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引力[无限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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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淼男形�
江舫打开了一盒还没被拆开过的火柴,尽数倾倒出来。
沈洁粗略点了点,发现火柴一共有四十根。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江舫对火柴的数量并不感兴趣。
他把一整个火柴盒彻底捏扁,又裁开了火柴盒的一角,将火柴盒彻底从一个立体的面,变成了一张展开来的薄薄的纸。
沈洁:“你在找什么?”
“没有。”江舫说。
沈洁:“哈?”
“……什么都没有。”江舫说,“没有厂商。没有品牌。没有生产日期。”
健身教练恍然大悟:“对对对!”
……
他拿过另一个空火柴盒,学着江舫的样子拆开来,向根本不抽烟的沈洁和虞退思解释道:“火柴也是商品,商品该有的东西,它上面应该一样也不会少的。”
但眼前的火柴盒,只在正面醒目处印着繁复美观的花纹。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如江舫所说,它完全没有出售的商品应该具备的一切要素。
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沈洁正尝试将线索整合起来,得出一个像样的结论,就听江舫发出了一个简短的语气助词:“……啊。”
在火柴盒完全解体后,江舫在火柴盒内部短边的侧面上,发现了一个用花体字刻在上面的暗纹。
这暗纹是浮凸无色的,实在太过隐蔽,如果不把火柴盒拆开、对着光看,完全不可能发现得了。
那是一个设计独特的logo。
“faily”。
江舫扬声道:“侯先生!”
次卧里的瘦猴正趴在电脑边,漫无目的地搜索着根本不知道在何处的线索,找出了一肚子火,原本混乱的思路被江舫这么一打断,语气顿时不善起来:“做什么?!”
沈洁接过了江舫的话:“侯,给我们查查,市面上有没有一种品牌名叫‘faily’的火柴!”
瘦猴的气焰立即弱了八度:“……哦。”
因为要玩游戏,所以这台电脑是能够联网的。
他在搜索栏键入“faily”时,考虑到这个词汇的普遍性,在后面又打了两个字“火柴”。
经过反复确认后,瘦猴给出了答案。
“没有!”
沈洁:“火柴厂有没有?”
五六分钟后,瘦猴再次给出答案。
“没有!”
沈洁相信瘦猴的能力,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她难免失望地看向江舫。
然而,她却看到了江舫眼中闪过的一丝光芒。
……诶?
“……这就对了。”
江舫轻声道:“就像某些饭店提供的薄荷糖、某些宾馆提供的一次性拖鞋,还有某些……”
说到此处,他微妙地一停,略过了后面的描述,继续说了下去。
“这些地方会为客人提供类似包装自制的小物品。这种物品更强调设计感,而不会具备商品的要素。”
“因为这些都是赠送的、可以免费取用的小礼品。”
他的双手手指交叠在一起,彼此按压、活动,以此让自己的思路平稳运转下去。
“这个家里除了小明之外,有一个喜欢抽烟的人。”
“他从某个地方,拿了十几盒带有‘faily’标识的火柴。”
“当然,不能排除这是他一口气拿来的。就像在饭店里,总有人会抓上一大把薄荷糖或者牙签揣进口袋。”
“但更有可能的是,他会长期且稳定地去到某个固定的场所,而这个固定的场所,会提供火柴一类的物品。所以,他会偶尔带上一包火柴回家来。”
而这一点,恰好和小明的日记对应上了。
——“家里又没有人,好无liao。”
——“我想讲给人听,但家里没有人。”
……小明的家人总是不在家。
他一个人起居,一个人做饭,已经习惯了。
如果小明的爸爸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的话,会忙到这个程度吗?
因此,小明的爸爸究竟去了哪里,小明的姐姐为什么会死亡,或许对他们找到出去的那扇门,是有着很大帮助的。
儿童房内。
陈夙峰一边做作业,一边侧耳细听着外间的动静:“他们好像讨论出了点成果。”
南舟则更关心眼前。
他盘腿坐在被挪开的床头柜边,看向床边墙上大片大片的涂鸦痕迹。
这些涂鸦痕迹的位置都很低矮。
稚拙的笔触,应该是小明更小时候的画作。
他沉吟道:“小明很爱画画啊。”
陈夙峰简短地“唔”了一声:“虞哥昨天就发现这点了。小明喜欢画册,还经常在书本上涂涂画画。”
语气里带着点对他家虞哥的夸耀。
南舟没注意到他的这点小心思。
如果昨天南舟就将儿童房里所有的壁纸撕开的话,得到的线索会更加全面。
墙纸之后,展现出了这个家庭的基本构成。
这个家里没有全家福一类的照片。
但现在,他们拥有了一幅儿童式的蜡笔全家福。
画面中的男性个子高大,留着拉拉碴碴的胡子,站在正中央的位置,一手揽着一个孩子。
年轻的女性个子大约到男性胸口,穿着红裙子,留着冲天的马尾辫,站在画面左侧。
右边的应该就是小明了。
他穿着背带裤、剃着小平头,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波板糖,个头才到男性腰部的位置。
红色的蜡笔把每个人的嘴角都往上提拉着。
每个人的笑容都很大。
每个人嘴里都齐齐露着两排白色的牙齿。
十分幸福的模样。
南舟微微歪头,和画面中的小明对视。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他探出手,试图去触摸画中小明的脸。
就在此时,陈夙峰手腕一挪,放在桌边的卡通橡皮被不慎碰移了位,转着圈儿地滚了下来,径直滚入了床下的空隙中。
南舟又恰好坐在床边。
陈夙峰哟了一声:“南先生,帮我捡一下吧。”
南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开来:“嗯。”
他俯下身去,找准橡皮的位置后,将自己的手探入床底那段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中。
倏然间,一股奇怪的触感攀上了他的小臂。
南舟低头,循着那道缝隙望去。
他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漆黑的手,从床底伸出,抓住了他。
一股堪称恐怖的拉力,让南舟的身体猛地向床下滑动而去!
一切只发生在刹那。
如果是一个孱弱的人坐在这里,恐怕会被直接拖入床底,在那条狭小的缝隙里,被挤碎骨头。
可南舟表情丝毫未变。
他一手按住床沿,同时矮下身去,被抓住的那只手反手一拧,死死擒握住了对方的手臂!
床下的东西:“……”操?
不等它反应过来,南舟腰腹发力,反把床下的东西向外拖出!
然而,下一瞬,抓住他的东西便烟消云散了。
他一个反作用力,整个身体向后栽倒,脑袋咕咚一声撞在了地板上。
躺在地上的南舟:“……”痛。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陈夙峰甚至只来得及把注意力从暑假作业上转过来:“……南先生?”
南舟仰面躺着。
他后脑勺还是很疼,不大想动。
因此他注视着天花板,说:“刚才,有东西在床底。”
南舟的语气太过平静,以至于陈夙峰在听清楚他话中的内容后,花了数秒才明白他说了些什么。
陈夙峰胳膊上的汗毛刷的一下竖了起来。
相较于勃然变色的陈夙峰,南舟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撸起了风衣的袖子。
……他小臂的皮肉上,多出了五个指甲扎出的浅浅血洞。 w ;请牢记:;;,
小明的日常(十)
……鬼的攻击性和恶意都大大增强了。
在江舫给南舟的手臂上药时; 聚集在他们身后的众人,都得出了如上的结论。
南舟关心的重点却和其他人不大一样:“药是哪里来的?”
将伤口仔细消毒后,江舫把药尽可能轻地在他伤口上推开; 并解释道:“积分兑换。”
南舟注视着他熟练的动作:“……啊。”
怪不得他进入副本时积分比自己还少一点。
“要加快速度……”
在鬼物暴走和房屋压缩的双重压力下; 沈洁手心开始难以控制地发汗发潮; 滑得几乎握不紧:“昨天我是第一个碰到怪事的。那个时候; 鬼离我还有一段距离; 还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可现在它已经开始伤人了。”
南舟:“第一个不是你。”
沈洁:“?”
江舫照他的伤口上轻吹了吹气,翻译道:“他的意思是; 任务里第一个碰到怪事的,有可能是我。”
他提醒众人:“……半夜的时候,我床头的手机不正常地亮过两次。”
沈洁几乎要淡忘了这间小事; 被江舫和南舟这么一提,鸡皮疙瘩才迟迟地从心里泛出来,迅速占领了两条胳膊。
让手机屏幕两次亮起的; 如果是一个立在床边、凝视着江舫的鬼……
假如把江舫的遭遇算作第一次遇鬼的话; 那么他是根本没有察觉到鬼物的侵入。
第二次; 沈洁亲眼看到了鬼影。
第三次,它已经开始对南舟下手了。
的确; 这样循序渐进的发展,才有道理。
后怕心悸之余; 沈洁对自己的队友决然道:“以后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了!”
南舟想说点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又自行咽了下去。
他用舌尖:“……时间要到了。”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 陈夙峰的作业任务已经接近尾声了。
——除了无端缩小的房间、目的不明的鬼魅,他们还面临着第三重危机。
时间流速的加快,让他们任务的交接变得异常紧迫。
这次的任务,叫做“小明的日常”。
如果玩家在指定时间内没有完成、或是没来得及去做系统规定的日常任务呢?
……谁也不敢去尝试这种可能性。
面对这一重重危机,南舟的选择是先去干活。
他把袖子捋下,走入厨房,慢吞吞地摆弄起锅碗瓢盆来。
要知道,他现在比其他人还多了一重烦恼:
……今天做什么菜呢?
身后江舫的声音传来,适时地解决了他的疑惑:“选你不喜欢的菜做。”
“唔……”南舟思忖一番,认真道,“你说得对。”
于是他准备做点简单的。
一个爆炒香菜,一个炒姜片,一个凉拌秋葵,再加一个西葫芦炖芹菜。
三菜一汤。
江舫看着面不改色地把一大把姜片往锅里撒的南舟,嘴角噙笑。
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南舟:“……”
江舫:“刚才在客厅,你好像有话要说。”
南舟一边查看被炸得满锅乱飞的姜片,一边拧开水龙头淘洗香菜:“我有可能是看错了。”
江舫:“说说看。”
南舟:“我说出来,他们肯定都会说我看错了。”
江舫抱着胳膊,含笑反问:“我和他们一样吗?”
江舫说这话时表情格外轻松,但他的手指却掐着胳膊内侧,逼迫自己始终保持让人愉悦的笑颜。
对南舟可能给出的答案,他控制不住地紧张。
就算是从头再来,起码,自己在他心里也要和别人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吧。
经过谨慎思考后,南舟得出了结论:“嗯。是不大一样。”
江舫小小松了一口气,连庆幸的幅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他用伪装好的、堪称完美的自信语调道:“所以,可以跟我说说吗。”
南舟把香菜一股脑倒进锅里,一边拿锅铲戳来戳去地切菜,一边说:“想把我拉进床底去的那只手,其实我看到它是什么样子的了。”
“……那个不是人的手。”南舟冷淡的神情里流露出一丝困惑,显然也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毛茸茸的一大只,像是动物的爪子。”
说到这里,南舟闭嘴了。
他其实还想说得更详细一点。
他觉得像狼爪子。
但就连南舟这种在生活常识上格外钝感的人,都能意识到这个发现透着一股滑稽感。
如果被江舫笑话,也是理所应当的。
江舫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怪不得。……
”
“我就说,假如是人手来抓你,为什么你手臂上的刺伤要比抓伤更严重。”
南舟向来不喜欢把话憋在心里,如今释放了出来,他有种被他人理解的开心:“谢谢。”
然而,道过谢后,真正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南舟想尝试着打开思路。
南舟说:“我昨天问过他们,为什么出现在沈洁背后的是女人。”
江舫说:“嗯,我听到了。”
南舟说:“我想不通这点。”
江舫想到了自己一闪而逝、未能来得及抓住的灵感,便追问了下去:“在这个家里,有证据证明死去的人的只有小明的姐姐,为什么你觉得出现女鬼是一件不合理的事?”
南舟:“可鬼做的事情,本身就是很不合理的。”
江舫:“为什么?”
“因为沈洁什么都没有做。”南舟说,“她从头到尾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鬼并没有针对她的理由。”
“不。”江舫通过反驳,试图将思维链整理清楚,“所有遇见鬼的人,都是在做‘小明的日常’的任务过程中出现了问题。”
南舟跟上了他的思路,和他一起盘点:“昨天,你在做‘睡觉’任务的时候,手机出现了闪光。”
江舫说:“应该是有‘东西’来到我的床边,触发了面部解锁的功能。”
南舟:“还是在昨天。沈洁在做‘洗头’任务的时候,看到了一双脚。”
江舫补充:“今天。如果你没有帮‘做作业’的陈夙峰捡橡皮,可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