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引力[无限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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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隐形的道具槽。
游戏有规定,不允许“鬼”用投票以外的方式杀掉人类玩家。
如果他们违反规则,大概率会像那名试图逃跑的玩家一样,被当场抹杀。
但就算死,他们也要先发制人,拉上一个垫背的!
南舟的胸口整个暴·露在了秦亚东的刀尖之下。
在镶有放血槽的钢刀刀刃即将没入血肉之时,秦亚东耳畔袭来一阵破空劲风。
一记俄摆,半点缓冲不带,重重击打在他的耳朵上!
秦亚东顿觉剧痛难当,脑仁仿佛成了被搅拌碎了的豆腐脑,眼前一片血雾恍惚,手中匕首也握不住了,正要垂直落下,一记鞭腿又凌空扫中刀柄。
刀刃呈十字状飞出,直直钉入灯箱之中!
李银航手长腿长,快步赶到痛得滚趴在地、不住嘶吼抽搐的秦亚东身旁,滴的一声,将自己的一票刷在了他的手环上。
做完江舫交代她的事情后,她抬头去看前方,发现隧道已在大巴车前的咫尺之遥。
胖子并没能等到他想象中鲜血四溅的场景。
南舟也没有试图从他单臂的桎梏中挣扎,而是简单地伸手向后,扶托住了他的颈项。
胖子被他的掌温冰得生生打了个哆嗦。
南舟的手很冷,轻轻拢在他脖子上的感觉,让胖子产生了一股异样的恐怖感:
——他好像……打算扭断自己的脖子。
此时,隧道的阴影铺天而来。
在黑暗即将吞噬掉他们二人身影的刹那,恐惧到近乎窒息的胖子似乎听到了南舟发出了一声叹息。
随即,那毒蛇一样盘踞在他脖子上的触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手腕处传来的一声冰冷的机械音。
“滴——”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声宣告终结的机械音,在秦亚东手腕上响起。
然而,因为这声音太过同步,南舟并未意识到,他们的游戏已经结束。
刚刚站起身来的江舫,被纵身跃过座位的一道身影压倒在地。
出于本能,江舫猛一挺腰,将南舟反压在了身下。
不过他并未因此而放松。
果然,他腰际袭来了一阵猛烈的劲风。
江舫反手一架一推,化消了这一记膝顶的力道,同时单手按紧他的右膝弯,逼他大腿向一侧分开,将他死死压制在了坚硬地面上。
但他却忽略了另外一只手。
南舟使尽力气,把自己手上的银环向江舫的银环撞去——
咔哒。
直到和对方的手环碰上、发现没有响起熟悉的机械音,南舟才想起来,每人一轮只能好像投一次票来着。
南舟有点沮丧:“……”
对方只是按着他的腿,看起来并没有还手的意图。
于是南舟也垂下手去。
肌肉放松后,被勒颈的窒息感便紧跟着泛了上来。
南舟忍不住低低喘息起来,温热的小气流扑到对方脸上,又回流回来,弄得他自己的脸颊痒痒的。
他刚要翻身坐起,乍然间,天光大亮。
南舟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他想象中的秦亚东,而是江舫。
南舟:“……”
南舟看看他。
南舟看看身侧。
旁边的两朵白蘑菇,开得整整齐齐。
南舟又看看江舫。
……他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蘑菇悦耳又欢快的女童音再度响起:“各位——”
……然后它就哑火了。
它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不仅没看到讨厌的南舟在游戏中暴尸当场,还看到了这样不堪入目的限制·级画面。
几秒钟后,它砰的一声当场消失,跑得和它来时一样快。
……李银航感觉它好像是被气跑的。
d1被活活气跑了,最后的奖励,是一个机械女音宣布的。
“本次试玩关卡结束。”
“人类玩家获胜。”
“‘鬼’阵营死亡,3人。奖励基础分,300分。”
“人类阵营死亡,1人。”
“贡献分成及奖励报告正在生成中,请稍候——”
江舫早就放开了辖制他的手,温温柔柔地致歉:“抱歉,我没料到你突然就扑过来,就……”
南舟摇摇头,刚想回一句“你没事吧”,就注意到了两人间的某样异常——
当三名“鬼”阵营玩家丧命后,银环也变回了普通的魔术环。
……南舟和江舫的手,就这么被一对魔术环铐在了一起。
南舟:“……啊。”
原来刚才那一声“咔哒”,是上锁的声音啊。
江舫也注意到了两人分不开的双手。
他眼睛一眨,眼底微妙的精光便被无奈又温和的笑意取代了。
他耸一耸肩,笑道:“……oos。” w ;请牢记:;;,
三人成鬼(九)
窗外的阳光正好。
树影,光晕,以及从林叶间筛下的纯金光线。
表面上看,这就是一趟再普通不过的午后旅程。
但细看之下,外面光线的方向、分布和明暗都太过单调。
地上快速倒退着的光斑,以十米为间隔,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形状。
像是没有完全做好渲染的游戏场景。
江舫靠在大巴车窗边,观察着单调的外景。
而南舟专心研究着将二人铐紧的手环。
江舫:“放轻松点。到了终点,它说不定自己就打开了呢。”
南舟:“不会的。”
江舫:“为什么?”
南舟肯定道:“那个蘑菇不喜欢我,它不会给我开锁的。”
江舫忍俊不禁:“那你要怎么办?”
南舟伸手握住两副银环的交界部位。
“这个很简单……”
江舫盯着他。
南舟保持着静止的动作,思考片刻,问了个有点奇怪的问题:“这个应该是打不开的吧。”
“嗯。”江舫笑答,“做工挺结实的。”
南舟立刻坐回原位:“那就算了。到终点再说吧。”
江舫笑开了,身体放松,往后仰躺过去。
这时候,南舟才有心思去细细看一看江舫。
他睫毛和皮肤颜色偏浅,很容易被阳光上色。
choker紧贴着他颈部的皮肤,恰好抵在他喉结处。
喉结的微动,顶着柔软的黑色皮革也跟着起伏,看上去非常……
非常让人想戳一下。
其他人:“……”
他们挤在车厢中部位置,看着被铐起来的一对大佬,不敢说话。
也就李银航坐得离他们近点儿。
在南舟搭在座位边的手指蠢蠢欲动时,他听到李银航说:“谢谢你们。要不是没有你们,我们可能真要挂在这儿了,最好的结果……恐怕还是要死上几个人。”
南舟的食指在纺织品质地的车座套上抓了两下,勉强收回了心思。
他回过头,冲李银航沉默地一颔首,坦然收下了这份感谢。
“其实李小姐也不差。”江舫笑眼一弯,“你不是也判断出来,胖子有可能是鬼了吗?”
南舟好奇地看向李银航。
李银航不大好意思地捏捏耳朵,解释道:“这几天,我一直在关注失踪事件的通报。至少目前,没有18岁以下的孩子消失的记录。”
被李银航这么一点拨,其他的人纷纷露出醒悟的神情。
——就算那个胖子卡着22岁的法定年龄线结婚,他这个年纪,也不大可能养出超过18岁的孩子。
所以他应该……根本没有女儿。
“他也许就是比较早进入游戏的玩家,所以不知道这件事。”李银航继续解释,“但我又不能乱下判断。万一人家玩得比较野,大学就和女朋友有了……是吧?”
南舟点点头:“很棒。”
不得不说,南舟冷冷淡淡夸人的时候,魅力值挺ax的。
“我也就是撞个运气。”李银航把耳朵都要搓红了,“我可想不到利用环境、编假名来给‘鬼’挖坑。”
南舟说:“这不是我观察出来的。”
南舟说:“因为我原来也不在这辆车上,是被传送过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也不大擅长现编名字。”
李银航:“……”
其他人:“……”
大家对南舟的回答纷纷表示消化不良。
李银航觉得自己的cu运转过快,恐怕要炸:“等会儿……那你怎么能确定自己不是‘鬼’?”
“因为没人告诉我,传送过来就是‘鬼’。”南舟非常淡定且理直气壮,“游戏既然没规定,我当然就不是。”
李银航及其他人:“……”这逻辑好像也没毛病。
江舫单手支颐,望向他:“那你是从哪里传送过来的?”
南舟回看向他:“同样的问题。”
江舫:“嗯?”
南舟:“你是从哪里传送过来的?”
大家:“……”
不少人差点当场脑梗阻。
江舫凝视了南舟半晌,笑道:“我还以为我伪装得挺好呢。”
“的确很好。我也只是怀疑而已。”南舟回看向他,“只不过现在已经坐实了。”
江舫:“为什么会怀疑我?”
南舟:“你们第一轮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听。”
说着,他瞄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李银航:“如果你真的坐在她的前面,那么,从她开口,到你给她解围,你用的时间太久了。”
“想化解她的困境,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但你并没有做。”
“唯一的解释是,那个时候的你需要信息,也需要一个队友。”
“所以,你有可能和我一样,也和‘鬼’一样,是被传送来的。”
南舟的声音是纯粹的陈述语调,没什么波澜。
“自我介绍的顺序是从后往前。赵先生提供的信息太少。李小姐如果不能提供足够的信息,下一个发言的你,会很难办。”
“如果没有信息,你会被怀疑。”
“如果不能确定她是孤立无援、没人为她作证,她也不会这样顺理成章地成为你的队友。”
“当然,因为李小姐给出的信息……
够多,只要你是像胖子那样对c城熟悉的人,不难推测出这辆车的行车路线,再给自己做一个身份出来。”
说完,南舟扭头看向李银航:“这是游戏的合理玩法。你不用紧张。”
李银航:“……”虽然不多,但还是有被安慰到一点的。
毕竟江舫的微笑太过温暖自然,尽管李银航自己也有点怀疑江舫,现在倏然告诉她这一切是假的,她还是吃不消。
而且,一旦知道江舫也是传送者时,他那时应对多方质疑的反应速度,就堪称恐怖了。
南舟发现的东西,其实比他说出来的更多。
比如,行车记录仪一直都在,江舫为什么要等到大家吵得不可开交时,才突然提出可以查行车记录仪,从而钓出第一个“鬼”?
南舟不信那是江舫突然想出的办法。
因为那个时间,那个气氛,把握得实在太准了。
简直是卡点一样巧妙。
……就像抓住李银航被孤立最绝望的那一瞬,再为她作证一样巧妙。
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他在等大家发生争执。
只有当群体情绪处于激愤中、当每个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再峰回路转时,真正的情绪才最难掩饰,他的欺诈也才最容易成功。
南舟想,江舫这个人,实在很特别。
南舟转回身来,却发现江舫望着他的眼神,包含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南舟:“……?”
江舫很快:“那你为什么不怀疑我是鬼呢?”
“我有怀疑过。”南舟挺痛快地一点头,“你拿行车记录仪的时候,我怀疑过你是想靠卖队友获取主动权。”
“……后来,你确信了胖子是‘鬼’,又带出了秦亚东,我就不是第一怀疑对象了。”
江舫稍眯起眼睛来,用笑音轻声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不是装的。”
南舟没大听清楚:“……什么?”
“只是因为这个?”
江舫不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始追问:“没有别的判断我不是‘鬼’的理由了吗。”
南舟有些困惑:“你还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江舫答道:“没有。”
他的表情管理当真是一流的,只在一个眨眼间,南舟发现,他面上所有失控的小细节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依然是那张漂亮又绅士的笑颜。
他说:“做得很好。”
车上其他人统统沉默,闭嘴惊艳。
这就是大佬的哑谜日常吗。
精彩。
告辞。
听不懂。
同样听不懂的还有南舟。
不过,他习惯听不懂就自己去慢慢琢磨。
“我叫南舟,23岁。美术老师。”南舟自我介绍道,“你呢。”
江舫低头看向他伸出的手。
他的手腕内侧有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
很美。
他很快握住了那只手,温和道:“江舫,25岁。无业游民。”
其他人:信了你们的鬼。
他们没有见过能把人牙摔断的美术老师和这么不像无业游民的无业游民。
“就这样坐一会儿吧。”江舫似乎也不指望其他人相信自己的说辞,“马上就要到终点了。”
南舟“嗯”了一声,乖乖地不吭声了。
车辆平缓地行驶着,即将带领一车人抵达未知之地。
一块小小的隆起,从南舟的肩头一路移动到他左手的袖口。
南极星将细小的足爪扒在他左腕上的银环,挪着屁股从袖口挤出。
它蹲在交叠着的银环间,左顾右盼一番后,把整个下巴往南舟张开的虎口处就势一搭,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江舫。
江舫冲它笑了一笑,抬起右手食指,一下下捋着它柔软的额顶。
……揉得它不住发出咕咕的哼音。
南舟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江舫露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破绽。
他刚想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