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亡灵公交车后我成了警局常客-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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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谠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乘胜追击:“什么时候……搬过来?”
“明天下班吧,到时候我回家一趟和沈女士聊聊。”沈槐撇了眼嘴角翘起浑身散发喜悦气息的某人,又忍不住啧了一声。
抵达刘老街亡灵站后,沈槐指使某人维持秩序,同时一个个地询问这些死者的死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海城市有网的人们都知道有“亡灵公交车”这个事儿,所以凶杀案明显锐减。
可喜可贺。
第二天事业心超强的沈槐开始专注地查看悬案卷宗,他手上的这份连环杀人案记录的信息十分有限,这起案子沈槐只隐约听过。
这是一起灭门案,发生在21年前,不幸被害的是海城钱湾村一户姓钱人家,家中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当时年仅六岁的小女孩全部遇害,被人拿斧头砍死在家中。
这起看似简单的寻仇案成为悬案的原因也很简单:
一是凶器斧头就丢在院子里,上面能检验到的指纹有三人,钱老头,钱奶奶和钱富贵,都是死者。
总不能是他们自己砍死了自己再自杀吧。
二是钱富贵一家住在山脚下,这个村落靠近海城海青山,家家户户都隔得十分远,走路也得花费近二十分钟才能看到邻居,所以邻居之间也不常窜门。这也是钱富贵一家被灭门一天半后才有目击者发现并报警,只是证据都已经被销毁得差不多。
三是钱湾村人烟稀少,不过二十多户,这二十多户没有与钱富贵一家结仇的人,哪怕是平日里的拌嘴都很少……要是能吵起来的话。而与钱富贵结仇的人家……排查关系网后暂时未知,因为这一家都是在家务农做小工赚钱,平日里基本不与人发生争论。
在走访一个来月后,当时的警察暂时将该案件定义为悬案。
沈槐看完后又继续尝试在纸上做好信息统计和凶案思维导图,然后望向周谠:“沈湾村的灭门悬案你知道么?如果今天没啥事的话,我想实地去看看。”
周谠看了眼待处理的审批文件,点头嗯了一声并跟上级领导提了句。
局里的领导对于他们想破解悬案的行为是大大支持的,毕竟每破一件悬案局里的公信力就越强上几分。
中午吃过午饭后,周谠就开着自己的车载沈槐前往沈湾村,车行驶到目的地时沈槐哦吼一声。
“我记得七里湾也在海青山后面。”沈槐摸着下巴,“这两个村子离得远吗?”
“直线距离不算远。”
虽说两个村子同在海青山脚下,但一南一北地坐落着,开车需要绕大半个海青山,步行也需要横跨大半个海青山脚。
直线距离虽然不算远,但不敢直线穿梭,毕竟密林里也不知道有什么。
因为六年前海青山纳入海城旅游景点之一,山脚下时不时就有游客过来玩耍,所以山脚下的钱湾村也逐渐朝商业发展,衍生出民宿、地道饭馆、导游等农家乐周边项目,和卷宗上面泛黄的老照片大不相同。
不知是钱富贵家中曾出过灭门凶案所以村里的人颇有些忌讳还是别的原因,钱湾村现如今的住户之间离得较近,房子都重新装修过,但钱富贵家中却依旧保持着老样子,独立在山脚下,周边也无邻居,形成真空地带。
但有头脑的村委会特地在钱富贵家门口立了石碑,以“凶宅”的噱头来吸引游客前来冒险,听说生意还不错。
沈槐还看到三两的游客沿着水泥路往前走,村口的一户人家院子处停了一辆旅游大巴车,仅这么看来一天的客流量倒也有三四十人,能为村里带来些许生意。
车子停在钱富贵的家门口,沈槐和周谠下车,看到一对戴着同姜黄色系针织帽的情侣准备进去,隔老远还能听到女方“我有点害怕”的撒娇声音。
沈槐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这房子还成了凶宅了。”
周谠伸手揽着他肩膀将其往里带:“线索估计被损毁得差不多了。”
钱富贵家的屋子都成为了旅游景点之一,颇爱冒险找刺激的游客们肯定不会放过,这几年来来回回的人,来来回回的脚印,来来回回的维护与清理,要想再从中找到二十年前的证据……痴心妄想。
但他们还是没放过一点儿机会,依旧进门查看四周。
钱富贵家是二层小楼,自建房,门口有个篱笆院子,木质的篱笆早已经腐化,只剩个框架搭在院落两旁。外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和红砖。西侧爬满了爬山虎,只是寒冬来临,爬山虎只剩下枯黄的藤,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大网。
院门口很干净,像是被特意清扫过,虽留有蛛网但没有呛人的灰尘。
沈槐和周谠两人分头行动,他去二楼,周谠留在一楼。
楼梯是石砖铺就,上面缀着星星点点的黑褐色的物质,乍一眼看上去像是生锈的铁钉。沈槐半蹲在楼梯口伸指用力搓了搓,手上能沾到那么黑褐色夹杂着些许红色固体粉末,他凑到鼻子间嗅了嗅,又略微点了一点尝了尝……鸡血。
鸡血?
他疑惑不解,按理来说钱湾村在六年前因为规划旅游景点而重新修建过,钱富贵家的二层小楼也被规划为凶宅景点,地板上和楼梯口上肉眼可见的血迹有可能是当时的村委会重新用鸡血泼上去的。
毕竟钱富贵一家是在2000年遭遇的磨难,距今已有21年。
可是……
六年前的血迹能氧化成这样么?
沈槐总觉得这血迹像是上了点年头一样,便不由地从口袋里掏出透明物证袋,小心地用随身携带的迷你小铲子铲了一小块丢进袋子里,随后在每遇到自我感觉不对劲的血液块时,都会铲那么一点留着。
这也导致二楼正在小心翼翼探险的情侣看向他时啧啧感叹:
“长这帅一小伙子,怎么做这种事?”
“这是在挖纪念品吗?”
沈槐:“……”
他干咳两声摸了支棒棒糖塞嘴里,然后充当没听见地继续查看别的房间。
据档案上记载钱富贵及其家人都死在一楼堂屋和院子里,预估当时死亡时间正好是中午吃饭,所以才会整整齐齐聚集在一楼。
但二楼倒也看到了不少血迹,只是不知这血迹是不是村委会自己泼上去的,他都采集了一点儿样本准备拿回局里交给化验科。
二楼有一个主卧一个次卧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客厅,里面除了老式的木板床、桌、椅还能看到原有的模样外,其他的都已腐朽的不成样子。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屋子也不大,压根也没有坐的地方,走得重了或拿开某个物件也能有灰尘四溅,所以两个小情侣很快就下楼去,一副被欺骗的模样。
沈槐倒是四处都敲敲打打,遇到橱柜都要打开翻找一番才罢休,等到了次卧时,他更是半蹲在地上看着床底下。
无他,这床的建造和他小时候睡的一模一样,估摸着都是同一个家具城里出来的,他记得床底下有一个暗格,小时候他喜欢在里面藏一些东西。这间房应该是当时才六岁的小女孩居住的地方,在床头的位置甚至还有一只小的婴儿大小的玩偶。
只是这玩偶看不清原本模样,灰扑扑的,那黑溜溜的珠子目视着门口,猛地一对视能吓人一跳,好像里面真的有人在凝视一般。
第84章 番外四 报警
第85章
沈槐原本想趴在床底下看看暗格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见状便先拿起了那只小熊,上手摸了摸上面的黑色眼珠……摸到了一手的灰。
他仔细观摩着这只玩偶熊,初步判定它应该是近些年的产物; 因为20年前的玩偶熊约莫不长这样; 况且他记得20年前时好像芭比娃娃要更受欢迎一点。
玩偶熊的背后有一个拉链,他拉开拉链伸手进去上下掏掏,的确只摸到一手的丝绵填充物。看来是他想多了,没有所谓的针孔摄像头等。
不过……好像也的确有摄像头。
沈槐抬眸看向次卧屋顶; 上面安装了一个小型针孔摄像头; 仔细望时能看到红色的闪烁光芒。他对着针孔摄像头耸了耸肩; 露出微笑。
有点儿意思。
虽说知晓“凶宅”需要装那么几个摄像头,以免游客损坏物品; 或者发生意外时能提供一定的证据; 但是这类摄像头一般都是明面上的; 起到威慑作用,很少有见针孔摄像头。
他又重新爬到床底下伸手摸了摸暗格; 上下移动着取了出来。这是一个不过10X10大小的正方形; 形似小抽屉,拉开小抽屉能看到里面有几个玻璃珠、小发卡、两枚五角的硬币、两颗玉米味的早已过期的软糖,以及半个手掌大小的白雪公主小本子和几张照片。
沈槐先打开了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钱一一”的名字; 名字旁边用红笔画着爱心。
纸张已经发黄得不成样子; 字迹也模糊的看不太清晰; 只能借助太阳光和上面的透出的印迹大概知晓其内容。这也多亏了刚学习的孩子们大多都掌握不了握笔轻重,每个字都写得非常用力; 导致痕迹十分明显。
翻开来第二页; 沈槐看到了几个称呼; 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和伯伯。
等等?伯伯是谁?
谁是那个伯伯?
钱富贵不是独生子吗?这个所谓的伯伯……沈槐莫名怀疑他和凶案有一定的关系。有谁能在日常生活中多次接触到钱一一小朋友,并被她认定为关系特别亲密的伯伯,还把他记录在日记本中。
沈槐转手拿了暗格底下的三张照片,一张是泛黄的五人全家福,钱一一当时手上抱着一只长发的芭比娃娃;一张是钱一一小朋友的单人照片,瞧着是在照相馆照的,她正骑在小的自行车上;最后一张也是她的单人照片,但这张单人照片格外不同……
这是一张大头贴,照片中的钱一一额上点了观音痣,双眼微红,嘴唇上红红的……莫名的,沈槐觉得有些“欲”。
这样形容一个六岁的小姑娘的确很离谱,但沈槐脑海中却联系上了近些年颇受热议的幼童性/侵/案。
近几年幼童/被/猥/亵、性/侵事件受到大众广泛热议,但是在互联网不发达、交流不顺畅的90年代末和20世纪初,因为幼童的懵懂、家长观念的封建和作案人的败坏,这类事件多是被人捂进肚里,绝不会流传出来的。
如果……
如果小女孩钱一一的确遭遇了这件事,家长的行为会是怎样?
据他所知在20年代初时老一辈的人思想都比较封建,重点体现在多子多福、重男轻女上,但钱富贵家里应该没有这种情况。
他们单独给女儿布置了一个房间,从照片上的芭比娃娃和钱一一的穿着上,她应该很受家人宠爱。再加上钱一一死时6岁,这个年纪还是独生子女,父母没有拼着生二胎也可以证明他们思想的开放。
只是小女孩年纪尚小,对于糖果、漂亮物件没有抵抗力,若是有一个平日里常见的“伯伯”,在外物的吸引和对大人的尊敬下,她的确有可能去保守这个所谓的“秘密”。
暗格里还存放的两颗过期玉米糖和好看的发卡应该可以佐证这点。
沈槐放下盒子,又拿起小日记本对着光看起了第三篇,但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就听到楼下传来的喧嚣声。
“你们在干吗?”
“谁让你们乱翻东西的?”
沈槐将东西归整好,捧着暗格下楼,便看见大门口正站着几个青年,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也是这个钱湾村的村长。
周谠面无表情地将物证袋放自己口袋,掏出警察证对着几人说:“警察,过来侦查20年前钱家灭门案一事。”
“怎么了?”沈槐捧着暗格走到他面前,看了眼脸上流露焦急和气愤神色的村长,又补了一句,“我发现了重大线索,就在这里面。”
不过他刚刚已经全部拍照留存了。
周谠微微挑眉,解释了村长等人的来意,然后又补了一句:“可能是不放心吧。”
“哦这样么,”沈槐似笑非笑,“这座凶宅里安装了这么多的针孔摄像头,村长还怕有人去偷盗东西不成?”
几个跟着村长的青年人也有些疑惑:这座宅子被改造成鬼屋没什么问题,毕竟还能赚到钱,但他们不懂这会儿村长急急忙忙带他们来凶宅门口是为啥。
本以为是有人故意挑事,但现在瞧着也不像。
听这两人说是警察,他们觉得没问题,毕竟长得就很正气。
不过钱家灭门案?好像是几岁的时候发生的。青年小虎对当年的事情还有一丢丢的印象,他还记得以前一起玩耍的钱一一。当时钱一一可是他们村的小村花,每次村里的几个孩子玩新郎新娘的过家家游戏,大家都抢着当新郎,然后去娶扮演新娘的钱一一。
当时村里也有蛮多大人喜欢钱一一,小虎记得村长伯伯就很喜欢一一,常常给她糖吃。
因为每家每户隔的比较远,所以村里的小朋友以前都是一大早上吃完饭就背着自己的小布包一起到村长家集合,再由村长的小儿子大强哥哥带领他们这批跟屁虫一起去山脚下采摘野生果子。
运气好的时候他们还能捉到兔子、野鸡这些,童年时光非常惬意。
他记得当天去了大强哥哥家,只来了几个小朋友,一一没来。不过这种事很常见,因为他们吃中饭的时间是差不多的,小伙伴没来代表他们当天被别的事情困住了,比如走亲戚、家务事帮忙、做作业等等,所以他也没有去一一家里找她。
只知道第二天就有警察过来,再然后……
他好像就因为惊吓过度发高烧,再过几年也就慢慢淡忘了这件事,村里人平常也不会去特意提起这些事。
只是如今想来,却也觉得哪里都是蹊跷。
富贵伯伯人很好的,他们为什么会被灭门……如果能早日抓到凶手就好了。
……
被言语架在半空中的村长挤出微笑:“因为前几年有游客到鬼屋被吓到了,还有的游客被偷了贵重物品,所以我就安装了几个摄像头,村里人都知道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