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天子之从征服水浒开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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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儿?”
赵佶没有立刻让赵桓起身,反而略带欣慰地打量起来。
不好!
旁边的王黼等人一阵紧张。
他们太清楚了,以往赵佶见了赵桓都是一脸嫌弃、怒其不争的。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已经拜了赵楷的山头,没机会做墙头草。
赵桓,必须得被他们踩得无法翻身。
“陛下!臣能否问太子殿下几个问题?”
王黼上前两步挡在赵桓身前,没有跪,只是躬身。
此举可以说十分无礼。
要知道此时赵桓仍然在跪着,他这么站在赵桓的身前,即便不是面对着赵桓,也有占便宜的嫌疑。
他不是高俅,没见识过赵桓的厉害,对赵桓的认识还停留在三个月之前。
赵桓听有人说话,抬头正见一个硕大的屁股,对着他的脑袋晃悠,立刻就是一阵恶心、反胃。
尼玛!
龙泉剑剑柄立刻向前倾斜,狠狠地向上一捅……
“哎哟!”
赵佶眼神恢复正常,刚准备说话,正见王黼惨叫一声捂着屁股高高跳个不停。
满朝文武大都看见,多数都菊花一紧,也有些已经忍不住在偷乐。
比如曹晟,就对赵桓默默点起了32个赞。
心说军营真是个大染缸,好文静的一个太子,去了三个月就沾了无赖气。
真要呆几年还不得变成朝堂大魔头。
嗯!如此一来,朝堂就更有趣了。
我也就更愿意上朝了。
就冲这一点,自己也要拼尽全力帮一帮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姐夫。
“怎么回事?”
赵佶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没有看见王黼身后发生了什么事,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赵桓使坏。
“父皇!是儿臣不对,刚才王大人在儿臣头上说话,吓了儿臣一跳,龙泉剑不小心轻轻碰到了王大人尊臀!”
哦!
听明白了原因,赵佶也有些忍俊不禁。
并没有意识到里面隐藏的勾心斗角。
他对政治斗争一向不敏感,不然也可能只会“派张康国、郑居中处处限制蔡京”这种粗糙的手段。
但王黼不答应了,恼羞成怒,红着脸就要对着赵桓训斥。
还没张嘴,后面耿南仲说话了。
“陛下!臣弹劾王黼侮辱皇室、大逆不道!”
耿南仲怒气冲冲指着王黼。
“臣等向陛下启奏时,都会特意避开其他同僚,这是对人基本的尊重!”
“而王黼刚才竟然直接挡在了太子殿下的身前,距离甚近,基本上是把臀部放在了太子殿下的头上,这不是侮辱人吗?臣等就算是对下人都没有这么过分过,而他王黼是把太子殿下当成了什么?”
第112章 回京的理由
听了耿南仲的弹劾,王黼捂着屁股咬着牙闭上了嘴。
历史证明,像谁的屁股撅到了谁的头上、或者谁不小心捅到了谁的屁股这种官司,赵佶是不接的。
不仅不接,还很反感。
他耿南仲可以不顾官家的反感,但我王黼却不能不顾。
好!这个亏我认了,但这仇也算结下了!
王黼愤恨的看了一眼赵桓,好像赵桓跟他有杀父之仇似的。
他完全忽略了这件的事的起因在他。
果然,赵佶听了耿南仲的话,立马一脸的厌恶。
“好了!都不是故意的,因为一点小事就弹劾来弹劾去,你们不要脸朝廷还要脸!”
“耿南仲退下!王黼,你想问什么?”
赵佶一提醒,王黼立刻带着三分怒气向赵桓质问道:“臣想问的是,军法如山,太子殿下身为三军统帅,奉命征讨河北,既然没有陛下的诏命,为何此刻不在军中反而在朝堂上?”
王黼一边说,一边还向童贯和高俅等人使着眼色。
如今朱勔不在朝中,弹劾赵桓的主力就剩下这两人了,其他人分量未免轻了些。
“臣等同问!”
童贯和高俅同时出列道。
不过他们刻意与赵桓拉开了距离。
开玩笑!赵桓刚刚那一下,两人到现在还感同身受,谁还敢故意招惹。
“臣等同问”四个字,已经是他们现在所能做到的极致了。
至于赵桓回京带给他们的喜悦,已经变成了隐隐的忌惮。
听了王黼的话,赵佶和满朝文武也都看向赵桓,显然这也正是他们此刻最想知道的事。
赵桓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周围求知似渴的眼神,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儿臣回京,主要是思念父皇……”
“陛下!臣弹劾太子藐视军法,怯懦误国!”
王黼立刻抢着慷慨陈词。
“身为统帅擅离三军,无召而回京,分明是畏惧敌军势大,反而拿思念陛下做借口!如此做派,心里没有三军将士、没有国家、没有大局、更没有殷切盼望的君父,实在让臣等痛心!况且此事放在我大宋,历来无论是谁都只有流放一条路!臣觉得太子殿下应该居中反省,直到能胜任太子之位才能出宫!”
擦!竟然被奸臣嫌弃了!
赵桓翻翻眼看了看王黼,心里像吃了一万只苍蝇。
恰似被一个丑八怪指着鼻子骂自己丑。
王黼再次向童贯和高俅使了个眼色。
但这次不灵了。
收到了王黼的眼色,童贯犹豫不决,高俅则盯着赵佶装作没看见。
王黼咬牙愤恨。
这两个家伙,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童贯和高俅其实是各有各的顾虑。
童贯的立场向来不坚定,他心里还是更多的参考官家的意见,官家不厌恶赵桓,他就不会像梁师成和杨杨戬那样与赵桓死斗。
高俅则是在赵桓手里吃过亏的人,如今赵桓手里还有他高俅的效忠书,他不可能直接与赵桓面对面激烈交锋。
王黼慷慨陈词竟然没有人应和,不禁又气又尴尬。
恶狠狠一回头,群臣中才有几个人说了句“臣等附议”!
众臣一看,嗯,都是王黼的部下。
不过王黼上位还没多久,这几个部下的职位都是清一色的不够看,没一个上三品的。
更尴尬!
连高高在上的赵佶都纳闷王黼要干啥。
不过这事也挺让赵佶为难。
毕竟王黼说的也对,赵桓私自回京确实得处罚。
但自己本来打算帮赵桓一把的,处罚他有违初衷啊!
咋办?
就在这时,赵桓开口了。
“王大人,你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我继续说了!”
“父皇!儿臣这次回京,一方面是思念父皇,另一方面也是不得不回京!”
嗯?
赵佶和众臣又齐齐看向赵桓。
王黼心头又是一跳,暗叫不好!
看这样子,别是赵桓真有充分的理由回京吧?
不会!
随后他又反驳了自己。
赵桓耽误的可是军国大事,还有什么事能大得过这个?
那就是登基了!
呵!
王黼冷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多人上了郓王的龙舟,你这条破船还能撑多久?
太子的位子都快保不住了,做皇帝不是痴人说梦?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提醒:
“太子殿下!理由可要充足啊!您耽误的可是征北,那可是军国大事,一般的理由可不行!”
赵佶和满朝文武也看向赵桓,他们倒一致同意王黼的这个说法。
“你说的没错!征北是军国大事,任何耽误军国大事的行为都不可饶恕!”
赵桓脸上突然冷意森然。
“我自从得到皇命东征梁山,就没见过朝廷拨过一粒粮食,倒是有不少人去信暗通高俅,让高俅想方设法害了本太子。这笔账今天我来亲自算一算,阴谋破坏征剿梁山,再加上阴谋暗害当朝太子,该怎么处置!”
“我饿着肚子收复了梁山,结果还有人在梁山带着上万禁军传旨杀我……圣旨在此!”
赵桓取出从杨沂中那里得来的圣旨,打开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又交给内侍转呈赵佶。
这假圣旨赵桓早就从杨沂中那里要了过来,为的就是这一天。
赵佶看了看圣旨,脸色逐渐发青。
赵桓继续说道:
“随后我又在猿臂寨遇袭。先是杨戬派了十八死士直接截杀,最后幸好得到杨沂中的帮助逃得性命。随后又被猿臂寨用九阳钟震昏捉到了山上,幸亏我手下的梁山军拼死相救,又有猿臂寨内部的人心向本太子,才再次逃得性命!”
“收服猿臂寨之后,我才知道,勾结猿臂寨谋害本太子的是司马九公!”
这话有真有假,不过杨沂中快要投靠自己,司马九公又已经逃亡,其中的逻辑已经无可考究,赵桓也不担心会露馅儿。
“诸位感到不可思议吧?我收服梁山全程有惊无险,却在成功收服梁山之后遇到了三次死劫!”
“但还有更不可思议的!大军征北要渡过黄河,驻守在黄河的梁方平,早不害怕、晚不害怕,偏偏就在我要渡河的前一天晚上,因为害怕贼寇渡过黄河攻打东京,把所有的渡船都烧了!”
“另外就是,那就是大军出发已经很多天了,仍旧没有见到一粒粮食和一文钱的军饷!王黼,现在你是太尉,本太子倒是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让军士饿着肚子去打胜仗的?”
第113章 天下糜烂
赵桓说得倒是口气平稳,但听在满朝文武的耳朵里,却是相当的惊心动魄。
这些多是人老成精的人物,哪怕赵桓再怎么简单的描述,他们都能听出真假和危险程度。
此刻他们只想对赵桓说一句话:
“你牛!这么搞都没搞死你!”
看来黑妖狐司马九公是遇到克星了呀!
但赵佶已经忍耐不住了。
啪嗒!
轰隆咕噜——
那卷假圣旨被狠狠扔下,差点砸在王黼的头上。
御案上的笔墨纸砚、镇纸、摆件之类,被赵佶全都一袖子扫了下来。
接着赵佶想一脚把御案踹翻,结果那海南黄花梨木的御案太重,没踹动。
“又是司马九公!又是假圣旨!这次竟然暗算到了朕的太子头上!”
“郑居中!你的嫡长子死了,你还能来朕这儿打官司,朕还能替你出口气把蔡京罢相!”
“可那么多人想害朕的嫡长子,他却还要去征战,去沙场上拼命!朕去哪里打官司?朕这口气怎么出?你们说!你们说!”
赵佶暴怒不已,指着群臣大发雷霆。
躺枪的郑居中被揭了伤疤,也只能缩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陛下息怒!”
蔡攸急忙劝道。
“幸好如今梁师成已然被擒,他的罪过总归有地方处罚,陛下不可因此而伤身。”
“没错!还请父皇多多保重龙体!”
赵桓看了一眼王黼,继续说道:
“况且儿臣回京主要也不是为算账,算账只是附带;主要还是为了催促粮草和军饷,否则再拖些时日,三军就有哗变的可能,整个河北可能都要遭劫!”
“王黼,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三个月没有一粒粮草,没有一文军饷,也没有给我任何解释,你这究竟是要闹哪样?就是想要本太子死在乱军之中是不是?”
“陛下!太子殿下信口雌黄、污蔑臣!臣冤枉!”
王黼一听,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但随即条件反射般的大呼冤枉。
他终于意识到,赵桓为何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回京了。
按他这么一说,又是有人杀他,又是有人捣鬼的,大军至今还没见到粮饷,理由十足!
换成谁都可以跑回东京告状!
但赵桓凭什么质问他,这事儿又不是他干的。
刚开始东征梁山的时候押着粮草不发的,是杨戬,跟他没有一文钱关系。
几次三番要杀他的也是梁师成和杨戬。
他王黼干了什么?
刚上任没几天,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好不好!
这屎盆子凭什么扣在自己头上!
“陛下!臣刚坐上太尉的位置,刚去署衙没几次,刚认清门朝哪,杨戬留下的一大摊子烂事儿都还没理明白,太子说的那些事怎么可能是臣干的?臣可要冤枉死了!”
赵桓立刻反诘:“依你所说,诸事跟你皆无关系,都是梁师成、杨戬所作?”
王黼脸色变了又变:“我并没有那样说,这件事是不是因为没有及时上报、或者是上报了下面的官吏有所怠慢、或者是朝廷已经有所动作暂时还没有传到太子那里,都有可能,太子何必非要以恶意揣度大臣?”
赵桓道:“我手下戴宗每隔五日传递一次消息,驸马曹晟也亲自去你那里催过,那时你已经是太尉,这件事不存在上报不及时的问题,你也必然知晓!”
“既然大军的粮饷所求已经及时上报,那么至今大军没有收到,就是你这边有所延误,而无论是你手下人的原因还是你的原因,你都逃脱不了罪责!”
“现在想推的一干二净,还妄图寻找替罪羊?王黼,你阻挠剿贼,如今河北、淮西、江南丢了半数,罪责全都在你,你责无旁贷!”
“你……”
赵桓说的言之凿凿,而且有凭有据,饶是王黼长于雄辩,也哑口无言。
不过赵佶倒是听的一愣,向赵桓问道:“河北、山东、淮西、江南不都是小股流寇吗?太子说丢了半数是何意?是有所夸大吧?”
“儿臣并未夸大……”
“陛下!老臣有话说!”
赵桓刚开了个头,就被一个雄伟的声音打断,不用看,就知道是宿元景。
赵佶也瞬间被宿元景吸引。
没办法,宿老头在朝堂上的声音远超王黼和赵桓,他一张嘴朝堂上跟打了个响雷似的,很难不吸引人。
“陛下!关于河北、淮西、江南的军情,老臣这两日已经听手下人详细禀报,并不是朝中所知小股流寇那么简单,而是局势已经十分糜烂。”
“首先是田虎!当初梁师成、杨戬说是田虎有千人,只占领了威胜州沁源县,太子殿下带着朝廷五万大军和梁山降卒定能轻轻松松剿灭,不需要派援兵,不需要额外的支持。还说如果太子殿下以十倍兵力还剿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