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蚀骨,总裁的野蛮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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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得像是重复了几百遍一样,拿过搁在一旁的水杯,用棉签蘸水轻轻地涂在秦念干涸得皴裂的唇瓣上。
“二少爷吃饭了。”楚定天的行为落在洪然的眼里,刚刚对楚定天的那么一丁点成见也消失殆尽了。
“阿念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你说她饿不饿?”楚定天魔怔一样似的,大手轻轻地在秦念的平坦的小腹上划过。漆黑的幽潭被血丝紧紧地缠绕,却丝毫不能湮没那里面翻卷起的钝痛的血雨腥风。
洪然一闪而过的愣怔,被出楚定天没由来的一番话搞得一头雾水。
“二少爷吃饭吧。”这一刻洪然觉得楚定天是很爱秦念的,是那种失去了就会死掉的爱。但是他却不明白在新田的时候,以谢喊选人,为什么偏偏要选那个只会装可怜博取男人同情的女人。
楚定天似乎处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他好想自己能够是个普通人,那么他的爱情是不是就不会掺杂那么多的算计、阴谋与家族仇恨?那么他就能够简单纯粹的爱着他爱的女人。
如果他是普通家庭的儿子,他是不是就能够从小就得到父母亲所有的爱?也不至于像现在人不人,鬼不鬼。
洪然突然间有点心疼楚定天,他们二少爷肩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从跟着楚定天开始,他就很少看见他发自内心的情绪。
“二少奶奶输着营养液……”
楚定天的目光落在那透明的管子上,接头处,他甚至能清楚的听见滴答滴答的液滴声,“她好钟意皇城的火锅来着,但是因为我不喜欢辣,她都不太经常去吃。阿然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为她做些改变?”
洪然放下手中摆放着的碗筷,听见楚定天的话,眼角浸染有些湿润,“二少爷,公司和云门今天的事情特别多。有些文件Nina不敢签……”洪然其实并不想说这些的,但是二少爷是楚家的擎天柱,如果他也倒了的话,会失去向心力的,倒是不仅是楚式,还有云门都会成为一盘散沙。说完,洪然眼角的余光落在楚定天的侧脸上,脸上紧绷着霜花。拉开病房门出去。
门拉开的那一瞬间,“进来!”楚定天的声音从病房内传来,就像是来自幽谷深处早就腐朽了的木头。
洪然满是敌意的眼神凝着向可暖的侧面。然后风一阵风似的越过向可暖的身侧,“你最好收敛住你那副清高又可怜的样子!”洪然警告。
向可暖在内心嗤笑,可怜?如果装可怜就能挽回一个男人的心的话,她就不用等这么多年了。
扬着下巴推门而入。
楚定天见向可暖进来,起身朝着里面独立的休息室走去,向可暖望着楚定天的背影,心中略有几分不安。
休息室里。当向可暖反手把门关上的时候,她清楚的听见卡擦的落锁声,反射性的回头去看门锁,不解的看着楚定天。
楚定天就这最近的沙发坐下,动作熟练的点了一支烟,狠狠的抽了一口,完全没有刚刚在病房里的狼狈与绝望,这个时候更像是一只潜伏在黑夜里的雄狮,慢慢地等待着猎物进入自己的狩猎圈内。
“对不起……”向可暖率先打破房间里面诡异的平静,这种感觉像极了山雨欲来前的平静。
“阿然说的的确不错!”楚定天单手将烟灰抖进一旁的水晶烟灰缸里面,然后吐出一个个十分漂亮的烟圈,烟圈打着结在窜到空中。
向可暖眼神复杂,对于楚定天的行径十分不解,从进入这间房间开始就在心中隐隐腾起的不安,在楚定天的这句话落下之后更加的不安了。
“你抽烟吗?”楚定天突然问。
☆、177 秦念转醒
向可暖摇了摇头,“不会……”
楚定天敛眸,勾唇轻笑,“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烟不管饱,只管寂寞。’?”
咯噔一声,向可暖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此熟悉的话像是火星撞击地球一般剧烈,在她的脑海里面爆炸。
“有烟吗?”
“万宝路抽吗?”
“不过在警察局外面,公然在公共场合抽烟,不好。”
……
“有吃的吗?”
“寂寞吃吗?”
“不过你现在还小,不懂。愿意的话,我带你去吃大排档?”
烟不管饱,只管寂寞。
一段段的熟悉的对话,在向可暖脑海里面逐渐成形,一场场熟悉的场景再次排练。
隔得这么久,她仿佛还能清晰的感受到夜风亲吻的脸颊的柔软,绝望吞噬希望的黑暗。
涣散的瞳孔渐渐地收缩,楚定天坐在沙发上的模糊的渐渐的清晰。向可暖突地脚下一个不稳,趔趄着倒退,全靠身后的墙壁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眼神聚焦的那一刻,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浑身都在战栗,手脚冰凉冒着冷汗。
楚定天突然将烟捻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面,然后突地站起来,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向可暖走去。
没有一刻,她这么害怕过面前这个男人,在新田的时候她曾有一刻把他当成救世主,就是十年前的邵承宇一样。
但是这一秒,她硬生生的觉得楚定天不折不扣的是浑身是血来自地狱深处的撒旦。分分钟就能取走她的命。
楚定天嘴角带着笑,笑得让向可暖感觉阴森又刺骨。
楚定天的逐渐逼近,让她撑着墙壁连连后退,最后甚至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楚定天的逼近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张不透气的网,使她透不过起来。
男人弯腰,向可暖被逼近一个较小的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脑袋,低垂着头,知道上方的空气不再密集。
向可暖才稍微抬起头来,偷偷的看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去哪儿了。楚定天已经再次回道了刚刚坐的沙发上,优雅的品着红酒,猩红色液体,像是僵尸饮的生人血。
向可暖抱着双腿,窝在墙角看着楚定天。
房间里再次回到了刚刚进门的安静,仿佛刚刚那一段小插曲不存在一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向可暖以为,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楚定天终于悠闲的品完高脚杯中盛的液体,“小暖?”
“嗯?”向可暖哆嗦的应道。
“不管你和楚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了邵承宇你愿不愿意放下仇恨?”
叮!!!向可暖似乎耳鸣了一般,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楚定天。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什么事情都知道,什么事都了如指掌,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剥光了随便看的哇哇一样。
“我不知道……”带着仇恨活了这么多年已经累了。但是现在不是她放不放得下的问题,而是他放不放的下。
但是似乎楚定天只猜对了一般,另一半并没有猜到。
楚定天放下高脚杯,另外点燃了一支烟,危险的眸子半眯着,审视着向可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希望你放得下。邵承宇的身世不是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新觉在国际上是个什么组织,你一定比我还了解,雅各在最后只会帮他背黑锅。”楚定天一改刚刚的行事作风,而是处处的替向可暖考虑。
向可暖站了起来,拾回掉在地上的勇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个男人会不会自信过头了吧。
楚定天了然,“啪”的一声,一个牛皮黄的文件袋摔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龙门镇土地竞标企划书’几个大写加粗的正楷字落在向可暖的眼里,“企划书拿回去,到底要不要,你开有三天的考虑时间。不要急着回答我。”
说完楚定天就起身离开了休息室。徒留向可暖一个人在休息室里。
看着那份静静的躺在茶几上的文件,向可暖眼底一闪而过复杂的情绪,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把文件袋装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这份企划书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假的,而楚定天又十分清楚自己带着这个目的。不知怎的,向可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懂楚定天的脑袋里在想什么,这个脑袋考虑得太多了。
而这样的男人太危险了。
向可暖推开休息室的门,一眼就看见裹着柔情的楚定天正在给躺在床上的秦念擦拭着手,轻手轻脚生怕碰碎了一样。
向可暖捏着挎包的手紧了紧,看着楚定天细心的照看着秦念,比起对秦念的愧疚,其实她更加的讨厌和嫉妒秦念。
“邵承宇在隔壁病房,献了很多血,现在估计还晕着。你可以过去看,但是最好不要让他看见你。”
楚定天的声音里一字一句都履着寒冰,敲击着向可暖脆弱的鼓膜,令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想好了联系我!”
……
楚定天第二天还是去了楚式,打电话叫了顾瑾希来照顾秦念。
下班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医院,秦念的病情还是一如既往,医生仍旧是那句求生意志很弱,多跟病人说说话。
楚定天于是彻夜没有休息跟秦念聊以前,聊小时候的事。
早上顾瑾希来的时候,就看见楚定天下巴上胡茬丛生,嘴里不断的呢喃着,时而笑,表情时而凝重,时而沉思。专程带了衣服给楚定天换洗。
在楚定天进休息室换衣的间歇,顾瑾希代替了楚定天给秦念擦身子,“阿念,醒来吧。定天再这样撑不下去的。”口耳相传,她也听说了新田的那件事。
她不敢评价谁对谁错,但是她能感受到楚定天其实是爱秦念的。仅此而已。
楚定天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顾瑾希在帮秦念擦身子,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黑色的眼球周围已经被血丝层层叠叠的包裹着,眼袋也是越发的青黑,算起来楚定天已经有三天三夜没闭眼了,“希姐,我去上班了,你帮着我看着阿念,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阿然送我过来的,你现在的状况开车我不放心。”
……
楚定天的人虽然在楚式大厦里面坐着,但是却一直没心思做事,Nian送来文件就签,没事做的时候就发呆,坐在秦念的办公室里面发呆。
他发现秦念的办公室打整得很整洁,一点也不像她的性格。条条框框否认分得很详细。
秦念进去的时候,没有看见那天在医院里碰着的江南,桌子上有一张假条,字体很娟秀。
楚定天手轻抚在秦念的办公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是弹钢琴一样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着。
闭眼享受着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的感受,脸上都是满足的笑。眯了一会儿,楚定天的眼神突然被一张扣在桌面上的相框吸引。
相框很精致,粉钻镶边的,将相框翻过来,楚定天表情僵住,照片在他的,虽然一早也想过这样的答案,但当亲眼看见照片的时候,还是愣住了,一股暖流流过。
应该是偷拍的,是他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在高尔夫球场。
本能的把相框拆开,一张小纸条从里面掉出来。
“楚定天那个衰人,居然带了个女人回来,还说他女朋友?生气!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为了带那个女人见识世面,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不理他一***”后面的内容被笔划花盖住了,根本看不见。没有落日期,楚定天猜不到那天究竟是什么日子。
再把照片反过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一抹粉红色的,模糊的身影在一边陪衬着,本来一张很好看的人物风景照,被硬加入的粉红色马赛克坏了感觉。
把相框装好,放回原处。
打开抽屉,一只草戒钻入他的眼帘。
她回过公司?带着一身酒味回来的那天?
草戒被随意的搁在抽屉里面,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宠物。
一股酸涩自楚定天胸口涌起,他不明白她对这草戒到底是什么态度。那天他帮她带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她发自内心的喜欢,但是为什么转身就被搁在公司的办公室的抽屉里?
如果重要,为什么不放在家里好好珍藏着,如果不重要的话,为什么还要收着?
还有桌子上的相框,没什么要扣在桌面上,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直接扔了。
楚定天把草戒捏在手心,砰的一声把抽屉关上。
……
楚定天一如既往的下班去医院。
任劳任怨的给秦念擦身子。刚刚顾瑾希走的时候告诉她,医生说,她很有可能一直都醒不来了。
他不懂到底是什么让她有了轻生的想法,如果只是一个孩子的话,他们还能再有,如果是因为失血过多的话,她现在也能输够了血。
看着一直没有反应的秦念,像是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对这个世界丝毫没有留恋。
已经快要四天了。
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楚定天也快四天没闭过眼睛了,今天下午在秦念的办公室里只是假寐了一会儿,却一直没有睡熟过。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二的位置,还有几个小时天就又要亮了,但是他却丝毫没有睡意。
楚定天在休息室里抽烟,这只抽完已经是今天的第五包烟了,休息室里开着灯,但是却被笼罩在一片烟雾下面,水晶烟灰缸里面的烟蒂已经满得装不到了,装不到的烟就被楚定天捻灭在茶几上,或者在脚下踩熄。
地上是烟蒂,水晶烟灰缸里上是烟蒂,茶几上也是随意的散着烟蒂,就连还残留着红酒的高脚杯里也是烟蒂,反应之后,红色的液体有点微微变成琥珀色,烟灰落得到处都是,风一吹就吹得四处飞。
地上和茶几上随意的丢着几个空酒瓶,一瓶朗姆酒被打翻在茶几上,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瓶口在茶几上淌成四散的河流。
楚定天颓废的靠在沙发上,衬衣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自己健硕的小麦色胸膛。
浑身的烟酒气味格外的刺鼻。
终于在抽完第五包烟,喝完休息室的酒柜里最后一瓶酒之后,楚定天踩着虚浮的步子,拉开了紧闭的休息室门。
带着一身酒气袒露在秦念的病房里面。
啪的一声摁开病房里的等,白晃晃的灯光比起休息室里的药刺眼许多,手上还提着一瓶喝得半剩的酒。
这估计是楚定天第一次喝醉。
酒壮熊人胆,楚定天抽了个酒嗝,阴沉的站在秦念的床边,“秦念!”声音是这些天楚定天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语调。低沉中透着隐忍着恸怒,沙哑中被绝望萦绕。
突地像是俯冲的猎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