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逃生游戏装npc的日子-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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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叫孩子起床了。”
“该上班了。”
所有npc都像是接收到命令的机器人,开始运行固定程序。
任逸飞也开始呆滞地,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他每一脚抬起和落下的幅度几乎没有变化,外人看来非常诡异。
萨曼抬头看了一眼,他站起来,轻轻带上那扇半开的门,也关上自己异常的关心。
这就是npc,设定的纸片人。
任逸飞一直走到早餐店。
今天真的太早了,大姐夫妇还在切馒头,第一锅还在灶上蒸着。
墙上挂着的电视在重播昨日的地方新闻。
之前连环杀人案的通缉又挂出来了,希望广大市民能提供更多线索。
原来被抓住的杀人犯被证实是模仿犯罪,因为嫌疑犯给受害者安装假眼球的手法不一样,所以官方认定之前几起的真凶还没有找到。
“我就说,这会儿还不太平。”大姐一听,立刻发表自己的看法,已经忘记了之前两天她还说这个嫌疑犯贼眉鼠眼,看着就是凶手。
任逸飞随口附和。
“说起来,你前天果然是因为卫家那两个小兔崽子,才摔下楼梯的?”大姐忽然提到这件事。
“啊?”任逸飞装傻。
大姐甩着面团:“你就别瞒我了。整栋楼就数那两个兔崽子最糟心,听说那天还差点把另一个孩子推进水里,家长去要说法,还让这对兔崽子家里轰出来,啧啧啧。”
任逸飞还是装傻,熊孩子的身后多数有熊家。
……龙背山?龙背墙?
龙背山的典故,是说家长为了隐瞒孩子的错误,于是出去顶罪。那么之前的年轻妇人被杀,是因为她选择无脑维护自己的孩子,才有这种待遇?
“大姐,昨天我们楼里是不是有老太太和年轻人吵起来了?”他问。
“是啊,是个混混,不学好,故意在门口倒油,让老人家摔了一跤,之后不……”大姐的脸诡异地卡顿了一下,再回来已经是满面笑容,“小宋今天还是吃白馒头?”
消失了,存在感消失了。
是因为花衬衫的尸体消失了,所以这个人的所有痕迹被扫除了?
昨天和老人吵架的果然是花衬衫。门口倒油?玩家会自己作死干出这种事?
联系到昨日这人的黑脸,该不会被算计了吧?
任逸飞抿了下嘴唇,玩家里面也起内讧了,麻烦。
第一夜,第一个死者的便宜儿子和人起过冲突,但是她因为不耐烦没有参与这件事,被视之为‘维护’。关键词是‘龙背山’。
第二夜,第二个死者因为被人陷害,也就是门口倒油,惹到了老太太,两人起了冲突,被视之为‘为害霸凌’。关键词是‘游侠儿’。
仅仅是这样还看不出什么,若是加上最开始的副本关键词‘邻里’呢?
曝光的条件已经很明显,破坏友好邻里关系,就是触发条件。
但是更可怕的是,昨天就有人看破了这个条件,转手陷害了一个玩家。
他不免想起‘长孙’玩家,莫非用人命探路是老玩家的基本操作?
曝光的玩家是死亡第一序列,如果没有玩家曝光,‘鬼’会怎么样?会随机杀人吗?
如果‘鬼’会随机选定受害者,那么陷害其他玩家,一可以自保,二能够获取更多有效信息,确实很有效。
如果是他,会不会选择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
任逸飞陷入沉思,杀一个人的好处这么多,他真的不会心动?
对面公寓楼里的上班族和学生都开始出发。
这里是老城区,离新兴城区远,大家都得赶早。
他看到外卖员骑着电驴,看到房产中介叫出租,看到学生赶公交……这些人混迹人群中,却是那样格格不入。
一样是外来者的任逸飞吸了一口豆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不会。
真正暴毙的人和学校的大体老师,或者片场的特效妆都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狰狞可以穿过空气扎进来,让人从心底冒凉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09 23:49:10~2021…07…10 14:51: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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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深蓝(20)
每天早晚收到惊喜的快乐; 真的不想试试吗?
起因?不知。
需要做什么?不知。
作为偶然误入者,暴露的后果?不知。
窒息。
颤抖的手指捏着卡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恨的; 总之事情已经这样; 说什么都是多余。
唯今之计,就是先混在其中。
保证自己生存的情况下,多多收集信息,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他朝其他地方看去。
这一抬头; 就看到灵堂的挽联; 写着勤俭持家、相夫教子和劳苦功高,白纸黑字仿佛压出张旧时妇人的脸。
他站的这个角度,斜对着灵堂,背对着大院子,可以将灵堂一侧看得清清楚楚。
里面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四周点着长明灯。边上有一对披麻戴孝的中年人; 应该是死者直系后代,也就是子女。
这对中年人看着像是夫妻,也就是死者儿子儿媳。
他们后面跟着两个很小的小孩子; 从年龄差上看,是死者重孙一辈。两孩子跪地上烧纸,小脸儿被火光照得红扑扑。
灵堂左边是一群请来守灵的和尚,都穿着灰色僧衣,敲着木鱼念经,声音嗡嗡听不真切。
“嗯?”任逸飞瞥了一眼,就这一眼,视线定住了,一个悬在头顶闪闪发亮的金色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和尚’。
顺着这个名儿往下; 是个手忙脚乱扶烛台的年轻和尚,或是新剃的脑袋,也没戒疤。他似乎打翻了几个蜡烛,这会儿正满脸虚汗神色紧张。
那个金闪闪的是什么?玩家标识?
正琢磨着,耳边‘哐当’一声响,众人被这响声惊动,齐齐转头看去。
灵堂前面的院子里有两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都头戴孝布,一个标准狗吃屎趴地上,一个淡定收回伸出去的脚。
当然,大家注意的是地上打翻的铜香炉,而不是那只脚。
“怎么把这给摔了?这也太不小心了。”
刚刚那一摔,托盘飞出去,托盘上的香炉也飞出去,地上落满香灰和线香残留的竹签子。
“我的祖宗哟,”里头哭丧的中年妇女,也就是死者儿媳急急忙忙跑出来,一看这满地狼藉,脸煞白,拍大腿气恼道,“让你们兄弟去土地庙送浆水,回来怎么还把香炉给打翻了?!”
趴地上的年轻人有苦难言,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这群面露不善的人,身体不受控地抖。
边上下阴招的人还落井下石:“娘,阿弟这一整日都魂不守舍的。”
话音刚落,地上年轻人的头顶也显出两个金字:
‘次孙’。
这两位大概就是死者孙辈,看这标识,地上的是次孙,那么旁边站着的就该是长孙。
然而这两人竟像是有仇的,那个长孙更是刻意陷害另一人。
所以,长孙这么做是因为以前的兄弟矛盾,还是针对……‘入侵者’?
“没用的东西!”中年妇女骂了地上的年轻人,又回头喊,“小美,把这打扫一下。”
然而半天无人回应。
妇人更怒了,跑里头揪出一个鹌鹑一样的姑娘,乌黑的辫子,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你这丫头,叫你怎么不回?我可给了你娘三个铜钱一天。”中年妇女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你把这收拾了。”
“我马上、马上收拾。”这姑娘哆哆嗦嗦,却是身板挺直双手握拳,一身都是格格不入的现代人的味儿。
中年妇女吩咐完,转头扭着地上‘次孙’回灵堂,大巴掌‘啪啪’扇背上,“去和你奶奶好好赔个礼。”
次孙连哭带喊被拖走了,两只脚在地上拖出两条歪曲的蚯蚓线。
见次孙被提走,长孙越发得意,他提着空空的水桶跟上去,脚尖点地,胯部扭摆,看着有种莫名的诡异。
这躯壳里,莫非是个姑娘?
藏在人群里的任逸飞揣着手,这开场对新人很是不友好啊。
地上的东西很快被打扫干净,院子里没异常了,几个格格不入的存在都集中在灵堂,任逸飞朝着那边看。
“阿亮,你先玩着,我去里头看看。”犹豫片刻,他决定去里面探探究竟,摸个底,但求苟活。以后要是有机会了,再弄死它。
任逸飞这胆儿也是被前个阴间玩意儿锻炼得很坚强了。
竹棚下,阿亮皱眉看牌,头也不回道:“那你小心点别撞到东西,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去问阿公们。”
任逸飞诧异地回头看他一眼,没成想,能从他那儿感受到善意。
“哪儿能?我看着是不靠谱的吗?”他边说边溜进了灵堂。
灵堂很大,那么多人在里头也不显拥挤。它右边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一看到任逸飞就亲切招手:“阿飞来啦。”
老人们一贯偏爱这个目光真诚的后辈,看到他就高兴。
任逸飞踮着脚摸过去,一个长辈摸出一方手帕,一打开里面出现几块豆糕:“喏,拿着,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又问:“今儿你不去玩牌,进来做什么?”
“来烧点纸。”任逸飞像个受宠的乖巧小辈,一手接了豆糕,乖乖答话。
老人叹一口气,用干枯的手掌拍拍他脑袋:“你春枝婆婆过年多抓的糖没白给,去吧,去你伯娘那里拿些铜钱纸,和你婆婆说说话。走得太突然了。”
许是想到自身,老人脸上露出悲切。
任逸飞点点头,收了点心就走去里面烧铜钱纸的地方。
铜钱纸是一种粗糙的黄麻纸,上面印着圆圆的铜钱印,是烧给死人的东西。那边上还放着些纸扎的房舍、牛羊、轿子等物。
烧纸的铜盆边上跪着刚刚两个年轻人和之前两个小孩,两小孩喊长孙‘爹’,长孙的脸都是木的。
这一家三代就这么整整齐齐跪着。
一个旧时代的灵堂,都是些陌生人,边上还有个棺材,里面有个死人……
有些事儿真不能细想,越想越恐怖,吓着自己。
任逸飞还行,‘死’了多少回了,这会儿又是当戏在演,所以没特别怕的。
其他人没这样的素质。
头顶飘金的次孙极力保持冷静,但他还是很害怕,偶尔会下意识提眼眶。这说明他以前是戴眼镜的,并且有紧张的时候抬眼镜的习惯。
他眼神漂移,战战兢兢,放黄纸的手都在抖,几次没把火接上,还差点把手里一摞铜钱纸都给丢下去。
“烧纸要诚心,心不敬会有坏事情发生。”中年妇人转头,木木的眼睛直直看过来。
那不是活人的眼睛,是一幅素描擦掉了所有阴影,线条浮在脸上,眼珠子似被虫子蛀空的洞。
“啊!”次孙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的动静吸引了四周其他人,他们也都直直看过来,白白的脸上细细的眉眼,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更远处,比如玩牌的年轻人和和尚们,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打牌念经,继续鲜活地存在着。
次孙整个人哆嗦起来,呼吸急促,声音带着颤抖的哭音。
“救我……”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他所有肢体语言都在求救,然而边上的长孙却低着头在笑。
这一切都落在任逸飞眼里。
“伯娘,我想给婆婆烧些纸。”任逸飞走过来,打断了这个突然诡异的气氛。
他含笑的眼睛看着这木木的脸,语气里透着对长辈的亲近,无一点破绽。
棺材前的中年妇女转过头,她给任逸飞拿了好些纸:“好孩子,和你婆婆好好说说话。”
任逸飞接过纸,他注意到,中年妇人的手背上有几道抓痕,刚刚结痂。她又对一个孩子说:“小婉,你让开些。给你阿飞叔腾地方了。”
小女孩就退开一点,让出半个蒲团。
任逸飞的眼神轻轻飘过次孙那里,然后跪在蒲团上,开始一张一张烧纸钱。
“啊!啊,呜……”
因为这个‘npc’的解围,气氛缓和,紧绷的弦松下来。
“啧。”长孙斜睨了这个坏他好事的npc一眼,又看看次孙:算你走运。
次孙却颤抖得更加厉害,他抱着膝盖,咬着自己的拳头,把哭声和恐惧一起锁在里面,只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烧纸的地方就在棺材边上,离得近,淡淡的酸臭味就飘过来。
尸体一般多久开始发臭?任逸飞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一脸哀思地往铜盆里丢黄麻纸。
和他一样沉默的还有两孩子。
这些npc们老老少少全部演技在线,如果拍戏也都这个演技,能省多少胶片啊?
任逸飞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继续观察这些人:长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披麻戴孝的中年夫妻跪在棺材前,哭娘走得太突然,不给他们尽孝的机会。
“唔,什么味儿那么臭。”
灵堂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任逸飞抬起眼皮,只见一个大着肚子,腰上有五彩绳,头上带着白色小花的年轻妇人。她捂着嘴,先是错愕,后极为懊恼。
然而太迟了,她头上已出现了金字符号——长孙媳妇。
哦豁,长孙他便宜媳妇也来了。
这个年轻妇人抱着肚子,姿态生涩不自然,全身上下都写着不协调,任逸飞假扮孕妇都没有这样的别扭劲儿。
这是他见到的第五个出戏的。
前头几个是和尚,次孙,长孙和小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7…10 14:51:33~2021…07…10 23:57: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