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极品县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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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蒋平,听到这个动静,喜笑颜开。这杜县令上道了,他要赶回去向主子汇报。
“你且起来,我有话问你。”杜雷低低的声音说道。
桃花诧异的看着杜雷,见他似乎并无恶意,便依他所言,小心的起身。
“大人有何吩咐?”
“你是被卖进孙家?”杜雷压低了嗓音,轻声问。
桃花一阵慌乱,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如实回答,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桃花犹豫了片刻,这才抬起头,轻声答道:“回大人,不是卖进孙家,我是几日前被抢进孙家的。”
“哦,说来听听。”
桃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回县令,民女住在城南五里外,家中尚有父母二人,薄田三亩,勉强度日。”
“前些日子,孙家的牛闯入我家田中,毁我禾苗,父亲见状,便抄起锄头把牛赶跑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可谁知,第二天,孙家非说我父亲把他家的牛给打死了,要我们赔。”
“父亲和他们理论,不但人被暴打一顿,我也被他们抢来抵债了。”
“天下之大,竟没有我们穷人说理的地方。”
说着说着,桃花捂着嘴巴,吃吃的哭了起来。
真是岂有此理,杜雷一股无名火起,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做出这等强抢之事。
“桃花,你且起来,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杜雷又问了一些四大家族的情况,桃花也是知无不言,把所知道的,听到的这几家的一些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杜雷越听越气愤,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干掉四大家族的决心更坚定了几分。
喝了几杯茶,身上的酒劲消散的差不多了。外面也黑了下来。
半个时辰以后,一身便服的杜雷,悄然出现在了破庙里。
狗娃倒也自在,从酒楼买了几样卤菜,打了一壶老酒,自个一边吃,一边喃喃自语,侧耳听了听,居然是在背诵三字经。
“狗娃。”
杜雷轻轻喊了一声。
“老爷,见过老爷。”狗娃吓得连忙把酒壶往身后藏。
“不用藏了,我都看到了,”杜雷笑着说道,“平日里服侍我读书,天天喊闷死了,今个在这里倒是用功起来了。”
狗娃脸微微一红。“老爷,我也要读书,我也要做官,我觉得做官好威风啊。”
好威风。
听到这个,杜雷就是微微一楞。
“狗娃,我做官可不是为了威风,当官的本分,是要为民做主,”说到这,杜雷神色凝重,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当官不为民做主,还不如回家去种地,明白了?”
狗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懂了,老爷,啥时候我能搬到县衙去住啊,这破庙我实在是呆够了。”
杜雷笑了,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小子刚吃了两顿好饭,就开始嫌弃这破庙了。
“你现在还不能去县衙住,这四大家族盘踞长海多年,为非作歹,横行乡里,我怕哪天我这县令,也会被他们给咔嚓了。”
第8章 智审铜钱案
听到这,狗娃吓了一跳,“啊,那,那,老爷,咱还是赶紧回家吧。你这孤身一人在此,多吓人啊。”
“正因为吓人,你才不能和我住在一起,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也好给家里报个信。”
说到这,杜雷从身上摸了些散碎的银子,外带着一张房牌一块递了过来。
反正银子都是四大家族供奉的,不用白不用。
“我已经在喜来登客栈预定了房间,一会你就住进去。你需尽快熟悉长海地形,以备不测之需。”
狗娃笑嘻嘻的接过房牌,小心的藏进衣袖中。
“还有,你记住,以后在街上遇到我,要假装不认识,懂吗?”
“为,为什么呀?”
“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杜雷说完,拍了拍狗娃的脑袋,转身走了。
望着远去的杜雷,狗娃一脸懵逼。这还是我认识的少爷吗?怎么行事风格大变啊。
一直等狗娃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李三等人才鱼贯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三爷,你说这杜县令为什么不让他的书童露面啊。”狗子摸了摸脑袋,不解的问道。
李三眯着眼想了一会,缓缓说道:“这位杜县令,怕是要对四大家族动手了。”
第二天一早,杜雷还没起床,外面咚咚咚,响起了喊冤的鼓声。
既然有人来喊冤,县太爷自然得升堂断案了。杜雷急忙套上官服,就往前面跑去。
偌大的公堂之上,两边站了十几名衙役,个个手里操着杀威棒,看着倒像是那么回事。
县丞孙亮更是早早的侯在了那里。
“杜县令,可以升堂了。”见杜雷已经坐定,孙亮小声提醒。
杜雷点点头,定了定神,啪,一拍惊堂木。
“升堂。”
随着一声喊,三班衙役立刻拖着长长的尾音喊了起来。“威~武~!”
“何人击鼓,带上来。”县丞孙亮大声喊道。
很快,一个老者,一个青年,便被钱虎带到了堂前。顺带,把一吊铜钱,放到了杜雷的案几上。
两人上到堂前,规规矩矩的跪倒在地,磕头见礼,“见过青天大老爷。”
“你们是谁原告,谁是被告啊?”杜雷正了正身子,不徐不疾的问道。
老者急忙抢着说道:“回县令老爷,我是原告,小人周二,以卖油炸糕为生,今日早上,这赵老四趁我不备,硬抢了我这一吊钱,说是他掉的。”
“赵老四,可有此事?”
“回老爷,小人冤枉啊,这钱,确实是小人掉的。”赵老四也带着哭腔喊了起来。
见两人争执不下,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
“唉,这赵老四看着衣冠楚楚的,不像是做苟且事之人。”
“这周二可是出了名的本分人,应该不会诬陷他人吧。”
杜雷知道这是自己树立形象的大好机会,一定不能错过,看了看面前的铜钱,心里有了主意。
啪,一拍惊堂木,指着铜钱厉声喝道:“铜钱,我且问你,他俩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和三班衙役,全都傻眼了。
铜钱哪里会说话嘛。
从古到今,还未见过这样的审案方式。
杜雷瞪着眼瞅了铜钱半晌,自然是没啥答案。
“你要不说,本官可要对你用刑了。”
听到他这句话,钱虎和孙亮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对着一吊铜钱大吼大叫,实在是开眼界啊。
这位县太爷,怕不是喝多了还没醒吧。要不,就是个半吊子。
围观的百姓更是失望,不住地摇头叹息。
“唉,这新来的县令,连梁猛县令一半都不如啊。”
“还一半呢,我看就是个糊涂蛋。”
“得了,看个热闹行了,杜县令审铜钱,这也是一大奇闻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杜雷又发话了。
“大胆铜钱,竟然不回答本官问话,分明是藐视本官,来呀,大刑伺候。”
啪,一只白色令签扔到了地上。
令签就是命令,钱虎不得不招呼人准备行刑。按照律法规定,白色令签扔下来,是要打板子的。
可是这铜钱如何打板子?
“这大,大刑,如何执行?”
钱虎傻眼了。
杜雷一拍惊堂木,“铜钱,本官打你,你冤不冤,倒是说句话。”
我
全场叹息。
完了。
这位杜县令脑子真的坏了。
“哼,还不开口,现在本官判你死罪,斩立决。”杜雷勃然大怒。
哄。
判铜钱死刑。
围观的百姓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哄笑声。
孙亮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这县令是个傻鸟,以后这长海县衙,还得老子说了算。
得了,既然如此,我再给添一把火,让你这杜县令,在百姓面前威风扫地。
想到这,孙亮上前一步,拱手作揖说道:“启禀县令,下官愿意亲自执行这铜钱的死刑。”
“好,孙大人,既然你主动请缨,那就有劳了。”杜雷说着话,又扔了一只令签下来。
孙亮上前捡起令签,拿在手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问道:“但不知杜县令打算用什么刑罚处死铜钱。”
杜雷倒是沉得住气,不紧不慢的说道:“本县心善,给铜钱留个全尸,来个溺毙之刑吧。”
溺毙。
县令要用水淹死铜钱。哈哈哈。
很快,有衙役幸灾乐祸的端了一盆水,放到了周二和赵老四面前。
跪在堂下的周二和赵老四全都愣了。
周二带着哭腔就喊起来了。“青天大老爷,冤枉啊,铜钱真的是我的。”
赵老四自然也不示弱,也跟着喊了起来。
“喊什么喊,处死了铜钱,自然让你等收尸。”钱虎早已经乐开了花。
“孙亮,速速执行吧。”杜雷一脸严肃的指了指桌上的铜钱。
百姓们算是开眼界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紧紧地盯着大堂之上,唯恐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画面。
孙亮一脸的笑意,捧着这吊铜钱,来到水盆边上,又有些迟疑的回头看向杜雷。
杜雷却挥挥手,示意他扔进去。
噗通。铜钱掉入了水盆里,再无声息。
“回禀县令,行刑完毕。”孙亮憋着笑,大声说道。
“好,本官要亲自勘验,看死了没。”
说着话,站起身,缓缓来到水盆前,蹲下身子,凝视了水面片刻。
然后一脸严肃的站起身来,一指赵老四,“来呀,把这偷钱的小贼给我拿下,重责四十。”
第9章 机会来了
我。赵老四彻底蒙圈了。
“青天大老爷啊,我,我,是冤枉的,这钱是我的啊。”赵老四大喊起来。
“大胆赵老四,还敢胡说。”杜雷怒喝一声,指着水盆说道:“这水面之上,飘了一层油花,分明是沾了油渍。”
“周二做的是油炸糕,收钱兑钱难免要摸钱,手上的油自然就到了铜钱之上。”
“而你,两手白白净净,哪里有丝毫的油渍。如此一来,这铜钱到底是谁的,还需多言吗?”
一番话说完,全场一片寂然。
许久,才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直接一个满堂彩。
“青天大老爷威武。”
“杜县令诸葛再世啊。”
围观的人群里,李三不由得暗自赞叹,刚才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位杜县令。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实在高明,要不然,两方各执一词,肯定是一时半会理不清的葫芦案。
赵老四也没想到新任县令这么厉害,一句话没审,就把自己给识破了。
但还是硬撑着喊道:“杜县令,我可是赵家的子弟,你不能罚我。”
杜雷面色一寒,一只签子扔下来,“行刑。”
看着围观的众人恋恋不舍的散去,杜雷的心里无比的舒畅。自己这个亮相算是完美。
他又让人把一些积压的案件取了过来,按个查看。
那边孙亮和钱虎早早的找个借口,回家歇息去了。见这两人走了,衙役中那些四大家族的子弟,也都逐渐的散去了。
不知不觉,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沉浸案宗中的杜雷一抬头,发现大堂下还站了十名衙役。
“尔等为何不回家去?”杜雷笑着问道。
一个年纪稍长的衙役上前一步,作揖说道:“杜县令,您是个为民做主的清官,我们愿意听从您的调遣。”
“我等愿意追随老爷左右。”
说着话,十个人全都跪了下来。
杜雷目光在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凭直觉,这些都是些忠厚善良之人,不似钱虎孙亮那般狡诈。
好,好极了,一下子有了十个帮手,杜雷满心欢喜。
连忙起身上前,搀起领头这人。
“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杨可。”
“好,你们都退下吧,杨可留下。”
杜雷和杨可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知道杨可是本地人,从前任梁猛开始,便一直在这县衙当差。
几句家常说完,杨可四下看了看,上前一步,低低的嗓音说道:“大人,您觉得这县令做的可还自在?”
“此话怎讲?”觉得对方话里有话,杜雷心思一动。
杨可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不需我多言。”
杜雷点点头,此人倒是有些见底。
“倘若您想改变,现在倒是个好机会,就当是我杨可等十人的投名状。”
杜雷笑了,“好,说来听听,我该从哪里入手?”自己正愁没有切入点。
“梁猛梁县令被害一案,就是极好的机会。”杨可说的声音很低,嘴巴都快要凑到杜雷耳朵上来了。
“被害?你是说这里面有内情?”杜雷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杨可心思倒是缜密,这份投名状,玄机很深,既在自己这边讨了人情,又替梁猛报仇洗冤,一举两得。
“这件事,蹊跷的很。”
“大约两个月前,那晚梁县令接到邀请,去钱百万府上赴宴。第二天早上,却被发现死在了县衙后的小胡同里。”
“哦,可有仵作勘验过?”杜雷不免眉头一皱。
“饮酒过量,暴病而亡。可是平日里,梁县令极少饮酒的。”杨可这番话,让杜雷心中的疑云更大。
“那仵作何在?”
“这正是我所说的蹊跷所在,几天之后,仵作方信,就不知所踪。”
这是欲盖弥彰啊,这很明显是在掩盖什么。
既然是去钱家饮酒出的事,那这件案子自然要从钱家入手了。自己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介入。
时间飞快,一晃过去了四五天过去了,机会终于来了。
这一天,忽然驿站传来了消息,说州府派的巡视官路过,让杜雷去县城外官道驿站等候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