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败家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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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台，南霸天就开始大叫：“石小凡，你无凭无据敢将本官下狱，朝廷不会放过你！”
三大家族族长纷纷跪下，吴老三先开了口：“石通判明鉴，我等秉公守法，何罪之有？”
李家那个李百万也跟着哭嚎：“石通判，我与京里的柳给事中、赵承直郎都是故交，我们李家都是安分百姓，通判何故将我等绑来又弄出这些吓人声势？”
而郑家那个郑之行则昂头挺胸，一脸冷笑。他是牟县最大的一个地主，在朝廷与某位重臣更是千丝万缕的关系。
“石通判好大的官威啊，无凭无据竟然将朝廷县令缉拿逮捕。将秉公守法的我等百姓无端抓到县衙，哼，尚方宝剑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我已经修书一封告到了朝廷那里，石通判，相信过不了几日，朝廷就会降罪与你了。”郑之行冷笑着。
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郑之行的本家兄弟郑迁是当朝太尉。
《宋史职官志》：“三师三公宋承唐制，以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师，太尉、司徒、司空为三公，为宰相、亲王使相加官，其特拜者不预政事，皆赴上于尚书省。
太尉，仅次于三公的高官。虽然只是虚衔，可是非社稷重臣不得封。
就像吕夷简这样的宰相，也只是退休后加封一个太尉的虚衔。
而郑迁年逾七十，虽然早已退休在京城养老，可他这人不是石小凡能得罪起的。
不止是石小凡，就连他爹卫国公石元孙也惹不起。
郑迁是谁，仁宗赵祯的老师。
帝师啊，多大的来头。人家可是辛辛苦苦教授赵祯学业，临老了加封了个太尉虚衔。
然后呢，他本家兄弟就是郑之行。石小凡要动他，即便你拿着尚方宝剑也不好使。
不过要想改变牟县的局面，要想安置好这些流民，石小凡决定孤注一掷。
石小凡不想再看到下一个小花在牟县上演，流民问题不解决，还会有无数百姓饿死。
而如果流民安置任务完成，则石小凡很可能会面临杀头的罪名。
以往石小凡都是游走与大宋律法的边缘花样作死，而这次他是真的在作死。
石小凡一拍惊堂木：“牟县县丞南霸天，不顾百姓死活，虚报土地田亩，置百姓与水火。本官持天子尚方宝剑，今判南霸天斩立决！来人，行刑！”
此言一出，“嗡”的一声人群炸了锅。
这通判要杀县丞？
旺财和来福几个狗腿子吓得面如土色，祸事了，小公爷要闯大祸！
第六十九章 杀人
杀县令，即便你拿着尚方宝剑，在没有确切的罪证面前你也无权。
台上的三大家族被惊的目瞪口呆，台下的百姓心中怦怦乱跳。
旺财和来福几个狗腿子吓得魂飞天外，难怪他们一直都觉得小公爷不大对劲。他，他竟然要杀县令。
不对，这一定是假的。小公爷不会这么傻，他一定是吓唬吓唬南霸天。
谁都知道，如果石小凡杀了南霸天会是什么后果。追责！哪怕你是拿着尚方宝剑，杀了朝廷命官依旧会被追责。
下狱是轻的，抵命都有可能。
可是很显然石小凡不作死则已，一旦作死，他会在作死的道路上越滑越远。
石小凡干脆站了起来：“吴氏家族吴老三、李氏家族李百万、郑氏家族郑之行，你们虚报田亩，偷税漏税，还个个口出狂言说什么自己是守法良民。经查，吴家土地上报朝廷七百三十一顷、李家约是九百零两顷、郑家约是两千一百顷，你们可有异议？”
吴老三等三人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完了，他们忘了还有这事。
他们的实际家产比这些多出来数倍不止，为什么他们要少报田亩。因为报的越少，他们缴纳给朝廷的赋税就越少。
按理说，身为朝廷县令的南霸天有职责派人下去统计田亩数，然后按照统计数目征收赋税。
然而南霸天与三大家族蛇鼠一窝，他早就被吴老三等人喂饱了，自然会虚报。
其实这事在全国各地司空见惯，虚报田亩以减少赋税。就连京城，那些有地的大臣们往上报的也都是虚数。
包括石小凡他们家，卫国公府如今有土地五百顷，而上报给朝廷的只有三百顷。
这几乎是成了一种默契，就算是被人举报查处了，顶多也就是罚点钱完事，没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
偏偏石小凡就是那这个做文章，因为这几个大地主们只是兼并流民土地，按照大宋律无法治罪。他只能另辟蹊径，另外找个由头了。
郑之行冷笑一声：“哼，这也算有罪？石通判无非就是想要钱罢了，实不相瞒，我名下田产两万七千零六顷，石通判若是要补税，尽管开个数便是。”
郑之行心想，反正你是和我过不去了。既然这样，干脆就实话实说，你不是说我偷税漏税么。那我把偷掉的赋税补上，看你还能怎么样。
你既然在朝廷为官，咱们山高水长，我本家兄长乃是当朝太尉，天子帝师，有你石家好看！
可郑之行错了，他低估了石小凡的胆大包天。
石小凡将桌子上的红头签扔了下去：“吴老三、李百万、郑之行，三人勾结南霸天虚报田亩，从而牟县赋税难齐，这才致使百姓沦为流民。刀斧手听令，吴老三、李百万、郑之行三人一并出斩！即刻行刑！”
疯了，这通判妥妥的疯了。大宋开朝以来，还没听说因为虚报田亩而掉脑袋的事。
南霸天等人害怕了，他们有些哆嗦，这疯子不会真要杀人吧。
郑之行却以为石小凡是虚张声势，他继续嘲笑道：“行了吧石通判，你就因为这个杀人？你可想清楚，如果你以虚报田亩为罪杀了我们，你脱得了干系么？朝中的那些御史、那些言官他们会放了你？我郑之行已经答应补税，石通判还在步步紧逼，你这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了！哼，我兄长乃是当朝太尉，天子帝师，定会替我做主，还我一个清白！”
郑之行嚣张猖狂，在他眼里，一个拿着尚方宝剑的通判。即便他家世显赫也是上辈子的事了，一个区区卫国公，干的过当朝太尉么？
如今的大宋朝重文抑武，武官地位一再被打压。他卫国公祖上或许很显赫，如今也不过是往日辉煌罢了。
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石小凡这胆大包天的家伙是什么事都敢干：“李魁，行刑！”
李魁可不管这些，他早就恨透了这些狗官。只见他将那南霸天一把抓过来摁在台上，南霸天吃痛不过跪了下来。
旁边的衙役们吓得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他们不敢相信这个拿着尚方宝剑的疯子通判是真敢下手。
南霸天腿开始哆嗦了，身体也开始发颤：“石、石通判，你、你真敢杀本官不成！”
石小凡睁大了眼睛，满脸杀气，他拍了拍身边的韩平：“韩平，你看好了，我替你家、替牟县的百姓报仇了！”
李魁将南霸天的头摁下，拿起地上的酒坛对着手里的鬼头刀喷了一口。
南霸天尿了，彻底的吓尿了。这个疯子通判，真要杀自己了。
“救命！救命啊！石通判，别杀我，别杀我，啊！我死了！……”
南霸天浑身发抖如筛糠，鼻涕眼泪流了一大把，李魁举起手中的鬼头刀。
旺财和来福同时惊恐看着石小凡大叫：“小公爷！”
“咔嚓！”一声，李魁手起刀落，南霸天的狗头滚落在地。
“轰！”的一声，下面百姓炸开了锅，这通判真杀了这狗县令了。
惊恐、痛快、害怕、复仇的快感写在每个百姓的脸上。
郑之行不敢再猖狂了，他惊恐的看着南霸天滚落的人头，临死都不敢相信这石通判真敢杀他们。
下一个就是吴老三了，吴老三原本被揍成猪头的脸已经看不出面目。只见他双腿如面条，被李魁提到台前“咔嚓”又是一刀。
李百万的裤子尿了，他直接瘫软在地上，人群一声惊呼，李魁也把他提过来一刀砍掉了脑袋。
地上三颗人头滚落，郑之行早吓掉了魂儿，他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朝廷不、不会放过你！疯、你这个疯子！疯子！”
李魁照着郑之行就是一脚，郑之行噗通一声跪倒，闭目待死。
鬼头刀再次高举，‘咔嚓！’又是一声，人群再次发出一阵惊呼。
旺财和来福瘫坐在了地上，完了，这下彻底的完了。
石小凡眼角跳了跳，他也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杀了三大家族族长，还有当朝县令，后果是什么他很清楚。
韩平看着地上滚落的人头，他的大仇终于得报。
下面百姓震惊的看着这一切，这群为祸牟县的恶人真的都被杀死了。
第七十章 缉拿败家子
石小凡，他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杀了县令，杀了牟县三大家族族长。
牟县的天，塌了！
县衙外，衙役和狗腿子们吓得呆若木鸡。
台子下的百姓们震惊的目瞪口呆。
消息会很快传到京城，然后朝廷就会派人来缉拿石小凡。
如果说尚方宝剑激怒秦婆婆、惹怒吕夷简都只不过是败家子石小凡恶作剧的报复心理，那么杀了南霸天等人则是触碰了大宋律法最底线。
石家有丹书铁券，丹书铁券是有条件的。石小凡杀朝廷命官与百姓这件事上，什么也救不了他。
抄家灭族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石家功劳摆那儿，赵祯又不是暴君。
最有可能的是杀头，不过考虑到石家在禁军中的一些影响力，应该判给个斩监侯，然后等待大赦天下的时候贬为庶民，这应该是最好的下场了。
尚方宝剑是监督、调查之职，必要时可行临机专断职权。
可牟县一事不是必要关头，石小凡也没有理由仅仅因为一条瞒报田亩就连杀四人，还是牟县影响力最大的四个人。
趁着京城来人抓他之前，石小凡必须尽快将剩下的事做完。
他擎出尚方宝剑，宝剑出鞘，寒气逼人。
石小凡高举尚方剑：“吴老三、李百万、郑之行巧取豪夺，强卖强霸百姓土地。本官以尚方剑在此，行临机职权，本官宣布，籍没吴、李、郑三家家产。且将三家名下土地按牟县人口均分。每人按人头一口人分发二十亩官田，此官田不得转让、不得买卖！”
‘呼啦’一声，百姓跪了一地。
“青天通判！”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青天通判！青天通判！……”
百姓们发自内心的呼喊着，分地，他们几乎不敢相信，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真的可以分到田地？
土地，是百姓的命根子。每口人可分土地二十亩，这就意味着，牟县的流民都会被分到土地。
有了土地他们就不必再做流民，他们就不必乞讨度日。
牟县沸腾了，人心都是肉长得。衙役们原本暗自戒备的心纷纷放松了下来，有的衙役竟然高举手臂支持石小凡。
得民心者，得天下！
三大家族家产被抄，无数存粮被拉到县衙。张主簿吩咐牟县各村镇将安置的流民存档造册，然后按照人口将三大家族名下的土地分发给各家各户。
没收的粮食，按照人头分发下去。由县衙出面分发种粮，确保分到土地的百姓有粮种。
另外，牟县县衙私自贴出告示。以县衙的名义宣布，牟县所发的种粮全部免费，待秋收再按照朝廷赋税征收。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没有几个月布置完不成。
可石小凡等不了那么久了，他只有先把告示贴出去，剩下的只有等待县衙各部往下传达分配了。
三大家族的田产、仓库的粮食全部都被衙门没收。剩下的府宅倒是没给动，于是三家联手告上了京城。
此事直达天听，捅到了赵祯那里。
赵祯听言后当朝掀了御桌，这对于以仁厚著称的仁宗赵祯来说，实为罕见。
很快，朝野震惊。以吕夷简为首的言官，轮番上书严惩石小凡。
太尉郑迁以老弱病躯入宫哭诉，天子震怒。
可怜那石元孙，抱着他家的丹书铁券跪在宫门外。无它，什么罪名都可以接受，唯独求天子开恩不要斩立决。
赵祯没有回复，只是派人将石元孙‘请’回了石府，并且不准石元孙入殿上朝。
显赫一时的卫国公府轰然倒塌，墙倒众人推，无数奏疏雪片一般飞入皇宫，皆是弹劾石小凡的。
整个京城舆论倒向一边，似乎不杀石小凡不足以泄民愤。
吕夷简亲自上书请求他严办石小凡案，幸亏赵祯以吕夷简与案犯有间隙为由给驳回了。
大宋朝有一条好处就是，凡是与案犯有牵连或者私仇的，都不得作为主审官，以免公报私仇。
相反，这些人需要回避。
那么问题就来了，京城与石小凡有仇的比比皆是。为了避嫌，他们都不能涉案。
最后赵祯拍板，让开封府推官韩琦带一对禁军入牟县，缉拿石小凡入京听审。
韩琦匹马上阵，带着一队官兵去了牟县。
许县的范仲淹也已经得知石小凡在牟县的所作所为，他到没有与众人一样显得过于吃惊，而是将自己关在屋里一天一夜没出来。
祸已经闯下了，石小凡反而坦然了。大不了就是个死，牟县百姓解脱了，值了！
于是败家子开始依旧我行我素，牟县衙门也是忙成狗，他们必须在朝廷派人来缉拿石小凡之前将生米煮成熟饭，赶快将土地分发下去。
只要这些土地到了百姓手中，那就板上钉钉了。
凡是分到土地的百姓都会由衙门出一份田契证明，上面盖着牟县官印。
这样即便是朝廷派人来了，他们也无法再将土地从百姓手里收回来给三大家族。因为他们一旦这样做，绝对会引起民变。
土地分发到百姓手中，衙门都盖了印了，你们再想收回去？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官逼民反，相信新来的朝廷命官也不敢这么做。
所以趁着时间紧迫，石小凡必须尽快动员将土地分发下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韩琦带着二百多人的禁军星夜兼程来到了牟县。
禁军入城的时候，无数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