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败家子-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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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财瞪着眼：“我咋不知道，你没做过马车么，遇到山路颠不颠。这火车下面全是石子儿，你说咱么坐着能好受了？我告诉你，等会儿火车跑起来，咱么坐这里面就跟筛子里的豆子似的。你要是不抓稳了，五脏六腑都给你震碎了。”
总有人深信不疑，于是某一个狗腿子脸色惨白的死死抓着座椅扶着桌子：“我、我想下车。”
“放你的蒸汽火车筛子旺财屁！”这话来自旁边不屑一顾的来福。
“来福哥，真的会把五脏六腑都震碎了么？”那狗腿子犹自不放心的问。
尽管被人尊称了一声‘哥’，来福还是半点不给面子的点点头：“没错，会筛的你老娘都不认识你。”
这狗腿子立刻着急了：“我要下车，我要下车！”
“呜呜~！”
蒸汽火车的鸣笛声，伴随着哐叽~哐叽~的启动声，火车开始缓慢的行进起来。
狗腿子们立刻紧张起来，他们死死的抓着座位上任何能固定身体的东西，唯有来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一群笨蛋！”
石小凡坐在前排第一节贵宾专座，他端着酒杯优哉游哉的走进了第二节车厢，然后看见面如土色的狗腿子们了。
“你们几个王八蛋，这是干什么？”
“小、小公爷，旺财说，这火车跑起来就跟筛子似的，一个抓不稳就会被震碎你的五脏六腑。”
“放屁！老子这不是好好的么，坐火车比马车舒服多了，你们几个王八蛋，试出来颠簸了没有。”
狗腿子们面面相窥，纷纷摇头。这火车舒服自在，居然丝毫没有颠簸感。虽然跑的缓慢，可是平稳至极，比起马车来可谓天壤之别。
在南窑围观的那些工匠们，还有附近做生意的百姓们无不啧啧称奇。这个呜呜冒着白烟的大铁家伙，这个哐叽~哐叽~不断加速的长蛇巨兽，居然不用人推马拉就能跑，许多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火车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达到了40迈左右，当然这只是石小凡的主观臆测。狗腿子们在后面的车厢里嘻嘻哈哈闹作一团，石小凡志得意满，大宋朝终于有铁路了。
“呜呜~！”突然火车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石小凡忍不住身体前倾。只是惯性太大，火车并没有一下子停了下来。
就在石小凡一愣神，他发现一头黄牛‘砰’的一声，摔在了火车旁，剩下一个老农一脸木然的手里牵着半截缰绳。
虽然拉了闸，火车车轮和铁轨之间摩擦出一道道火花，幸亏火车车速只有四十多迈，过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石小凡大惊：“怎么回事！”他站起身，往车头走去。
火车头内是沈中亭在指挥，有个专门的火车司机，还有四个烧火的炉工。
沈中亭脸色惨白：“恩师，适才有人牵着黄牛挡住了铁轨。”
石小凡想起那个老农，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妈的，这厮找死啊！”
众人吓了车，石小凡大怒的抓过那农夫：“你找死啊！看不到火车来了，为什么牵着牛不走？”
石小凡怒气冲天，这他妈敢拦火车，还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沈中亭在一旁道：“恩师，就是他，牵着牛站在中间就是不走。”
“说，你为什么不闪开！”石小凡拽着他的衣襟。
幸亏是侧着撞击的，火车头只是轻微损伤，可那头可怜的老黄牛是活不成了。这老农石像一般，成了木头任人摆布，那是吓得。
突然石小凡想起了什么，他送开了抓着老农衣襟的手。
这不怪他，不能怪这个老农。愚昧落后，使得他们根本不了解火车是什么东西。他好奇，看到火车的那一刻，老农就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他不会去想这火车会撞死自己，他只是奇怪，奇怪这个冒着白烟的大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1876年，英国怡和洋行在上海至吴淞之间修建成了一条铁路，即吴淞铁路。
吴淞铁路是中国第一条投入营运的铁路，可惜面对愚昧无知的清政府，还有哪些同样无知愚昧的百姓，这条铁路最终还是拆除了。
不久，吴淞铁路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名行人从来没有见过火车，当他从铁道上经过时，看到呼啸而来的火车，他不知道躲避，竟然迎着火车想看个究竟，这一切只因为他好奇，结果被火车轧死。
于是清政府决定以285万两白银的价格买回这条铁路，分三期付清。
1877年10月20日，清朝政府支付了首期款项后，买回了吴淞铁路，并不顾英国、美国方面的强烈反对，铲平铁路路基、拆毁站房。车厢、机车、铁轨等则被运往台湾。
中国第一条运营铁路，只存在了短短一年，就被匆匆拆除。
这个老农也是一样，他不躲不避，纯粹因为好奇。这让石小凡倒吸一口凉气，百姓愚昧，一至于斯。
第七百六十三章 神奇的火车
这终究是一个愚昧落后的时代，火车，这个跨越了近千年的东西出现在这里，终归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石小凡没有再责怪那个老农，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出于本能的好奇，想看看这个自远而近的钢铁巨兽是个什么东西。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东西就像是来自天上的神灵，那么的缥缈虚无。
直到自己的老黄牛被活活撞死，老农才开始害怕。恐惧使他放弃了思考，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切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狗腿子们跟着下了车，一看这架势，他们立刻来了劲。
旺财这种事是不会错过的，欺负人他们最拿手。
“你个老东西，是不是活腻啦，看到没有，我醋钵儿这么大的拳头……”
石小凡一脚将旺财踢到了一边去，他拍了拍那个吓傻了的老农：“老人家不必害怕，这铁家伙以后你离着远一点，撞上了会死人的。”
老农目光呆滞，他的思维还在混乱当中。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好比一个外星飞碟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一样。
石小凡叹了口气，他一把抓过来福，吓得来福举起手：“小公爷，不关我事。”
石小凡懒得跟他废话，他从来福怀里摸出一沓银票，鬼知道有多少钱，反正买这农夫两头牛也够了。石小凡将银票塞在老农手里：“回去上报官府，就说你的牛死了。你可以杀了，分出卖了。这些钱你拿着，可以去兑换了钱，就当陪你的牛了。”
农夫茫然接过银票，嘴唇动了动：“我、我修过这条铁路。”
他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石小凡微微一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以后告诉你的乡亲们，离着这个火车远一点。”
任何新鲜事物都有一个接受的过程，石小凡相信，终有一天大宋朝的百姓都会接受这个新鲜事物。那个时候，人们对于蒸汽火车就会见怪不怪了。
“恩师，火车只是轻微碰撞，尚无大碍。”沈中亭看了看火车头，回来说道。
蒸汽火车速度不快，所以车头并没有什么损伤。这头牛是被撞飞的，内伤而死。车头上也没有留下多少血迹，否则到了东京城，被赵祯看见了可是大事不妙。
狗腿子们从火车上拿来水桶，将火车头擦拭干净，这才重新上路。
火车重新开动，呜呜鸣笛冒着一阵阵蒸汽和白烟，身后的老农痴痴呆呆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火车终于渐渐远去。
由好奇到惊恐，再到现在的些许理解，半响老农终于颤抖着手将交子银票踹回怀里，然后回村找人牵这头死牛去了。
宋律规定杀牛是犯法的，凡是非正常死亡的牛都得到官府备案。老农得闲回村找村长开个证明，然后到衙门说明情况，这才能将这头死牛切了卖了。
东京城东郊，赵祯带着文武百官在车站迎接。他们都想要见证这个历史时刻，众人倒要看看，这火车到底是何等模样。
蒸汽轮船他们只是耳闻，并未目睹。如今这火车终于造出来了，官员们平日都在国子监上课。
毕竟他们都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臣子，比起旺财那种狗腿子们的理解能力要强得多。
百官虽然不清楚火车具体构造，但是蒸汽原理已经又国子监的学士跟他们讲解过了。
他们和赵祯一样，都知道是用石炭燃烧蒸汽的原理，推动火车前行的。
禁卫军枕戈待旦，在车站守卫着皇帝的安全。同时，郊外的铁路旁也挤满了围观的东京城百姓。
百姓们和那个牵牛的农夫差不多了，他们是不明白这火车的原理的。只是人云亦云的听说，于是跟着来凑热闹。
“呜呜！……”蒸汽火车的轰鸣声自远而近。
众人抬起头，踮起脚尖争先恐后的看着。好在有禁卫军在维持着秩序，铁轨两侧两丈外是禁止站人的。
咣叽～咣叽～，火车由快而慢，开始缓慢的制动刹车，一路咆哮着奔向了车站。
站在车站的文武百官吓得面如土色，他们纷纷后撤，生怕这巨大的钢铁家伙撞着自己一般。
一阵阵蒸汽排出，就像是一条巨龙喷出的热气一般。终于，火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石小凡带着车上沈中亭还有狗腿子们下了车。
赵祯的黄龙大旗就在站台，石小凡慌忙走过去行君臣之礼：“陛下，火车试车正常，我们从南窑开回来，不过区区一炷香，快逾快马！”
文武百官们被震惊了，原来这火车是这个样子。好大的钢铁家伙，众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坐上去试试。
赵祯也是一样的心情，他点点头：“这火车可还能去南窑？”
“可以啊，只要有铁轨的地方，火车皆可能往。”
“既如此，众位卿家便和朕一起坐坐这火车试试吧。”
往常，百官定然会极力反对这种事的。对于未知事物他们都是持有排斥心理，可百官们现在也是一样心痒难搔，他们竟然一起施礼道：“谢陛下恩典！”
石小凡一愣，原来他们都想坐车，这个简单：“陛下，先让臣把火车掉头，咱们再去南窑看看。”
蒸汽火车车头要换方向行驶的时候，不需要调头的，卸下原来的车头，通过交叉轨道车头变车尾再挂一个反方向的车头就行了。有些时候到了终点站，前面没有路了，蒸汽机车前后不对称，是要调头的。
但大宋朝现如今只有这一个车头，这时候需要一个三角形的道岔，道理很简单，道岔就像个人字形，车从主道上倒车，离开主道进入人字的一撇，到头，过了人字形的顶端，再前进，走另一个岔道进入人字的一那，继续向前开回到主道，正好调头了180度。整个动作就像汽车找一个丁字路口调头一样，有些路段甚至不需要卸下车厢，直接就能整车调头。
火车的车厢不分前后的，只要把车头调过来，车厢是可以前后行驶都是一样的。只见这火车头调转方向以后，通过岔道将车尾变成了车头。然后将车头与车厢连接，这个时候火车就可以重新启动上路了。
赵祯和石小凡坐在第一节车厢，文武百官们按照官职大小，分坐第二第三节车厢。
众人落座完毕，就等着开车了。
第七百六十四章 得罪人
我们总以为盛唐的包容开放让我们引以为傲，殊不知大宋朝更是一个开放包容的时代，自由开放，是赋予百姓最大的权利。
一个火车司机，按照规矩是不能坐在赵祯前面的。可是火车司机不在前面开车，火车怎么跑。
人们不关心这个，有个官员就来到第一节车厢纳谏了。此人，御史张茂。
御史嘛，职责就是搞事情，给皇帝找不痛快，这样才能刷存在感。
“陛下，臣张茂有话说。”车厢口，张茂施了一礼。
这第一节车厢设计的倒是别具一格，前头一张硕大的龙椅，可躺可坐，那是赵祯专座，彰显天子威严。下面的几排椅子才是近臣的，其中就坐着石小凡。
这节车厢更像是一个朝堂议会，石小凡坐的排椅是横过来的，脑后是车窗，面前放着一拍桌子。
桌子是固定在车厢上面的，上面摆放了一些瓜果梨枣还有一些点心茶水。纯属摆设，不能吃的。
在皇帝面前，要保持君臣之仪。皇帝让你吃你才能吃，而且这是皇帝赏赐给你的，你还得谢恩。
“张卿家，你有何话说？”赵祯对于这些御史也是不敢轻易招惹的，这帮东西，一旦联合起来，着实难以对付。
“陛下，您是天子。火车车头怎敢在您前面，那车夫和炉工都在陛下前面，臣以为有失君臣伦常，这不合礼仪。”
原本不怎么在乎的石小凡一听，着实是吃了一惊。他满眼挑衅的打量着张茂，你这王八蛋是故意来找事的吧。
还真不是单纯的来找事，搭乘火车时，火车乘务人员会首先进入火车，准备前期的工作，保障火车的顺利启动。
不过据资料揭露，满清末期，当时慈禧太后感到这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行为，是不合礼仪的，火车司机都是在车头坐着开车的，慈禧太后坚决不让别人坐在自己的前头，这对慈禧来说属于大不敬。
据记载，1888年清朝政府在北京西苑修建了一条铁路，慈禧太后因火车司机坐在自己前面开车，弃用了德国人引进的蒸汽机车而改用太监和驴马牵拉。
一直傲立世界之巅的堂堂中华，到了晚清如此积弱落后，这一切都是因为当权者的故步自封，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悲哀。
直到后来，慈禧明白了火车司机必须坐在前面开车后，还是立下了两条奇葩规矩。第一，火车上的所有工人必须打扮成太监的模样进行工作。想想看那些火车工人脚穿黑缎长靴，身披艳丽锦袍，头顶小洋伞帽子，在煤堆旁挥汗如雨，这是一种怎样的滑稽场面？第二，火车上的任何人，除了慈禧能坐之外，其他人都必须站着。没错，火车司机必须站着开车，不知道此时那司机心情是何等卧槽。
还好，赵祯并没有慈禧那种愚昧无知，他看了眼张茂：“怎么，你是让朕过去也开火车？”
怎么一脸尴尬：“这、这臣的意思是，能否把车头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