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败家子-第3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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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赵祯都未能幸免,这一点大内总管陈琳最有发言权。一个多么儒雅斯文的皇帝,愣是被这个败家子拐带的性子都变了。
如今的赵祯跳的很,膨胀且嚣张。大宋盛世在他手里完成了,朝廷又有败家子这么个左膀右臂,这个皇帝很膨胀。
“咋了德旺,哭个甚啊?”一来,石小凡就打量起刘德旺。
一看到石小凡,刘德旺哭的加倍响了:“小公爷,天杀的小公爷啊!”
啊老子踏马的成天杀的了?石小凡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你是欠揍呢吧。
刘德旺浑身一震,慌忙止住了哭声:“小公爷,我不是骂您,我是说给我假银票的这帮混蛋!”
“假银票,”石小凡皱了皱眉头:“拿来我看看。”
刘德旺将那几张银票递了过去:“小公爷,这贼厮鸟大了胆子。竟然敢骗到咱们府上来了,小公爷,您一定要抓住这帮造假的狗贼,将他们碎尸万段!”
北宋年间,我国出现了世界上第一种纸币——交子,其后南宋、金、元、明、清几个朝代也各自发行过纸币宝钞。相比而言,纸币比铜钱更容易伪造,所以民间对其趋之若鹜。
为了防止假币,无论是北宋交子,还是大明宝钞,都会选中特种纸张,刻制繁复雕版,加盖官方印信,并采用重奖重罚的重典,非斩即绞。伪造者斩,知情不报者同罪,举报者可获犯罪人全部家产——但是依然不能阻止民间的造假风气。
交子大多使用蜀纸,纸料较为精致,制造上也相对认真,装饰工艺也相当考究,所以民间很难伪造。
可这几张银票分明用的就是川纸,仿造技术极为精湛。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是假银票。
石小凡暗暗吃惊,好厉害的伪造术。在造假层面上,这些人可谓真是绞尽脑汁。看来货币改革势在必行,必须造一种他们永远仿造不出来的纸币。
“这些银票哪里来的?”石小凡问道。
“是、是昨日几个商贩进了几批家具。他们出手阔绰的很,一下子就买了两千四百两的货物。都怪小人被钱迷了眼,当时没有细看就收下了。小公爷,小的该死,您打我一顿吧。”刘德旺痛哭流涕。
“踏马的,老子又不是暴君打你作甚。这事不怪你,换成我,怕也会中计。算了吧,不就是几千两银子么。”
旺财:“小公爷,他们拉了这么多家具必然走不远。咱们追上去,抓住他们。”
石小凡点点头:“很是,来福,你把旺财拖出去,打一顿。”
旺财吓了一跳:“是、是刘德旺收的钱,小公爷您打我干啥?”
“因为你是个猪脑子,他们进这批家具早就出手了。你现在去追,去哪儿追,你个王八蛋。”
京城卖家具的铺子繁多,这帮人肯定是用假币买了石家的家具。然后转手卖给了其他家,毕竟很多商铺都是从石家进货。
第七百九十八章 妙手空空
十枚官方铜币,回炉,私造出十五个私铸钱。每个体积都减少。其实这个是得不偿失的办法,
由于当时铜的价值比铜钱要高,把铜铸造成铜钱就会得不偿失。所以,金属钱币的造假很容易得到控制。
银两是古代常见流通货币中最贵重的一种,电视上常见的银元宝一锭一锭往外扔的情况几乎不会出现,正常人都是把银元宝掰碎了,一小块一小块地往外花,称之为碎银子。
十枚官方银币,回炉,填充其他金属,造十五个夹层银币。俗称包壳子
漂白银指的是指掺有白铜的白银,从外观上看真正的白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通过烈火灼烧的方式,其外表会呈现出一种近乎死鱼的死白色,非常不自然。
铁胎银则指的是在铁块、铜块或者铅锡表面浇筑上一层白银皮壳,用来冒充真正的白银,这种白银最难提防,只有经常和银两接触的人,才能通过重量来判别它的真伪。
漂白银和铁胎银最难提防,好在受制于工艺水平的限制,还有原料的难寻,金银造假相对较少。
真正泛滥的是在这些交子银票,甚至出现了官方钱庄收到假银票的案例,这让赵祯龙颜大怒。
“你们造币监是干什么吃的,如此大案,这是食民之血肉,乱国之灾殃,皇城司何在!”
叶青擦了擦汗,抱着笏板站出来:“臣在。”
“查!”
不得不承认,叶青这个皇城司公事比令狐云龙差远了,他办不到的事令狐云龙能做到,他查不了的案子,令狐云龙能破。
可惜,令狐云龙最终走向了弯路。他若没有这野心,必为朝廷之栋梁。
现在市面上假币泛滥,连官家都惊动了。赵祯要严查,叶青倍感压力山大。既然对方敢造假银票,自然是捂得严严实实。这些人反侦查能力极强,破案一时毫无头绪。
为什么赵祯会如此震怒,这就主要归功于当时先进的造纸技术,这种川纸有明、暗两种印花,并且有着经久耐用的特点,这样的纸张一般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制造出来。等到了明朝时期采用的桑皮制作的纸张技术就更高了。这样在首要的选材上就拦着了一批人。
接着就是在纸币的图案上做文章,古代的纸张上设计了很多复杂的图画,并且在这些图案中夹杂着各种颜色的印章,在当时那个手工的社会,这样的设计无疑就会给仿造者增加很多难度。
并且政府会定期的更改纸币的图案,更换新的纸币,往往仿造者还没有制作出模板,政府已经更换纸币了。
然后政府还在印刷术上也做了文章,采取了铜板活字来印刷,这项技术相对于平常的老百姓来说就格外的遥远了,并且妄想采用木板来顶替也是不行的,因为用铜板印刷的和木板印刷的出来的效果有着很大的区别。
就连这么繁琐的技术都有人模仿出来,赵祯怎么能不震惊。
石府名下产业巨多,家具店、玻璃铺、胭脂铺等等开遍了东京城。接连数日,石家名下各个铺子都收了不少假银票。
甚至市面上现在许多商家都拒绝用银票交易,怕的就是收到假票。石小凡也觉得奇怪,川纸是严禁民间流通的,这些假币是如何做到的?
可他和叶青一样,对泛滥的假币也是毫无头绪。这让石小凡很是暴躁,假币贩子太特么嚣张了。
石元孙从府上溜出来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贼。这次他没有带家丁,只带了管事刘德旺。
二人鬼鬼祟祟,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石府。
刘德旺哭丧着一张脸,看样子是被逼无奈的跟着出来的。
“国公爷,说好的,你得罩着我。这是若是被小公爷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你啰嗦个屁,想不想喝酒了。凡儿在地窖里藏的全是好酒,官家怕是都喝不上。咱们去找个开锁匠,只要做的隐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快走!”
石元孙威逼利诱之,刘德旺成功的做了他的同党。石府地窖被石小凡上了锁,且规定石元孙每日饮酒不得超过一两。
这哪儿能够,石元孙是抓心挠肝可偏偏又毫无办法。于是灵机一动,想到了偷偷找个开锁匠,把地窖门给打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偷酒喝。
一条偏僻的小巷子,石元孙鬼鬼祟祟摸了过来。鬼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地方的,看来为了酒,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国公爷,您怎么找到这地方的?”身后刘德旺悄声问道。
“嘘~!”石元孙回过头,神神秘秘的低声道:“茶馆、酒楼、赌场、我找了多少,这几天我都在打听。还别说,还真就被我找到了这人。这家伙叫司徒空,以前贼不走空。后被朝廷抓了几次,老了洗手不干了,咱们请的就是他。”
司徒空的家在一处陋巷的破房子内,巷子很窄,仅容一辆马车驶过。
门很破,朱漆木门斑驳陆离。石元孙走过去敲了几下,半响无人应答。
“不在家?”石元孙嘀咕了一声。
就在他打退堂鼓准备和刘德旺离开的时候,门开了一个精瘦老头灰白色胡子,穿着一身青布衫。布衫虽然没有补丁,却有些泛白,看来这身衣服有些年月了。
“敢问,阁下是司徒空?”石元孙一抱拳。
“不是,认错人了。”对方干脆利落的回了过来。
你个王八蛋,刘德旺愤怒的看着他,这老东西好大的架子。他刚要上前喝骂,被石元孙一把拽了回来。
看来为了美酒,石元孙也甘愿自堕身份,他嘻嘻一笑,从袖子摸出一锭银子:“区区银两不成敬意,还请引荐司徒老先生一下。”
灰白老者有些踌躇,宝物动人心。这么大一锭银子,终于他心动了:“好吧,我就是司徒空,阁下何干?先说好,老夫早已洗手不干,犯法的营生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这倒不是,我是想请司徒老先生去开我家的锁。”石元孙笑着道。
“你家的锁?”司徒空上下打量着石元孙:“你莫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做吧。自家的锁还得找人来开,难道你没有钥匙不成。”
第七百九十九章 偷酒
“非也,是我家地窖的锁。我儿怕我偷酒,将地窖换了把锁,听说司徒先生绝技,特来求教一二。”
一听说是酒,司徒空的眼睛居然也亮了起来:“您说的是,酒?”
完了,刘德旺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又是一个酒鬼,一听说是酒,这老家伙态度立刻就变了,对石元孙居然尊称起‘您’来了。
他乡遇酒友,相见恨晚,石元孙也是大喜:“老兄也好酒?”
“饭可以不吃,酒必须得喝!”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就这样这石元孙居然和司徒空因为酒成了好友。听说有酒,司徒空立马答应下来,条件是,和石元孙对饮成三人。
巷子很窄,石元孙贼头贼脑东张西望的带着刘德旺,和司徒空互相报了姓名,一路闲谈的出了巷子。奇怪的是原本傲慢的司徒空突然毕恭毕敬起来,石元孙大为奇怪:“司徒老兄,你我一见如故,为何对我如此客气起来?”
因为是做贼,石元孙和刘德旺是便装出门的。为怕惹人注目,石元孙穿了身普通老百姓的粗布衣衫,看起来就是个干巴巴的糟老头子。
谁知司徒空施了一礼:“适才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原来石大官人乃是朝中重臣。失敬失敬,还请莫怪。”
石元孙加倍奇怪了:“怎么,偌大的东京城我就这么出名么,你居然认出来了我。”
司徒空笑着摇了摇头:“在下并非认出石大官人,只是适才看到石大官人出巷子的时候东张西望,生怕碰了头一般。想来在朝中官做的久了,怕碰了官人的帽子吧。”
石元孙一惊,这才想起,他虽然只带了个头巾。可出巷子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左顾右盼,生怕碰着头。
原来大宋朝官员都是戴长翅帽的,因为戴的习惯戴的久了。石元孙从巷子里走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躲避障碍物。
长翅帽由宋朝开国皇帝赵匡胤发明。是宋朝大小官员戴的帽子。长翅用铁片、竹篾做骨架。一顶帽子两边铁翅各穿出一尺多,以后越来越长。
有人说赵匡胤得国不正,他坐上龙椅后很不放心当年一起闯天下的同僚。尤其讨厌文武大臣在朝堂中交头接耳;评论朝政。
一天;赵匡胤上早朝;在听取某个大臣奏章时;发现两侧有不少官员窃窃私语;很不礼貌。赵匡胤心里有点恼火;但不露声色。退朝后;他想出个办法;传旨属官在幞头纱帽后面分别加上长翅。
戴上这种帽子,官员只能面对面交谈;要并排坐着谈就困难了。从此大臣上朝;也就很难排列在一起交头接耳;影响朝堂严肃性了。
据说宰相寇准微服出行视察民情的时候就和石元孙出现过类似情况,当时寇准他着青衣,戴小帽,打扮成书生模样,在京都东京私访。
当他和一个老头子谈话时,老头子对寇准卑躬屈膝,跪拜迎送,表现出异乎异常的恭谦。寇准感到奇怪,故意发问:“老先生,鄙人乃一介书生,请你随便些吧。”
老头子笑着说:“相公莫非隐瞒自己身份?你可是朝廷的命官啊!”
寇准一听更加疑惑;“我和你老素不相识;怎么说我是朝廷命官呢?”
老头子说:“相公;刚才你通过狭巷时侧身左顾右盼;生怕有东西碰着你的帽子。你要不是常戴长翅帽;哪会有这样的习惯动作?”
石元孙笑了笑:“想不成寇平仲寇老西儿的笑话今日落在老夫身上了,哈哈哈哈”
既然对方看出自己的身份,身后的刘德旺也就不隐瞒了:“这位是我们卫国公府的国公爷,今日请你来,就是去开自家后院的门锁。此事不得宣扬,自忘不了你的好处。”
司徒空一听,唬的慌忙伏地便拜:“小人不知国公爷驾临,实在放肆,国公爷恕罪!”
在等级森严的古代,官民之间从来不是平等的。像是石小凡这样的,把百姓平等对待的,万中无一。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你先回我家,去把门锁给我弄开。”
石府后院的地窖,石元孙和刘德旺看着变魔术一般的司徒空,不由得目瞪口呆。
二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这把门锁就被司徒空给秒开了。这简直比用钥匙还快,这让石元孙和刘德旺着实吓了一跳。
“司徒空,你怎么做到的?”石元孙惊讶的看着他手里的铁条,这、太不可思议了。
做了一辈子单身狗的司徒空只是笑笑:“无他,唯手熟耳!”
刘德旺将石元孙拉到一边,悄声道:“国公爷,这每次让他来开锁也不是个办法,咱们问问他,能不能给配把钥匙?”
石元孙立刻恍然大明白的感觉:“对对对,我这就过去问问。”说完他走到司徒空跟前:“你这开锁绝技着实让老夫佩服,不知可给此锁配把钥匙。”
“这有何难。”说着司徒空用手里的铁片伸进那把门锁内,然后将耳朵凑近,鼓捣了半天。
石元孙和刘德旺面面相窥,这老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以后有了备用钥匙,他们就可以神不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