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败家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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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萧也赖一路见惯了大宋官员的软弱无能,今日备这小太监一顿喝骂,竟然吓得不知如何以对起来。
第十一章 下马威
陪同萧也赖一起来的还有礼部员外郎薛昆,他这一惊是魂飞天外。
这是谁,辽使啊。契丹使者在大宋向来都是横着走的人物,他们只有见了官家才会施礼,对于那些朝廷重臣甚至王公贵族都是爱搭不理。
这个区区内侍押班充任的副管勾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骂起使者来了。
平日里,一听说是契丹使者入京,上至一品大员,下至黎民百姓。哪个不是客客气气迎接,恭恭敬敬礼送。就连官家,对这些使者也是和颜悦色。
“放肆,你怎敢对贵使如此无礼!”薛昆一看不妙,慌忙出声喝止。
萧也赖也跟着大怒:“我乃大辽使者,你大宋就是这么待客之道的么?回去我定然禀告我家大王,要向你们大宋讨一个说法!”
薛昆一听,更是吃了一吓。回去禀告他家大王,然后还要讨一个说法?
完了,这不是给大辽一个出兵的理由了么。边关安定数十载,怕是要战事迭起。
没想到这王震也是跟着大怒:“哼,说得好!你们大辽就是这么个待客之道的么?竟然对兄弟上国管勾呼来喝去,回去我便禀告官家,让官家下旨。待我大宋三军北上,讨要一个说法!”
王震这厮,跟萧也赖一样说话也是依样葫芦,就连语气也是一模一样。
萧也赖汉语不太流畅,说起来有些蹩脚。
同样,王震说这番话的时候,故意学着萧也赖的语气,惟妙惟肖。
这个区区的副管勾岂止是挑衅,简直就是羞辱。
萧也赖只气的是七窍生烟,实则内心暗自恐惧。他此行来的目的就是吃定了宋朝皇帝害怕开战,他是来狮子大开口的。
据往日到过大宋的使者们说,大宋官员乃至皇帝都是惧怕辽使的。
这他娘的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沿途官员确实对自己毕恭毕敬,怎么一到了这国信所,他们就这么嚣张。
难道说,大宋朝也早有开战之意?
想到这里,萧也赖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来的时候,萧太后是千叮铃叮万嘱咐,要看大宋眼色行事。他们若是惧怕开战,你狮子大开口便了。若是大宋丝毫不惧,则岁币一事不可再谈。
萧太后很清楚,如今的大辽已经不是从前的大辽了。将士们都学会了好逸恶劳,以前打仗是穷疯了,战斗力自然爆表。
如今将领们都在贪图安逸,又各自内斗不止,哪有势力对宋开战。
深谙无赖法则的萧也赖知道,这时候气势上绝对不能输,他拔出腰间佩刀,厉声虚劈一刀:“哇呀呀,南人欺人太甚!”
因大宋占据南方,那个时候,大辽很多人管宋人叫南人。
“这是谁啊,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就在这时,一个缓慢悠长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慢条斯理,又透着无尽的嚣张猖狂。不看人,光听这声音就让人有一种无明业火自心头起。
梁小凡,他终于出现了。
国信所大院,二十多个小厮浩浩荡荡往院子里一站。
旺财和来福两个狗腿子搬来了个胡椅往正中一放,梁小凡在狗腿子们的簇拥下往胡椅上大大咧咧的一坐,一干狗腿子往两排这么一站。
狗腿子们穿着清一色差服,要命的是每个人手里还拿着家伙。军营中常见的兵器,戈矛。
这排场,知道的,是他一个区区梁管勾上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官家驾临。
众人目瞪口呆,就连礼部的员外郎薛昆都有一种错觉:官家来了。
陪同萧也赖一起的还有一个使者叫耶律方才的,这耶律方才一看不妙,慌忙下跪:“大辽使者萧也赖一行,拜见大宋皇帝陛下万岁!”
他这一跪,带动了身后几个契丹人七七八八的跟着跪了下来。
萧也赖先是一愣,待看坐上那人之时,更是大惊。
只见坐上那人身着五爪龙袍,不是当今皇帝是谁。
唬得萧也赖慌忙也跟着下跪行礼:“臣,大辽使者萧也赖,见我大宋皇帝陛下!”
宋朝君臣之仪相对宽松,非正式场合见了皇帝不必下跪。可这是使者觐见,萧也赖是必须规规矩矩的行礼的。
礼部员外郎定睛一看,梁小凡这厮胆大包天,竟然敢穿五爪龙袍,这是,要造反啊!
古代穿着是严格区分的,宋代皇帝的龙袍是五爪金龙,龙首朝上。而那些位高权重,或者皇帝亲赐的蟒袍,则是除去一爪,龙首朝下。
你若是穿着皇帝五爪金龙,抄家灭族,以谋反罪论处。
萧也赖他们又没见过大宋皇帝,哪里认识梁小凡这个王八蛋了。他们只认龙袍,虽然梁小凡身上的龙头被他坐下的时候掩盖了,但待看清楚梁小凡身上着的清清楚楚是五爪金龙,怎能不惧。
礼部员外郎薛昆大惊,指着坐上的梁小凡:“梁管勾,你这是作甚!你竟然擅着五爪龙袍,你想找死吗?”
宋代对于官员没有‘大人’一称,都是呼其官职加其姓。
比如赵左侍郎、钱尚书、梁管勾、薛员外郎等等。
若是对方恰巧同姓任同一官职,则按照左右称呼。比如左侍郎、右侍郎,或者按他们的字来称呼。
梁小凡一愣,这才低头一看:“哎呀,这是谁,竟然敢在本官官服上擅绣一根龙趾?”
来福弯着腰弓着身笑眯眯的陪在一侧:“小公爷,这是您的侍女双儿这个乡下丫头。她觉得兽有五爪,怎地小公爷这身衣服上只有四爪,这不合乎常理。”
要命的是旁边狗腿子旺财跟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非常之不合乎常理,”然后他看了眼来福,假装在询问:“然后呢?”
来福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然后双儿姑娘就想给小公爷的衣服上再绣上一根龙爪。可双儿怕自己刺绣手艺不好,又怕弄坏了小公爷这身华贵的衣裳,思来想去就是没敢动手,惆怅之下便在卫国公府后花园垂泣。”
旺财说相声的捧哏一般点了点头:“言之有理,然后呢?”
“恰巧这事被小人无意中看到,小人就给她支了一招。”来福的眼睛笑起来弯成了一条缝,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旺财听的入了迷:“你给双儿丫头支了一什么招?”
来福嘿嘿的笑着:“小人我告诉双儿,你先绣好一条龙爪,再用猪皮胶粘上不就好啦!”来福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将梁小凡衣服上的一条龙爪给撕了下来:“哈哈哈,我是不是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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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不欢而散
无耻,下作。
谁都看得出,梁小凡这是故意想给辽使一个下马威。
他故意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换成别的官员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可他是梁小凡,脸面对他这种臭不要脸的家伙来说还不如茅厕里的一张纸值钱。
梁小凡料定他来的时候众人不会去在意他衣服上的龙头是朝上还是朝下,众人在意的是他摆出的这幅阵势。
于是他先是阴阳怪气,再让旺财几个狗腿子摆出一副大阵势吸引众人注意。
坐下的时候,他将胸前的龙头遮住了,故意露出五根龙爪,手也似有意似无意的拍打着龙爪。
果然,被萧也赖身后的耶律方才注意到了,五爪成龙,四爪为蟒。龙袍只有皇帝才有资格穿戴的,蟒袍没有德高望重朝臣也休想穿戴。
再者,一看梁小凡年纪也不对。蟒袍只有与社稷有功,或者三品大员以上才有资格,那么这人定然是当今皇帝无疑。
不好意思,梁小凡家里有两套,一套是他太爷爷大将石守信,赵匡胤亲赐蟒袍。因年代久远,已经略显陈旧,梁小凡穿上怕是会露馅。
一套是他爷爷石保兴,由太宗赵匡义所赐。石保兴与石小凡身材差不多,梁小凡便从家里将这套蟒袍偷了出来套身上了。
要命的是,仁宗赵祯年纪轻轻轻,比梁小凡大不了几岁。萧也赖他们自然分不清,这才把梁小凡当成了赵祯。
士可杀不可辱,他妈滴刚来东京,变被迎接自己的管勾给耍了。岂止是戏耍,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萧也赖大怒,拔出腰刀怒喝:“南人狡诈是也!”
作为一个无赖,萧也赖是遇到了对手。
想打架?我梁小凡是那种你不惹我我都主动找茬的主儿,你他娘的还敢拔刀。
梁小凡一挥手:“小子,老子早就看你个狗娘养的契丹狗不顺眼了,来啊!”
旺财来福几个单打独斗不行,打群架那是手到擒来。他们手中长矛一指,将萧也赖等人团团围住。
兵器,一寸长一寸强。长矛优势尽显无疑。还有就是,梁小凡这边人多。
萧也赖等人大惊,他们只有十余个随从,那里是这个假冒皇帝的混蛋的对手。
但事已至此,这已经不是打架。而是关乎国家面子的大事,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两个外交官尚未谈判,倒是先亮起了家伙,亘古未有的奇事一桩。
礼部员外郎薛昆一看吓得魂飞天外,他慌忙冲上前去:“诸位,诸位!且听我一言。”
这个时候,既然亮出了兵器,那是谁都不想把事情闹大。薛昆出来,正合双方心意。
薛昆清楚得很,辽使吃了这么大的亏,都给梁小凡跪下了。为避免矛盾继续升级,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再替这个混蛋说情。
“梁管勾,你在蟒袍之上张贴龙爪,虽非谋反,然已是大不敬!还有你既非品阶朝官,又非社稷功臣,竟然身着蟒袍,更是逾制!本官会告知官家,治尔等之罪。”
薛昆本想做个和事老,故意大骂梁小凡,想让萧也赖息怒。
谁知道梁小凡丝毫不领情,他一脚将椅子踢翻:“老子哪里错了?他是谁,大辽贵使啊!贵使驾临,老子岂能这么寒碜着出来迎接?我就怕自己这身份配不上萧使的身份,这才将我家里想蟒袍穿出来威风威风。”说着他摊开双手环顾左右:“谁知道,说他娘的知道双儿会在这蟒袍上贴个龙爪你说。”
旺财和来福一众狗腿子们深以为然,纷纷点头称是。
“就是,小公爷没错,是双儿这丫头不知轻重。”
“嗯,回去小公爷应该好好收拾她。”
“对,收拾她!”
梁小凡把这当成得理,于是加倍不饶人:“你看,我就说嘛,不是我的错吧。误会,都他娘的是误会!”
萧也赖怒不可遏,旁边的耶律方才却看得清楚,他小声耳语道:“此人不好对付,根本不与咱们讲理。南人狡诈,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萧也赖吃了个瘪,怒气无处发泄,狠狠的将耶律方才推到一边,掉头就走。
萧也赖算个什么东西,他顶多就是在大辽吃饭不给钱,欠钱不认账的家伙罢了。比起奸计频出,花样作死的梁小凡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国信所说什么也不会入驻了,萧也赖气哼哼的带着随从撤走,他宁肯去住客栈,也不会在这受这窝囊气。
而此时的仁宗赵祯,在宫中也不自安。三年前京城周边蝗灾,大批流民入京。虽然朝廷也一直在不断安置,可几乎每年这些流民都会入京乞讨。
然后成了一个死循环,赵祯一直弄不明白。朝廷一直在不断安置,为什么三年前的这些流民每年都会来。
朝廷的做法是施粥,赈灾,然后安置流民回乡。第二年,他们又会扶老携幼的回来,然后朝廷再施粥,安置回乡。
赵祯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才能彻底解决流民的问题,为此他朝议了数次,皆无疾而终。
梁小凡在国信所外狠狠的收拾了一下萧也赖,气的大辽使者甚至没踏进国信所大门内。
萧也赖带着随从住进了京城一家酒楼,礼部员外郎薛昆做起了和事佬。
“萧使,官家已经下了谕旨。管勾梁小凡行德有亏、逾制僭越,特罚俸半年,着其与辽国使者赔罪。官家还说,宋辽乃是兄弟之亲,万万不可再伤了和气。这不,梁管勾被官家提到宫中一顿喝骂。不是跟你说,我从未见官家发这么大的火。若不是看在他是功臣之后,早就发配流放了。现下梁管勾已经在樊楼设宴,专门给萧使赔罪来了。”
薛昆说的兼容并茂,萧也赖总算消了口气。况且他这次来的目的是增加岁币,没必要为了这件事和梁管勾没完没了。他能设宴赔罪,那是再好不过。
“那好,薛员外郎,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梁管勾再给我大辽难堪,休怪我们不客气!我们家大王临行可说了,大辽可战不可辱!”
薛昆吃了一惊,慌忙赔罪:“岂敢岂敢,梁管勾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抗官家的旨意。”
第十三章 樊楼宴请
樊楼,乃是东京城最大的一座酒楼了。王公贵族,达官显贵宴请宾客都会首选这家酒楼。能进樊楼的,那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石家在樊楼是有股份的,毕竟要在京城做生意,必须抱棵大腿,卫国公就是京城的一根大粗腿。
是以石小凡来得时候,掌柜的就跟见了自己亲爹一样亲。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败家子出手阔绰,一言不合就给小费。
隔着两百米,店小二那双24k钛合金打造狗眼就能看到石小凡一行,然后店小二扔下正在照顾的其他顾客迎了上来。
“哟,石小公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楼上请!”店小二弯着腰,立刻成了一条摇着尾巴的哈巴狗。
这让旺财和来福有些不爽,他二人感觉被抢了饭碗。
做一个败家子的感觉还真是不错,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钱不就是用来买乐子的么。
“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