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败家子-第7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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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危累卵，副将马邦德还有檀州知州柯镇边找到指挥使寇远。柯镇边说道：“寇将军，你有何打算？”
寇远这个人，平日胆小怕事。他镇守檀州的时候，并无太大的建树。这让副将马邦德还有柯镇边很是担心，如今契丹来犯，这厮不会要丢下城池撒丫子逃跑或者放开城门，举手投降吧。
二人私底下已经商议好了，若是寇远敢开城门投降，马邦德则就地哗变，杀了寇远然后带领将士守卫城墙。
谁知，在民族危亡时刻，寇远居然表现出来了前所未有的英勇：“老子决定誓与檀州共存亡！谁敢逃跑，休怪老子的刀剑不认人。”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许多事不到关键时刻你无法看清他的本质的。许多高喊着忠君报国、满嘴仁义道德的人，在面对危亡时刻的时候，反而往往变得胆小怯弱。186
而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胆小怕死，甚至有些自私猥琐的家伙。在面对国家危亡时刻，反而能爆发出常人难以拥有的勇气。
这个平日看起来不咋地的寇远，在这个时候升华了自己的人格魅力。他决定誓死和檀州城共存亡，也不枉来这人世走一遭。
主将有此魄力，这让副将马邦德和柯镇边大为惊喜不已，谁知，接下来寇远又开始嚎啕大哭：“完犊子了，这次咱们死定了。呜呜呜，这贼厮鸟的契丹人！”
马邦德和柯镇边面面相觑，是啊，我们也勇敢，不代表我们就不怕死。实际上，寇远吓得要命，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怕死过。可即便我们怕死，我们还是上去了。
知州柯镇边叹了口气：“数万大军围城，说不怕都是骗人的。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守不住这檀州城，你我有何脸面面对关中父老。”
马邦德也跟着说道：“檀州是北防的门户，若是此地失守则契丹人长驱直入，守不住此城，你我都是千古罪人。”
寇远很害怕，怕的要死，可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必须派人，出去求援。”
求援，告诉援兵檀州被围。问题是，如今小小的檀州城外，依旧被契丹围的水泄不通，怎么求援。
怕是还不等冲出城外，早就被契丹人给乱箭射死了。更重要的，契丹人一切早有所备，早就料到这一招了。你们此时出城求援，无异于寻思。
可还是得去，不固守待援，等待他们的将是城破的命运。一旦檀州落入契丹人之手，接下来的十六州就成了契丹人的囊中之物。
大宋好不容易换回来的燕云十六州，若是再给契丹夺去，那么接下来契丹可以以此为翘板，南下如入无人之境。
你大宋火器再犀利，追的上他们的骑兵么。
马邦德一咬牙：“我去。召集将士组成敢死之士。”
袭与凌统俱为前部，各将敢死百人。——《三国志·董袭传》
于是平原君从之，得敢死之士三千人。——《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
唯有组成敢死队，兵分多路行进，冲出契丹骑兵的包围圈。然后去雄州求援，待得禁卫军北上，围歼这帮契丹军队。
这是一场十死无生的冒险，冲出去一百个人，未必能有一个活着出去。也就是说，参加了敢死队的，基本没有生还率可言。
这个时候，最考验将士们勇敢的时候就到了。不过从檀州城选出不怕死的一百人，并非易事。
有人不想活，可没人不怕死。杀敌报国马革裹尸不是每个人的分内事，并不适用与每个人。
这就需要动员，知州柯镇边沉声道：“我去城中张贴布告。”
第一千六百一十四章 多事之秋
这真是个多事之秋，首先雄州这边来了一个波斯妖女，将赵祯迷得五迷三倒。这让石小凡起了杀机，他想杀了紫衣。
问题是，你刚出将那个如烟弄走是有充分的证据，让赵祯相信如烟是个心机女。
这个紫衣就不一样了，首先她已经利用她的美色和赵祯有了露水之情。再就是石小凡没有抓住她的其他任何把柄，这个时候你杀了她，可想而知在赵祯心里会不会当场弄死石小凡，以泄其愤。
动紫衣，是一件极其冒险的事件。可石小凡不得不这么做，他知道此女不除，后患无穷。
再就是，檀州被围。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一个小城镇，对于宋辽之间有着极为重要的战略意义。檀州城破，则鼓舞了契丹的士气。十六州不保不说，契丹骑兵可以在一望无垠的中原大地，尽情肆虐。
甚至有可能，他们能直接打进东京城。这种事，在北宋末年并不是没有发生过。不同的是，打进来的不是契丹，而是完颜阿骨打建立的女真政权。
当时金朝打到汴京城下，直接导致了北宋的亡国。如今的东京城，直到后来被称作汴京或者汴梁。
为什么金朝的军队可以长驱直入，北宋军事的羸弱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北方没有屏障。本来作为军事屏障的燕云十六州一失，浩瀚中原大地就很难阻挡北方的蛮夷入侵。
雄州赵祯沉迷于美色，燕尾军运输的粮草被劫，这直接导致了前线将士无法发动有效的军事攻击。
檀州被围，此时危在旦夕。这次北伐，困境重重。摆在石小凡他们面前的，是无数的阻碍和困难。二十多万禁军，若是有个闪失，则国家危矣，天下危矣。
北伐的出兵不利，南方一样的荆棘重重。广南侬智高一路风生水起，接连攻下大宋数座城池。
对于侬智高这种野蛮人类来说，他们对大宋肆意的劫掠。要命的是，狄青到了广南，许多部下并不听从他的约束。
侬智高带领人马连续攻陷了宋朝的横、贵、藤、梧、康、端、龚、封八个州，这些州的守臣不是逃，就是死。
广南，更是陷入一片混乱。兵找不着将，将寻不着兵。此地到处一片散沙，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还好，狄青的到来迅速的约束了部队。他集结起被打散的宋军，将他们一点点的归拢。
问题是，这些人对狄青并不服气。狄青南下，朝廷诏令岭南各军听从狄青指挥。这个朝廷派来的将帅，众人对此丝毫不了解。在北方大名鼎鼎的狄青，这里无人知晓。就算是知道，各人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不服军令的事情，时常的发生。
狄青刚上路，还好此时的广西安抚使余靖上奏说，交趾愿意出兵协助讨伐侬智高。
狄青得知，慌忙纵马找到余靖，狄青劝道：“余使，万不可答应借兵交趾。”下手吧
余靖有些奇怪：“狄将军，交趾肯借兵与我们乃是天助我也，为何你要拒绝？”
狄青没有回答，反问道：“那你可知交趾为何肯借兵与我们。”
“这个，”余靖沉吟了一下：“交趾李日尊憎恨侬智高，他肯派兵助咱们，也是情理之中吧。”
狄青冷笑了一下：“我看未必，咱们既然已经和侬智高交战。此时交趾出兵助咱们，对他们并无别的益处。他们的目的，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罢了。”
余靖一愣：“狄将军的意思是说，交趾怕咱们灭了侬智高，霸占了他们的地盘？”
狄青点点头：“没错，侬智高抢了咱们八州十六县，占据了交趾大部分地盘。李日尊的意思很明显，联合咱们灭了侬智高，将属于他们的地盘再要回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咱们大宋一己之力灭了他侬智高，那侬智高占据的地盘就全都是咱们的。李日尊怕的就是这个，是以才想出兵助咱们。”
余靖一听大喜：“那这是好事啊，咱们正愁着兵力不足。得交趾之力剿灭侬智高，岂不美哉。”
狄青皱了皱眉头：“余使此言差矣，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咱们自己就能大败侬智高，为何要交趾人来掺和。别忘了，交趾人对咱大宋未必安着什么好心。别到时候撵走一只狼，请来一只虎。当年交趾入侵咱们的大宋的事，这才过去了几年，余使难不成这么快便忘了么。”
看样子，狄青是不想让交趾帮忙，想自己灭掉侬智高。这让余靖很是不爽，他讨了个没趣，愤愤道：“本官以为还是理应向交趾借兵，狄将军此言，本官不敢苟同。”
交趾是一幅什么嘴脸，狄青是看的一清二楚。这个余靖太过幼稚，这事万不能让交趾插手，当下狄青也毫不客气：“我是此战主将，朝廷亲派平南大将军。此战我说了算，余使还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便是。”
狄青是个直脾气，得罪过不少的文官。余靖听他语气不善，当下也怒道：“哼，那狄将军就休怪本官无情了。本官这便上奏朝廷，请交趾借兵。”
余靖钻了牛角尖死不悔改，他认为以目前广南宋军的战斗力，根本无法与侬智高抗衡。为今之计就是向交趾借兵，两面夹击剿灭侬智高。
而狄青的意思也很明显，绝不容交趾插手。把广南的残兵败将归置收拢一下，照样能打胜仗。在狄青眼里，没有带不出来的兵，只有窝囊怂包的将领。
所谓的禁军精锐不过是他们单兵作战能力强一些罢了，但是打仗都是集团冲锋，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真正能看一支部队能不能打的，不是看你是不是精锐，而是作为主将的领导才能。
至于如何领兵，狄青乃是天生打仗的天才。可以这么说，百年难遇的名将，在他手里，只要是有兵，他就不畏惧侬智高。
于是，身为广西安抚使的余靖，和狄青分别上了一道奏疏，请求朝廷决断。余靖的意思就是向交趾借兵，狄青的意思是万万不可。
两道奏疏，分先后送到了东京城政事堂，范仲淹他们的手里。
第一千六百一十五章 一边倒
就怕遇到这种事，任何一个决策都会在朝中掀起一场辩论。范仲淹看着桌子上先后送来的两道奏疏，陷入了沉思。
他变聪明了，此时范仲淹并不急于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是在试探，试探陈执中和文彦博的看法。
陈执中最先忍不住：“老范，没别的，这事听我的、都听我的，批了安抚使余靖的奏疏。我觉得请交趾出兵，这样咱们就有九成的胜算灭掉侬智高。”
这次文彦博提出了反对意见：“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交趾狼子野心，岂有这么好心出兵，还不是为了分一杯羹。以我来看，还是按狄青的意思办，拒绝交趾出兵。”
又来了，政事堂又开始吵。陈执中和文彦博各不相让，最终他们俩把目光投向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范仲淹。
不得不说，几个老东西在一起共事的时间久了，关系也亲近了一些。陈执中瞪着眼睛：“老范，你倒是说句话啊！”
“是啊，这事万万不能让交趾出兵，交趾就是想分一杯羹。甚至还想拿大头，占尽咱们的便宜。”这事上，文彦博倒是看得透彻。
可陈执中的话也不无道理，只见他怒道：“广南有谁能阻止侬智高，咱们已经丢了八州十六县了。以广南那点兵力，能阻止住侬智高吗。不请交趾出兵，咱们如何退敌！”
“有狄青在，何惧之有。狄青既然说行，那就一定行！”
“你”
“好了，别吵了。”范仲淹打断二人的争吵：“此事非你我能决断，还是请百官们商榷，投票表决吧。”
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文武百官一起来商榷。到底是听余靖的，还是听狄青的。少数服从多数，群臣商量一下，总有对策的。
范仲淹却不知道，真理有时候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并不是人多的决策就是对的。这两份奏疏一捅出去，京城立刻炸了锅了。
京城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支持余靖的。他们认为大宋两面开战极其不利，加上广南无法有效的阻止侬智高。即便是狄青再能打，一个人也是无法力挽狂澜的。仅仅靠广南的宋军，是打不败侬智高的。搞不好被侬智高反过来追着屁股打，若是广南一失，则大宋危矣。
一派支持狄青，他们和文彦博的看法一样。请交趾借兵，无非是引狼入室。即便打败了侬智高，那么接下来交趾又会卷土重来。倒不如拼死一搏，先看看狄青打的如何再说。
两派吵得鸡飞狗跳，乃至于在朝堂之上先是针锋相对，继而竟然大打出手。这些所谓的文官，打起架来跟个泼妇无异。扯耳朵薅头发吐唾沫，斯文丢尽。这个骂对方祸国殃民，那个指责对方汉奸走狗。
到最后，不得不安排宫卫，平息了朝官之间的争斗。就因为余靖和狄青的两份奏疏，京城炸了锅。
缺乏有效的领导能力，范仲淹他们自己又拿不定主意，赵祯和石小凡在辽北鞭长莫及。京城为这事吵翻了天，甚至于这种趋势蔓延到了国子监。国子监的那帮学士们更容易冲动闹事，他们纷纷联合上书，有的主张支持狄青，有的支持余靖。
甚至，他们把狄青列为千古第一奸臣之首。说狄青此举乃是汉奸走狗之行径，意在亡我大宋。一时之间，京城讨伐狄青的声音不绝于耳。
政事堂捅了马蜂窝，这大概是范仲淹他们没有想到的。远在广南的狄青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在京城已经被黑成狗了。大街小巷都在叫骂，狄青汉奸走狗卖国贼。
说是什么狄青为了一己私利，不过是想求战功而拒绝交趾出兵。广南宋军无法抵挡侬智高，狄青此举就是害我中华，其心可诛。
舆论声讨声日涨，以至于原先那些支持狄青的人也被压了下去。现在说敢支持狄青，谁就是汉奸走狗。一时之间，京城大街小巷都在叫骂。骂狄青之声，不绝于耳。
完了，现在舆论开始向着一边倒。所有人都在支持余靖，请求交趾借兵大宋，剿灭侬智高则广南太平。朝中上下一心，已经容不下半点反对之言。
东京城，石府。
现在满大街的人都在议论广南之事，都在骂那个小人狄青。石一飞在和赵昉赵昕他们踢毽子，踢毽子是女孩子们的天生优势，这一点在石蓁蓁身上完美的体现了出来，几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石蓁蓁干啥啥不行，吃货第一名。唯独踢毽子独步京城，石一飞他们围着她，一脸震惊的数着数：“一千八百零七、一千八百零八”
石蓁蓁的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