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俗人-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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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
“你们来这做什么?”薛万彻冷着脸问。
“奴等过来这房里取些东西。”女官答。
薛万彻没好气的道,“长公主在里面休息,你们不可打扰。”
女官们有些疑惑不解。
可薛万彻怒眼一瞪,“还不快滚?”
“奴等告退!”
女官等见这位驸马爷发怒,赶紧告退。
等人都走了,薛万彻还是站在门口守着。
屋里,秦琅早被长公主刚才给藏到了床榻底下。
趴在榻下,他倒也隐约听到了外面发生的一些情况,他没想到薛万彻既然已经找过来了,为何又走了,走了后为何又回来,现在还守在门外,这是要干嘛?
若换成是他,估计早就踹破门打进来了吧。
门外只剩下薛万彻在那转来转去的脚步声。
秦琅趴在床榻底下,心里在叹气,这都他娘的是什么事啊。
刚才说不清,现在更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这根本说不清了啊。
“出来吧!”
这个时候,丹阳却突然低下头,冲着他笑道。
秦琅没好气的瞪她。
可丹阳却伸手来扯他,他又不敢动作太大以免发出很大声音,结果倒越发让丹阳得寸进尺了。
没办法,被拉扯着出来。
看着丹阳还是刚才那模样,衣衫破裂,披头散发,只是现在好像有点更过份了,她那件无肩背的诃子内衣,居然连下面束缚的两条带子也给解开了,搞的内衣诃子也是松松垮垮,半球隐现。
“殿下,请穿好衣服。”秦琅低声道。
结果丹阳反而故意把那件本就已经破烂不堪的小衫干脆除了,就剩下诃子半束半开在身上。
秦琅背过身去,丹阳一把扯住他臂膀,“转过来,要不我就要喊了,你说薛万彻会不会进来呢?”
“殿下,你胆子太大了,这样对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我就是不想要那个呆头鹅做丈夫,除非你答应我,帮我离婚,否则今天这事谁也没好下场。”
外面是驸马薛万彻,前院厅里是一众王公贵族,这真要闹起来,秦琅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秦琅不得不面对着丹阳,发现她满面桃花,甚至能看到了半解的诃子下起伏不定,看的出,她现在也很激动。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她吃定秦琅不敢跟她一起疯。
“殿下,薛驸马人挺好的,换做其它人此刻只怕早就已经冲进来了,可他却还在维护你。”
“放屁,那只是个懦夫,我更加瞧不起他!他连个普通的农夫都不如!”丹阳却是反驳道,甚至眼睛里出现了泪花。
刚才薛万彻的行为,在秦琅眼里也许是在维护妻子的名誉,但对于公主来说,这只充分显露了这个男人无能懦弱的一面,妻子在偷情,他却连正面直对的勇气都没有。
这种男人,越发让她瞧不起。
她现在铁了心要休了薛万彻。
“殿下,我不能这样做,那对不起我自己的良心。”
丹阳咬着牙,冷笑了几声,然后一把扑进了秦琅怀里,一边扯他衣服,还一边在那里大声的呻吟起来。
秦琅吓一跳。
可等听到丹阳故意发出那大声的呻吟浪叫后,更是半天身子都僵硬了,是吓的。
尼玛,这是要搞死他啊。
这声音别说门外的薛万彻,估计再远点都能听到了。
可任公主怎么喊叫,搞的好像天雷勾动地火,干柴遇到烈火一样,但薛万彻却始终没有进来。
这个男人,真的如丹阳料定的一样,根本不敢破门。
只是还能听到他在外踱步的声音。
“滚,滚,给老娘滚!”
丹阳公主眼泪不停的流,歇斯底里的咆哮。
在她的咆哮声中,门外的脚步声终于远去。
公主恶狠狠的继续撕扯秦琅衣衫,秦琅一把推开丹阳,将她摔倒床榻上。
“长公主请自重!”
丹阳摔在床榻上,趴在席上痛哭流泪。
秦琅长叹一声,整理下衣服便赶紧离开。
“秦三郎你记住我的话,若是你不帮我,这事没完!”公主在后面骂道。
秦琅慌慌张张的出了厢房,沿着来路离开。
经过一道月门之时,秦琅看到了满脸阴郁的薛万彻。
他做贼心虚吓了一跳。
薛万彻向他走来。
“从后面走,前面人多。”薛万彻只吐出这句话,然后便在前面带路。
秦琅愣了下,还以为薛万彻要扑上来干他,心里都在组织说辞,谁知道薛万彻却说这么句话。
“过来!”薛万彻扭头看了眼还在愣神的他。
秦琅无奈跟上,小声道,“驸马你听我说,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其实是个误会!”
薛万彻脚步不停,脸色阴沉。
“我相信我看见的,更相信我听见的,但不会相信那些花言巧语,你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我都看到了听到了,我刚才没冲进去,是为了长公主的名誉,现在,你立即给我滚出薛家!”
“薛将军,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薛万彻猛的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一把揪住秦琅的衣襟,“你知道吗,刚刚你们在里面苟且之时,我在外面扭断了那个替你们望风的家奴,当时我多希望我扭断的是你秦三郎的脖子!现在,给我滚,别让我失去理智把你也给杀了。还有,以后都不要再踏进薛家一步!”
秦琅看他样子,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
只能说丹阳真是个祸水,他娘的手段太狠了。
一把黄泥巴塞进他秦琅裤裆,他还能解释什么?
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薛万彻亲自引着他来到一处侧门,将他送出府。
“永远不要再踏入我薛府半步,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扭断你的脖颈!”薛万彻的目光如剑。
秦琅叹息一声,有些狼狈的走了。
栽了,他年少成名,能威慑整座长安城,被人送外号铁面阎罗、御猫、玉面麒麟、铁手等外号的狠人,如今彻底的栽了,一头栽在丹阳长公主的手里,根本爬不起来。
女人狠起来,还真是没有男人半点事情。
以秦琅如今在李世民心中的份量,一般的事情已经弄不倒秦琅了,秦琅得罪的人很多,每天都有人弹劾秦琅,检举他各种罪名,据说在李世民的御案前,关于他的弹劾奏表,都装了十口大箱子了,可李世民依然从没有追问过秦琅的那些所谓罪责。
因为皇帝相信秦琅。
但是现在这种事情,这才是最要命的,哪怕李世民再宠信他,也无法容忍秦琅这个女婿出轨偷情,若是一般的也就当是风流韵事了,可偏偏秦琅是跟丹阳长公主。
那可是他的皇妹,是长乐的姑姑啊。
偏偏此前秦琅又是死拒丹阳的赐婚。
这算什么?
吃回头草?
还是乱仑?
皇家的脸面呢?
丹阳很厉害,他找到了秦琅的致命死穴,一个极得圣宠的年轻人,一般的罪责已经打不倒了,倒不如她亲自下场,一个绯闻,却能让秦琅无还手之地。
要是没有薛万彻撞见,大不了出来后死不认账,可现在薛万彻已经咬定这桩绯闻了,又得怎么办?
自己要不要先去向李世民坦白从宽?
可问题是,李世民能够相信自己吗?
到时若是他找丹阳和薛万彻对质,这事怕是得凉。
娘的。
真是想不到他秦琅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如今倒是在这阴沟里翻船了!
秦琅忍不住对天长吁短叹。
第215章 告御状
“翼国公?”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抬头望去,却是鱼玄机。她坐在章台阁的马车上,正掀起车窗帘喊他。
“翼国公怎的独自在此?”
秦琅赴宴时自然是带有随从、侍卫的,也有自己的车马,可刚被薛万彻引着从侧门出来,现在独自站在路边叹气呢。
“女录事怎么也在这?”
“刚薛驸马说长公主突然身体不适,所以向宾客们道歉,提前结束宴席了。”鱼玄机打量秦琅几遍,似有所悟,“翼国公若不嫌弃,不如坐奴的马车,奴也正好要回平康坊,也是顺路呢。”
秦琅看了鱼玄机一眼,见她那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到了什么地方去,但看看左右,自己现在也不便再绕到薛家大门去,只好点头上了她的马车。
鱼玄机的马车装饰的挺漂亮,虽然只有二马拉车,没有国公宰相们的数马拉车,可车厢里装饰的很精致,里面有股子香味。
细打量,才发现里面改装过,里面的坐垫都是软的,还有熏香,有火桶取暖,甚至还可煮茶温酒,甚至有简易的书架,可以放些书卷。
秦琅靠在车厢上,有些无精打彩。
鱼玄机吩咐车夫放缓速度行驶,然后也没有打扰他,只是调了熏香炉子,然后开始在车上炭炉上烧水煮茶,动作温柔细致尽量不去打扰秦琅。
秦琅靠在那胡思乱想着,结果倒是半路睡着了。
鱼玄机凑近打量着他,心里暗暗感叹着玉箫的好命,原本同样的身份,如今她却修的圆满,自己却还依然得周旋于那些王公贵族们,依然是个女伎。
秦琅醒来,发现马车早已到了平康坊。
“怎么没叫醒我?”他发现马车停在那不动。
“三郎刚才睡着了,不忍心惊扰你。”
“谢姑娘好意。”
鱼玄机看着秦琅,忍不住出声提醒,“坊间都传言说长公主厌恶薛驸马,婚后一直不曾让薛驸马近过身,还有人说长公主是忘不掉翼国公。奴虽不知道这些坊间消息有几分可信,但今天还是想提醒下翼国公,你和长公主这是玩火,皇帝若是知晓,绝不会容忍的。”
“三郎如今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又何必再去吃那曾经拒绝过的回头草?这草可是带刺的,三郎可莫要因年轻一时冲动,犯下不可原谅的大错,想想玉箫妹妹,若是三郎你出点事,玉箫妹妹只怕又要再次被没入掖庭为奴,还有她和你那未出世的孩子”
秦琅叹口气。
“你你很聪明,不过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被人阴了。”
“阴了?”
“说来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秦琅有满肚子的委屈,可却又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对第三人说,只能叹声气,“多谢鱼娘子送我回来,告辞!”
秦琅下了马车,往家中走去。
鱼玄机倚着车厢看着秦琅背景萧瑟,甚至有点孤单,竟然痴了。
秦琅回到家洗了个冷水澡,然后糊涂的睡了一天,结果当天晚上便感冒起来,然后到早上甚至发起热来。
玉箫因为肚子渐大,已经分屋另睡,秦琅晚上一人睡的,等早上玉箫发现他烧的厉害,赶紧去叫了大夫来看。
御医诊治,要卧床静养,还要煎药汤服。
秦琅便干脆让人给他去上了请假奏折,然后在家养病起来。
李世民听说秦琅病了,还派了御医过来诊治,又赐了人参等药物。
丹阳长公主在府中等着秦琅的行动,结果左等右等不见秦琅行动,派人打听,才知道秦琅病了。
一病就是好多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个秦怀良,以为这样就能躲的过去吗?你躲的过初一,躲的过十五?既然你不守信用,那就休怪我无情。”
丹阳长公主认定秦琅是在装病,恼羞成怒。
她干脆叫来身边的心腹奴仆,让她们主动到坊市去传播流言。
所谓流言就是她跟秦琅的绯闻,甚至那天宴会发生的事情,也被丹阳主动编排一番后让人爆料传播。
这种绯闻是长安人最喜闻乐见的,更何况是长公主主动派人传散呢,于是乎一夜之间,整个长安城都在聊这桩子桃色新闻。
薛万彻知道这事是丹阳传出去的,大醉一场然后闯进长公主房中质问,结果长公主反而大骂薛万彻懦夫,无能。
薛万彻气极,借着酒意想要办了丹阳,却被丹阳挠的满脸血痕,最后丹阳拿刀顶着自己的喉咙迫退了薛万彻。
薛万彻被迫退出长公主房间,走时却当长公主面掐死了她一个贴身侍婢。
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
满脸指甲血痕的薛万彻无法见人,于是也告病请假。
但丹阳并不罢休,她主动奏报皇帝,称薛万彻连杀她两个婢女,还要杀她。
这个事情就不简单了。
李世民接到奏章后大为震怒,立即传召薛万彻入宫。
“你想干什么?”
李世民一见薛万彻就喝问。
结果薛万彻抬起头,让皇帝看到他那不成样的脸。
“陛下,臣很感激陛下赐长公主,可臣自尚长公主完婚以来,都几个月了,但长公主却从不成正眼瞧我一眼,甚至至今都未与曾圆房,连同席用餐都不曾过,更别说同床共枕”
这话一出,李世民也愣住了,可再看人家薛万彻那被抓花的脸,李世民估计事实可能也差不多。
“爱卿啊,夫妻之道,贵在和顺。”
“陛下,你知道现在满长安城的人,都是如何议论臣的吗?说臣是万年老乌龟,千年绿王八!臣羞了我薛家八辈祖宗,辱没了代代先人!”说着,堂堂铁血战将,居然在殿上忍不住痛哭流涕起来。
李世民皱眉,“朕会让秦琅去追查到底是谁在造这些谣言,定严重不贷!”
薛万彻现在听不得秦琅这个名字,终于忍不住愤怒,“陛下,你知道长安的人为何会那样骂臣吗?因为那就是事实,而那个让臣受此羞辱的人,正是秦琅!”
“秦琅?朕当初赐婚时,确实没有把秦琅拒丹阳婚一事告之过你,但这事早已过去,又怎么还牵扯着?”
“陛下,臣从不曾纠缠过之前的事情,臣说的是如今的事,前几日陛下授封臣左卫将军,臣心下感激,高兴,便在府中摆宴设席,邀请亲朋好友庆贺,也是显示陛下的恩赏,当日本不欲邀请秦琅前来,可长公主却偏要加上秦琅的名字,我没多想,便请了,可是可是他们”
“若非臣当日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臣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