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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难产而死后我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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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身体到心底,我都冷。

    而殊亦谌身上却非常暖和,睡着之后,本能向往着温暖的我就向他靠了过去。

    做那些事情,我无意让殊亦谌知道。因为对我来说,只是出自本心想做,而不是为了某个目的而做。并且那时殊亦谌已然沉睡,我故意而为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一次察觉到我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他还把这些记在心里。并且把那些行为作为我爱慕他的证据。

    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但我觉得那是一种身体潜意识的反应,和我的想法无关。

    而且我年幼时就听村子里的婶婶们说过,男人都有劣根性。他们会屈服于欲。望,很多时候,他们并分不清欲。望和喜欢的区别。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那种男人,大多数修真者修行之后就会断情绝欲,我也一样。

    在成为合欢骨之前,我并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岳博贺我是不喜欢的,而殊亦谌……那时的我,确实有些分不清对他的是好感还是喜欢。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对男人也有可能会动心。

    “想起来了?”殊亦谌冷嘲热讽,“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生气,我不过是生气你的爱如此廉价罢了。你爱我,我却不会爱你,因为你脏,我嫌弃,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从来不要。”

    “所以……”我轻轻咳嗽了两声,我喉咙干得厉害,有缕缕血腥气蔓延上来,“所以在那之后,你就不再找我了,你怕我黏上你?”

    “是。”殊亦谌拧眉,他的眉毛很好看,即便是做出这种动作,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果然不愧他修仙界病美人的称号。

    “哈哈,哈哈哈哈。”我忽然笑了,因为喉咙干哑,笑着笑着我便感觉到喉间的血腥气越重,我笑得突兀,殊亦谌从我身上起来了,沉着脸,寒着嗓问我,“你笑什么!”

    我笑得停不下来,甚至还笑出了眼泪。湿湿咸咸的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滑下,落到我的嘴角,我舔了下,真的是又咸又苦。

    “殊少宗主,我笑你,你好好笑啊。”我说,“在你之前,你明知道我跟过岳博贺,那时我本就岳博贺的身下人,而你却把我要过来,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啊?你若是嫌我脏,那别要我就好了,现在要了我,却嫌我脏。”

    “殊少宗主,你这人怎么那么贱啊。”

    我第一次这么发泄出自己的情绪,殊亦谌惊怒非常,他根本没想到我会把那种字眼放在他的身上。下意识他就要抬手教训我,我却挺起了肚子,提醒他我的孩子,提醒他的神魂之誓。

    我若是被打死了,那我的孩子也会死。可现在的殊亦谌,必须遵照神魂之誓保护我的孩子,所以我有恃无恐。

    这也是第一次,我才发现我竟然还会这么无赖。

    殊亦谌气急了,我见他的眼睛都开始变红,他指着我,良久说不出话,许久过后,才哑着嗓音说:“很好,谢染,那么就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折磨!”

    我并不回他,因为没意思。那时我已经死了,他再折磨我我也不知道,我有何惧?

    而我的孩子,我已经找到了他保护着,我更是不惧。仙云宗实力雄厚,有他们保护,我更是不用担心他一出生就被害。

    至于他以后的人生,我却无法插手。这也是正常,修仙界的修士尚且无法保证自己寿终正寝,我自然也不会保证我的孩子能长命百岁。

    殊亦谌见我一副死活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终于收敛了怒气,愤恨的向着牢水挥了一道灵力,甩袖就走。

    殊亦谌被我气着了,可是他却不知道此时我亦非常愤怒。

    我谢染的身体如何的脏,那也是他们变的。我也曾经是个大好男儿,即便不会像凡人那般娶妻生子,但也不会莫名雌伏在男人身下。

    我身体是脏,可我的感情不脏,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于是,看着殊亦谌愤怒离去的背影,我悠闲的再加了一句,“殊亦谌,你说我如何爱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想一下,那么爱你的我怎么没有怀上你的孩子?”

 第10章 第 10 章

    殊亦谌猛然转身,挥出一道灵力擦过我的脸颊,怒道:“你别得寸进尺!”

    有猩红的血液顺着我的脸颊流下,经过我的嘴唇,我舔了舔,竟然是甜的,我还以为我这具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是苦的。

    “你若是以为我顾忌着神魂之誓不敢对你下手,那你就试试!”他怒瞪着我的肚子,失态的低吼。

    试试就试试,我挺了挺肚子,往他那里送了一送,“若是你觉得我们父子的命和你的命一样珍贵若是你觉得北方狐王没了胎盘食用,不会找人类修士麻烦,你试试就试试。”

    我撒泼耍赖有恃无恐,瞧着殊亦谌越来越难看的脸,面露得意。最后,殊亦谌到底还是没对我下手,沉着一张脸走了,临走之时,他让那位杂役再放点牢水进来,使原本在我胸口的牢水直接没过了我的脖颈。

    啊……玩过了。

    可我却不后悔。

    因为殊亦谌的到来,那个杂役不敢再对我做任何事情,只用言语占点小便宜,我并不在意,口花花罢了,过耳不过心。见我不应他,那杂役也颇觉无趣,唾骂了我一声,就走到外间守着去了。

    水牢里渐渐变得安静,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异常清晰。我有点累了,便靠在墙上歇息,竭力用身上微弱的灵力护着肚里的孩子。

    我并不担心我会死在这里,因为他们还需要我这胎盘。胎盘对那位北方狐王是否有用我并不知晓,但对保我性命还挺有用的。

    倚着墙,闲来无事,我便想起了刚才殊亦谌与我的谈话,他说我爱他,太好笑了。我确实爱过人,但不是他。

    其实我很少回忆那个人,因为他是凡人,而我是修者,还是一位合欢骨。我和他的身份并不匹配,如果我频繁回忆他,那么带给他的将是灭顶之灾。

    我小心翼翼的把那些回忆藏在内心深处,并不让其他人察觉。

    或许他们会想能让我背着殊亦谌偷吃的,必定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人,那人一定有很深厚的背景和势力,但其实他们都猜错了,那人不过是一个傻子罢了,整天就知道傻笑。

    但……他却对我极好。

    第一次见他,是我到仙云宗一个月的时候,仙门采买,住在弟子居的我有幸也得到了机会下山。其实我很向往凡间,尤其是在我成为合欢骨之后,毕竟那是我成年的时候就想去的地方。

    我越是被困在这山上和宗门里,我就越是向往,仿佛我到了凡间,便获得了自由一般。

    于是,那天跟随仙云宗的采买弟子们出去的时候,我是雀跃的,我换上了我最体面的衣裳,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个正经修士。其他人都笑我,但我并不在意,因为在长明山的那一年里,我早就听够了。

    谢染就是个笑话。

    我不与那些人同行,我也有那个理由,毕竟我到底是跟着殊亦谌的,也不是真的属于仙云宗的弟子,所以我难得得到了一丝自由。

    凡间有诗人,他们常把自由比作鸟儿,我现在就是那只鸟儿。

    仙云宗上环境优美,种满了桃花,山下也毫不逊色。我不知怎的,走到了一处桃花林里。花瓣纷纷洒洒,漂亮极了。

    多好看啊,在这之前,我从未看过如此漂亮的景色。漂亮的不仅是景,还有那自由的空气,我可真矫情,连这种酸词也说得出来。

    然而上天待我是极不厚待的,所以在我逛了桃花林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有三个仙云宗的弟子朝我走了过来。

    “谢染?”领头的那人穿着紫色弟子服,是内门弟子。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穿着麻布衣衫,是外门弟子。

    “是。”我回,“有什么事情吗?”

    我已预感到不对,暗地里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可我修为不济,一下子就被那人看了出来。想要成为仙云宗的内门弟子,修为必须筑基,我一个区区小炼气,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作,怎会不被发现。

    很快,我就被那人摁着趴在地上,我的手被他别到了背上抓着,那人力气不小,从手腕到胳膊那一条手臂,我都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

    “放开我!你们是谁!”

    我不孬,我也有属于一个血性男儿该有的血气,于是我拼命反抗。若欺负我的人是岳博贺和殊亦谌也就罢了,我知道自己反抗不得,人总是要学会低头,可并不代表我会在每一个人面前低头。

    “哟?还敢反抗。”那人笑了,他让其他两人压着我,抬起我的脸就是几个巴掌。我还未察觉他打了几下,口腔里便出现了血腥味,“谢染,你很能耐啊。”

    我呸!我立马吐了一口血水在他脸上。现在我数清楚了,我一共被打了十个巴掌,我打不赢他,我还吐不赢他?

    他打我,我便恶心他。

    “你个贱。人,竟敢吐我口水!”

    那人紫色弟子服上出现了一滩含着血丝的口水,因他之前是蹲在我身前,那口水还沾染上了一点他腰间挂着的玉佩,玉佩上写着仙云二字,玉佩下坠着同紫色的流苏。点点口水挂在上面,别说他,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恶心。

    他气急了,打开了筑基弟子应有的威压,直接压迫我贴在了地上。地脏,泥土沙石蹭了我满脸,我就像一个乞丐,对他俯首称臣。

    我要爬起来,我想。

    不过是筑基期而已,当年我也是即将突破筑基期的修士,我想得挺好,可是我没到那个层次终究还是不了解,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筑基方才踏入修行,之下仍是凡人。

    所以,我没能起来,只是在那里挣扎,场面非常不堪。所以当那人见到我的时候,才会傻乎乎的说我那个时候好像他们村里的一条狗啊。

    紫衣修士欣赏够了我的狼狈,便撤了威压,然后开始动手揍我。拳打脚踢,尤其是对准我的肚子和脸,但却诡异的避开了人体的危险部位,我方才知道,他们并不是要杀我,而只是想教训我。

    “放开我!你们等着,终有一天,我谢染会还回来的!”我放着狠话,然而谁都知道,那不过是虚张声势。

    于是,紫衣修士笑了,笑得很猖狂。让那两人越发打我,疼痛是绵长的,快乐是短暂的,当我意识到他们终于停下来时,其实我并不知他们打了有多久。

    然而我更不知道的是,他们为何打我,我与他们素不相识,从未见过。若单单只是因为我合欢骨的身份看不惯我,那这世间他们看不惯的人可多了。

    凡间多得是,修真界亦不少。

    那三人打了我就想走,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那人的脚,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嘶哑的问:“你们凭什么打我!”

    紫衣修士又蹲下来,气愤的再给了我一拳,我眼冒金星,手上却没松开。紫衣修士又给了我一脚,我还是没松。

    可能这也是我出自凡人界的一个优点,比起这些高高在上的本土修士,我脸皮较厚。在我死也不松手的情况下,那人终于开了口。他恶狠狠的,像一匹财狼,冲着我说:“在殊少宗主身边很舒服吧,他给了你不少资源和好处吧,谢染,就凭你这个被人玩过的玩意儿,凭什么得到殊少宗主的钟爱?”

    “我姐姐,家族里专门培养的娇小姐,身段柔软,花容月貌,哪里比不过你这个下。贱浪荡的人?!告诉你,再敢抢我姐姐的东西,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殊少宗主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你要是变脏了,他还会要你吗?”

    “哈哈哈哈。”他笑着,扬长而去,我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我很气愤,却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我今天挨的这一场打,竟然是出于嫉妒。紫衣修士说完之后我就想起来了,在我来仙云宗之前,确实有一个女合欢骨伺候殊亦谌,还颇受宠爱,我来了之后,那人就再没有出现。

    我与那女修有过一面之缘,那是我第一次从殊亦谌房里出来的时候,她守在外面,满眼嫉恨的望着我。我当时并未在意,因为我那时也处于被长明山,被岳博贺抛弃送人的痛苦之中。

    我尚不能渡自己的苦,又有何心力去在意别人的痛?

    我把那当做一面之缘,却不想成了我今天的祸事。仔细想来,那人确实和那小姐长得有几分相似,似是血亲。

    他们嫉妒我得了殊亦谌的宠爱,可那不是啊,那只是新鲜。而那小姐,我也着实想不明白,分明她也是家族精心培养的子嗣,为什么会甘愿成为别人的合欢骨,从前途无量的修士成为合欢骨。

    成为合欢骨之后,除去采补别人,修为几乎可以说是再无寸进,她那是何苦?

    当时的我傻兮兮的,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争抢修仙资源一说,成为殊亦谌的合欢骨又如何,殊亦谌是少宗主啊,他从指甲缝里漏出的一点好处就足够养活一个小家族。

    我躺在地上,也不起来,笑得疯癫。

    他,就是那时出现的。

    他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伴随着拨浪鼓咕咚咕咚的声音,高高瘦瘦的身体自桃花林穿越而来。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极好,不为别的,只为他那自由奔跑的模样。

    我不想让自己狼狈的这一面出现在他的眼前,便想挣扎着起身离开,但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于是很快就跌在了地上。

    拨浪鼓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我的面前。我以为是我挡着了他的路,便蠕动着身体往旁挪了挪,然而我却听到了那人跟着移动的脚步声。

    好烦啊!他还能不能走了?!

    我那不是愤怒,而是羞愤,羞愤我这狼狈的一面出现在他的眼前。恨恨的,我睁开眼睛朝他看去,心想若是这人嘲笑我,我就挖了他的眼睛,再分了他的尸,烧了他的尸身,扬了他的骨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我看到的并不是嘲讽,而是一双异常清澈的,不带任何世俗情绪的双眼。

    “你好啊,我叫林林,你是谁啊?哈哈哈哈,你刚才好好笑啊,好像我们村子里的那条大黄狗诶。”

 第11章 殊亦谌1

    我从未想过,那个一向顺从温顺的人竟然敢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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