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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部分

朝为田舍郎-第3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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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青笑道:“她若揍你,我便拉偏架,保证打不死你。”

    皇甫思思委屈地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像一条蛇缠住了大树。

    “妾身不管,公爷以后可要多疼惜妾身,妾身无意争正室,可您也不能任由正室欺负妾身,妾身以后会对公爷越来越好的,您想要什么,妾身都会给您……”皇甫思思在顾青耳边吐气如兰,不知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脸孔不觉通红。

    顾青的心情也有些荡漾了,轻声道:“眼下有件事就要你做……”

    “公爷您说。”

    “我画个女仆装图样给你,你给我做出来穿上,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主人……”

    …………

    洛阳城外二十里。

    常忠和曲环骑在马上,马儿不耐地用蹄子刨地,不时打出个响鼻,甩甩大脑袋。

    明月星夜,今晚是个好天气,月光皎洁,万物俱寂。

    二人的身后,两万将士枕戈待旦,或坐或卧,静静地闭目养神。

    看了看天色,曲环不安地道:“按理说,半个时辰前王贵就该发出信火了,为何此时还没动静?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常忠冷静地道:“必是有什么意外耽误了,不急,咱们慢慢等,相信王贵那小子会化解的,曲贤弟或许与安西军将领不大熟悉,王贵是公爷颇为器重的亲卫,论能力,当个都尉将军不在话下,任何事在他手里都能化险为夷,那小子,沾上毛比猴儿都精,没什么事是他解决不了的。”

    曲环苦笑道:“末将与王贵兄弟确实不熟,不知他的本事。”

    “这次是公爷亲自点的人,可见公爷对王贵何等信任,公爷都信任的人,咱们更应该信任……”常忠瞥了他一眼,忽然道:“曲兄弟麾下的一万河西军也是骁勇的边军,如今与安西军合为一军,称呼和统属上却有些不便,每次公爷下达军令时还要特意强调安西军,河西军什么的,太麻烦了。”

    曲环一愣,道:“常将军此言何意?”

    常忠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轻声道:“哥舒节帅抱恙在身,曲贤弟的一万河西军索性改弦易帜,并入安西军算了,拍拍良心说,河西军自从与安西军合为一军以来,公爷和安西军上下将领对河西军兄弟可没亏待过,皆是一视同仁,顾公爷行事公正严明,无论是粮草还是战功,河西军与安西军都是一样的,这样的主帅难道不值得曲贤弟效忠吗?”

    话题有点突然,曲环有点懵,半晌才吃吃地道:“常将军,末将只是哥舒节帅麾下将领,河西军要不要并入安西军,末将也做不了主,这话您跟我说没用,若真有意,便请顾公爷当面与哥舒节帅说个清楚,哥舒节帅若不反对,末将自然也不会反对。”

    常忠喜道:“你和河西军将士们都不反对吗?”

    曲环犹豫了一下,道:“我跟随哥舒节帅多年,若哥舒节帅身子能恢复,能继续统领我们自然更好,若他此生……已不克行走动弹,我们在哥舒节帅允许的前提下另投主帅,亦无不可。”

    常忠哈哈笑道:“好,曲贤弟这话我记下了,回头便向公爷禀报。”

    正说着,远处洛阳城的城楼上忽然火光闪耀,照亮了半边夜空。

    一名斥候策马飞奔而来,马未停下斥候便大声道:“禀常将军,洛阳城信火已起,西城门内似有激烈的厮杀打斗声传出来……”

    常忠立马坐直了身子,沉声道:“信火已举,攻下洛阳城的时候到了,全军整队,向洛阳城进军!”

 第五百六十章 洛阳城破

    沈田和麾下将士在洛阳城内陷入了苦战。

    人算不如天算,一切可能都预估到了,也提前准备好了答案,然而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问题上翻了车,聪明如王贵也没办法,他不是神仙,人算已极致,仍然赢不过天算。

    鬼知道潼关的叛军里一个小小的旅帅叫什么名字!这题超纲了。

    于是王贵和沈田的两千余将士迅速被围住,双方敌我已分明。

    眼见再也无法演下去,王贵翻脸了,拔刀便朝那名偏将劈去,与此同时,后面的沈田也暴喝一声,两千余将士纷纷抄起兵器与城内叛军展开了厮杀。

    最重要的目标是城门。

    洛阳的西城门叫通济门,城中被洛水贯穿东西,通济门正在洛水之畔。厮杀方起,沈田便接过了指挥权,下令将士们背水列阵,全力堵住通济门的城门甬道,前方将士与叛军厮杀,甬道内的将士则奋力打开城门。

    “冲上城楼放火,把城楼点了,让外面的将士看到。”沈田双目圆睁大喝道。

    很快便有将士奋不顾身冲向城楼。

    城楼上的叛军也被惊动了,纷纷朝石阶涌来,双方在通往城楼的石阶上展开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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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场混战,没有多余的空间布阵,也没有统一的指挥,沈田此刻全部的心神都用来对付城门内的叛军。

    王贵劈向偏将的一刀没劈中,偏将早有防备,闪身躲过了。王贵劈过一刀后转身就跑,令偏将意外的是,王贵跑的方向竟然不是城门,而是城门的相反方向,城门混乱之时,这家伙居然几个起落后混进城里的民居群中,不见影子了。

    偏将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追赶,此时最紧要的是城门,至于王贵,他只有一个人,就算制造破坏也非常有限,于是偏将转身便朝城门跑去,指挥叛军与沈田所部激战厮杀。

    王贵有股子狠劲儿,沙场厮杀也从来不落人后,但他最大的长处不是杀敌,而是演戏。

    窜进民居后,王贵躲在一条漆黑的小巷内,闭上眼睛使劲喘息了一阵,听着巷外杂乱的脚步声,心情越来越沉重。

    这是叛军调拨兵马的声音,沈田所部已暴露,叛军必然不惜一切代价将沈田和麾下两千余人全部歼灭在城门内,否则洛阳必失。

    王贵心跳很快,一边休息一边想着如何破局,今夜骗城固然失败了,但他的长处仍然能发挥作用。

    顾公爷如此重视他,今夜若无寸功,将来顾公爷或许不会失望,但他却从此在袍泽们面前抬不起头来,事关个人荣誉,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弄个大功劳来弥补今夜的失败。

    平复了呼吸后,王贵眯眼看着不远处的城楼,深呼吸几次后,整了整身上的铠甲,幸好入城后一直穿着叛军的服色,被人识破仅仅只在刚才,这个年代信息的传递速度没那么快,通济门前的叛军或许都知道自己是敌人,但驻守别的城门的叛军却肯定不知道,王贵可以凭此打个时间差。

    走出巷子后,王贵昂首挺胸仍是一副叛军自己人的坦然模样,迎面而来一队队行色匆忙的叛军队伍,王贵坦然地让过一旁,甚至还声色俱厉地告诉他们,通济门有奸细混入,速去歼灭,下手不要留情。

    绕过民居,从洛阳西市穿行而过,沈田和麾下将士浴血厮杀抢夺城门时,王贵已独自一人绕到了西城南面的厚载门。

    厚载门与通济门相隔很近,两道城门恰好形成一个城墙拐角,通济门面向西边,厚载门面向南边。

    此时城头上戍守的叛军将士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通济门的厮杀吸引过去了,很多将领纷纷将麾下将士调拨一半出来增援通济门,力求将混入城中的奸细一鼓作气歼灭。

    王贵独自一人匆匆登上厚载门的城头,见城头上许多叛军执戟踮脚观望,王贵定了定神,忽然暴喝道:“还在看什么!你们谁是当头儿的?”

    一名武将站出来,打量了王贵一眼,迟疑地行礼道:“末将是旅帅,不知您是……”

    王贵冷哼道:“我是牛大将军身边的副将,奉命调拨城头兵马,歼灭混入城中的奸细,几千个奸细混进来了,你们竟然只在一旁看热闹,打算一直袖手旁观吗?”

    武将迟疑地道:“末将之责是戍守城头,观望城外动静,未奉军令不可擅离。”

    “戍守个屁!我便是奉牛大将军之命来调兵的,怎么叫‘未奉军令’?你们快去增援通济门。”

    武将仍将信将疑道:“可是这里……”

    “这里我会另外调拨兵马来守,城头上这么多兄弟,少你们一支也没关系,眼下最重要的是歼灭那支混进城里的奸细,快去!”

    武将仍不肯走,王贵双目圆睁怒喝道:“还不速去,你欲抗命吗?”

    “敢问将军名姓,可有牛大将军调令?”武将谨慎地道。

    锵的一声,王贵腰侧的刀出鞘一半,脸色阴寒地盯着武将,道:“你若再夹缠,借故不奉大将军调令,莫怪我行军法了,回头跟大将军解释起来我也不理亏。”

    武将吓得脖子一缩,尽管对王贵的身份心存怀疑,但是听说混进城的奸细已被袍泽们堵在通济门甬道内,眼前这人穿着叛军服色,漆黑中看不清面貌,但听他语气倨傲,表情严厉,倒真有几分牛大将军身边副将的派头。

    武将犹豫许久,看了看前后,相隔十余丈外仍有别的营伍袍泽戍守城头,缺少了这一小块地方应该无碍,城外若有任何动静,袍泽们也能迅速发现。

    于是武将咬了咬牙,领着麾下将士奔向通济门。

    城头顿时空出一大块,王贵独自站在城头,嘴角微微一勾,然后转身进了城楼。

    城楼内的摆设很简陋,里面有一张桌子,桌上点着蜡烛,角落里还堆积着许多守城的军械物质,包括一桶桶火油和一些尖锐的铁蒺藜,成捆的箭矢等等。

    王贵左右环视一圈,从角落里搬来一桶火油,将它淋在城楼内的桌子和窗台上,取过桌上的蜡烛,将燃烧的蜡烛随手一扔,轰的一声,火光四起,淋了火油的木制桌子和窗台眨眼间燃烧起来。

    火势刚起,王贵飞快闪出了城楼,当城头上的叛军惊觉,高呼着救火时,王贵的身形已隐没在黑暗中。

    通济门下,沈田和将士们陷入苦战。

    叛军如潮水般排山倒海朝甬道内冲来,狭窄的甬道内,将士们列阵击敌,阵列前方的尸首已堆了一地,叛军仍悍不畏死地冲来,安西军将士伤亡不小,越来越不支。

    “打开城门,砍断吊桥绳索!”沈田朝后面的城门厉声喝道。

    一名军士冲来兴奋地道:“将军,城楼上已点起了火,信火传出去了!”

    沈田振奋地道:“王贵干得好!兄弟们多撑一阵,咱们的兵马很快就要破城了!”

    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吱呀声后,通济门外的吊桥绳索被砍断,吊桥不受控制地坠落,狠狠砸在护城河上方,城门也被将士们奋力下掉了门闩,久闭的洛阳西城通济门缓缓被推开。

    甬道的另一头,叛军的进攻愈发激烈,每个人拼了命地朝城门冲去,试图将打开的城门关闭,挽大势于即颓。

    隆隆的马蹄声从城外远远传来,激战中的叛军大惊失色,纷纷大呼道:“安西军来了!洛阳将破!”

    安西军名震天下的赫赫军威令叛军的军心士气瞬间降入冰点,城门已开,吊桥已落,城门甬道仍未夺回,一切的迹象清晰地显示着四个字,“大势去矣”。

    沈田在阵列中明显感到敌军的士气陡然沉降,于是厉声喝道:“洛阳城即破,尔等叛军还不速速归降!此时放下兵器者,饶其活命,否则安西军入城,负隅顽抗者必斩!”

    厮杀中的安西军将士齐声喝道:“负隅顽抗者必斩!”

    狭窄的甬道内,这声暴喝回音阵阵,吓得叛军竟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几步,苦苦支撑的安西军将士趁势向前争回了方寸阵地。

    几声锵当过后,竟然真有几名叛军将士神情畏惧地扔下了兵器。

    叛军中的将领见军心陡失,不由大急。

    普通的叛军放下兵器后或许能活命,但他们这些将领可就不一定了,除非此时带领所有叛军都降了,有阵前立功的表现才有可能活命。

    普通人也会面临人生的十字路口,城门前的叛军将领大多是中低级将领,在面对人生的选择题时也犹豫了,不知应该马上将扔下兵器的叛军当场斩首以儆效尤,还是有样学样扔下兵器换一条活路。

    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甬道内的安西军将士神情也越来越振奋,他们咬着牙奋力地劈刺,在袍泽们入城的最后一刻,用生命保证城门的畅通。

    骑兵的声势往往先声夺人,无形之中,叛军的士气越来越低落,直到常忠率领两万兵马冲破城头上暴雨般倾泻的箭雨,一马当先冲入城门内时,洛阳叛军的军心终于彻底崩溃。

    无数叛军扔下兵器便往城内跑,有的则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身躯颤抖地向安西军投降。

    “曲环,速速率部攻占另外两个城门,让大军全部入城,派人向公爷传信,洛阳城破矣!”常忠骑在马上暴喝道。

 第五百六十一章 冀盼太平

    一骑快马驰入安西军大营。

    洛阳城破,安西军大捷!

    城破之后,常忠率军直入都畿道府,与守将牛廷玠直属中军激战,半个时辰后,洛阳城中残敌或死或降,叛将牛廷玠一直坚守到最后一刻,当城中残敌基本被肃清,牛廷玠仍拒不投降,与安西军血战到底,直至被常忠亲手斩下首级。

    顾青看着军报久久不语,喃喃道:“这个牛廷玠,算得一条好汉,可惜投错了主。”

    很快,王贵跟在报捷的斥候之后紧接着赶到了安西军大营。

    满身尘土一脸疲惫的王贵直入帅帐,向顾青详细禀报破洛阳城的经过后,擦拭着脸上的灰尘朝顾青憨厚地笑。

    顾青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不错,又为我立下大功,你小子天生就是干大事的人,我没看错你。”

    王贵呵呵笑道:“按公爷的吩咐办差罢了,没办砸就好,小人可不指望做什么大事。”

    顾青上下打量着他,关心地道:“可有受伤?”

    王贵摇头笑道:“都是些鬼鬼祟祟的活儿,遇到危险时跑快点就没事。”

    顾青笑道:“战功先记着,以后再报,干了这么一桩大事,我请你吃肉。”

    王贵喜道:“能得公爷一顿肉吃,小人愿拿战功来换。”

    顾青笑赞道:“虽然你长得丑了点儿,但血盆大口真甜……”

    叫帅帐外的皇甫思思选了一条上好的羊腿,顾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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