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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部分

唐贼凶悍-第155部分

小说: 唐贼凶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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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突厥人把主攻方向放在河北,就是瞄准了黄河以北、太行山以东的广袤平原地区。

    这样的地形之下,突厥人游窜的速度将会非常快,必须想办法摸清突厥人的动向和目的,方便大周统帅做出正确决策。

    所以魏元忠提出的计划非常具有实用性,圣人考虑过后同意了。

    现在的问题是,该选用谁来统领这支尖刀斥候军?

    张易之和张昌宗举荐盖嘉运,武三思举荐李楷固。

    李显也不含糊,顺势向圣人举荐了曹悍。

    李旦和部分拥唐派系大臣,还有魏元忠都支持曹悍。

    娄师德和王方庆犹豫不决,他们主要是考虑到曹悍没有单独领军的经验,担心他无法胜任这一特殊任务。

    李楷固又是个契丹降将,若是要用他,圣人和其他朝臣也会有顾虑。

    也有朝臣提议从云中、朔州、幽州几处驻军里挑选人马。

    所以最终究竟如何抉择,圣人还没下定决心。

    这个消息让曹悍倍感激动,这就是他梦寐以求单独领军的机会啊!

    虽说是一支藏在阴影处的斥候军,而且风险极高,但也相对容易立下功劳。

    如果能争取到这份差事,曹悍有信心可以做好。

    曹悍迷迷糊糊倒在榻上昏昏欲睡,鲁正元“哐”一下推开屋门,一阵风似的小跑进来。

    “阿郎!阿郎!不好啦!咱家隔壁。。。哎呀!你快来看看!”

    鲁正元一阵猛摇,语气无奈又焦急。

    “咋啦?隔壁走水啦?”曹悍被他一吓,刚刚涌出的睡意瞬间清醒,打着哈欠抻懒腰。

    “不是!唉。。。唉。。。阿郎去看看便知!”

    鲁正元一个劲唉声叹气,想笑又笑不出来。

    曹悍抓起案几上的茶壶猛灌几口,“走,看看去,莫非是采花贼爬上了咱家墙头?”

    鲁正元神秘兮兮地领着曹悍穿过后宅隔墙,似乎不想让后宅里的三个妮子瞧见。

    “搞什么。”曹悍对老鲁的谨慎表示不解。

    后宅西北边一处空置许久的厢房后的院墙,曹悍瞧见了一颗人头伸过了隔墙盖瓦,在那探头探脑的张望。

    人头瞧见了曹悍,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冯。。。冯全?冯公!你怎么。。。”

    曹悍愣了半晌,那颗人头竟然是冯全,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家隔壁。

    突然,院墙后传来另外一个女声,带着些兴奋:“他来了吗?来了!快快下来,让本宫上去看看!”

    曹悍瞪大眼浑身哆嗦了下,他娘的还真是太平公主!

    果然,冯全的脑袋缩了回去,磨蹭了一阵,另外一个脑袋探了出来,那高高盘起的发髻先露出墙头,然后是太平公主那张娇媚脸蛋。

    她似乎有些害怕,不敢爬到最高处,只露出半张脸,弯弯的眉眼显露出她此刻的心情。

    “快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太平公主冲满脸震惊的曹悍招招手,得意地咯咯低笑。

    “你。。。你干嘛爬我家墙头?”曹悍哭笑不得,这个姑奶奶想一出是一出。

    “你先过来!过来我再告诉你!”

    太平公主压低声,又忍不住嘻嘻直笑。

    “鲁正元,还不快去找架梯子!”太平公主还指挥起老鲁来。

    “不用~”

    曹悍摆摆手,无奈叹了口气,稍微助跑两步,腰腹提气,双脚连踩墙壁,单手一撑就跃过了一丈多高的院墙,稳稳落在隔壁院落里。

    四处看看,这是一处后花园,整座宅子有四五亩地大小,以前似乎是一位尚方监官员的家宅。

    太平公主红唇微张,惊讶地望着曹悍轻易翻过高墙。

    “还不过来扶我下去!”她还站在梯子高出,笨手笨脚地往下一步步挪着。

    冯全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两手张开,生怕公主从墙头摔下来。

    曹悍暗笑,穿这么长的裙子爬楼梯,要是绊一跤摔下来有她好受的。

    果然,太平公主往下挪动时踩住自己的裙子,脚下一绊手抓不住梯架,身子朝后仰倒。

    太平公主还没惊叫出声,冯全倒是先发出超高分贝的刺耳尖叫。

    曹悍就站在梯子旁,双臂一揽就将她整个人横抱住,沉甸甸的相当有分量,这可是个肉感美人。

    “吓死奴婢了~~”

    冯全捏着兰花指拍胸脯,脸都白了。

    太平公主勾着曹悍的脖子没心没肺地傻笑起来,两脚不安分地一顿猛踢,将脚上的一双翘头绣鞋踢飞。

    “我没鞋子穿,你抱我进屋。”

    太平公主傲娇地哼了声,唇角上弧满是小心思得逞似的笑意。

    冯全这厮捡起公主绣鞋,朝曹悍无比怪异地嘿嘿一笑,一溜烟地朝后院屋子跑去。

    “你又想搞什么鬼。”曹悍大翻白眼,这女人可真是不安分啊。

    无奈,曹悍只得抱着她,踏着沾满青苔的石板路,穿过一片花圃地,回到后院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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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有淡淡的熏香味,布置的也很素雅,一方案几、两块蒲垫、一架梳妆台、一面屏风、一张宽大床榻,挂着暖黄色的纱帐。

    “别看了,整座宅子只有三个人。”

    太平公主嗤嗤笑着,似乎很享受被曹悍抱在怀里的感觉,穿着长长白袜子的脚上下踢着。

    女人媚眼如丝地望着他,还调皮地捏了捏他的耳垂。

    “别闹。”曹悍哭笑不得,冯全这厮把公主绣鞋一放就不见了人影。

    “你该不会是把这座宅子买下来了吧?原来那位尚方监官员呢?”

    曹悍把她放下,太平公主提着裙裾跑到案几边跪坐下,将一壶早已烹好的香茗倒在两个茶盏中。

    “你猜对了!今后这里就是本宫的太平别院。”

    太平公主扬眉一笑,“快过来尝尝这蒙顶石花,剑南那边刚刚送来的新茶,本公主亲手烹制的!”

    曹悍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案几对面,看她一眼,“你该不会为了买宅子把人家赶走了吧?”

    太平公主哼道:“本宫岂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那家伙调任外州刺史,高高兴兴带着全家老小赴任去了。这座宅子他卖了个好价钱,本宫可是一分价都没还!宅子当然不是放在本宫名下,你放心,没人能查出来与我有关。”

    曹悍苦笑了下,轻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太平公主英气长眉蹙了蹙,把茶盏推到他跟前,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说道:“你用不着多管,我想见你时就会过来,你不愿见我也没关系,我在这住两日就走。”

    顿了下,太平公主眼帘低垂,长睫毛轻轻颤动着,声音幽幽地道:“武攸暨时常找借口往公主府跑,若是我赶他走,他就进宫去找圣人告状,圣人便派人来申斥我一顿。。。。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了。”

    曹悍看着她那娇媚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然下去,心里没来由地生出几分疼惜,想要去握住她搁在案几上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太平公主飞速地擦拭一下眼角,重新绽放笑颜:“对了,朝廷关于出兵的事你都知道了?”

    曹悍道:“晌午临淄王大体跟我说了一遍。”

    太平公主正色道:“我刚才从宫里出来,圣人已经决定,选用此次武举魁首来担任这支斥候军的统领,所以如果你想夺得此职,一定要拿下武举头名!”

    “当真?”曹悍眼睛一亮,如此说来,这对于他反倒是最好的机会。

    “本宫的消息岂会有假?”太平公主骄傲地白他一眼,“你已经胜了王守一,等明日薛讷和盖嘉运比完,就知道你最终的对手是谁了。”

    曹悍点点头,凭他的直觉,薛讷想胜盖嘉运,恐怕有些困难。

    太平公主看着他,有些忧虑似地道:“你当真想去统领这支斥候军?谁都知道这支兵马虽然重要,但也极其危险!如果你随军出征,可以请太子为你安排其他职务,我也会尽力在暗中相助。。。。”

    曹悍笑了笑,“你能帮我一时,总不能帮我一辈子,太子只是名义挂帅,并无决策指挥权,所以这次我要自己争取!

    我早就想清楚了,从军立功是我的安身立命之本,要是连这一关都闯不过去,今后我拿什么屹立朝堂?战争是男人的事,你用不着插手,安心待在神都,等候捷报便可!”

    太平公主抿抿唇,小声嘟囔:“好像谁稀罕管你似的!”

    曹悍品着茶,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她。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屋中气氛略显沉闷。

    好像为了打破尴尬,太平公主随口道:“相王府本来是想推荐王守一的,但王仁皎觉得这份差事太危险,不同意他去,相王府这才转而支持你。你看看王家多聪明,进了军中,随便安排个职务,打几场胜仗,功劳轻易就能到手。哪像你,乐意去吃苦受累,尽干些凶险事情。。。。”

    女人埋怨的语气像是位妻子在抱怨丈夫,她自己自言自语似的说着毫无所觉,曹悍安静地听着,心中渐渐生出暖意。

    太平公主嘟嘟囔囔的说话声戛然打断,她搁在案几上的手忽地被一只大手握住。

    “谢谢。”曹悍望着她,声音不自觉的变得异常温柔,“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谢谢!”

    太平公主眉眼漾出抑制不住地笑意,不轻不重地在他掌心掐了下,娇嗔道:“没良心的臭家伙!这下你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了吧?别看相王府与你走得近,人家心里清楚着呢,你是东宫嫡系,再亲也不是自家人!李三郎与王仁皎的女儿定亲,相王府当然要为王守一铺路。”

    曹悍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位女人,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感觉真好。

    太平公主的说话声渐渐微弱下去,她的手被曹悍攥紧在手心,细细摩挲着,温热厚实的包覆感让她很安心。

    她脸颊泛起一丝红润,闪烁的目光竟然带着几分惊慌。

    她觉察到这个与她近在咫尺的男人,看她的目光越来越炽热,好像有一团火要将她融化。

    “怎么,你好像有些怕我?以前不都是你挑逗我吗?”

    曹悍察觉到她的异样,握住那只葱嫩玉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眸里尽是暧昧之色。

    太平公主浑身颤了颤,抿唇故作镇静似地噘嘴清叱:“本宫岂会怕你。。。登徒子!”

    “哦?这么有胆气?我曹某人还就要看看你到底怕不怕~~”

    曹悍笑得有几分猥琐,正要往她身边挪去,屋门口响起冯全干巴巴的声音:“启禀公主,鲁正元在墙头叫他家阿郎回去,说是薛讷来了!”

    “。。。。”曹悍瞪了瞪眼,悻悻然地松开手缩了回去。

    太平公主咯咯直笑,凤目一白,“回去吧!看来今日你这个登徒子没机会使坏了!”

    “妖精!”曹悍端起茶盏仰头干下,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邪火,闷闷地说了声:“我走了。”

    倚在门边望着冯全和曹悍顺着回廊往后花园走去,太平公主痴怔了会,傻傻地痴笑起来。

    她回到卧房里,很没形象的倒在床榻上,望着头顶垂下的纱幔,只觉得心情无比的愉悦和放松。

    这是在公主府时,很长时间没有过的滋味。

 第一百五十二章 银剪戟到手豆禾儿表露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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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讷一路风尘仆仆从绛州快马赶回,没有注意到曹悍略显幽怨的脸色,兴冲冲地将扛在肩头的一捆巨大油毡布“嘭”地一声放在地上。

    卷成捆的油毡布好像一块巨毯,用几根麻绳绑住。

    “这是。。。。”曹悍搓搓手蹲下身,心头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薛讷解开麻绳,卷开油毡布,露出里面用一块块油布包裹严实物件。

    揭开油布,露出一杆银色戟头,戟杆玄黑的重型方天戟。

    “这便是家父生前所用的银剪戟,由太宗朝将作监第一大匠都星汉,用一块家传神铁历时三年锻造而成,戟头戟杆浑然一体,全长七尺五寸六厘,重达九十六斤!”

    薛讷满是感喟,尘封了十几年的银剪戟,没想到还能有重见天日的时候,原本他都打算将此戟葬入父亲墓中。

    毕竟像父亲薛仁贵那样天生神力的盖世猛将世间难寻,但幸运的是,让他遇见了曹悍。

    曹悍轻轻抚摸着银色戟头,枪头和两侧月刃依然锋寒闪闪,泛起一层幽冷寒光,拇指指肚稍微用力划过,便轻易地割开一道口子。

    戟杆沉重冰凉,黏着一层桐油,每隔大概二十公分距离,便缠裹几圈细麻绳,防止握戟时掌心出汗或是被血污浸染打滑。

    根据使用者习惯不同,可以随时将麻绳拆解重新裹缠。

    “贤弟何不试试?”薛讷满眼期待。

    曹悍双手握紧戟杆,深吸口气,腰腹一挺将重戟提起,紧绷的大腿肌肉足以说明分量的沉重。

    戟杆只比他的手腕稍稍细一圈,显得十分粗重,这种可怕的重兵器在马背上作战,对于敌军来说绝对是一件大杀器!

    曹悍稍微舞动一圈,便掀起低沉的呜呜风吼声,鲁正元在一旁变了脸色,急忙劝道:“阿郎还是去武场上试吧,可别把房子扫塌了!”

    “哈哈~~走!”

    曹悍兴奋地拉着薛讷直奔后宅武场。

    银剪戟的长度在二米二左右,以曹悍现在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使用起来刚刚好。

    据薛讷说,曹悍的个头身形和薛仁贵相仿,又都有一身盖世巨力,银剪戟仿佛天生为他们打造。

    薛讷的个头比曹悍稍矮,力量上也薄弱些,使用银剪戟太过勉强。

    曹悍在武场上耍了小半个时辰,出了一身大汗,两臂也略感酸胀。

    这还是他在薛讷的教授下刻意打熬气力,否则只怕连这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下来,就得耗光了力量。

    薛仁贵当年能依仗此戟转战南北,可想而知是何等勇力神武,可惜曹悍来晚了几年,无缘得见。

    薛仁贵看着银剪戟在曹悍手上重现威力,也是激动地湿润眼眶,仿佛看见了当年父亲的影子。

    明日下午还有薛讷和盖嘉运的比试,曹悍也就没有多留,让他回去早些歇息。

    拎着大戟兴冲冲地回卧房,吩咐芙儿荷儿端几盆水进屋,他要亲手将银剪戟擦洗干净,再重新缠裹适合他双手间距的细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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