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才不要做太子-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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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将内务府交给承乾管理,结果怕承乾承受不来,就没这么做。可是,咱们离开不久后,内务府就收到了承乾的命令,说是要内务府准备足够的银钱,他准备要开设一个什么银行的东西。”
接过皇后递来的信,李世民看了一遍,想了一会儿后才说:“给内务府下令,让他们听从承乾的指挥吧。财货一道上,听承乾的准没错。就他提出放开勋贵不得经商的禁令,现在已经看出结果了。咱们从长安而来,这一路上总能遇见商队,以往,可没有这么多走西域的商队。今年的商税收入不用看,朕也知道不会少。只要计划真的顺利,恐怕各地赋税重启不了多少年,就会彻底消失了。对于承乾,咱们还是低估了,他跟朕一样,都是不甘于守成,想要开拓的性子。”
说到这个,长孙笑了:“承乾是您的儿子,像您不是正常的吗?”
李世民嘿嘿一笑,就回到了床上,钻进被窝后,就朝着长孙眨了眨眼睛。
长孙暗笑,吩咐紫燕将城阳和李治都带出去。
正在吃糖人的李治很是迷惑,没到岐州的时候,虽然在马车上,可是自己还是跟父皇母后一起睡的,怎么到了这里后,自己就总要自己睡了?
荒唐到了半夜,李世民依旧亢奋的睡不着,倚靠在床边看书。这在以往,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哪怕再亢奋,他都要强迫自己睡着,因为第二天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要上早朝。可是在岐州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因为就算他卧床一整天不起,也不会有一个姓魏的直驱后宫面圣进谏。
感受到皇后均匀的呼吸声,李世民收起书本,吩咐宫女熄灭了灯火。
也不知道承乾现在在干什么啊
“阿嚏!”
书桌边的李承乾,打了一个大喷嚏,面前的蜡烛差点熄灭。
看了一眼角落里自饮自乐的某人,无奈道:“皇爷爷,您到东宫来没什么,可是您留宿在这里就是问题了。当初您被噩梦所困,留在东宫是情不得已,现在您又不做噩梦,干嘛留这儿不走了?”
没错,如今坐在他书房里喝酒的,就是太上皇李渊。
短短的几年时间,李渊就垮了,精气神跟以前带着他找韭菜的时候根本没法相比。哪怕是龙袍都兜不住他的大肚皮,头发也全都花白了。
喝了一口酒,李渊摆摆手说:“看看,这就急着赶朕走了,跟你爹一样不孝。你又没有成婚,朕留宿东宫怎么了?还是说,你小子虽然没成婚,却已经有了暖被窝的?既然这样,那朕直接就走。”
李承乾痛苦的捂住了头,在这为老不尊的家伙面前,他实在是斗不过。
自从退位以后,酒色这方面,李渊算是彻底放开了猛造,短短的几年时间,就给自己添了二十几个姑姑叔叔,估计过几年还能再添十几个。
赶不走就赶不走吧,反正明面上,他这个当孙子的,还是斗不过爷爷。太上皇嘛,比太子还高两级,皇帝不在京城,基本上没人能制住他。自从东突厥覆灭后的酒宴上,李渊出现,跟儿子一起载歌载舞后,俩人的关系就缓和了很多,演变到现在,就算是李渊离开大安宫来到东宫,也只是有护卫跟随,却没人拒绝。
硬着头皮把最后几个奏折处理完了以后,李承乾才走到李渊身边说:“皇爷爷,您这样只喝酒,对身体造成的损害是很大的,不如孙儿让厨房给您做几样下酒菜,咱们爷孙俩一起喝点如何?”
见李承乾主动要求一起喝酒,李渊哈哈大笑:“好好好,还算你有点孝心,你年纪小,朕就不逼你喝这烈酒了,你喝葡萄酒就好。”
随着李承乾的命令,没多久张赟就送来了一桌子的下酒菜,好多都是凉拌菜,不过也有几样硬菜。
互相干了几杯后,加上疲倦,李承乾就有点不胜酒力,犯晕乎了。
李渊吃了一个肉丸子,笑着说:“怎么,这就承受不住了?不过也是,朝廷大事,都压在你身上,也是难为你了。你现在只有十三岁,处理这些还是有些费力啊。”
李承乾摆了摆手,含糊不清的说:“您呢,要是心疼孙子,就干脆多来东宫,帮着孙儿处理一些奏折,只要没人说出去,谁还知道这是出于太上皇的手笔?”
李渊嘿嘿笑道:“不干,朕好不容易退出来了,你还想着把朕绕进去?不过天下大事,也就那几样,万变不离其宗,处理的久了,总能找到一点方法的。处理惯了,就没那么费劲了。”
李承乾点点头,却不赞同李渊的说法。莫说一个国家,就是一个家庭的事情,都很难找出规律来,或许一段时间里,国事是不变的,但是只要时间推移,怎么可能会万变不离其宗。
就像现在的奏折,好多都是上报朝廷,说是地方准备开矿、修路维持商道,甚至是上报地方商业情况的。这样的奏折,在武德年间,可不会收到吧!
再说
警惕的看着李渊,他总觉得老混蛋这次来是另有目的,但是一直不说。
看样子,得给他一点助攻了。
一杯杯的敬酒下去,没一会儿,李承乾就主动趴在桌子上,含糊不清的说:“皇爷爷,我不行了,您要喝就继续,嗝儿,孙儿再喝就要耽误明天的早朝了。”
见李承乾说话已经含糊不清了,李渊才长叹一声说:“承乾啊,朕问你,你觉得朕的孩子们,该封王、封公主号吗?”
听到这句话,装醉的李承乾差点跳起来。
这样得问题,问我干啥子?我是太子,又不是皇帝,封王和封公主号,是皇帝的事儿才对啊!
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是为什么了。
原来如此,直到现在,他才开始真正的关心起自己的孩子了啊!
第二百六十七章 终于要回来了
当初皇帝发动玄武门事变的时候,把李渊气的吐血,还诅咒他说:“我的孩子自相残杀,将来你的孩子,也将血流成河。”
这已经不是气话能够形容的话语了,这样恶毒的诅咒用到自家人身上,本身就是失望到了极致的表现。
任命李世民为太子后,他虽然还是皇帝,可是除了自己身边的宫女宦官,就是大门外的侍卫都指挥不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做着也是无趣。
再后来,为了名正言顺,李世民逼迫他禅位,没了皇位的李渊,只能霸占着太极殿,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或许李世民也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酒色财,样样都满足自己的老爹,可是这些,在李渊看来,却是恨自己不死的表现。
或许是自暴自弃,或许是报复,在生孩子这件事上,李渊算是玩命了,短短几年时间里,就给皇帝造了不知道多少便宜弟妹。
以前还只是赌气,但是东突厥覆灭以后,李渊才发现自己的怨气发泄的实在是没道理。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东突厥的覆灭。武德年间还能对中原王朝指手画脚的东突厥颉利,现如今却只能在大唐给他搭建的名为安乐窝的猪圈里,度过残生。
一个文治武功都超越了他的皇帝,只能愈发的证明他当初是多么的愚蠢,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是多么的昏聩。不得已,他也只能接受皇帝的邀请,在庆功宴上载歌载舞,彻底沦为儿子的工具人,给世人表演皇家和睦的大戏。
在那以后,他就不再怨恨了,当放下心头的魔障,关心起现实后,他才发现自己究竟做出了什么。
二十多个将要封王封公主号的王爷公主啊!皇室所有的宗亲加起来才多少个王爷公主?这么多的王爷公主寄生在大唐这片国土上,只会浪费国力。
对于儿子,李渊自认还是了解一点的。因为息王齐王的事情,他恐怕很难再自己有生之年再动屠刀。可是等自己死了以后呢?就算皇帝能忍住不下杀手,再之后的皇帝呢?只要是皇帝,就不能容忍跟自己血脉关系差的人占据着封王的位置,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叔叔姑姑。在代入自己的想法后,李渊愈发觉得如此。
为了避免以后的血流成河,他现在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一做后续帝王的思想工作。
而太子,现在可以说几乎是坐实了自己的太子位置,哪怕是青雀李恪,都没有一争长短的机会了。
他不在乎自己的诅咒无效,经历了这么多,他只希望将来继承大唐的太子,能够仁慈些,就算动手,也能留下这些人一条命。
至于被剥夺王号公主号后,自己的子女会不会崩溃,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了。
揣测了李渊的心思后,李承乾也不睁开眼睛,继续含糊道:“这个问题您应该问父皇,问我算是怎么回事?”
李渊呵呵笑道:“你父皇是你父皇,你是你,将来继承皇位的,不还是你吗,朕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有人跟朕说,为了民生考虑,这么多的王爷公主,必须得想办法消肿,朕很担心啊,如果只是取消王号也就罢了,要是用别的方法,朕就算身在九泉之下,也心痛啊!”
见自己的猜测果然不错,李承乾暗笑。
但还是打着酒嗝儿说:“皇爷爷不用担心这一点,他们再怎么出身低贱,身上也有您的血脉在,也是皇族之一。自己人嘛,怎么可能痛下杀手。就我看来,如果他们能够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跟自己的王位公主号相匹配的价值,那么保持自己的地位是应该的。相反,如果他们只知道接住身份地位胡作非为,还不如趁早撸掉了事。莫说是他们,就是青雀李恪之类的,做错事、对朝廷社稷没有一点用处,我也会这么干。对普通人家来说,先有家后有天下,但是对皇家而言,则是有天下,才有皇家。这个道理,想必皇爷爷自己也很清楚。”
李渊点了点头,笑了一下:“既然这么说,你不会下杀手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降爵国公、郡公,甚至于更往下,做足态度也就是了。犯不着彻底断了他们的生路,皇家也不穷,养几个吃白饭的,还是没问题的。”
李渊顿时松了一口气,这番话虽然说得毫不客气,但是他清楚,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真要是到了皇家需要消肿的时候,皇帝大开杀戒,才是最令人恐怖的。
心愿达成了,也就不再赖着不走。
喝干净了杯中酒,李渊笑道:“朕那里虽然也有烈酒供给,但是滋味怎么也不如你东宫的好喝,有这样的好东西,自己又不好喝酒,也不知道给朕孝敬一些,真是不孝!不过也罢,朕带了一些人,自己搬也就是了。朕送给你的那块玉佩,千万记得,可别丢掉了。”
说完,李渊就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皇帝不在,至少在东宫,他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
直到没了一点动静,李承乾才直起身来,接过张赟递来的毛巾,把脸上的菜汤擦干净。
刚刚那一番话,确实是他的心声。
一个王朝的崩塌有多种因素,诸王的分封虽然不起眼,但到底是原因之一。
皇家自第一代开始,分枝散叶的代价,就是需要不停的分封,把精明的、愚蠢的、各式各样的皇族成员寄生在百姓的身上。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先辈的功勋,能够庇护一代两代,不能长久的庇护下去啊!
所以,不仅仅是勋贵群体,皇族本身也需要消肿,什么时候当百姓们发觉皇家才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蚂蝗的时候,一个王朝离崩溃就不远了。
“殿下,太上皇带人把酒库里的存酒搬走了一半。”
“爱搬就搬吧,估计也就这一次,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还有几年的活头,孝顺一点是一点吧。”
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去睡觉。明天还有该死的朝会,虽然现在没什么大事情需要商议的,但是例行的早朝是规矩,可以一次两次的罢朝,时间长了,可就不好了。
至于那块什么玉佩,嗯,忘记存放在哪里了,丢了就丢了吧。
一个过期的信物而已,就算现在拿出来,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了。
窦家虽然庞大,但那也只是以前,本来作为外戚的他们,在长孙家成为新的外戚以后,就不可避免的开始没落了。时间久了,别说豪门家族,能够维持在国公的队伍里不掉队,已经是难为窦家家主了。
或许这块玉佩代表的价值,还不如它本身的价值。
第二天,照常的晨练过后,李承乾才召开早朝。
例行的早朝用不着太正式,说白了就是顶级官员们跟皇帝汇报自己工作的一个会议。最短的时候,只不过是两声“诸卿可有本启奏”之后,就是“退朝”了。
不过太子监国,跟皇帝在的时候还是有区别的。这本身就是太子学习朝政的一个过程,所以三省六部,总是会挑选出很特殊,却又重要的事件拿出来教导给太子。
“太子殿下是一块璞玉,莫说是李司空这样的老人家,就是身在三省六部官位上的几位,也有心思一起雕刻出绝世的作品来。”
以上,就是孔颖达的原话。
虽然李承乾自认自己不过是一个四不像,后世的经历让他跟大唐格格不入,跟随老先生的时候,又沾染了一些超然物外的气质。跟房玄龄打伙处理政务,学到的防吃亏手段比正常的知识都要多得多。至于铁公鸡一样的户部、恬不知耻的老杜,更是让他学会了什么叫厚脸皮。
“殿下,好消息啊,今日老臣接到了红翎急使来信,身在岐州的陛下,已经准备动身了,去的时候虽然用了一个月,可是回来的话,估计十天的时间就足够了。也就是说,我等差不多十天以后,就该恭迎陛下回宫。”
听到房玄龄的话,李承乾惊喜的站了起来:“真的?”
房玄龄笑呵呵的说:“自然是真的,殿下再坚持一段时间,等陛下回来,您就用不着这样勤勉了。”
闻言,李承乾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
事实上他要处理的政务这么多,都是三省六部刻意的结果。好多奏折,本来都是三省六部就能直接略过,不必送到皇帝那里,有门下省的复核,就能施行的。到了他这里,反而要被他看一遍,至少做出一条批注以后才能下放到门下省。有的时候偷懒,只粗略一过的,还会被门下省退回来。不是因为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