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虚空-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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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传来酥麻的感觉,心跳多跳了一拍,在某个瞬间之后完全重合,已经完全分不清楚彼此。
卡莎闭上眼睛,把无处安放的手从对方的脖子后面拢过。她想这也许就是嘉玛所说的那种,触电的、怦然心动的感觉吧。
第二天,两人不受打扰的睡到临近中午,才被莎拉叫起来吃午餐。
“你们俩挺能折腾的啊。”她的样子有些无精打采,显然昨晚睡眠质量不太好,也是拖到不久前才醒来。
“隔音效果不行。”卡恩说。
其实两人没做什么,虽然有过别的尝试,但到现在都只是无限接近最后一步。而昨晚他们只是在床上翻了几下身,动静就传到了隔壁去了。
“将就吧,这地儿就这样。”莎拉领着两人去餐厅,他们吃的是早中餐,时间不对,所以到地方之后只有他们三个人在餐厅里。
主食是芝士焗虾吐司,里面塞了这一些干燥处理又泡发过的蔬菜粒,吃起来无论是味道还是口感都一般般。
卡莎见旁边的果篮里还有一些芒果和橘子,就去拿了几颗过来,不然单吃吐司口干难以下咽。
“你们要什么自己挑。”她说。
“我拿个橘子吧”卡恩嫌芒果汁沾手,选了汁水多的橘子。
“我都不吃。”轮到莎拉,她却摇摇头,还把没吃的吐司面包放到了盘子里:“吃不下了。”
“虚空肤甲会使人感受不到本体的饥饿,但同时也不会有饱腹的感觉,你不可能吃不下的。”卡莎解释道。
莎拉指着这两种黄色的水果,无精打采道:“主要是它们跟你们一起出现,让我想起了倒胃口的人。”
“谁啊?”卡莎眉头蹙起,她第一次听人说自己倒胃口,有点生气。
“普朗克还有俄洛伊。”莎拉撇撇嘴:“他们以前是情侣,就跟你们一样。一个爱吃橘子,一个走到哪都咬着芒果,还把沾满口水的果核随地吐掉。”
普朗克常年住在海上,要靠吃橘子预防坏血病。而俄洛伊是从附近芭茹群岛来的海兽祭祀,莎拉在一些船长的葬礼上远远见过几面。
她长得比男人还要五大三粗,一口一个芒果含在嘴里,吐出来就只剩下了果核,仿佛把芒果当成了糖果,吃相非常不雅。
“我们哪有那么不堪。”卡莎感觉受到了冒犯。
她装模作样的用肤甲的爪尖划开果皮,轻轻剥开,撩着长发优雅的小口吃着,引来卡恩一阵嗤笑。
“吃个芒果还这么麻烦,一点都不过瘾了。”
“闭嘴吃你的吧!”她转过脸来凶卡恩,后者根本没当回事。
“好了,赶紧吃完去看看屠宰码头今天有没有捞到什么大货。”
卡恩的柑橘掰成四瓣马上就吃完了,而卡莎的芒果吃到后半段就很麻烦,不管怎样吃都要沾到手,因此浪费了一些时间。
随后三人来到船屋上,远远的眺望着屠宰码头,正好看见一头蛇形海兽被塔吊一点点从血海里拖上来,与海船分离。
“暴烈海甲龙,这家伙可不好搞啊。它的甲壳很坚硬,只能从嘴里进去先把内脏拆出来,拆解进度肯定快不起来。”
莎拉的唇边浮现出一抹邪魅的微笑,看来今晚能饱餐一顿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到点了(日万求月票)
一天就这么在等待中过去了,莎拉在窗边从中午坐到晚上,一直关注着屠宰码头上的情况。
如她所料,海甲龙的拆解进度十分缓慢,即使是叫来手艺最好的屠夫也快不起来。
为了方便进入体内割下内脏,海甲龙被摆成一条直线,因此那长长的蛇形身躯后半截都还暴露在屠宰间外,可想而知里面的进度才进行到哪里。
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海甲龙的肠子都还没被抽干净。
要知道鱼的内脏是很容易腐烂的,必须尽快处理掉,加班加点是没跑了。
不过拆解海兽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肯定没法持续一整天。
等到了半夜,码头上的屠宰间收工了,海甲龙的后半截身躯为了避免被码头上成群的硕鼠啃食,被工人们塞进了屠宰间盘了起来。
莎拉感觉差不多了,便挎上双枪披上风衣走出了房间。
推开门,正巧遇见卡恩两人在走廊里,同样准备出门。
“到点了?”卡恩问。
“嗯,饭点到了,你们要一起去吗?”莎拉用帽子罩住了猩红的长发,压低了帽沿,波浪的长发盖住了她半张脸,半遮半掩显得更加妩媚了。
她还以为卡恩两人要随她一起去吞噬海甲龙。
以前莎拉也潜入过别人的地盘里偷过东西,但偷这么大的东西还是第一次,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忐忑。
“不。”卡恩摇摇头:“我要去扒手广场。”
莎拉听到广场还以为两人要出去逛逛市场增进感情呢,不过当她注意到卡恩手中一张卷起来的纸后,才发现两人其实有别的事要干。
“这是悬赏令?”
“嗯。”
“你们想要悬赏谁?这钱给我赚不好吗?”莎拉有些不明白,明明整个比尔吉沃特最美貌最能干的赏金人就在眼前,为什么他们还故意跑一趟广场去把生意交给别人做。
这是看不起她的业务能力?
卡恩摇摇头:“没有钱赚,这是空手套白狼,我只是想通过悬赏令表达某种讯息,让某个法外狂徒闻讯而来,就像闻着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
“噢,这也是计划中一部分?”
卡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那我就独享大餐去了。”莎拉从两人身旁走过,不过还没等走出走廊就被叫住了。
“对了,记得给我留一张上好的海龙皮。”卡恩突然叮嘱道。
“你要那个做什么?”莎拉单头叉着腰,回头望道。
“我要做订做一双皮靴。”
“皮靴?我看你也用不着啊。”想到肤甲可以拟态成各种衣物,她把目光移向卡莎:“不如做成钱包送给妹妹怎么样?”
她自己是不敢要的,不然有挑拨的嫌疑。
“不是我自己用的,这是另外一个诱饵。”
一路上,莎拉一直在思考卡恩的那些话。
似乎除了自己以外,他还同时在计划着利用别人帮他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即使她问了他也没说,只说这是推翻普朗克的一环,让她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莎拉理清了一下思路,当务之急是先让虚空肤甲进化到全覆盖,弄明白自己有什么能力。
屠宰码头散发的气味随着海风飘散开,还是那么的令人作呕,臭得不行。
即使用烈得胡母都喊呛的朗姆酒浸透面巾再捂住鼻子,也依然挡不住这股臭味。
不过莎拉已经习惯了这股臭味,有时候风向不对,屠宰码头的臭味可以弥漫整个比尔吉沃特的下城区。
只要想在比尔吉沃特生活的人,无论你是骗子还是赌徒、是船工还是船长、是穷人还是富人,最终都会习惯这股臭味。
更别说,还有许多讨生计的人指望着屠宰码头上的脏活累活过日子。
一个海怪产业支撑起了比尔吉沃特的经济,海浪染上了血色,就意味着人们兜里有钱;既然有钱,就要花到码头周边的饭馆、赌窝、妓院等等销金窟里。
大多数比尔吉沃特人都是从屠宰码头开始混的,想要赚钱你就得先忍得了这里的腥臊恶臭。
码头已经散工了,只有几个铁钩帮成员在巡逻。
昨天她在这里杀了荡妇开膛手,因为没有让码头产生什么损失,就被当成普通的仇杀事件了。
因此,屠宰码头的警戒还是那么的松懈,这方便了莎拉的潜入。
莎拉蹲在码头上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风衣的尾端已经拖在滑腻的地上,脏乱不堪。
码头上每隔十几米就随意堆砌着巨大的板条箱,借着箱子的掩护,她一步步的靠近码头上的屠宰间。
往常来说,成群的码头硕鼠会跟着单独出现的人,等待那个人醉倒不省人事饱餐一顿。
这种老鼠每只都有狗鲨那么大,光滑油亮的皮毛就好像反光的鲨鱼皮,流线型的身材让它们也成为了游泳的一把好手,鲨鱼形状的嘴巴是为了方便它们捕抓水下的食物。
如果不找一条腐烂的海蛇或是别的什么肉食引开的话,潜入者的位置就可能因为鼠群跟隨而暴露。
但莎拉今天却意外的发现并没有码头硕鼠跟着她。
她摸了摸自己的尾椎骨,可能是肤甲把耗子们吓得不敢过来。
莎拉在阴影中等了一会儿,几个巡逻的帮众逛到了屠宰棚后面,从她的视野中消失。
这意味着在他们转回来之前,她有两分钟的时间可以潜入。
她踩着皮靴一路小跑到屠宰棚前,在不发出太大动静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加快脚步。海浪拍在码头上的回响和天上海鸥的叫声会掩盖她的脚步。
只花了二十秒不到,她就来到了屠宰棚的门前,门的上方装饰着金属制的巨大骷髅圆盾。她轻轻推了一下木门,然后她发现木门上锁了。
钥匙在巡逻队员的手上,莎拉自然不可能去抢。
跟几个男人打架,她一个弱女子免不了用枪,而用枪就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于是她掏出了匕首,把刀尖捅进匕首,开始撬锁。
作为一名与精密仪器打交道枪械师,这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赏金人想要出入各种危险的地方,不会撬锁可不行。
这是必修课,她撬过的锁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海甲龙
在巡逻的帮众转回来之前,莎拉就已撬开了门锁,溜进了屠宰棚内,并且掩好了木门搬来随地乱放的生锈铁链堵在门后。
这阻止不了铁钩帮帮众进来查看,但是可以防止海风把木门吹开。
屠宰棚就是一间一眼尽收眼底的大木棚,里面没有什么隔间,只有楼梯通向墙边高处的回廊。
像这样的屠宰间,码头上有好几个。不过白天的观察让她早就知道海甲龙被放进了哪个屠宰间,这样夜里才不会迷路。
海甲龙盘起的尸体几乎占据了整间屠宰棚,传出腥臊恶臭的剧烈咸腥。
似乎是感觉到了食物的靠近,身后的肤甲泛起了一阵阵的刺痛,催促着她快步走向尸体。
头顶的天花板间有很多缝隙,这木棚漏水严重。
她悄悄的绕到这巨兽的正面,它上颚延伸出的尖角被铁链缠住,吊在了巨大的鱼钩上,以一个微微抬头的姿势,苍白的鱼眼中早已没有了光芒。
海甲龙的头部是甲壳最坚硬的部位,咬力强劲的双颚可以将船身裂成两半,但如今它的咬肌已经被屠夫割断,松懈的下颚无力垂下,露出一张千刀万剐的血盆大口。
它长着鳞次栉比的尖刺形鳞片,鳞片的末端在它活着的时候会发出萤火般的光亮,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灯带,但在死后这种光芒已经消失。
牙缝间源源不竭的流出滑腻血水,已经浸满了木板条地板,即使是海浪也冲刷不干净。
这种稀有的海兽就算是莎拉也没有见过几次,相传它们会把发光的卵产在深渊之下的珊瑚礁上,让不少海员误以为自己看到了巨大的夜明珠。
而一枚卵至少就有三只以上的海甲龙守护着,一旦有海船误认追寻着海底的光芒靠近,就会被附近的海甲龙撕碎沉底。
海怪的血肉其实价钱一般,真正值钱的东西是更大个头、更加危险的怪兽身上的某些器官。
比如说海甲龙的皮,这种全身被硬鳞包裹的庞然巨兽只有腹下某处才有一圈柔软的表皮,这是它们为了繁衍做出的妥协,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
但即使这样,这个部位的海龙皮也是柔如薄纱,韧如精钢,如果能做成皮靴,绝对受极追捧。
莎拉记着卡恩的嘱托,用刚才撬锁的匕首把这圈海龙皮剥下来,小心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然后她掀开衣服露出了肤甲,用手辅助引出虚空能量,将其注入到海甲龙的薄弱处,开始腐蚀它的血肉。
侵蚀顺利的进行着,血肉转化为苍白物质,那是一切血肉的本质,虚空渴求的营养。
它被吸收进肤甲中,刺激着肤甲增生,同时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莎拉极力压低着声音不让自己喊出声来,她克服痛苦的方法就是让自己思考,转移注意力。
她死死的盯着海甲龙越来越大的伤口,然后感受着肤甲在皮肉上一点点蔓延开来,思考着海甲龙是否在自己身上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以及虚空到底是怎么样的怪物?
比尔吉沃特这个城市从来没有感受虚空的恐怖,身上这一小块肤甲带来悚然饿意,都超过了一个溺水之人在海底直面深海巨兽的恐惧。
也许就算是芭茹人信奉的海兽之母娜迦卡波洛丝,恐怕也抵挡不了虚空的吞噬。
那亘古不变的饥饿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个怪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不知不觉,巡逻的帮众已经转到了正门,同时也发现被打开的门锁,不禁破口大骂。
“为什么这间的门没锁啊?那些屠夫在想什么呢,要是东西丢了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莎拉被声音惊醒,停下了吞噬,在一眼望到头的屠宰间里寻觅着藏身处。
“可能已经臭到神志不清了。”另一个帮众开玩笑道。
“嗨,我估计是工资太少干活不得劲,急着出去收过路费。屠宰间的活计可真不是人干的,一头海兽从杀到贩卖,每次都是船长船员们先拿走一袋袋沉甸甸的金海妖,只剩下几枚铜鲱鱼分给屠夫们,如果不是屠夫们把海怪肢解,他们的战利品可就要烂在海里了。”
一个话篓子开了口,声音离门越来越近。
“所以你才来当夜哨喽?”
“可不是嘛,有本事的人都去当鱼叉手了,像我这种贪生怕死的只能找点清闲的活计混日子。”说完,那人咕哝的喝了一口酒,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木门被推开了,门后的铁链在地上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回响。
铁链摆放的位置引起了喽啰们的警觉,正常来说这种向内开的门在关门后不应该有东西堵在门后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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