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年代文里躺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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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妹舍不得吃都给了沈二娃,她是何秀英养大的,对何秀英恨不起来,骨子里还有点愚孝。
沈大妹到了上学的年纪没钱交学费,在家待了一年,机会才送上门。
沈二娃到了读书的年纪,家里还是没钱。
沈大妹把养了十几年的头发剪掉卖了钱给沈二娃交了学费,讨了百家布给他缝了个书包,后来悄悄捡垃圾攒钱供他读书。
三年前沈大妹考上了大学,杨清莲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
沈大妹不同意,杨清莲威胁她她没钱给老太太治病,只能看着她病死。
沈大妹只好嫁给了尤家村的尤菜花家的老幺,杨清莲拿走了彩礼,一分钱都没给她留。
何秀英病得这么重,家里都没有闻到药味儿,根本就没看病吧,杨清莲把彩礼钱昧下了。
她属貔貅,只进不出。
何秀英肚子咕噜了一声,她揉揉空瘪瘪的肚子,好像一天多没吃饭了。
沈初念打开房门,看到沈二娃端着一碗汤饼站在外面。
她越过沈二娃,径直出去了。
沈二娃摸摸鼻子,端着汤饼进去给何秀英喂完,把碗送到厨房跑到沈初念房间,看到沈初念又躺下了,他蹭着地走过去。
“姐——”
“我不是你姐!”
沈二娃顿时红了眼眶,“姐,你莫恁个说,你永远都是我姐!”
沈初念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他,“白怜来做啥子,外婆啷个会变成那样?”
“我,我……”沈二娃张口结舌,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你不说,我替你说,你欠了赌债,被白怜发现了,她跟你说如果你在外婆面前编排我当梭叶子(搞男女关系的女人),嫁给了天棒(二流子),就不把你赌博的事情告诉外婆。
外婆早就晓得你在外头赌,她是活生生被你气成那样的……如果昨天我没回来,明年的昨天就是外婆的忌日。”
姐,姐是啷个晓得的?沈二娃大惊失色,扑通跪在地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初念晦气死了,她还没死呢,反手抓起枕头朝沈二娃丢去,“滚!”
沈二娃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抹了一把脸出去,踉跄着出去。
隔壁的小伙伴水娃子骑着自行车过来,“二娃,咱们去镇上耍(玩)吧,今天王哥坐庄,我们的手气肯定不错,每次他坐庄我们都赢起走的。”
沈二娃蹲在大门门槛上,蔫头耷脑的摇头。
嘿,以前都是二娃子拖着他去玩,今天他找上门二娃子居然无动于衷,“哎,是不是何婆婆晓得你去耍钱(赌)不让你去啊?”
“我姐回来了!”她让我滚!呜呜呜!
姐从来没骂过他,二娃子心酸得抹起了眼泪。
水娃子一愣,沈大妹上了大学就没回来过,瞒着何婆婆放假在省城打工,其实是回尤家村侍候她男人去了。
这事儿也就何婆婆和二娃子晓不得,他们都晓得。
“哎,你姐夫死了是不是真的?”
沈二娃抓起手边的小板凳,跳起来去打水娃子,“老子跟你兄弟一场,你个龟儿子居然编排我姐,捶不死你!”表姐也编排姐,到底啷个回事?
水娃子瞳孔一缩,蹬着洋马儿一溜烟不见了影。
市里某小楼里,凉以谦坐在沙发里浑身嗖嗖冒凉气,昨天晚上他又失眠了,就很暴躁。
金助理努力降低存在感,林哥,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金助理快被自家老板释放出来的冷气虐得自闭的时候,派出去的保镖队长林森终于回来了。
“先生,查到了,沈大妹父亲在她六岁那年去世,母亲改嫁后她和外婆弟弟相依为命。
沈大妹今年二十一岁,是省城师范大学大三的学生。
但她学籍上的名字并不叫沈大妹,叫白怜,她从上学开始就用的白怜这个名字。
沈大妹和白怜是姨表姐妹,她们有五分像。
沈大妹替白怜读书这件事情是白怜母亲杨清莲一手操办的,沈大妹被卖到尤家当媳妇也是杨清莲一手策划的。”他把一叠资料双手奉到凉以谦面前。
凉以谦接过去一目十行浏览完放下文件,“把她接来!”
林森不敢违抗凉以谦的命令,冷冷的扫了金助理一眼,不情不愿的离开。
金助理摸摸鼻子,立即跟上。
第6章 还是肉包子打狗了
蹲在门槛上早已石化的沈二娃听到汽车喇叭声终于回过神来,眨眼间他就看到一辆汽车停在门口的斜坡下面。
村子里一群光屁股娃娃双眼放光,围着汽车叽叽喳喳。
他想去看看,可脚杆麻动不了。
金助理打着伞下车吓得一群光屁股娃儿跑远了些却不肯离开,村子里还是头一次出现汽车太稀奇了,下雨都没有影响他们的热情。
“这里就是何秀英家吧?”金助理拎着皮包大踏步走进去。
沈二娃上下打量了金助理一番,这个城里来的男人来找外婆干啥?“不是!”
“你就是沈大妹的弟弟吧,劳驾请你姐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情要找她,这是我的名片。”金助理打开皮包,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沈二娃。
沈二娃一脸狐疑的接过名片扫了一眼,这人来自香江,香江在哪里?“我姐不在,你二天(以后)再来。”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就响起了沈初念有些迷糊的声音,“哪个在外头。”
沈二娃脸有点痛,发现门外有人探头探脑,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初念连忙自报家门,“沈小姐,咱们昨天刚见过。”
“噢,是你!”凉以谦的特别助理,绰号金元宝,长得像年画娃娃。
沈初念爬起来,仿佛踩在棉花上似的飘了出去。
金助理见她下盘不稳,下意识的飞奔过去搀扶她。
沈初念没有拒绝,强行坚强可能摔个狗啃屎,那她的脸可就丢远了。
沈二娃搬来一把破破烂烂的藤椅放在门口,脸上堆满了谄媚了的笑容,“姐,你坐。”
沈初念坐下去,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金助理有何贵干?”
她怎么会认识自己?金助理回头看看大门口披着蓑衣戴着斗篷打着伞熙熙攘攘的村民,转头压低了声音,“我家老板请你过去。”
“没这必要,我们已经两清。”沈初念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在门口窃窃私语的人群里搜寻。
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杨清莲的眼线,杨九花。
金助理感觉自己的钱包发出焦灼的呐喊,我的肚皮要空了,“老板还有事情要跟你面谈,你看……”
“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二娃子送客!”凉以谦的身世太复杂,又是《九薇》的重要男配,她不想跟他走得太近。
金助理明显感觉钱包在垂死挣扎,他额头的冷汗都出来了,“沈小姐……”
沈初念站起来,扶着墙进门。
金助理的钱包奄奄一息,他上前一步还想努努力。
沈二娃挡住他的路,拿眼睛瞪他,你想做啥子?
金助理无奈转身,在村民的围观中坐上车扬长而去,碎娃儿做鸟兽散。
围在门口的人不肯散,七嘴八舌的问沈二娃。
“二娃子,那是哪个?”
“二娃子,他是不是来找你姐耍朋友(谈对象)”
“二娃子,你新姐夫看起来挺有钱的,长得也称展(五官端正),是哪个沓沓(哪里)的?”
沈二娃火冒三丈,操起铁扫把撵人。
村民翻翻白眼,骂骂咧咧的走了,都找上门来了还不承认。
杨九花走在最后,一步三回头。
沈二娃丢下扁担,回屋找沈初念,“姐,他们说的是真的?”
沈初念置若罔闻,放下比脸还干净的盐罐,掏出十块钱递给沈二娃。
“去镇上买包盐,打一斤菜油,买上一斤鸡蛋,再割两斤瘦肉,如果你敢把我的钱拿去赌,你就死定了。”
“我都改咾,你把心放肚子里头,我骑洋马儿去很快就回来!”
沈二娃接过钱,操起菜油瓶子撒腿往外面跑,脚底板翻飞,溅起几点泥。
沈初念连忙躲开,戴上斗篷蓑衣拉上房门,冒着小雨打着赤脚到菜地摘菜。
何秀英种了不少菜,但那些菜从来吃不到他们嘴里,不是拿去卖,就是给杨清莲送去,现在她当家,想吃啥吃啥。
这会儿都中午了,家家户户都在做饭,沈初念基本没遇到什么人就到了菜地。
茄子,摘!
豇豆,摘!
番茄,黄瓜,辣椒摘摘摘!
临走时经过家里水田看到角落里的藤儿菜(空心菜)长得不错,她掐了一把丢进篮子里,满载而归。
进门听到何秀英咳嗽的声音已经免疫,回来这一天尽听见这动静了。
何秀英一辈子苦熬苦挣为杨清莲精打细算,杨清莲没念她一点好,对她还不如要饭的,真不知道她图个啥。
沈初念从鼎罐里弄了热水把脚洗干净穿上破凉鞋,然后把家里米缸里见底的米淘干净放在灶台上拿锅盖盖住。
这点米就能煮点粥,她掺了两瓢水下去,盖上锅盖,烧火煮饭。
她把饭煮好,玉米饼也热好了,沈二娃还没回来。
得,还是肉包子打狗了!
沈初念对付着吃了豇豆粥和玉米饼,把何秀英的午饭端进去。
何秀英看到稀饭里还有豇豆顿时就急了,“豇豆是那个沓沓得的?”
“屋头自留地里摘的。”沈初念理直气壮的回答。
何秀英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嗓子里霍霍响了半天,沈初念担心她就那么过去的时候,她终于发出了声音,“你个短命花花,那是留种的,你都敢吃……”
“那么多豇豆,留种用不完!”
“还要拿去卖,屋头盐巴莫得了,猪油莫得了,米也莫得了,全都要靠买,你啷个能拿来填嘴。”
“我不填嘴拿给杨清莲填嘴?”
何秀英一噎,指着沈初念嚷嚷,“她是我妹崽(女儿),吃我点东西咋了?”
“我还是你外孙女呢,吃你点东西咋了,饭我给你放在这儿,你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留着给我和二娃子当夜饭。”沈初念放下饭,甩手走了。
何秀英愣了一下,气得眼泪纵横,短命花花腋杆硬了(短命鬼翅膀硬了)
她端起稀饭稀哩呼噜的往嘴里扒饭,一边吃一边哭她大妹崽儿没吃上头茬豇豆。
沈初念都睡了一觉起来了,沈二娃才被水娃子送回来。
一身泥泞,头发湿透了,脚也受了伤,蔫巴巴的站在沈初念面前的沈二娃头垂到胸前,不敢看沈初念。
水娃子陪着笑脸跟沈大妹解释,“大姐,我们想去翻梢(翻本),哪晓得……”
沈初念一把扯住沈二娃右边的耳朵,把他往堂屋里拖。
“疼疼疼,姐你快松手,耳朵要揪脱咾。”沈二娃疼得直冒眼泪,连忙加快了脚步。
沈初念把沈二娃拉到神龛前,松开他的耳朵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跪下!”
沈二娃不敢反抗,捂着耳朵老老实实跪着。
水娃子见势不妙,脚底抹油溜了。
第7章 妈我要吃嘎嘎
沈初念找来剪刀把后脚跟处断掉的塑料凉鞋剪成了一只拖鞋,另外一只还没怎么坏的也剪成了拖鞋。
败家子啊!沈二娃暗道。
沈初念阴恻恻的视线飘过去,他瑟缩了一下,揉揉空瘪瘪的肚子,“姐,我饿了!”
“你赌的时候咋不饿呢?”沈初念穿上凉鞋走了几步,感觉还凑合。
今天一直在落绵绵雨,沈大妹这身体还没好出不了门,家里的生活用品基本要添置一遍。
她还要添些衣服鞋子,沈二娃靠不住,她有些犯愁。
两个小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渐行渐近,沈初念看清他们是谁,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刚娃子走到门槛边,眼巴巴的望着沈初念,“妈,我要吃嘎嘎(肉)!”
“妈,我也要吃嘎嘎!”二妹仔附和道。
沈初念气不打一处来,“吃个铲铲(吃个屁)我的弯刀呢,哪个送你们来的,老娘剁了他的狗腿。”
她找到响篙,大踏步往门口飞奔。
两个只会窝里横的熊孩子撒腿跑进雨里,一眨眼就不见了。
沈初念把响篙丢到一边,坐在门槛上回血看到一只大花蚊子落在自己胳膊上。
老娘就这点血,你们也特么下得去嘴。
是你们先动手的,这可怪不得我了。
啪,沈初念一巴掌拍下去,蚊子命丧她掌心。
沈二娃推了推自己的下巴,“姐,他们为啥叫你妈,你真的嫁给了那个……”
沈初念拍掉蚊子,回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沈二娃咽咽口水,顺便把天棒两个字咽了回去。
“完了完了完了……”警笛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沈家门口。
送侄子侄女没送脱的尤老三,领着两个熊孩子冒雨回去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心里特别解恨,一手拉起一个孩子原路往回走。
警笛声把村民召了过来,大家冒雨吃瓜。
两个公安下车跟着村长飞快走进沈大妹家里,沈初念立即站起来,来得挺快啊!
公安把村长支走了,看看这四处漏雨的房子,瘦骨嶙峋的姐弟,这家日子不好过啊。
沈大妹把家里的凳子端来,张罗他们坐下。
公安甲点点头,到底是上过大学的妹娃儿,见过世面遇到事情不慌不乱。
他坐下后,公安乙挨着他坐下掏出本子记录。
公安甲开门见山,“我们收到了你的举报信,具体跟我们说说吧。”
沈大妹一五一十的把杨清莲买卖婚姻的始末告诉了他们,“杨清莲拿到钱后告诉我给外婆看过病了,其实她把钱昧下了,又瞒着外婆说我放假在外面打工挣学费。
她两头哄把我推进火坑,把外婆往黄泉路上送。”
“你一个有主见的大学生,为啥……子会被杨清莲摆布?”
“我是外婆引大的,她为了我和弟弟积劳成疾,我不忍心她没钱看病。
家里早已经债台高筑,现在大家都穷哪有那么多钱借给我们,像我们这种家庭去贷款人都不会给贷。”
“……那你和尤老幺扯没扯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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