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去哪了-第1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浚哲对公务没什么兴趣,一来就嚷嚷着要下矿坑,顾佐拗不过他,让高长江亲自陪着他下去挖矿了。
唐十三对顾佐明显要比之前更加尊重,言语之间也没再将顾佐看作后辈子弟,更多是以平等的态度相待。
“我家大兄对怀仙赞不绝口,原本是要亲来的,但和辰山宗发生了一些误会,亲自登门去拜访了,特地让我来向怀仙致谢。”
顾佐请唐十三用茶,然后问:“不知什么误会,竟然令辰山宗欲入手通川郡,当真匪夷所思。”
唐十三叹道:“原本是件小事,辰山宗掌门景云上人有个儿子,看上我唐家嫡女,非要娶过门,我唐家的规矩,怀仙也知道,祖上定下来的,岂能轻易更改,一来二去,误会越来越多,以致有今日之事。”
顾佐点了点头:“难怪,唐门以后还需多加留意的好。”
唐十三道:“多亏了怀仙啊崇玄署更改修行章法,我今日前来,就是受大兄和老祖宗之托,过来请怀仙示下,今年的税赋,当交怀仙馆多少?何时交?怀仙定个章程,我唐门必定照办。”
顾佐连忙摆手:“这如何使得?竞下通川郡,原本就是受贵门所托,再说唐家还救过我兄弟的命,十三前辈更将千金下嫁,让我定什么章程,那不是戳我的脊梁骨么?这事简单,通川郡我是替唐门竞拍的,全郡所有修行事务,我授权唐门说了算。郡内各家上缴税费,全部交给唐门,怀仙馆分不取,只需每年四月,将一万八千灵石给我,就当怀仙馆是个转手的就成。”
唐十三欣慰道:“如此,怕是不妥。”
顾佐让长史书房的吏取来两份授权协议,刚才顾佐说的,全部列明其上,等于实质上授权唐门为独占通川郡的诸侯。当然,最后多了一条,希望而不是强制要求,在怀仙馆有难向唐门求援时,请唐门考虑出手相助。
协议已经盖了顾佐的印章,也签了字,就等唐门合签了,证明绝不是顾佐张嘴就来,而是早就这么打算的。
“原本想去一趟通川郡,请听风掌门看一看这份协议,只是至今脱不开身,诸事太过忙乱,倒累得十三前辈辛苦一趟,恕罪,恕罪!”
唐十三更感惬意,道:“既然如此,我便将协议带回去吧,我大兄签好之后给怀仙送过来。当然,协议上说的是一万八千块灵石”
顾佐忙问:“是不是有困难?当时辰山宗的周长老,就是那个周平安,一直在加价,是晚辈没有经验,喊到了一万八千块灵石,这事赖我通川郡不产灵石,要凑齐这么多的确有难度,不知唐门能拿出多少来?剩下的我私人补上!”
唐十三笑道:“通川郡虽无灵石矿脉,但盛产飞云精铁和其他许多材料,这点灵石,买来就是了。协议上虽然只写了一万八千灵石,但我大兄说了,唐家按三万灵石交给怀仙馆。”
顾佐大惊:“这如何使得?”
于是两人你来我往,推辞半天,直到最后才口头议定,唐门按每年两万灵石交付怀仙馆,相当于向怀仙馆支付两千块灵石的中间费。
大事底定,顾佐陪着唐十三去了趟东溪北岸的富贵园,得知女儿和女婿去接亲家过来奉养,尚未归来,唐十三点头:“该当的。”
看了富贵园的规模和陈设,转了转周边的山水环境,唐十三比较满意:“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在南吴州待了两天,唐十三就带着挖了两天矿的唐浚哲回通川郡了,唐浚哲还舍不得走,挖矿挖上瘾了,直呼有趣,令陪同他的高长江都有点吃不消紧张的,坑下条件不太好,万一真把唐家少爷给累出病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唐家的人刚走,陈玄礼又派人来了,来的是掌管龙武军辎重钱粮的那位录事参军。顾佐打趣道:“吃了王鉷、王焊,龙武军还会缺钱?”
录事参军笑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龙武军的来意很清楚,他们虽然暂时不缺钱了,但未雨绸缪的决心却愈发坚定了,录事参军告诉顾佐:“陛下也不知怎么了,不停的要钱,也不知他那么多钱都花哪儿去了,如果不是顾长史您把王氏兄弟的案子送给我们,龙武军真顶不了两年就得变成第二支羽林军。”
既然来了,顾佐当然履行承诺,请高长江的一位弟子出手,按照那录事参军的要求,在双峰镇上开始建造龙武军会馆,那录事参军便开始整天趴在双峰镇上,四处打点关系。
到了五月中的时候,灵源道长总算是回来了,他公私两便,带着朝云一路宣诰一路游玩,当真逍遥自在。
“没见着通海帮的帮主,是几个金丹出来接的诰令,他们说苦桑道人不在,呵呵总之有点问题,那几个家伙都不是很服气。其余各州倒是看不出什么态度,接令的要么刺史、要么别驾,带着户法两司一起出来听宣,效果如何,就得看表现了。都在问我怀仙馆是个什么章程,你这边想好了么?”
顾佐道:“不急,再等等,前几天刚转了一圈,发现还有几个正在闭关破境的,等他们出来以后再着手,且让各州法司、户司,大大小小的宗门再蹦哒蹦哒,反思反思。至于通海诏,最好等尚长老出来再说。”
灵源道长伸了个懒腰:“也罢,这一路累坏了,我回去歇息了。”
顾佐问:“如果我没记错,道长你入金丹也有四年了吧?”
灵源道长不解:“还差几个月满四年,怎么了?”
顾佐语重心长:“也别总是沉迷于美感情之中,抓点紧,早点入后期吧。如今南吴州金丹修士如雨后春笋,道长你都快泯然众人矣了。要知道,你修为越高,朝云小娘子将来才越有依托。”
灵源道长无所谓道:“行了行了,你这一路诸侯还只是筑基,好意思说贫道?你什么时候金丹,贫道就什么时候后期,总之不会让你赶上贫道的,你还是操心一下那些闭关的吧。”
顾佐被一句话堵了回去,心中憋屈,悻悻道:“我是为你好,你却不领情,没啥可说的。”
顾佐还真去关心那几个闭关的去了,每天询问有没有消息,过了没两天,还真有一位破境金丹了,却是顾佐没想到的人,虎溪派掌门尹书。
顾佐思考多时,吩咐道:“去把尹书请来长史书房,我有话问他。”
第五章 虎溪门的烦恼
尹书赶到长史府书房的时候,顾佐正在和赵香炉说话,他便在屋外阶下恭敬肃立。虽说如今已是金丹,和以前相比,有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但他却深知,唯一不变的是,顾长史想要捏死自己,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
尤其是天下大势变化剧烈的今日,如果顾馆主愿意,虎溪门眨眼就能从世上消失,连朵浪花都翻腾不起来,崇玄署更不会伸手管一管。
“长安大概就是如此了,我在那边停留的时日也短,你说的那些地方,都没有去过,下回一定好生看看”
“是我老了,一提过去的事情,就想多唠叨几句,长史莫怪。”
“怎么可能,哪里就敢说老了?我虽说没怎么去敦化坊,但杏园周围还是转遍了的,赵姐若是重回长安,就您这风韵,绝大多数名噪京城的美人都得被比下去!”
“还说没老?风韵也只能提风韵了,呵呵”
“说句公道话,风韵比姿色更动人心啊,至少我是这么看的。”
“长史就爱和我说笑话,也罢,改日再和长史闲谈,长史先处置公务吧。”
说话间,赵香炉从书房中出来,尹书抬头看去,赵香炉含笑瞟了他一眼,点头打了个招呼,从他身前经过时,带起一阵馨香扑鼻。
尹书望着赵香炉离去时扭动的腰肢,暗自咽了口唾沫,觉得顾长史说得没错,风韵比姿色更撩人。
进了长史书房,斜着签坐了半个屁股,就听顾佐瞪眼道:“你如今已是金丹修士了,这么坐成什么样子?坐正了!”
尹书就爱听顾长史责骂自己,越是骂,就说明顾长史越不把自己当外人。顾长史去长安之前,对尹书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这句话让尹书反复思量了多日,寝食难安,而等顾佐从长安回来后,又没对他说过一句话,终于促使尹书在还没有较大把握之前就选择了闭关冲境。
如今听到这句斥责,尹书心里一暖,顿觉浑身骨头都松快了许多。
只听顾佐又道:“能结丹,说明你是努力的,但绝不可沾沾自喜,大道之路永无止境,若是固步自封,就会停滞不前,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看如今的南吴州,有多少金丹了?不能只满足于金丹,否则将泯然众人矣。金丹只是起点,我对你的期许,至少是元婴,明白么?”
“是,书一定努力,绝不辜负长史的期许。”
“虎溪门如何了?你那些师弟、弟子们怎样?”
“托长史的福,都还好,再过一、两年,几个师弟也就该准备冲击金丹境了,回去书就把长史的意思转达给他们,对他们也是一番鞭策。”
顾佐对此表示满意,抛过去一个小袋子:“这一千灵石,是给你结丹的贺礼,成了金丹修士,灵石的用量会长出一倍来,好生修炼吧。”
“这如何使得”接了灵石,尹书继续恭聆顾长史教诲。
顾佐问:“你如今结丹了,掌门之位也稳了,你那老师是怎么打算的?”
尹书恭敬道:“无论怎么打算,都要先看长史的打算。”
顾佐点了点头:“你也知道,如今天下大变,受崇玄署托付,怀仙馆要担负起守护两诏八州修行界的担子来,我深感责任重大啊,千钧之重!”
尹书道:“书愿附骥尾。”
顾佐道:“正是需要你们一起努力。怀仙馆如此重责,只能依托南吴州,因此,南吴州的每一位修行者,都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这让我想起了你的老师,他这两年如何了?”
尹书叹道:“自从气海破碎、修为尽废后,性情略显古怪,每日里只是浪荡闲浮,我这做弟子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顾佐道:“这也是难怪的。你回头跟他谈谈,看他是什么意思,愿不愿意痛改前非,为怀仙馆,为南吴州,为两诏七州的道友们尽一份力。”
尹书心里顿时乱成一团,但当此之时,却不敢违背,只得应了。
离开长史书房,尹书回到虎溪门,问自家最心腹的师弟:“老师在何处?”
师弟道:“老师去了东溪,昨天又跟我要了十贯,到现在也没回来。”
尹书想了想道:“随我去东溪找他。”
师弟问:“找他做什么?”
尹书道:“顾长史想启用老师。”
师弟奇道:“一个废人,怎么启用?”
尹书叹道:“你没听说过长史的手段,当年屠长老气海被废,就是咱们这位长史给修复的。”
师弟惊了:“还有这本事?”
尹书点点头没说话,师弟犹豫片刻问:“长史打算怎么启用老师?”
尹书怔怔良久:“不太清楚。”
师弟小声道:“师兄,万一,我是说万一顾长史真的把老师的气海修复了,咱们虎溪门的掌门谁来做?长史有没有说过?”
尹书摇了摇头:“过滤了,顶多一如今日。”
师弟着急道:“就算一如今日也不行啊,一个恢复了修为的太上掌门,师兄你说,师弟们、弟子们到时候该听谁的?”
尹书问:“那你说怎么办?”
师弟左右看了看,见四下确实无人,于是壮起狗胆:“咱们能不能想个法子,把老师逐出师门?”
尹书和师弟是在东溪北岸的广寒宫找到宁不为的,宁不为躺在床榻间,胳膊上还枕着个头戴长耳饰品的女子。等将女子轰走,把宁不为唤醒时,这对师兄弟跪在床榻边给老师道喜:“恭贺老师,老师大喜”
宁不为却没管他们要道什么喜事,只是喷着满嘴的酒气伸手要钱:“为师不管,今日必得广寒仙子侍寝,为师受够了这些玉兔了,快,多拿些钱来给老夫,至少要五十贯!”
尹书不得不再次重申:“恭贺师尊”
宁不为还在嚷嚷:“快拿钱!”
师弟看不下去,伸手过去一巴掌拍在宁不为头上,这一巴掌打完,宁不为也不知是被打清醒了还是被打懵圈了,呆呆看着两个弟子一句话不说。
师弟重新跪下道:“弟子无礼,请恩师惩处。”
尹书叹了口气,道:“老师,醒醒吧,恭贺老师,可以重入修行了。”
最后一句话彻底唤醒了宁不为,他疑惑道:“什么重入修行?”
师弟抢道:“为了老师的事,师兄费尽了心思,终于求得顾长史开恩,只要老师答允一个条件,顾长史便答应为老师修复气海!”
s:今天是舌尖上的霍格沃茨作者幽萌之羽大婚的日子,祝一对新人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第六章 不原谅
尹书告诉老师,只要老师退出虎溪门,转投怀仙馆,顾长史就答允为他修复气海。
宁不为能答应吗?当然不能!
堂堂虎溪门掌门,不,太上掌门,怎能向大仇低头?哪怕自己修为尽废,无法报仇,也绝不能向大敌认输!
望着两个弟子狼狈而去的模样,宁不为哈哈大笑,自觉胸中堵塞了两年的块垒,今朝尽去!
尹书再次求见顾佐,深感惭愧道:“书无能,无法劝动老师,还请长史治罪。”
顾佐问:“你师因何不愿?”
尹书叹道:“老师还没转过弯来,这两年意志消沉。”
顾佐想了想,道:“过两天吧。”
这一过就是七天,处理完公务后,顾佐忽然想起了宁不为,于是将尹书找来,让他领着,来到了广寒宫。
尹书指了指楼上:“就这里面了,已经七天七夜没有回山了。”
“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是了。”顾佐吩咐完毕,自己上了楼,天近午后,正是东溪北岸最为静谧之时,顾佐沿着木梯拾步而上,偶尔撞见洒扫婆子和龟公,头一偏就过去了,也没什么人留意到。
推开地字三号的房门,一股酒味扑鼻而来,顾佐将窗棂支起,望着床榻上烂醉如泥的宁不为,静静坐了片刻,片刻之后,又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