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去哪了-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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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筑基军官手中随时握着个罗盘,想必是用来保护弩炮的随身法阵。顾佐亲眼见到,远处有几架弩炮闪起法阵光芒,用来抵御城头上不时打过来的远程箭矢和法器。
能从城头上射过来的箭矢等法器,通常由金丹以上修士所发,但跨越将近一里地的距离,准头和威力都大为减弱,随身法阵基本上都能抵挡得住,虽然往往也会造成守卫弩炮的军士受伤,但攻击效果并不明显,这也是顾佐必须亲自出城的原因。
弩炮处于顾佐的灵域范围之内,使用丹符之术的话,已经可以打到这个位置了。可惜顾佐修为不够,也不会绘制雷符这样威力强大的法符这种高阶法符的炼制,至少得元婴修为才行。程三等人在自雨山庄围杀唐淞元、刘骆谷和李庭坚时,用的就是雷符。
顾佐身上倒是带了几张雷符,但这是他用来防身的,而且一张雷符价值高昂,长安城中也没几张,用来炸毁一架弩炮,他有点舍不得。
至于丹符之术,威力最强的就是火箭符,想要破防弩炮守卫法阵,还是比较困难的。
同时还有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使用丹符之术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尤其是火箭符,很容易暴露行藏。
心念电转间,他就定下了偷袭方案。
十名道兵在气海内准备完毕,按照他的穿扮,演化出范阳军的甲衣,打扮成一伙叛军,领头的是已经入了筑基的陈眠花。
如果是面对面光明正大的对战,陈眠花率领的这伙道兵肯定不是那伙弩炮守卫的对手,修为境界虽然不弱,实力却只有九分之一,硬打是打不过的。
但采用鱼目混珠加偷袭的组合拳,想必能收到很好的效果。
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陈眠花抱拳领命,带着道兵忽然空降在了弩炮旁边,守卫弩炮的叛军顿时就懵了,个个膛目结舌,不明所以。
正在奋力操控弩炮的五名叛军却仍旧忙着搬运巨弩、给弩炮上弦、调校射界,个个忙得浑身冒汗,撸起袖子加油干,浑然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伙敌人。
忙乱之中,人人关注的都是尽快射弩,视线瞄着的也是长安城墙,都穿着大致差不多的甲衣,谁能看出异样来?
道兵们刀枪并举,眨眼间就砍死六、七个叛军,陈眠花还顺手接过了一名叛军操炮手递给他的巨弩,将这支弩箭狠狠插在了堆放灵石的槽孔中。
然后,陈眠花将手捂在槽孔上,打出修士最基本的操作尺许长的火焰冲入槽孔,顿时引爆了弩炮。
爆炸声中,陈眠花壮烈牺牲,他周围的两名道兵和三名叛军一起身亡,爆炸同时还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道兵们也是经常组织练兵的,军官阵亡,自动由一位炼气圆满的修士接替指挥,按照顾佐的将令,他带领剩下的六名道兵脱离混乱的现场,向着旁边的另一架弩炮“逃”去。
如此混乱的场面,谁又能搞明白发生了什么?顾佐也在一片乱乱纷纷中接近那架弩炮,始终将弩炮和自己的距离保持在四十丈范围之内。
又是一声巨响,炼气圆满的道兵以身殉职,引发了又一阵混乱。剩下的五名道兵在某个炼气后期的带领下,奔向下一具弩炮。
等这伙道兵全数阵亡,他们已经取得了击毁四架弩炮的惊人战果,同时还造成了数十名叛军身死,以及更大的混乱。
顾佐趁机又接近了十丈,五架弩炮同时进入他的灵域范围之内,气海内五伙道兵接到了出击将令,刘小柒、杨擒龙、牛野,以及
李僾拉着大丫头刘亦非挤了进来,将两名筑基挤到后面去了。两个少年道兵同样入了筑基,虽然不会说话,也略显呆滞,但神色坚毅,一脸的舍生取义,着实令顾佐很是惊诧。
此刻也不是探寻究竟的时候,顾佐发派将令,五伙道兵陡然出现在五架弩炮旁边,继续之前的卑劣手段。
刘小柒、杨擒龙和牛野都仿照陈眠花的操作,全被壮烈了,顾佐对此也无可奈何。道兵蠢笨,尤其是金丹以下,理解不了复杂的将令,让他们不要自己去炸弩炮就属于复杂的将令,以四小金花的智商,知道用道术火焰去引爆弩炮,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再苛求更多。
将视线转向刘亦非时,就见这丫头向身边一个道兵盈盈浅笑,那道兵就自行上前接过了本该属于刘亦非干的活,以身报国了,看得顾佐大挠其头,这是什么鬼?
顾佐又看向李僾,这小子却没有去炸毁弩炮,而是三两下将带着槽孔的弩机用刀砍了下来,远远抛过来,被顾佐下意识用储物法器收了。
收完之后,顾佐逃了开去,好在没有人注意到,让他心里稍安。但李僾的这番操作,更是他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这么早熟的吗?
第一百零二章 宁可错杀
明德门上,鏖战还在继续,为了给顾太师创造一个“跌”落城楼的机会,唐军让出了一个缺口,但要想将这个缺口迅速填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攻上来的叛军由数名金丹领头,上百人涌上城楼,都是叛军中最精锐的曳落河,全由修士组成。
各种随身法阵在狭小的城楼上展开、碰撞、交错,法阵的攻守属性已经区分不出来了,攻的法阵起着守的作用,守御法阵也能大量伤敌。
在这样的战场中,高等级修士的战力受到极大的限制,因为他们一旦不受控制的出手,就无法分清敌我,对自己一方的杀伤同样高得吓人。
事实上,元婴修士已经无法挤入如此高密度的战场,除非毫不顾忌本方士卒,金丹就已经是进场战斗的极限。
有了城楼上方百余名叛军的掩护,安守忠、蔡希德、崔乾佑等叛军大将已经猬集过来,在空中、在城墙下、在云车上和唐军大将隔空斗法,战况异常激烈。
忽然一声炸响,惊动了刚刚将一名叛军踢下城楼的李十二,她将眼前发髻上滴落的敌军血迹抹干,向着爆炸声响起的方向望去,耳中也同时听见了何小扇惊喜的欢叫:“成了!”
过不多时,又一声巨响爆起了升腾的烟雾,第二架弩炮被炸得支离破碎,残片飞散漫天。
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
眼看着下方叛军阵中的弩炮一架一架被炸碎,城楼上欢呼起来,士气大振,不多时,便将攻上城楼的叛军挤压到城墙边,眼看就要全部被赶下城楼。
叛军大将安守忠等人也大为吃惊,这些弩炮是他们攻打长安的最大依仗,怎么就一架接着一架炸了?回头望时,也看不清底细,只见一团团烟雾渐次腾起。
安守忠让蔡希德、崔乾佑抵挡陈玄礼、哥舒翰等人,自己返回本阵,扯住没头苍蝇般四处奔走的弩炮大将向润客,怒道:“怎么回事?”
向润客惊慌道:“我也不知啊!”
安守忠凝神端详着越来越混乱的炮阵,终于发现了问题:“有唐军奸细!”
既然发现了问题,安守忠和向润客当即调动兵马围捕打扮成范阳军服色的道兵,可哪里是那么容易围捕的?杀了一拨又冒出一拨来,源源不绝。
赶来助阵的崔乾佑曾和顾佐交手,吃过大亏,不多时便看出端倪,大叫道:“是撒豆成兵的顾佐!这些唐军都是道兵!”
这个时候,道兵们已经毁掉了半数弩炮,剩下的弩炮,守卫们被严令立刻全力发动随身法阵,不许任何人靠近。
顾佐已经身处炮阵中央,见形势有被扭转之虞,干脆一次性调动出更多的道兵。由于每架弩炮的随身法阵都已全部开启,道兵们的“从天而降”就没那么容易了,大部分都被随身法阵挡住、弹开,甚至直接撞到法阵的杀招上,出场消散。
顾佐也顾不得再小心翼翼隐藏行迹,举着腰刀,伪装成受惊吓的模样四处乱跑,一边跑一边大肆施展丹符术,放出大量火符、冰刺符等法符干扰守卫,将刚刚恢复点模样的弩炮阵列又搅得乱七八糟。
眼看着道兵们再次得手,弩炮被一架架摧毁,想起安禄山的死令和惩处的手段,主将向润客一脸绝望,心都在滴血,拔出刀来就想抹脖子,却被崔乾佑一把拽住,大吼道:“是顾佐的手段,顾佐在这里!要死也先把顾佐抓住,抓住他就能免罪!”
向润客被崔乾佑拦住,劝告之后绝了抹脖子的心思,瞪着眼睛四处搜寻顾佐,安守忠代替他发号施令:“都站住,就地守御,谁也不许走动,妄自走动者斩!”
三位元婴大将镇压炮阵,连连出手,斩杀了数百人,其中自然包括大量错杀的弩炮手和炮阵守卫,当然,顾佐放出来的道兵也没跑掉,都被尽数杀光了。
至此,顾佐损失的道兵超过二百,战果却也辉煌,毁掉了八成弩炮,只剩下寥寥十几架,就算依旧有很大威胁,但已在朱雀大阵可以抵挡的限度之内,构不成重大威胁了。
眼见差不多达成了出战的目标,叛军又找到了应对之法,顾佐没有钻牛角尖,非要将弩炮毁得一架不剩,适可而止,老老实实遵从安守忠的军令,停在一架弩炮旁,和二十余名叛军挤在一起,身处一名金丹战将的随身法阵保护之内,准备寻机再逃。
明德门上的叛军终于被尽数赶下了城头,唐军彻底夺回了城楼,一声清脆的鸣叫响彻云霄,却是半个时辰已到,岐王重新启动了朱雀大阵。
没有了弩炮的支援,叛军战意大减,鸣金声中开始收兵,陆续退了下来。
岐王、陈玄礼、李嗣业、哥舒翰、郭子仪、李光弼等唐军大将都在凝视着叛军炮阵,满是忧虑。李十二咬着嘴唇一语不发,不知不觉间,嘴唇咬破,流出血来而不自知。
龙首原大寨中杀出来的援兵苦战至现在,已经伤亡不小,人人乏力,很难坚持下去,在封常清的约束下,也在往回收缩,向大寨靠拢。
封常清、高仙芝、何履光等大将同样忧心着顾佐的安危,但叛军兵多将广,又是久经战阵,他们是真杀不进来,一切只能期待顾佐吉人自有天相。
此刻的弩炮军阵中一片安静,安守忠、向润客和崔乾佑严密监视着整个炮阵,十余位金丹修士小心翼翼的一队一队盘查着。
“谁是伙长?把你的人收拢起来,过数”
“你是哪一队的”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们队正是谁”
“唱名!唱你自己的名姓”
“这个带走杀了”
“这个也杀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眼看着将要查到顾佐所在的这架弩炮时,顾佐情知这么问下来,自己绝然讨不了好,寻机脱身之策怕是难成了。何况他和崔乾佑交过手,崔乾佑是认识他的,一旦开口露面,难逃被当场指认的结果,于是决定再次先发制人。
第一百零三章 逃
两伙道兵分为四个小组,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另一个方向的四架弩炮旁,这一下出其不意,顿时又引发混乱,其中一组道兵出现的方位很好,直接将控制随身法阵的叛军筑基修士当场杀了,攻到弩炮跟前,居然赶在安守忠等大将之前,引爆了弩炮。
借着这阵混乱,顾佐指刀突旋暗算,将身边的几个叛军快速斩杀,飞起一脚,将弩炮踢得转了个方向,对准了背对着自己的向润客,弩炮上还未发射出去巨弩正泛着幽幽寒光。
向润客正在清剿一伙道兵,这伙道兵和他麾下弩炮手纠缠在一起,令他下手时无法横扫,只能以飞剑挨个点名。
飞剑往来穿梭间,很快就将九名道兵杀得身形消散,正要扫清最后一个“余孽”,身后感应到一股巨大的寒意,下意识便将气海中温养的最强保命的手段施展出来,金光闪闪的铁链出现在他的身后,结成纵横交错的链阵。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顾佐向他射来的巨弩就已经击在了链阵上。
由于偷袭的距离太近,弩炮来得太快,留给向润客的应对时间实在太短,仓促间,链阵尚未完全成型,这一击的威力极强,火花四溅中,向润客被击飞十余丈远,落地之后一口鲜血喷出,脸白如纸,当场受伤。
这也就是元婴修士了,如果换做金丹,恐怕就要立时毙命。
顾佐暗叫可惜,如果此时冲上去补刀,有很大可能杀了向润客,但如果真这么干,他也百分之百跑不了。
向润客受伤落地的同时,顾佐在一片大乱中转身逃跑,身边都是被这一击惊得四散奔逃的军士。
眼见着逃出了弩炮阵列,迎面撞见大队叛军刀斧手,长长的队列排布百丈,前后五层,阵型森严。
十几员战将骑着战马,位于阵列之前,各个厉声呵斥:“乱兵止步!逃者立斩!”
顾佐怎敢停步,动念间调出五十名道兵直接冲阵,他自己还在逃兵中高呼蛊惑:“咱们要被行军法了,冲出去啊!”
道兵在前领头,又各个舍生忘死,当即冲出一个缺口,这百余溃卒紧跟在后,从道兵们杀出的缺口处冲了进去。
十几员军将各个大怒,挥刀砍杀冲阵的溃兵,同时下达军令,指挥刀斧手军阵拦截包围。
混乱之中,顾佐丹符术出手,各种骚扰型的法符施展出来,这些低阶法符打不了金丹、筑基,但对散修和普通士卒却有很大杀伤,立刻加剧了刀斧手军阵的混乱。
一员军将骑马自后方赶来,长槊已经连续刺倒多名溃卒,眼看着又是一击,拍向顾佐的头顶。
顾佐早知他是筑基圆满修为,鱼线出手,缠住长槊,手上发力,将这战将拽下马来,指刀出手,便将他抹了脖子。
他这一手立刻引起阵列主将的注意,从马上飞起,凌空扑向顾佐。
这是个金丹修士,顾佐装作不曾察知,等他扑到身后不足一丈时,才忽然反手一个火箭符。
这一下打得十分突然,那军将百忙中只来得及双臂交错挡住面门,就被火箭符结结实实打了个正着,烟雾火光中,脸上、头上全是焦灰。
那军将却并未受什么伤,厉声喝道:“趴下吧!”单臂成拳,直接轰向顾佐后脑勺。
火箭符虽然不可能重伤金丹修士,但这么近的距离,又打得这么突然,除了烧掉头发眉毛,对方居然没怎么受伤,也是令人惊诧。
顾佐回身接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