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去哪了-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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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六捶胸顿足:“都是好女子啊,作孽啊!”
空仓道人则趁乱挤进丽水派等待登船的人群中,拽住一位女修急问:“怎么就走了呢?不能走啊!都说了将来白头偕老”
那女修甩开他的手,道:“师命难违,你我无缘。”
空仓道人的手又抓了上去:“师命?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要多少钱?要多少灵石?你开口啊!”
那女修再次将他的手甩开,怒道:“放尊重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斥罢,回到师门中。
身旁一位师姐还问:“怎么了?”
那女修冷冷道:“没什么有些人还真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能如何如何,再说了,灵石还有用么?钱还有用么?”
空仓道人望着理也不理自己的女修,双手掩面,转过身来一步一步往回走,被伍胖子拉住:“怎么回事?”
空仓道人狠狠揉了揉脸,将泪水擦去,咬牙道:“婊子无情!一世打雁,今日被雁啄了。”
伍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上岸以后弄她!”
莫五转过头来问道:“兄弟们,怎么没见三娘子跟着走啊?她一日不走,咱们寝食难安啊!”
又拉住旁边同样心痛不已的贾贵:“老贾,有个事要你帮忙。”
贾贵咧着嘴哀叹:“我刚设计了可供女修吸食的细烟,带凉味的”
“老贾!”
“啊?啥事?”
“去,打听打听,怎么没见三娘子?”
贾贵翻了个白眼,看见旁边的陈眠花,一把拽了过来:“去,打听打听,为啥没见三娘子?”
按理,陈眠花是怀仙馆的四朵金花之一,如今也是有牌面的人物了,但这两年着实吃了贾贵不少好处,俗话说吃人的最短,几乎就要沦落成贾贵的跟班了,当下屁颠屁颠就去打听,左看右看,见到了王如虎,拉住他问:“你们丽水要走,怎么不见孙国主?”
王如虎笑呵呵道:“原来是眠花兄弟啊,哈哈,正要说呢,今后老兄我就靠眠花兄弟关照了。”
陈眠花诧异:“你不走?”
王如虎回头看了看海边正在登船的丽水派修士,冷笑:“闹翻了,这帮娘们儿脑子都有点不清不楚,行事稀里糊涂,跟着她们,怕是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也不是说娘们儿就不好,我们孙国主就很明事理,这次我们法司和户司的六百多人都留下了,不跟她们搅和在一起。将来你我兄弟多来往!”
陈眠花笑道:“行,以后有事说,我能帮的就帮,帮不了的,就让我老师出面,我老师是大长老,你晓得的啦!”
陈眠花回去跟贾贵一说,贾贵点头:“行,今晚双响楼,我做东,你叫上王如虎。”
陈眠花又一蹦一跳去找王如虎了,贾贵把打听来的情况跟百花门四大长老讲述完毕,莫五顿时泪流满面,仰天长叹:“该走的不走,不该走的瞎走,丽水派都是些什么人哪!”
丽水派离去的第二天,精确道长也来告辞了,他要离去的主要原因,还是想用步伐丈量这个世界,都峤山好歹也是当年十八诸侯之一,没有长期寄人篱下的道理,他要走,门下弟子当然要上岸另立山头,对此,顾佐也一概放行。
精确道长还想拉着少林派一起走,但少林派弟子们没打算和他同行,一行和怀素他们想要寻找西天参拜佛祖,怎么能跟精确道长搅和在一起呢?万万不行的。
而且在顾佐的遮护下,少林派日子过得很潇洒,就算要去西天,也要拉着顾佐一起去,这才是报恩之义嘛。
华山西玄派、丽水派、苏仙馆和都峤派的离开,对南吴州的震动很大,很多还在犹豫观望的宗门,此刻也忍不住纷纷告辞了,云梦宗、洞庭派、南华派、平都八阵门,各家宗门的离去,进一步掀起了离开南吴州的。
很快,因为灵石紧张而并入怀仙馆的诸多“分馆”也试探着向顾佐提出了离去的请求。
首先是黑山四部中的银生部、黑齿部,这两部决定离开时,还和钟子瑜、陈大麻子爆发了激烈的争执,钟子瑜主张再等一等,看一看,因为多年的经历表明,顾佐的决策很少出现过问题,越是看不懂,获益就越大,对此,陈大麻子深表赞同。
但银生部薛长老、黑齿部宋长老却把关注点放在外界,他们担心再晚上几日,好地方就被人占了。
到了这一刻,顾佐也对维持怀仙馆当前的宗门体系不抱任何期望了,但凡愿意走的,他一概照准,甚至要求成山虎不必再行设卡阻拦,让户部派人守在岸边,离去的人都从户籍上划去。
只是除了少许口粮外,不允许他们带走任何东西,他们和外宗不一样,怀仙馆养了他们六、七年,若是走时再送东西,那就不是仁慈,那是傻。
银生部和黑齿部的离去,起到的示范效应极其强大,怀仙馆数十家分馆大多紧随其后,拖家带口乘上木排,就算没有拿到物资,也依然满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驶向了幸福生活的彼岸。
毕竟曾为“同宗”,他们走的时候,顾佐站在岸边向他们挥手告别,各家都在木排上向顾佐躬身行礼。
屠夫叹了口气,摇头道:“良莠不齐啊。”
顾佐笑了笑,道:“过去的实践证明,一家集一家宗门,在融合的过程中千万不能手软,一定要吃干抹净,否则必留遗患。一旦灵石无法再约束他们,大厦立刻就倾覆了。走得好啊,给怀仙馆减负了,抖掉了臃肿的赘肉,轻松了。只是减得还不够,抖下来的赘肉还不够多,还要加把劲,争取轻装上路!”
第八章 那些留下的
怀仙馆三十多家分馆,一时间走了二十来家,剩下没走的,绝大多数都是曾经共患难的,要么是以前南吴州刚开发的时候,就随同而来的宗门,要么就是兽潮之时并肩抗敌的战友,除此之外,其余几位也是知根知底的盟友。
望着眼前这些老人,三娘子、洛君、邱大波、谢臻、原道长、赵香炉、汪寒山、古中池、知行道人、尹书、王三禾、张富贵、三娘子、陆峤等等,顾佐叹了口气,有些不忍。
但既然召集起来了,该说的话就要说到,趁着这次机会彻底净化怀仙馆。
“诸位都知道,我们已经成功破界飞升,目前尚说不好是在什么地方,但此地极其利于修行,这已经是事实。诸位也同样知道,过去我们依靠灵石修行,如今已经不必了,空中、风里,到处都是浓郁的灵力,也正因为此,这些天很多宗门都离开了南吴州。”
顾佐取出户司统计的去留清单,看了一眼数字,道:“破界以来一个半月,南吴州人口总数由六万一千降至三万五千,还有大量修士正拖家带口的离去,再过两天,这个数字会降到三万两千,朝堂那边还没有动静,或许走,或许不走。不管怎么说,南吴州瘦身了,但我认为瘦得还不够。”
看了一眼众人,顾佐道:“怀仙馆现在决定重新拆分,愿意留下的,今后没有分馆一说,如果不愿意彻底并入的,可以单独出来,类似于唐门、百花门如果愿意走的,这是最后一个机会,再过三天,南吴州将离开这里,但无论去哪儿,南吴州这座浮岛,依旧将是怀仙馆的根本。”
顾佐挥了挥手:“还有三天时间,请诸位考虑吧。”
顾佐在怀仙馆内部的讲话很快便传了出去,高力士、杨国忠和李辅国联袂登门,向顾太师表明心迹。
李辅国先道:“天子说了,大唐的存续,就仰仗太师了,太师说怎么办,天子就怎么办。”
杨国忠道:“没有了太师,国将不国,太师在哪里,政事堂就在哪里。”
高力士道:“太师打算往哪个方向走,在何处立朝?不论如何,希望太师振作,我等唯鼎力支持而已。”
表完态后,这三位都建议,不能再放人了,人都放走了,将来朝廷便没有了立足的基础。
顾佐安抚道:“诸位稍安勿躁,若是信得过我,就再等等,天地如此广袤,又何必急于一时?看清楚了动手也不迟。那些登岸之人愿意先去也是好事,咱们就在旁边看着,看上一、两个月,若无危险,再沿岸寻找一个更好的地方立住朝堂,只要朝堂一立,该收的税,依旧要收上来,该管的人,还是要管着。”
杨国忠试探着问:“若是别人不愿缴纳呢?”
顾佐笑了笑,道:“来来来,今天我就给你们普及普及税赋的三个特征,一起探讨探讨,什么是税赋的强制性、无偿性和固定性”
三天时间里,剩下的几乎所有宗门都向顾佐表态,愿意留在南吴州,但留下的形式则不同。
三娘子、洛君、谢臻、赵香炉、知行道人、陆峤、王三禾、尹书等都愿意仿效唐门和百花门,成为南吴州的一家宗门,顾佐对此并不拒绝,毕竟百花齐放才是春。
邱大波、原道长、汪寒山、古中池则愿意彻底融入怀仙馆,不再另做他想。对于今后怀仙馆招录的所有弟子,搜灵诀都将是他们最主要的选修功法。
在顾佐宣布的最后三天到期前,大量修士离开了南吴州,这些人主要是南吴州破界飞升最后一刻带走的三千多人。
青城派的一尘子准备和十几个师兄弟一起离开南吴州,离开前,他再次邀请徐青:“徐师弟,我们一起走吧,青城就只剩下咱们这些师兄弟了,你我要挑起重振青城的担子啊。”
徐青见左右无人,拉过一尘子低声道:“青城如今式微,比不得旁家,若想重振声威,明面上需要师兄挑头,但也不可缺少南吴州的支持。师弟不才,愿留在南吴州以为内应。”
师兄弟两个郑重点头,互道珍重,拱手话别。
一尘子和徐青话别的同时,岸边另外一处,贺竹也在鼓动贺孚离开南吴州。
“少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觉得现在这份花园小区园丁的工作很适合我啊,为什么要走呢?”
“只是个园丁啊,少爷。”
“顾佐不是说了么,园丁担负着培育花朵的重任,而花朵们,则是大唐的未来。”
“少爷,你是欺负我没读过多少书么?这个园丁和那个园丁是一回事么?咱们走吧。”
“小草那孩子又不见了,咱们怎么能走呢?我们走了他怎么办?”
在贺孚的各种借口中,终于拖过了最终的离岛期限,贺孚长舒了一口气,招呼贺竹:“走吧,听说有很多房子空下来了,这下咱们可以换一套两室一厅了。”
贺竹虽然不忿,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局:“不行,怎么也要换一个大三居!”
南吴州最终留下的人数为三万零六百余人,其中怀仙馆四千二百余人,百花门一千八百余人,丽水派六百七十余人、唐门二百三十余人,西河道馆一百八十余人,其余各宗门加起来一千二百余人,朝堂官员及家眷两千余人。
人数最多的是各军及家眷,封常清的河东轻骑、高仙芝的陇右步卒、陈玄礼的龙武卫、李嗣业的陌刀队、哥舒翰和郭子仪的南衙禁军、何履光的益州兵,再加上成山虎的南吴军,总计一万八千余人。
最后还有两千没宗没派,既不是朝堂官员,也不是军中将士的三无人员,比如贺孚主仆、徐青之类,又比如蒋小猪这种不愿跟着宗门撤离而于东溪流连忘返之徒等等。
走了一半人之后,顾佐明显感受到,南吴州的氛围反而好转了,于是下令沿着海岸向南方漂移,准备先看看南边是什么光景。
南吴州先向海中又漂移了二里,确保不会触底,之后才转道向南。
隔着海岸,依稀能够看见许多修士在海边整理行装,准备向内陆进发,惊鸿道长站在顾佐身边,摇头道:“当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连这是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就敢随意上岸,我们来到这里才一个多月”
御城散人问:“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
惊鸿道长翻了个白眼:“御城师弟何必抬杠?我虽然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但我至少知道害怕,万一”
顾佐忽然压住了他们的争执,仰望天际,满脸凝重:“别万一了,路客!”
滚滚乌云自天边而来,遮蔽了晴朗的天空!
第九章 符诏是什么(为佛山大昭盟主加更)
巨大轰鸣的瀑布上方,有块平整的岩石,猴子躺在岩石上晒太阳,身边是张芭蕉叶,叶子上堆满了各色灵果。这些果子他都吃腻味了,实在懒得享用,只是把着个金壶往嘴里嘬着酒。
前两年,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已经想了整整一年了,依旧没有回忆起来,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他,令他陷入严重的抑郁之中。
正在苦苦思索,天上吹来一阵凉风,抬头望去,只见乌云滚滚。
“又来了,烦不烦啊!”猴子凭空一掏,掌中立现一根金光闪闪的铁棒,懒洋洋站起身子,肩上的斗篷来回飘扬!
滚滚乌云眨眼来到近前,乌云向四下散开,千百面旌旗迎风招展。
云层之中,显出一尊大神,左手托着铁塔,右手一指前方瀑布顶上的猴子,喝道:“呔妖猴”
喝声立止,忽然望向东方,向身边皱眉道:“妖猴招了援军?魔礼海,去将妖猴的援军剿灭!”
身后一员白盔大将躬身领命,手持银枪,背着个琵琶,分出一片乌云,领本部三千天兵天将,向着东方海边疾去。
至海边,见无数人正在岸上林中、山间奔走,于是分出一半人下去扫荡:“将这帮妖孽剿灭。”自己则带另一半人来到海上,俯瞰下方浮海大岛,点了一将,道:“下去问明来路,再行清剿。”
那裨将领命,降落云头,喝问:“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下面顾佐等人各自目瞪口呆,唯有顾佐指着天上激动道:“四大天王!这是四大天王!”
“那人叫四大天王?”
“太师认识?”
“其他三人在哪里?”
“这人是什么修为?”
各种问题源源不绝倒向顾佐,顾佐却没工夫跟他们细说,实际上他也分辨不清这是四大天王之中的哪一个,他唯一能回答的就是:“这是个高手,大高手!”
激动归激动,但擅闯人家宝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