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去哪了-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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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图这回积极主动得多了,不用洛君再去抢夺,把怀中的兔子直接扔了上去。
兔子莫名其妙被薛定图抛到天上,忽然间四肢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它愣了愣,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四条腿开始乱蹬。
正在奋力挣扎,头上忽然被朵莲花砸中,莲分五瓣,顿时将它的小脑袋罩在其中。
此时,风罩外的云团上,已经推出来不知是第几批人了,三娘子捂着嘴惊呼:“薛师姐!”虽说为是否离开南吴州而吵翻了脸,但毕竟是多年在一起修行和战斗的二国主,三娘子一时间万分难受。
原田州参军罗兴文也喃喃道:“石掌门。”石掌门为人很低调,素日里不声不响,从不冒泡,很多人都对他比较陌生,但铜鼓门本就是田州数一数二的大宗,罗兴文如何不识,一眼就认了出来。
薛国主、石掌门和三名筑基、五名炼气士,修为自元婴而至炼气士,可谓天壤之别,但在这些天兵天将眼中,却毫无区别,被拉出来站成一排。
石掌门浑身颤如筛糠,忽然间大叫:“顾馆主,救命啊”
他这一叫,立刻带动了其余人,不仅仅是他身边的待斩之人,还包括身后的数百囚俘。
“开阵啊,出来啊!”
“顾馆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天兵说了,只要顾馆主自缚出阵,就能饶我们不死啊!”
“姓顾的,都是你把我们带来这里的,你惹的祸啊,天杀的顾佐”
“下面的道友们,都是一起来的,你们出来投降啊!不要让天兵杀我们!快把顾佐绑了换我们啊”
“求你们了,我不想死啊,呜”
那裨将照例话不多说,只问一句:“降不降?”
哭叫声大作,魔礼海手中的动作稍微缓了缓,没有立刻弹奏琵琶,凝目注视下方风罩中的南吴州,等待着期望中的变化。
变化的确来了,海水如同沸腾了一般,翻腾滚涌,卷起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南吴州从海中缓缓向上抬升,越升越高,逐渐脱离海面,千百道瀑布倾注而下,荡起漫天水雾,折射出一圈圈彩虹。
天兵们顿时警觉,那裨将二话不说,手掌下挥,黄巾力士们立刻挥刀斩落。
石掌门脖子一缩,当场尿了裤子,薛国主闭着双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魔礼海不再迟疑,琴弦挥动,弦声激荡,在海面上如同炸雷般响起。刹那间风火齐至,风罩立时晃了三晃,眼见不稳。
风罩中,无数人站立不住,摔倒在地,风罩内层的四座天都大阵中,面向魔礼海的一面当场在琵琶音中破灭。
这琵琶只是第一串音符,竟然便隔着风罩打破了一面天都阵,威猛无俦,而又诡异无比。若无风罩和天都阵双重遮护,真不知会死上多少人。
南吴州极速飞入太极阴阳云中,倏然不见,破界之前,顾佐眼角余光中似乎看见,在内陆的远方,一根金光闪闪的铁棒陡然升起,直冲云霄!
第十二章 依旧是大海
南吴州再次破界而出,依旧是一片大海,但刚才的天兵天将却已经消失不见踪迹,除了南吴州这座突兀出现的小岛,就只剩海面,无边无际的海面。
犹似梦中醒来,也不知刚才的一切,是幻是真?
风罩依旧开启着,但也就还剩最后两刻时了,天都大阵被立刻停息下来,尚长老、唐十三、惊鸿道长、御城散人、灵源道长等人立刻带着留下来的法阵炼制小组冲向各组阵盘,紧张的检测起来。
就连岐王也不敢再任性玩下去了,同样加入了检测小组,经过连山太极蟠龙阵多年炼制过程的锤炼,哪怕走了一半人,南吴州留下的修士中,懂阵法的依旧如过江之鲫,不要太多。
三娘子、苦桑道人、何履光、陈玄礼、高仙芝、封常清、哥舒翰、郭子仪、李嗣业、李光弼,剩下的所有元婴都站在一座山峰上,四下戒备。
洛君干脆飞上了百丈高空,在太极阴阳云下窜来窜去,向着各个方向瞭望。
她瞭望的时候,还贼头贼脑的向太极阴阳鱼形成的通道里张望,吓得顾佐大喝:“你想死啊!”这才不甘心的远离。
天都大阵的情况很快查明,三座保存完好,唯有当面应对琵琶音的那座大阵烧了两个阵盘,于是两个炼制小组由岐王和尚长老领衔,立刻开始重新炼制阵盘。
两刻时后,风罩散去,最新重组的四十个维护小组立刻检查蟠龙柱,抓紧时间重新灌注风灵液、填充灵石。
与此同时,三元极真法阵、两仪剑光阵、四象厚土阵、龟甲离玄阵、赤炼云火阵等防护法阵相继打开,接过了护卫南吴州的职责。
可以说,这是南吴州最脆弱的时候,几座法阵也就三元极真阵稍有看头,其余的都不上档次,对于见识过天兵天将修为和实力的南吴州军民来说,都知道肯定不堪大用,顶多算是个心理安慰。
三娘子、苦桑道人、何履光和郭子仪被委以重任,风罩解除之际,便向着四个方向飞出十余里,在高空盘旋警戒,为南吴州提供更加充裕的应急时间。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风灵液和灵石重新装满,连山太极蟠龙阵处于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南吴州才松了口气。
当然,如果此时就启动大阵,对蟠龙柱是会造成损伤的,应当再间隔三到五个时辰才好,只是如果当真遇到大敌,那也顾虑不上这些问题了,该跑还是得跑。
既然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三娘子和苦桑道人等四位元婴便继续向远处飞去,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回来,都纷纷表示没有见到任何陆地的踪迹,周围也没有任何岛屿。
顾佐和众人一起分析,此地要么是换了一界,要么依旧在原界,只不过已不在原地,逃脱了天兵天将的追剿。
前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道理很简单,海风吹来的灵力极少,几乎没有,和东胜神洲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安全是安全了,但也很令人失望,风中没有了灵力,难道这是末法诸天的某个世界?
顾佐下令启动简易风系漂移法阵,向着西方漂移,同时清查大库,盘点灵石和风灵液的储备量。
过不多时,数量便清点出来,灵石还剩七十万,风灵液四万斤。如果不是顾佐一直坚持不能停产,储备量肯定还要更少。
顾佐很快下定决心,不管这里是不是末法世界,都准备休整一段日子了,一来继续采掘灵石、炼制风灵液,尽量多储备一些应急,二来也让大家好好修行,尽量提高自身修为。
顾佐向大家道:“在东胜神洲的经历,想必各位应该明白了,咱们自己的弱点在哪里,咱们和别人的差距在哪里。老实说,将来我不打算再去别的地方,下次破界,咱们还是得回东胜神洲,那里才是我辈修士的乐土。”
听他说还要回去,很多人都咽了口唾沫,各自面面相觑。
杨三法道:“怕是有点难”
薛定图道:“会死的吧?”
原道长咳嗽一声:“是不是从长计议?”
见众人面露畏惧之色,顾佐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们害怕,说老实话,我也害怕,但因为害怕就不去了么?这可是西游那什么,混沌诸天或者主天界,随便搞一搞就能成仙飞升的地方啊!想一想吧,合道多如狗,炼虚遍地走,我们刚才看见几个炼虚?几个合道?你们数得过来么?这只是一撮天兵啊!想一想天兵之上还有什么,你们能想象吗?只要咱们南吴州想办法在东胜神洲站稳脚跟,是不是也能同样如此?到时候大家都活个几千几万年,那是什么日子?”
一想到如此美好的前景,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谁不想入虚?谁不想合道?想起来就激动啊。
三娘子无限神往:“待我合道,定要去约战那持琵琶的天将!”
洛君点了点头:“听你的,等我合道,我就纳妾!”
灵源道长下定决心:“待贫道合道,一定生个儿子!”
成山虎感慨:“若是本官有一天也能合道,不,只要炼虚,本官宁愿告老还乡,悠撸Я秩隆!�
苏三翻了个白眼:“等你炼虚的时候就不这么说了。”
屠夫笑道:“炼虚怎么行,都要合道才好,也不知合道之上,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钟子瑜和陈大麻子都表示,顾馆主的决定从来没有错过,这次想必同样如此,那就干了!
激动之后就得面对现实,顾佐已经开始盘算着,准备从大库中取出十万灵石来供应大伙修行。
至少身边这几个都沉下心来修炼个半年再说,屠夫、成山虎、苏三等人金丹前期早就溢满,可以冲刺后期了,洛君甚至已经快要金丹后期溢满!
至于顾佐自己,虽说这五年没怎么修炼过,但他有九百多名弟子帮忙,哪怕这几年分配的灵石大幅度减少,但到了如今,金丹前期所需的一千二百块灵石,也陆陆续续快要凑齐了,距离真气漫溢也只差几十块,闭关一个月而已。若是再有弟子们相助,恐怕十来天就可以考虑突破后期了。
第十三章 问案
老书僮贺竹从水渠边赶着水车而来,车轮辘辘,在地上滚出两道水辙印子。
少爷贺孚正在花坛中修剪枝叶,等水车来到近前,招呼道:“竹子,把管子放过来。”
贺竹将一根鱼肠缝成的管子甩过去,等贺孚手指扣好管子开口后,伸掌过去按住水车,法力吐出,水流涌入鱼肠管,立时喷洒出半圈水帘。
贺孚一个个水坛浇过去,贺竹便推着水车跟在后面,浇到一半时忽道:“少爷,还是不让下海,来了都快三个月了。”
贺孚点头道:“顾馆主小心谨慎,对的。”
贺竹叹了口气:“可他说的会捣鬼的蛋、会飞的鸡也从没露面啊,他还说这个世界可能会有人用天上的星星盯着咱们,到现在也没见到半分影子。”
贺孚将管子抬高,将远处死角也浇上了,道:“都说了是可能耐住性子,这就忘了东胜神洲的疼了?”
“不是啊好吧对了少爷,听说要在这片大海里停驻很久”
“好啊!”贺孚专心浇灌着花草。
“听说要停驻半年以上”贺竹坐在水车顶上,拄着腮道。
“好啊。”
“对了少爷,怀仙馆下发的灵石我领回来了,你是筑基,五块,我是两块”
“好啊啥?又涨了?”贺孚有些惊喜,终于回头看向贺竹。
贺竹道:“听怀仙馆赵长老说,灵石矿脉又凿了两口井,现在每个月产出灵石达到三万九千块了。顾馆主的意思,是让大家尽快提升修为,免得遇到强敌没有还手之力。”
贺孚担忧道:“会不会破坏了矿脉?已经开到十八个井了,才两个矿眼啊。”
贺竹笑道:“如今上上下下都指望着重回东胜神洲,只要回去能立稳了,哪里还在乎什么灵石矿脉。”
贺孚摇头道:“我倒是觉得这边好,东胜神洲太危险了”
“少爷!少爷!管子跑偏了”
“啊?”
贺孚赶忙将管口放下来,却已经晚了,水流喷入花坛旁边的三号楼一层某个开着的窗户里,窗内立时传出一声尖叫:“谁那么缺德!咱家足足画了三天啊!”
紧接着,隔着窗台的铁栏杆钻出个脑袋,对着贺孚主仆就咆哮了起来,正是小黄门鱼朝恩。
鱼朝恩骂了几句,又冲了出来,揪住贺孚不放:“这可是韩舍人布置咱家的画业功课,如今被你浇湿了,咱家如何交差?”
贺竹立刻冲了过来:“放开我家少爷”
三号楼各层各户的露台上,顿时涌出无数人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花坛前的撕扯闹剧。过不多时,李辅国带着千牛卫将撕扯的三人带走了,各处露台上传来一片叹息声。
房琯趴在九层露台上看了多时,等肇事者被千牛卫带走,这才笑着咂摸咂摸嘴,回到屋中,思索片刻,走到案前,铺开笔墨,提笔而书:“至德七年九月,有园丁贺孚者,故秘书监贺季真之子”
将适才所见记述完毕,重读几遍,修改了几个字,裁下来收好。刚写完,便有内侍来到楼下,仰头高声宣道:“请尚书令高公、中书令杨相、房侍中、元平章、李将军入宫,共参大政!”
房琯呆了呆,几步冲到露台边,探头确认,叫了声“马上便去”,匆匆忙忙换了官服,摔门下楼,在无数人的翘首以待中前往行宫驻跸所在。
不多时,人已到齐,先去拜见天子,天子面色凝重,言道有两位当事人在花园小区内大打出手,此地属朝中当管,请诸位顾命前来御前问案。
领旨之后,来到旁边一处偏殿,杨国忠精神抖擞:“此乃陛下信重,咱们今日定要妥善处置好,务求水落石出、公正廉明,不辜负皇恩浩荡,不辜负太师所托。”
几人都点头称是,各自坐下,吩咐将人带上来。先是鱼朝恩,后是贺孚,二人陈述了撕扯斗殴的缘由。
鱼朝恩希望贺孚当众赔罪,并向老师韩滉解释画作被毁之故,同时赔偿一块灵石。
贺孚表示,此乃无心之失,认错可以,帮忙解释也毫无问题,但赔偿灵石不行,他愿意临摹一幅同样的五牛图赔给鱼朝恩,并且宣称,他赔偿的画肯定比鱼朝恩强百倍!
述说完毕,两人到旁边等候,顾命们碰头商议。
高力士首先道:“鱼朝恩乃我义子,此案咱家应当避嫌。”
李辅国劝道:“大将军公义,天下皆知,何须避嫌,若有人以此构陷,非要说大将军行事偏颇,甚而从中谋利,天子都不同意!”
其余几人也都点头:“是极,是极!”
杨国忠问房琯和元载:“以二位之见,此案曲折如何?”
元载道:“鱼朝恩说,泼洒了的,是韩滉布置的课业,他什么时候拜了韩滉学画?此事需要证实,我意,招韩滉前来问话,若有人证,也当招入。”
房琯道:“贺孚乃故秘书监贺知章的儿子,虽然我等皆知,但毕竟还是要有证言证物,我以为,当让贺孚出示凭据,证明他的确是贺秘监之子。”
李辅国道:“一位宫中内侍,一位勋臣之子,且小区花园属工部当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