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去哪了-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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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金蟹将军话里话外有一股子说不清的阴阳怪气,龟丞相则在旁点头补充:“天庭不把我们水族放在眼里咱们也没必要上赶着巴结。”
这句话一撩金蟹将军就更是发起牢骚来了:“当年八洞神仙胡作非为,吃多了酒闹我东海兴起惊涛骇浪也不知多少船只被他们搅翻到了海里,以致水路不通。老王带兵出来查看见是这八位,原想着息事宁人让他们不要再闹我等也好打捞沉船、安抚渔民、重开水路,谁他们却不听,一意孤行,故此才打了起来。”
龟丞相脾气那么好的一个老头提及此事也忍耐不住道:“当时海浪翻滚,水晶宫被他们折腾得不像样子,连我那甲山深处海底,也能感到晃动,更不要提别处了。那吕洞宾还说什么要去蓬莱三山游耍相约各凭道法,不得乘船不能违背约定,该怎么过海还得怎么过海这是人话吗?不当人子!”
金蟹将军道:“闯进别人家里,搅得天翻地覆还说他们占理也不知天理何在!”
顾佐仔细回忆道:“听说是观音菩萨调停,才息了争斗?”
金蟹将军冷笑:“原来太师也听说过。说起来,哪里是来调停的,菩萨偏心,逼我东海交出姓蓝的,至于他们打杀了两位龙子之事,却只是个道歉了事!有这么调停的么?”
龟丞相忙道:“不要说菩萨,须知祸从口出。”
原本顾佐还挺喜欢八仙闹海的故事,对八仙很是敬仰,但听到这里,却也感到有些不爽了,只是依旧没有指斥八仙,问道:“蓝采和么?他本事如何?”
金蟹将军道:“姓蓝的喜好酿酒、饮酒,他们八个里头,就属他喝得最多、闹得最凶,但本事稀松平常,小将和元鲨判官两个出手,便将他生擒活捉了。原本也没想怎么他,只是测一下他醉酒有几分,然后上报天庭处置,他却死活不服。真正有本事的是张果、吕洞宾、铁拐李和汉钟离,很难斗。”
顾佐又问:“菩萨如此处置,天庭也不说什么?”
龟丞相道:“八洞神仙极得王母欢心,本就是瑶池座上客,天庭向来放纵的,菩萨如此处置,也不知是何故,总之我东海水族是伤透了心。”
金蟹将军嗤笑:“早就伤透心了,不单这一桩,但凡有事,我东海水族都是被抛出来顶锅的,咱们就是后娘养的!”
两位大妖你一言我一语,向着顾佐倾倒苦水,顾佐也只能深表同情,连连叹息,他又能如何?真去替天行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趁着叹息同情之际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夜叉大将军也是天庭挂了号的吧,他的大军被咱们消灭了,天庭会不会出手?”
金蟹将军冷笑着宽解道:“太师无需担忧,混沌诸天万千之数,天庭登记在册的也不知多少,每年都有各种死伤,相互争斗的、寿元自然到头的、修行出了岔子的、吃药吃错了的哪里管得过来?更遑论我水族了。我家老王也不知有几个儿子被人抽了筋、剥了皮,打杀了事,你看天庭管过么?嘿嘿!”
龟丞相道:“说起来,巡海夜叉不受老王之命,敢擅自起兵攻入甲山,便是为了巴结天庭,为自家找一条出路。但老夫仔细想过了,听他的意思,说来说去,不过是为了巴结魔礼海将军”
一旁的金蟹将军顿时吓了一跳:“什么?什么通缉?”
龟丞相笑道:“金蟹你也不要多疑,那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他说天庭通缉飞来岛,其实也是无凭无据的,若当真通缉,为何不见通缉的诏书?你这阳城有接到么?”
金蟹将军拨浪鼓似的摇头:“没有啊。”
龟丞相道:“那不就是了?恐怕是魔礼海将军的个人恩怨,只不知魔礼海将军为何要与太师作对?”
顾佐便将那场被天兵天将围攻大阵的大战简要讲述一遍,道:“说我没有符诏擅闯混沌世界,应当便是为此吧。”
金蟹将军在旁听得一愣一愣,忙问:“太师在魔礼海将军阵前全身而退?”
顾佐点头:“是啊,打不过他,只能走了。”
金蟹将军又追问:“太师走的时候,是率众而走?”
顾佐惭愧道:“当时魔礼海将军率部来攻,差不多有数千天兵天将吧,我通道玄都世界兵将不多,无法抗衡,只能一起转进,见笑了。”
金蟹将军一阵失神,喃喃道:“好本事”
龟丞相在旁道:“这件事,我考虑过一个月,按理,自下界擅闯混沌诸天,确为天庭不容,但太师乃文始一脉,楼观十真人的弟子,报上天庭去,也不过是补一份符诏的事”
金蟹将军又是一阵失神:“果然是玄门正宗,失敬失敬,难怪难怪。”
顾佐没工夫理会金蟹将军的马屁,忙问:“怎么补?”
第四十四章 谋条出路
对于如何给顾佐谋一条出路,龟丞相深思熟虑,正如他所说,已经想了一个多月,金蟹将军也非常积极热情,在旁出谋划策,不多时,便有了一个方案。
龟丞相推测,魔礼海在发现他带领飞来岛集体转进后,应当是禀告过天庭的,但考虑到顾佐出身“名门”,天庭应当并未对此上心,否则不会十年、二十年没有下过诏书追剿。
至于魔礼海将军,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追着此事不放,或许因为飞来岛在他的军阵之前成功转进而失了颜面吧,总之多半属于私人恩怨,因此才通过巡海夜叉进攻飞来岛。
也正是因为他借助巡海夜叉之手遂行追剿,更证明了此事为他个人意愿,否则他为何不自己带兵前来呢?没有天庭之命,他无法下界,这就是原因!
基于此,可以再等一等。
顾佐合道之时,引发了很大的天象异动,不可能不被天庭察觉,接引殿司职神吏必然会报与桂香府知闻,再由桂香府依例代天庭拟诏,授予官职。
执掌桂香府的,便是令顾佐如雷贯耳的文昌梓潼帝君。
到时候桂香府下界一问,知道顾佐是文始真人一脉,什么越界偷渡的事情都不是事儿。文始真人与许逊、张道陵、陆通三位真人并称四相,天庭之中地位尊崇,桂香府绝不会刻意刁难。
顾佐放下心来,询问:“不知桂香府何时拟诏?这都多少时日了?”他在蚌壳里按摩得混天黑地,不知岁月,搞不清楚过了多久。
对于仙神来说,时间观念并不是很强,年月还好说,日子就太短了不好计算,金蟹将军也是刚从蚌壳里出来,便找了下面司职的小蟹询问,得了个七天的答案,如此算下来顾佐合道至今应该是半个月。
“半个月而已,恐怕接引殿的司职神吏刚登录在册还没来得及报知桂香府。”龟丞相道“通常总要汇录一批,这才转呈一批发现一个报一个,太过繁琐没这么做的。”
顾佐表示理解于是大家举杯,再次恭贺顾佐合道。
金蟹将军问:“若是桂香府拜官,不知太师是愿意上天为官,还是愿意封国开界?”
顾佐问:“不知会有什么封赏?”
在这个问题上金蟹将军就知之不详了倒是年岁悠长且资历较老的龟丞相略知一二,当下道:“不管怎么说,引天地异象者,总能拿到美职,或为社稷地祗、或为监坛天将、或为五祖七真门下、或入功国神灵座中甚而十殿冥府,皆有其位好过上表求职者,多半会被发配去神宵雷府为将听着不错,不过是送命的灰灰。”
顾佐听得兴致盎然继续打听:“不知这社稷地祉、监坛天将、五祖七真门下、功国神灵座中、十殿冥府额十殿冥府就不提了究竟是哪些门道?”
龟丞相道:“社稷神祉,便是出任四大部洲各处山神土地、福德正神、护国城隍、江河水伯、东厨司命等等美官,享受人间供奉。监坛天将,殷天君、马天君、王天君、赵天君、温天君之类,当然不是说能做到几位天君这般地步,那是不太可能的,就是这么一说,能监什么坛,那要看本事。五祖七真,乃玄门正宗,在其门下修道,也是逍遥自在”
一番解释,长篇大论,龟丞相语速本就缓慢,大家一边饮酒一边畅谈,不知不觉就是三天三夜。
其间,顾佐询问龟丞相和金蟹将军等人在天庭的座次,这两位告诉顾佐,他们属于四海部,四海部与五岳部并为天庭显部,四海龙王和五岳帝君的地位要高于刚才谈过的那些神部。
具体到他们两个,因为当年合道时,都没有上表求职,故此在天庭上是没有座次的,都是东海龙王的属官,受的是东海的管辖,遵的是水晶宫的规矩,包括寿元。
至于顾佐本人的意愿,他其实是想要鱼与熊掌兼得的,这种想法并非特例,比如吕洞宾,既有仙职,是天师部的上洞真人,本人又开辟他自己的纯阳世界。究其原因,他们八个深受王母喜爱,有王母撑腰,干啥都成。
但顾佐羡慕归羡慕,还是要认清现实,他自家知道自家事,虽然号称文始一脉,但连十位祖师都没见过,谈何两头占便宜?而且,似乎,可能还得罪了魔礼海将军,那就更难了。
如果在两者之间选择其一的话,他更愿意先得到营建小世界的符诏,将南吴州合法的接入混沌世界,以通道玄都世界之名屹立于此界天地之间。因为那里有他的家人友朋,有他的兄弟姐妹,是他修行的基石。
在阳城的日子舒适而惬意,和龟丞相、金蟹将军相处融洽、十分投机,这段日子里,顾佐一边和两个龟朋蟹友畅谈人生理想、遨游海底奇景、享受美酒佳肴、流连于歌舞升平,一边也在等待天庭符诏,与此同时,当然也在蚌娘的按摩和灵丹的引导下努力提升修为。
合道之后,气海洞府再次扩容,已达八千重,当然,海边的小镇依旧还是那个样子,扩出来的洞府也大半都空着南吴州所有修行搜灵诀的修士只有四千二百多,全部划拉进去也只填了一半,还剩一半洞府空着,这就要靠南吴州增加人口了。
灵域的感知范围达到三百六十丈,方圆二里之内的灵力变化都在掌握之中,哪怕是在海底的阳城,也同样达到了一百丈。
合道之后,灵力的吸纳再无上限,也就是不可计数,尤其是气海内小世界的形成和巩固,需要的灵力无穷无尽,也不再是修行境界划分的基础了。
换句话说,合道者之间的实力天差地别,有些人合道千年、万年,依旧是合道,比起如顾佐这样刚刚合道的修士,法力雄浑程度如天壤之别。
合道之后,想要进入下一个境界,修成真人或者帝君,不在于法力的雄浑与否,而在于能否构筑和演化小世界,在这一点上,顾佐欣慰的知道,自己走在了正确的修行道路上。
第四十五章 托付
在阳城待了整整三个月,其间还请金蟹将军派使者去南吴州知会了亲友,但等来等去,始终等不到天庭派人下诏。
顾佐渐渐有点担忧了,各种推测在心里转来转去,越来越不踏实。南吴州已经躲在东海之中近二十年了,虽说一直没有再受到天兵天将的攻打,但没有拿到诏书,不能合法连接入混沌世界,总是个心头病,谁知道哪一天就会爆出雷来?
而且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出事的几率必然是一天天升高的,自己好不容易合道了,难道还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什么事情就怕多想,虽说龟丞相和金蟹将军一直在安慰顾佐,三个月不算长,半年也不一定会有结果,但顾佐就是放不下。这可是好几万人,不是他自家一个,何况就算是他自己,明明合道了,引动天地异象了,却被天庭置之不理,心中也同样不甘。
非要自己上表求职么?这段日子,顾佐时常坐在海上,看着旭日东升,忍不住常常问自己。龟丞相和金蟹将军也没办法,他们没有经过劫雷洗炼,上不得天庭,没办法帮助顾佐。
这一天,他们陪顾佐观看日出,望着顾佐立在海面上的背影,两人都不由摇了摇头。
金蟹将军道:“其实,在东海也挺好的,等老王出关,咱们替太师说情,拜太师为我东海的太师,岂不逍遥自在。”
龟丞相想了想,道:“太师是人,非是你我,就算得了老王册封,在东海这方世界,只得三千六百岁。”
金蟹将军叹了口气道:“是少了些,末将能活一万零八百岁。”
龟丞相笑了笑,道:“老夫能活六万四千八百岁。”
金蟹将军气沮:“谁能和您比?”
龟丞相道:“太师不仅是为自己 也是在为他的部众 毕竟都是人修,不是水族 怎能长居于海上?”
沉默片刻 金蟹将军忽问:“老丞相,末将会不会太过苛待部众了?”
龟丞相道:“谈不上。人有人的道 妖有妖的路,按着天性才合自然。”
金蟹将军点了点头 道:“老丞相 您这几个月说话越来越快了,想起以前,问您一个问题,都得睡上个三五日 现在末将连拉泡屎的时间都不够。”
龟丞相顿时笑了 捋须道:“以前说话少,如今说得多了,便也说得快了。对了,你看看我这头,是不是又大了些?”
金蟹将军眼珠转动 看着龟丞相自己抚摸自己的脑袋,忍不住伸手上去丈量一番 道:“还真是大了,恭贺老丞相修为精进。”
日头跳出海面 逐渐升上空中,天色放亮 顾佐的背影却更落寞了些 金蟹将军忽道:“看着日出 看着太师,刚才末将倒是想起一个人。”
龟丞相问:“能帮到太 师?”
金蟹将军道:“末将也不知,但可以问问。”
等顾佐看够了,转过身来招呼这两位下海时,金蟹将军便把托付熟人上天打探到事说了,顾佐忙问:“此乃何人?”
金蟹将军道:“当年末将尚未合道,不,还是懵懂小妖时,因为贪玩,游至海边,被一位修士钓上岸去。后来那修士说是与末将有缘,便把末将放归了大海。百年前末将合道,那修士已被天庭拜为山神,还曾来我阳城吃过宴席。山神乃社稷地校凶矢裆咸熳嗍碌模┙奘橐环猓汕巴莼帷V皇俏矣胨倌晡醇膊恢鼓懿荒芄苄┯么Α!�
顾佐喜道:“总是一条门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