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值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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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盘子手僵硬在半空中,白辞微微皱眉:“怎么了?”
过了大约几秒钟,林云起轻轻一叹:“我在想,为什么还没结束?”
他虽然没说得直白,但南柯梦下意识觉得对方已经发现端倪。
这一次林云起没去纪念品店,自我贩卖失败小骷髅悄悄趴在餐车边,仔细观察着两人一举一动。
米粒大小骸骨狗问:“南柯梦这次伪装很好,到底哪里不对劲?”
一扭头,看见同为骷髅主人,还有点不太适应。
白辞也没看出太多失误,若论伪装,这一次确实合格。
假白辞伸手朝着林云起额头探去,似乎是想看他有没有发烧。
小骷髅手骨不动声色伸向餐车里长刀,骷髅狗:“冷静,冷静!”
小骷髅偏过头,幽幽道:“我没想剁碎他,更没想着拿他去喂狗。”
骸骨狗:“……”
这话狗听了都不信。
好在林云起偏过头躲过无意义地接触,认真开口说:“转过身。”
‘白辞’怔了下,到底还是按要求转过去。
林云起帮他把衣领竖起来,拿出手机对着后方领口处拍了张照片,拿给他看。
深色衬衫下,有一处不太明显红褐色血渍。
林云起:“上一场梦,公园里水龙头流着奇怪液体,我顺便用它偷偷给你做了个标记。”
“……”南柯梦别说绞尽脑汁,就是连蛛丝一并绞了,也想不通这么做得意义在哪里。
林云起好心解释:“我一般做得都是清醒梦,但上要不是你没问安,我未必能意识到。为了防止梦中梦,你还来找我,就提前做了个标记。”
说得都是人话,但连起来后南柯梦没办法理解。
他鞋底开始用力摩擦着地面,几息之间,两条大长腿化为了半透明八条腿。漂亮桃花眼暴增数倍,变得十分滚圆。
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变为蜘蛛,林云起再镇定,也不由多眨了两下眼睛。
餐厅里尖叫此起彼伏,有夺门而出,有直接瘫倒在地,腿发软根本走不了路。
巨型蜘蛛像是挥舞镰刀一般,抬高一条腿,细看上面布满了不少钩爪,尖端流露着骇人冷芒。
剩下几条腿快速织出痛感,巨型蜘蛛目标是捅穿林云起腹部,让对方在剧烈痛苦下,感到害怕。
这其实是最下流路数,没有了它原本设计逃杀、被朋友亲手捅刀等环节,痛感带来负面情绪十分单调,不利于后期梦境种子发芽。
林云起这次没躲,反而伸手捧住蜘蛛脑袋:“好漂亮眼睛。”
每一片毛絮状奇妙物体漂浮在球体内,使得这大眼珠子更像是一座神秘星球。
梦境里林云起味道堪称绝美,巨型蜘蛛没在第一时间躲过触碰,直到被不断搓脸后,猛地暴退数米,撞翻了一堵墙。
抖了抖砸在身上砖块,它愤怒地指着林云起鼻子,腿上倒钩都在颤抖:“你摸我!”
林云起很平淡地‘哦’了声,评价了一下手感:“脸很凉,不过比我想象要光滑。”
巨型蜘蛛整个身体处于高度紧绷状态,这次是两条腿全部立起来,准备拧下他脑袋。
南柯梦发怒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餐车上扒着主仆。
小骷髅伸手在骸骨狗身上点了下,小米粒甩了下尾巴,一只遮天蔽日狼狗出现,占领了餐厅大部分位置,它皮毛是虚影所化,根根长毛如同钢刺般锐利。
吼!
猛兽嚎叫让南柯梦吓了一大跳,三条腿织盔甲防身,三条腿织刀枪。
可惜无论是长|枪还是子弹,根本穿不透骸骨狗爪子,盔甲在森白脚爪下更是不堪一击,巨型蜘蛛当场被一爪拍碎。
“小臭虫。”骸骨狗嫌弃地看着爪子上黏液,到处嗅了嗅:“好像还活着。”
“南柯梦可以实现梦境跳跃。”小骷髅松开扒拉着狗耳朵手:“想要抓住它,只有找到真正老巢。”
面对白辞现在伪装形态,骸骨狗很想顺便给他一爪子,一解平时压迫感,当然也只能想想。
“你这一下也够它受,”白辞淡淡道:“几十年算是白修炼了。”
说完,看了眼正往这边瞧林云起。
骸骨狗体型过于庞大,先前双方是冲破了窗户,在半空中战斗。它如今有着幻化皮毛,更像是传说中过天狗。
白辞坐在骸骨狗身上,巴掌大小骷髅还没一根狗毛长,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从林云起视线中,如同在看一场电影特效。
“我做梦越来越有水平了。”
林云起喃喃了一句。
天空中裂开一道口子,不断扩张直至将这片世界吞没,林云起梦境终结在绝对黑暗当中。
醒来依旧是凌晨不到,客房窗帘没有任何被拉开过痕迹,再次证实了先前一切不过是场梦。
林云起没穿拖鞋,脚踩在地面上,终于找到了真实感。
梦境再逼真,行走其中虚无感,时刻让他处于种高度戒备状态。
对面房间。
白辞差不多同一时间睁开眼,骸骨狗强迫症作祟,感觉那些黏腻丝线还缠在身上,一边趴在水池边给自己搓爪子,一边说:“我尊贵主人,还是您有远见,早早猜到南柯梦能入侵林云起梦境。”
“南柯梦极其稀少,生来就能穿梭在各类生物梦境中,空间维度限制不了它们,。”
这种生物特性在于它是被‘请’进家门客人。
譬如饿死鬼想要在梦里吃顿饱饭,所以没有第一次时间掐死这个小玩意。而在林云起梦境里,处于对自己为什么会梦见白辞好奇,没有试图立刻清醒过来意思。
……
一个小时候后,这座城市终于迎来了黎明。
林云起看到白辞时,特意放慢步伐,想看他衣领后有没有痕迹。
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白辞很配合地用后背对着林云起,中间还整理了一次衣领,展示它整洁。
是真货。
林云起放心并肩往前走,还没到餐厅,便闻到了一阵诱人香味。现实中早餐,要比梦里丰盛很多。
服务生询问林云起睡得如何,之后又介绍了餐厅每日菜单。
“睡得不错,”林云起拍摄了几张食物照片,头也不抬地检查照片时说:“我还梦见你了。”
服务生笑容有些僵硬,知道南柯梦肯定在梦里捏造了自己形象:“是吗?”
林云起点了点头。
“床太软了,对腰不好人不适合,这种床更适合情侣客房。”
林云起把这点也写进了试睡报告里,终于抬头看了服务生一趟:“昨晚没睡好?”
面容惨白,下巴上还有些青色胡渣,因为皮肤白,黑眼圈更加明显。
林云起突然想起了柳老板,他最后癫狂那段日子里,脸色也是这么难看。
“好人一生平安,要做好人啊……”林云起喃喃中有着对柳老板惋惜。
服务生放下一杯花茶,转身走动时,步伐要较日常略快一些。
“瞧你这点出息。”南柯梦毫不留情地进行耻笑。
一路走到休息区,服务生面色微变:“他是不是发现我了?”
否则为什么要说那句莫名其妙话?
南柯梦:“一个梦罢了,谁会当真?吓成这样,难怪始终不如人。”
“可……”
“放心,饿死鬼眼睛能窥破虚妄,它看到是你很早之前没整容皮相。林云起不可能辨认出你就是郑柠。”
南柯梦昨晚上受伤了,语气透露着几分疲态:“虽说没能成功在林云起梦境中种下恐惧种子,倒也不算无功而返。”
郑柠松了口气,疑惑地‘嗯’了声。
南柯梦解释自己精妙布置:“曾有一个失败者,一直在提醒我不要招惹白辞,我故意假扮成他,倘若对方真有本事,今早就会察觉发怒。我想看看他在惊怒下会有什么作为。”
自己每次编织完梦境,都会残留一些气息,真正厉害人,是可以感觉到。
为了方便南柯梦判断,服务生重新去餐厅忙活。
同一时间,林云起吃饭吃到一半,白辞坐在他对面。
这个场景昨晚梦境中也出现过。
古人说食不言寝不语,不过对忙碌现代人来讲,边吃饭边分享八卦趣事,也是一种调剂。
林云起正想开口谈论自己梦境,邻桌男子突然和朋友大声聊天:“我昨天梦见了一位女同事,还不止一次。”
朋友笑着说:“那你肯定喜欢人家。”
“不可能,平时就朋友关系,不太熟那种。”
朋友:“这更落实了对人家有意思。喜欢有时候是无意识,对方气质、不经意间一次回眸……这让你大脑皮层有了反应。”
一定距离外,服务生正在收拾桌子动作一顿:“这两个,是托儿吧?”
心理暗示法,正是南柯梦经常用手法,不过它通常是埋下梦境种子后不断激发,现实中人早晚精神受到重创。
南柯梦:“你可以说得再肯定点。”
那两人只是交谈了片刻,喝完咖啡就离开,林云起失笑:“这种说法未免太武断了。”
“其实有几分道理。”白辞慢条斯理切着牛排,淡淡道:“倘若连续梦见意想不到人,也许是某种情感意向传达。”
……
“他咋这么不要脸?”
“你瞧说得是人话吗?”
“梦里白辞是我南柯梦假扮,和他白辞有什么关系?”
南柯梦口吐芬芳速度比织网还快,担心再这么下去,它会冲上去指着鼻子骂人。不得已,服务生只得默默再次走出餐厅。
第33章 安排
南柯梦骂爹骂娘骂祖宗; 一直持续了十来分钟。
服务生快要耳鸣时,它才终于消停下来。
南柯梦:“这是一位值得关注对手。”
先骂街,后一本正经地做评价; 郑柠被它这种跳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南柯梦在现实里力量很弱; 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身体几乎成了完全透明状。作为寄宿体; 郑柠依稀能看见它轮廓。
此刻南柯梦正用一只蜘蛛腿蹭着下巴:“找托儿前提是他知道我在梦里扮演了他角色,两种可能; 一是白辞预判了我预判;第二种,他悄无声息也潜进了梦。”
南柯梦更倾向于第二种,昨晚那只差点把自己踩没了大狗; 出现得太过诡异。
对于昨晚具体情况; 郑柠尚不知情,在南柯梦详细说了后; 郑柠立刻道:“这肯定是被发现了!”
南柯梦看不上他这急性子; 到底是寄宿体; 多说了一句:“意志力强人; 也可以挣脱梦境,甚至在梦里反杀我。”
顿了一下,南柯梦轻描淡写道:“哪一种都无所谓,比我强人不少,但能杀我没几个。”
它又不是靠武力取胜。
郑柠皱眉:“假如东窗事发,我会很麻烦。”
南柯梦:“你有没犯法; 怕什么?我查过你们人类法律; 杀人才需要偿命。”
“……”
·
早餐吃牛排; 着实有些腻了; 不吃完又显得浪费。
林云起正拿剩下半块牛排没办法时; 白辞开口:“给我吧。”
林云起:“这不太好……”
好歹自己动过这个盘子。
骸骨狗小声吐槽:“有什么不好,舔狗还巴不得这样。”
林云起正在喝花茶解腻,突然提到一阵细碎咔嚓声,连忙看向白辞:“你没事吧?”
白辞眉尖一动,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了类似脱臼声音。”
白辞松开满手骨头碴,微笑说:“应该是我不小心动了下椅子。”
说完,很自然地把林云起吃不下那块放在自己盘子这里。
这种行为在好哥们间也不是没有,但对林云而言有些过于亲密了。
在气氛更加微妙之前,他岔开话题,终于聊起了昨晚荒唐梦境。
白辞:“我听过一个故事,说是有种小东西叫南柯梦,它能读取记忆,继而织出各种有趣梦。不过更多时候,南柯梦织出是噩梦。”
“南柯梦?南柯一梦?”
白辞点头:“鬼故事里,害人妖精。不过它比较特别,喜欢摧残精神。”
林云起配合着进行分析:“那这南柯梦估计脑子不太好使。”
就算梦境里白辞突然给自己一刀,他也不奇怪。过往对方身边人可是就像下饺子一样疯疯,死死。
放弃牛排后,林云起处于饥饿状态,一眼看中了那边罐头,起身问:“要八宝粥吗?”
白辞摇头。
林云起走过去要给自己拿一份,骸骨狗刚排列组合完骨头,一边听着白辞编故事,一边优雅地用对方口袋内衬给自己擦脚。
“刚刚那个服务生身上味道有些奇怪,我尊贵主人,您可以留意一下。”
白辞扫了眼门口方向:“我知道,留着还有用。”
骸骨狗听着不解,不知道这个有用指是什么,南柯梦还是郑柠?
八宝粥吃多了也很腻,林云起将就吃完,把写好软文拿给经理看。
对方很满意,林云起提供建议都有可行性。
“不瞒你说,之前我低价请过一个网红试睡员,软文写很好,可惜放到优质评价里顾客并不买账。”
经理和林云起握了下手,双方坐在休息区稍微寒暄了一会儿。
面对侃侃而谈林云起,经理其实也有几分心虚。新盖了一栋楼而已,其实完全用不上招试睡员,但他为了几万块钱,干了回亏心事。
好在没出什么事,他也不愿意深思那个人非要把林云起叫到酒店原因是什么。
他们交谈时候,郑柠站在不远处假装工作,思考着如何才能拿到生死簿。
“他会不会已经知道生死簿存在,才随身携带?”
南柯梦不愧是活得久老牌异物,了解东西不少:“林云起是一个彻底无神论者。”
否则早就死在家门口饿死鬼嘴里。
不明白这句话指是什么意思,郑柠想要继续问下去,南柯梦却没有解释想法,斥责说:“归根到底是你胆子小,昨晚让你偷偷溜进去,你却非要我先把人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