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取人的一见钟情-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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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句话的逻辑本身没有错,他的学生很重要,他想安慰那个刚刚被宣判了死刑的孩子,想带第一次来东京的少女看看这个城市,也想让不怎么表达自己的寡言的小鬼能尽快和大家打成一片。诺德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他不会生气。而且学生会因为老师重视自己而觉得开心吧?
但虎杖悠仁并没有像平时一样露出被夸奖后的开心表情。
反而露出一种遣责混合怜悯的目光,“老师,有点渣男呢。”
五条悟裂开了。
比他小十岁以上,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虎杖悠仁,认认真真地说:“我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老师,如果我有喜欢的女孩子,哪怕我真的有什么原因要优先其他事情,我一定会更耐心地和她解释,不会让她觉得不安,更不会在和她交往的时候对其他人说出这种话。”
五条迷茫,“什么话?”
“‘大家的事情更重要’——?”
“还是说老师是那种,呃,不管做什么都会被人追求的万人迷类型?”他的学生顿了一下,试着用更委婉的语气说,“虽然在电视剧里见到过,但实际见到还是有点微妙呢……就算是这样,我总觉得谈恋爱也应该更真诚一点……”
“不,没有,我不是。”身为教师的尊严严重受损。五条悟待不住了,“而且不是女孩子,是我的男朋友……”
“和性别没有关系吧,”虎杖悠仁认真地说,理所当然没有停顿,至于男朋友三个字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冲击,“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是有的吧,解释一下啊。”
莫名地感到一丝心虚,五条悟屈服了,乖巧地拨出了电话。
接起电话的诺德听起来有些意外。
“悟?”对面耐心地等着他说话。
说是解释,他并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顶多隐隐约约知道刚才的发言可能不太合适。
“……对对,可爱的新学生……总之,你没有生气吧?”这样那样地说了些,最后他问。
回应他的声音甚至是惊讶,“当然不会,没关系的。”
五条悟也放松下来,捂着话筒压低声音,“我就说吧悠仁,诺德不会在意——”
五十米能跑进三秒的虎杖悠仁一言不发地飞快出手,试图摁挂他手里还在通话中的电话。
咒术界的最强并不会这么轻易地被偷袭,长年来的本能反应让他把手机举高躲了开来,无限更是天衣无缝地保护了他对手机的持有权。
“——不要抢我的电话!”他低声抱怨。
不如说为什么要抢??
“还不如不打第二通。”野蔷薇挑眉,不耐烦地,“话说一起过来不就好了?”
悠仁提醒她,“笨蛋,约会的时候没有人想要别人在场的啊。”
“……你说谁是笨蛋?”
顶着学生的窃窃私语还是让人感觉背后有些刺痒,五条悟一边对着电话那边说“没啦”,一边抛出那个他直觉上也不会被接受的邀请,“你要不要一起来?”
果然被婉拒了。
甚至很希望他能和学生好好相处,诺德和他说着“玩得开心”。
所以说那家伙不会在意,而且晚上也还会再见面的。
五条悟自觉完全没问题地挂断了电话。
“……五条老师一直都是这样吗?”
简直好像他不在这里一样,悠仁转头和惠讨论着。
“一直都那样。”并不想参与这个话题,眼神死的伏黑惠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啊啊——!
五条悟试图挽回自己的尊严:“大家操心太多了,我们感情很好的,大人会处理好自己的——”
“低情商闭嘴啦。”野蔷薇无情地说。
——
“……你知道他们后来都干了什么吗?在等牛排的时候一直在给我推恋爱指南也?”五条悟大字趴在床上,十分不满地抱怨。
而安静地听他说着之前经历诺德只是一直笑。
“都是很可爱的学生。”最后那样说。
“是啊,很可爱,我说过了嘛。”五条悟翻了两圈滚过去,把胳膊搭在他身上,“恋爱指南说我应该补偿你。”
“虽然我并不觉得悟有什么不对,但如果是这个我很愿意。”诺德在他的颈侧亲了亲,“只是,如果很忙的话,多休息一会比较好吧。”
“你厌倦我了??”五条悟睁大眼睛。
明知道完全不可能还是故意说出这样的话,诺德也对此心知肚明。
所以这一次是认真的亲吻。
这样才对嘛。
第一步:做出一个该类型礼装。
第二步:找到一个咒灵。
第三步:把礼装塞进咒灵的肚子里。
注:由于在场的两位魔术师都看不到咒灵,所以“塞进了肚子里”只是韦伯自己主观的想象。
“我从没有看见过咒灵。”这位明明不知道为什么对咒力感兴趣的魔术师说,“据我认识的那位咒术师说的,即使是普通人,在一些情况下也是可以看到诅咒的,像是在极端情绪下,或者临死时。”
韦伯回忆了一下,“我那次好像是这种情况没错……”
“我想我应该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诺德说。
第四步:等待一定时间后,消除咒灵,检查礼装的可用性。
“这是信标。”诺德将其中一片透明的石英递给他,“也就是坐标,置换魔术经常会涉及需要对目标进行定位的情况。”
说完,如同有形的海潮一般的魔力碾过眼前的空地。诺德走过去,捡起落在地上的另一个信标。
“还可以用,按照这个思路改良一下,应该就可以了。”他说。
韦伯麻木地点点头。
由于看不见咒灵,所以这一幕缺乏冲击力,但如果把以上过程在一天之内重复十遍,是个人都会本能地觉得——不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弗雷姆先生的魔力储量没问题吗?”韦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只是几次的话。”他说。
——但已经十几次了!
尽管不想承认,但韦伯很清楚自己身为魔术师资质平庸的事实。
看到天资出色的魔术师会觉得嫉妒,会阴暗地想着这些人比起他也不过是有个更好的出身。器量太小了,太难看了,他知道。
不过差距大到了这种程度,就让人连嫉妒之心都生不出来了。
第76章 第 76 章
他平时不用术式代替飞机出行是有原因的。
五条悟呼吸着。氧气也不足; 糖分也不足。明明都这样了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接吻,是因为运转不良的大脑分不清甜味与舒适吗。
大抵甜的东西就是好的,于是舒适的东西就是甜美的,那亲吻当然是甜的。
眩晕; 濒死的欣快感; 还有彼此亲近带来的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他慢慢停下,留恋地吮吸着男友的唇瓣。
不知道怎么; 就真的又能稍微思考了
“你……有带糖果吗?”他求助着,用苍蓝的眼瞳看向诺德——只要这样他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一向如此。没有多少空闲的脑细胞在串起前因后果; 也不需要,全部交给对方就好了。
等诺德真的翻找起风衣的口袋,他才想起来了。
“……低血糖。”该解释一句的,五条悟说。
诺德低声回应,递给他一块白巧克力。他试着对付那层包装,半天也没有撕开,片刻之后诺德又从他的手里接过去,然后把甜美的、醇厚的、半化的可可块放进他在嘴里。
他吞下那一块; 丝绸一样的液块滑过喉咙,“我的手在颤。”五条悟低头看向自己,好像那是什么不属于他的部分一样; 觉得好笑。
“……悟看起来很狼狈,”会意地喂给他下一块; 诺德开口; 问着; “你……还好吗?”
这下他想起来什么是咀嚼; 巧克力化在了唇齿之间,糖块里夹着碎曲奇,精致的味道,他本来想说,但说出口的却是一句抱怨:“你还说我……你以为是谁害的。”
——停顿。
“抱歉,”诺德抑下情绪,很快说,“我不是故意想打扰你,只是我认识的咒术师一直没有接我电——”
“——你还先打给别人了?”五条悟难以置信地打断他,“怎么想都会先找我吧?……我,五条悟,还有比我更可靠的咒术师吗?”
“……我想悟很忙。”诺德避开他的视线。
“我、”一时语塞,五条悟睁大眼睛盯着他,脸上是单纯的费解,“我很忙,但是怎么可能忙到——你,连你——”
声音渐渐低下去,甚至觉得难受起来,五条悟没能把那句话说完。
他深深地叹气,亲昵地,又没好气地说:“我气死啦。”
他生气的时候诺德会安抚他,既然他已经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了就更是这样,五条悟顺理成章地接受那些拥抱、轻抚和亲吻,他的确喜欢这些,这也是他应得的。
止不住的生理性颤抖也渐渐平息下来。
“悟其实……很强?”诺德抚着他的颈侧,试探地开口,咬着那个不该出现在日常对话里的词。
“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你……”五条悟不满地嘟嚷,“……所以你现在要说你知道咒灵,但是不知道我吗?”
“……那是说,悟很有名?”
“怎么不问你的咒术师朋友?”显然态度不善,苍天之瞳看上去是没有温度的冰蓝色,五条悟说,“啊,反正我不是你的认识的咒术师,电话也不会先打给我。那现在呢,你有打算和我解释吗?”
“……魔法师,空间魔法和火元素,”诺德顺从地回答,伸出手,但又停顿了一下,“我都会告诉你的,好吗,我们找个地方。悟还难受吗?有好些吗?”
说着他又递出一块巧克力,五条悟不太情愿地点头。
“我先把维尔维特送回去。”诺德说。
他的男友说着,转身在昏迷的年轻人身边蹲下,伸手触摸他之外的其他人。然后是戛然消失的身影,连光影都没有半点扭曲,只是突兀而没有征兆地消失了。五条悟还没有来得及理解现状,错愕地站在原地。
另一个人滚烫的体温离开了他的皮肤,只剩下安静又燥热的夏季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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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诺德对自己构筑的魔术工坊很熟悉,所以定位和施法都不需要太久。
但几乎刚一出现他就被拽住,是悟。他差点躲开,然后才止住动作。
“怎么了、”“你去哪里、”
他们同时开口。
“我把维尔维特送回家。”诺德再次解释,想着五条悟大概是没听清。
他用另一只手覆上紧紧抓着自己手臂对方的手。五条悟不喜欢炎热的天气,他隐隐约约知道这件事,但与之相反地,却会在一动不动都让人冒汗的气温里,和他黏在一起。
今天尤其如此。
手心薄薄地出了些汗,尽管不再颤抖了,手指却是冰凉的,那是弥漫的肾上腺素带来的结果,诺德很熟悉这样的反应。
果然还是不舒服吗。
他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是应该拿出巧克力,那本来就是因为悟才买的,偶然吃到之后想着还不错,如果有机会能带给他。
悟总是喜欢甜食,大概和现在的情况也脱不了关系。但他没问过,所以他一点也不了解,五条悟之前在哪里,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到达这里的,那是否会有什么代价,通通不知道。
甚至连此时此刻能做什么不知道。
他可以解释,说那是出于尊重,既然五条悟不打算说,他也不应该去问,更不应该拐弯抹角地向第三人打探。
但那也无法改变他一无所知的事实。
“休息一会?还是天气太热,冰淇淋?我去给你买?”诺德试着问。
五条悟反而皱着眉,拽着他的手收紧了,那双眼睛里的阴霾和冰冷都没有散去。比刚才更不高兴,五条悟开口:“不要,不是那些,你、……你别、”
好像把话说出口了才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后半句话埋在鼻音里。
“好。”诺德回答着,“有什么别的我能为你做的吗,悟?”
五条悟看着他,“……你不知道?”
他咽下一点苦涩,语气如常,“我……不知道。可以告诉我吗,悟?”
“……好吧。”五条悟显然不是很满意,他挑剔地挑眉,半天了,才勉为其难地开口,“陪在我身边。”
快塌了的建筑不是相互坦白的好地方。
他想要找一处温度舒适的房间,有水和食物,有干净柔软的床。他想要照顾有些虚弱的五条悟,哪怕隐约知道五条悟并不需要他的照顾——用本能也能知道,悟不会是什么平庸泛泛之辈。平庸的人不会有那样意气风发的眼神。
哪怕他就是造成现状的原因。
“我更习惯当保护者,而不是……求助。”诺德试着开口。
那算是在为自己解释吗?
“那真巧,我也是。”听到这话的人显然不太买帐。
“下次——”
“下次要立刻给我打电话。”五条悟专断地说。
在旅馆的前台被年轻的接待人拦了下来。大概是因为显得可疑,因为靠在他身上的五条悟即使说是醉酒也有些夸张了。
他只是身体不太舒服,又有些困。诺德低声对前台解释着,英语用起来要比日语更不顺手。
也许是说得有点久,五条悟从他的肩膀边抬起头。
“我既没有被下药也没有被打晕,”他开口,“只是想要现在就开房上床——所以快点啦美丽的小姐。”
用那种表情说这样的话实在是犯规。
虚弱让本来就颜色浅淡的皮肤染上了薄红,声音因为情绪不高而带上了点话语主人本没有撒娇意味,稍微显得有些阴郁的冰蓝色眼睛也非常吸引人,还泛着点水气。
前台不知所措地应着,前言不搭后语地把房卡递出来。他听见五条悟的喉咙里传出一点朦胧的笑声,平时会让这个人很得意的恶作剧,现在也只是还算有趣。
“你上周有答应我的事。”越过他按下电梯的楼层,悟对他说。
“上周……”
上周他们没有见过面。
诺德把这句话压下去。
“你答应我了。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