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乔安-第10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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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抛开那些不切实际的标准来审视杰斐逊先生,就应该承认他的道德水平并不比大多数政客卑劣,他所宣传的思想与理念比大多数政客更为崇高,激励无数年轻人投身于争取自由与公义的事业,作为一名学者他是伟大的,作为政客也称得上优秀。”
“即便杰斐逊先生的言行不一树立了一个坏榜样,影响也不至于像你担心的那么严重,那么深远。”
“毕竟他只是亚尔夫海姆殖民地议会的新任主席,在整个新大陆政坛上算不上最出众的角色,放在世界政坛上,就更谈不上有什么号召力了。”
听了他这番话,瑞贝卡无奈的笑了笑,神态仿佛一位慈祥的母亲看着孩童在沙滩上筑起堡垒,不忍戳破他那纯真的幻想,坦言他那冀望永世长存的杰作,迟早会被上涨的潮水摧毁。
“种下恶因,必有恶果,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不是危言耸听,还是交给时间来验证吧。”
……
第二天上午,乔安收到麦迪逊校长寄来的一封措辞考究的长信,为学生的冲动向他道歉。
校长先生还在信中劝说乔安主动澄清真相,公开签署“效忠书”,自证清白,与保皇党人划清界限,从而平息激进派学生们的怒火。
看过校长先生的来信,乔安暗自苦笑,就在办公桌前坐下,提笔疾书。
他并没有如麦迪逊校长期望的那样写什么“效忠书”,而是写了一份辞呈,投进校长信箱,而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卷铺盖走人。
当天下午,罗尔斯大师度假回来,从艾伦、托马斯和爱德华那里了解到这两天发生的变故,又惊又怒,急匆匆地闯进实验室,一把扯住乔安的胳膊,打算带他去找校长先生理论。
乔安赶紧安抚老师消气,坦言自己已经提交辞呈,天黑之前就要离开莱顿学院,既然已经决定辞职走人,又何必令校长先生难堪。
罗尔斯大师得知他要离开莱顿学院,比听说学生闹事、捣毁乔安的办公室更震惊,继而难过得眼圈泛红。
闷闷不乐地沉默许久,罗尔斯大师没有试图劝说乔安收回辞呈,自己也开始收拾东西,打包行李。
乔安觉察到老师情绪不对劲,连忙问他这是要干什么。
“如果你非走不可,孩子,那我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要走就一起走,咱们一起去找校长先生辞职!”
“瞧您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说这种孩子气的傻话!”
乔安既好笑又感动,赶紧劝说罗尔斯大师打消怄气的念头。
“如果您也离开莱顿学院,托马斯、爱德华和艾伦可怎么办?那三个可怜的家伙,不就成了‘没娘的孩子’?就算是为了学生着想,您也不能这么冲动。”
“那照这么说的话,你小子为啥非走不可?”罗尔斯大师气鼓鼓地反问。
“我的情况跟您不一样,一来在莱顿学院没有固定教职,想走就走没有牵挂,二来就算没有昨天那场变故,我也已经决定离开莱顿学院,返回米德加德处理一些私人事务。”乔安解释道。
“噢!对了!米德加德大学,今年夏天的年会!”
罗尔斯大师想起乔安受邀出席今年夏天预定在米德加德大学举办的年会,还要协助他的导师莫里亚蒂教授准备一篇关于“天花防疫”的演说稿,作为年会上的压轴大戏,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莱顿学院浪费才华与精力。
离别将至,罗尔斯大师心情复杂,既舍不得自己这辈子最得意的学生,又为学生年纪轻轻就已经取得远超自己的成就与荣誉深感自豪。
这时传来敲门声,校工送来一只沉甸甸的邮包。
邮包上贴出的收信地址是“莱顿学院…罗伯特·罗尔斯实验室”,收件人一栏写着“维达博士”,乔安先施法侦查了一下,确认里面装的不是什么有毒或者易炸的危险物品,就拆开包裹,取出五册崭新的《奥法探索》样刊。
这份夏季刊,比他上次收到的春季刊厚了大约三分之一,刊登的论文数量都是12篇,多出来的篇幅主要被他那篇《尼福尔海姆的生态、社会与宗教概论》给占了,学术评分高达92分!
乔安把其中一册样刊端端正正摆在已然清空的办公桌上,算是一份临别礼物,聊以感谢罗尔斯大师与母校的栽培。
(本卷完)
……
·史料杰斐逊的“御用水军”詹姆斯·卡伦德(《杰斐逊传》【美】约瑟夫·j埃利斯)
有些话亚当斯并未公开说出来,但他一定是这样想的,那就是这些指控对杰斐逊来说无疑是罪有应得,自食其果。
因为此事最早是源自一个曾经为共和党卖力、到处散布丑闻的人,此人名叫詹姆斯·卡伦德,之前曾在杰斐逊的支持和授意下抹黑对手,当然也包括亚当斯在内,用的是同样不顾真相、厚颜无耻的方式。
卡伦德曾在1797年将汉密尔顿的婚外情丑闻披露于世,第二年,他在一本叫作《我们的前景》(theprospectbefore)的小册子中污蔑亚当斯是“来自布伦特里(
atree)的堕落、专制的暴君”。
杰斐逊对《我们的前景》表示赞赏,并提供经济支持。
但卡伦德的唯一保持不变的天分就是背叛,当杰斐逊拒绝用里士满邮政局局长的职位作为对他工作的奖赏时,卡伦德立刻背叛了杰斐逊。
根据一名联邦党人的说法,但未必真实,卡伦德曾在总统官邸外徘徊了几天,希望得到总统的私人接见。
当他看到杰斐逊出现在二楼的窗户旁时,他扯着嗓子叫喊道:“先生,你知道,是我到处撒谎,才让你坐上总统宝座的,我也会说出实话,把你拉下来,休想堵住我的嘴。”
杰斐逊痛斥了卡伦德,说他是“一个满嘴谎言的共和主义的叛徒”。
杰斐逊还让时任弗吉尼亚州州长的门罗发表声明,否认杰斐逊与卡伦德交往过,或者为他提供过资金支持,与他之前诋毁亚当斯的行为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卡伦德曾留下了杰斐逊的信件,他立即将其作为罪证交给了联邦党的报纸。
杰斐逊在给卡伦德的信中提及了《我们的前景》:“谢谢你附上的校样,这些肯定能产生最好的效果。”
在与卡伦德打交道时所表现出来的口是心非和表里不一,完全符合杰斐逊的性格。
这是“弗伦诺诽谤”和“梅泽闹剧”的再次重现,杰斐逊曾否认自己在幕后参与了那些政治欺骗,当真相揭露时却令人震惊。
现在,他写给卡伦德的言辞欠周全的信件被公之于众,他的谎言被揭穿,这的确是糟糕的结果。
第1章 父女相见
夏日午后,闷热的天气令人昏昏欲睡,就连庄园池塘中的鱼儿都有些吃不消,集群躲在阳伞般撑开的宽大荷叶下乘凉,只有池畔梧桐树上的知了们依旧活力十足,没完没了的吵闹。
年轻的法师坐在池畔树荫下,偶尔吹来一阵风,池塘泛起涟漪,透过茂密枝叶洒落在书页上的细碎光斑也随之轻轻摇曳。
乔安收回视线,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抬头望向花园对面那栋蓝顶白墙的三层大屋。
今天早上,他陪同瓦萨夫妇还有瑞贝卡来到这座位于米德加德城郊外的庄园,拜访在庄园中养病隐居的丹特利奇卡斯蒂斯爵士。
时隔一年重返米德加德,隐修庄园的一草一木都与乔安记忆中的样子无甚差别,唯一的改变或许只有庄园的主人。
乔安记得去年秋天来做客的时候,卡斯蒂斯爵士还能拄着拐杖在庭院里散步,如今却虚弱到连站立都无法维持的地步,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病榻上,离开止咳药就无法安睡,偶尔想出来透透气,只能依靠轮椅和管家海姆达尔的照顾。
离别18年后,玛莎和瑞贝卡终于再次见到父亲。乔安可以想象,当卡斯蒂斯姐妹第一眼看到轮椅上那位风烛残年的垂迈老人之时,尽管早有思想准备,还是会感到震惊甚至疑惑。
一位年仅50岁的贵族军官,她们心目中那位意气风发的战争英雄,按理说不该衰老虚弱到这般模样。
不久前,乔安还在大屋客厅中,觉察到父女见面时那种激动、辛酸混合尴尬的复杂气氛,连他这个局外人都很难受,不得不硬起头皮没话找话,活跃气氛。
好在他的心思没有白费,卡斯蒂斯姐妹从一开始握着父亲的手默默流泪,到后来勉强平静下来,低声细语地向父亲讲述分别这些年来故乡的变化,特别是母亲临终前的叮咛,嘱托姐妹俩一定要设法找到父亲,时隔多年,她们终于实现了母亲的遗愿,再次与父亲团聚。
乔安看得出来,卡斯蒂斯爵士对女儿们的感情很复杂,除了亲情,更多的是愧疚。
作为一位父亲,他显然是不称职的,没有任何借口能替自己辩护,也做好了被女儿们严厉谴责的准备。
乔安早就猜到性格温柔宽容的玛莎不至于当面抱怨父亲,但是临来前他很担心性格更为强硬刚烈的瑞贝卡会忍不住指责爵爷抛妻弃女,冷血无情。
然而出乎意料,瑞贝卡并没有真如她一再宣称的那样痛斥父亲,替郁郁而终的母亲“出口恶气”,或许父女重逢的一刹那,血脉亲情压倒了怨愤,也可能是瑞贝卡看到父亲病入膏肓的可怜模样,不忍心对他过于苛责。
父女三人,再加上乔安和瓦萨上校,聊了两个钟头。
在此期间,乔安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瓦萨上校是爵爷的女婿,算是卡斯蒂斯家的人,自己非亲非故的,留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啊?
这些话他当然不敢当面说出口,且不说爵爷一直把他当成亲儿子栽培,瓦萨、玛莎和瑞贝卡也把他看做自己的家人,乔安委实不该见外。
聊了一阵家常,海姆达尔伺候爵爷服药过后,问他要不要小睡片刻。
难得亲人团聚,卡斯蒂斯爵士心情不错,显得比平时更有精神,摇头表示不需要休息,接下来还有正事要讲。
“玛莎,乔治,瑞贝卡,谢谢你们大老远的赶来探望我。”
目光落在女儿和女婿的脸上,卡斯蒂斯爵士的神态格外严肃。
“我的时间不多了,有些话索性当面对你们直说,这次请你们来见面,主要是为了交代遗嘱。”
“父亲”玛莎禁不住眼圈泛红,试图安慰父亲振作起来,好好养病,别想那些不吉利的事情。
卡斯蒂斯爵士看出长女的心思,握着玛莎的手,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的身体是什么状况,还能活多久,我心里有数,人生在世终有一死,迟早得坦然面对最后的归宿,况且对我这样忍受了大半辈子病魔折磨的糟老头而言,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孩子们,我很欣慰的看到你们都蒙受吾主感召,成为因果女王忠诚的追随者,乔治是吾主的圣武士,玛莎和瑞贝卡是牧师,这很好。”
乔安挠了挠头,心想你们一家都是帝茉丝的圣职者,就连海姆达尔大师也是因果女王的信徒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个人的画风不对劲?
卡斯蒂斯爵士似乎没有觉察到他的尴尬处境,继续对女儿和女婿说:“这些年来,我一直肩负着选民的使命,然而衰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承担不起这项重任。”
“去年春天,吾主降下启示,嘱托我在余生中挑选一位后继者,接替我成为因果女王的新任选民。”
“符合资格的候选人,共有三个,其中包括乔治和瑞贝卡,还有一位是迦南王国的太子妃,玛利亚锡安殿下。”
“去年夏天,迦南王子夫妇来米德加德考察,期间玛利亚殿下响应神启,在歌罗法王子陪同下来探望我,我就把挑选选民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夫妇俩。”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爵爷的讲述,海姆达尔抢在众人做出反应之前快步走到床头,轻拍爵爷后背,注入一道气劲,帮他理顺呼吸。
“爵爷,玛利亚殿下是否已经通过您的选拔?”
乔安知道瓦萨上校和卡斯蒂斯姐妹都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不好意思开口,自己这个局外人不妨替他们提出来。
“成为吾主的选民,固然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与无上的殊荣,同时也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卡斯蒂斯爵士每说一句话都很艰难,胸腔中传来仿佛拉风箱的嘶嘶声响,好一会儿呼吸才回复平稳。
“这个代价,非常沉重,再加上一些政治上的顾忌,歌罗法和玛利亚夫妇慎重考虑过后,最终放弃了候选资格。”
第2章 沉重的遗产
“究竟是什么代价,沉重到令玛利亚殿下不惜放弃强大神力的选民资格?”
乔安不禁深感惊诧。
瑞贝卡和瓦萨夫妇的脸上,也流露出同样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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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蒂斯爵士接过海姆达尔递来的手帕,吐出一口带血的粘痰,苦笑着回答:“从我身上接下这副重担的同时,也得承担一个诅咒,今生永绝后嗣。”
客厅中顿时鸦雀无声。
绝嗣?!
这个诅咒实在是太沉重了,难怪歌罗法和玛利亚夫妇接受不了。
如果玛利亚不能生育后代,迦南王室将面临绝嗣的威胁,无论她与歌罗法多么恩爱,王室都不能容忍她继续顶着“太子妃”这个头衔,拒绝接受选民资格显然是更明智的选择。
那么瓦萨夫妇和瑞贝卡呢?
瓦萨夫妇还没有生儿育女,瑞贝卡更是尚未婚配,能接受绝嗣的代价吗?
设身处地想想看,乔安深感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
“很抱歉,孩子们,这些代价本该由我来承担,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不得不委屈你们接下这副重担。”
望着面前这些风华正茂、尚未生儿育女的年轻人,望着自己的骨肉至亲,卡斯蒂斯爵士眼中禁不住流露出愧疚的泪光。
乔治瓦萨冷峻的脸庞浮现一抹悸动,扭头望向爱妻。
三年前,乔治瓦萨曾率领亚尔夫海姆兵团支援北方同胞抵抗斐真侵略者,当时也是在乔安的引荐下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