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惊华:一品毒医-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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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父亲那儿,反而不可太过紧张。”夏浅薇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平静,解释便是掩饰,有些时候只会适得其反,“大哥可是在云泉院?浅薇去找他讨礼物。”
夏浅薇这幅坦荡的模样让苏姨娘欲言又止,当初夫人也说过和她一样的话,可结果却那般凄凉,万一将军又重蹈覆辙
此时云泉院内,那一身书卷气的俊秀男子独自坐在书房之内,他静静地拿着手中的盒子,仿佛与世隔绝一般的清冷。
“大哥。”
夏故新的眼神忽而一变,惊讶的回过头去,不知何时夏浅薇已经站在了门口,笑意嫣然的看着他。
这男子的表情似有些慌张,心虚的将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身后,却不想夏浅薇盈盈上前,竟是朝着他俏皮的伸出了手,“我的生辰礼物呢?”
“”夏故新尴尬的沉默了片刻,随后无奈的笑道,“这真是近日忙于准备动身前往书院一事,所以忘了”
本以为夏浅薇并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却不想此刻竟从她那娇俏的脸上看见了失望至极的表情。
他心中一慌,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莫非在兄长的眼中,浅薇是那等浅薄的女子?”夏浅薇失落的声音传来,夏故新眸光一闪,刚想否认,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你都知道了?”
原来在钱公公还未带着圣旨驾临夏府之前,夏故新遇上了在风雅社内开罪过的高门子弟,他们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前来道贺,所以便把一腔的闷气撒在了这无权无势的庶长子身上。
“沁儿说兄长特地为我制了一支小叶紫檀木的发簪,为何如今兄长反悔了?”
夏浅薇一眼便看出了夏故新心中所想,只怕是那些高门子弟出言羞辱,让他觉得这份礼物配不上她,可为何兄长不明白,再多的金银珠宝也比不上他亲手做的礼物珍贵?
迎上夏浅薇愠怒的双眸,夏故新只觉得喉间一涩,是啊,他这是怎么了?又是那可恨的自卑感作祟,明明知道三妹绝不是那等虚荣之人。
眼下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这年轻的男子苦笑了声,随后立刻收敛了神色,弯着腰朝着夏浅薇作了一揖,郑重无比的赔着罪,“都是为兄的错,还望三妹海涵,从今往后,为兄定不再庸人自扰。”
话音刚落,夏浅薇原本严肃的面容才重新展露了笑颜。
“现在可以把礼物给我了?”这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期待,夏故新面上不由得一红,迟疑了片刻才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毁坏了的锦盒。
盒子里躺着一支雕工精细的玉兰木簪,夏浅薇的眼眸当即一亮,低低的开了口,“兄长能否为浅薇戴上?”
“好。”
看着她发间价值不菲的玉翠,这支木簪显得那般格格不入,可夏浅薇却爱不释手的轻拂着,仿佛它是世间最稀罕之物。
夏故新的心头不由得一暖,眼前的少女忽然转过头别有深意的开了口,“兄长以为,沁儿如何?”
什么?
“对了,刘小姐的手受了伤!”那时候若非她拼了命护着,只怕这发簪早就断在了那几个闹事之徒的脚下。
看着夏故新一副紧张的模样,夏浅薇当即流露出了一抹深沉的笑意,“兄长可知,沁儿的手是为何而伤?”
当然是因为
只见他的表情忽而一僵,仿佛已经猜到了她话中的深意。
“兄长即将启程前往书院,不如在此之前,先把亲事定下?”
“浅薇,莫要打趣我了。”夏故新脸上的笑容满是无奈,显然并没有那样的心意,他不愿坏刘沁儿声誉,便当即转移了话题,“今日幽王,莫非真是为了你而来?”
夏浅薇轻轻挑了挑眉,兄长怎的突然提起那个令人扫兴的男子
第二百六十一章 耐性之战
夏故新看着夏浅薇那略显乏味冷漠的表情,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自家三妹没有听从他之前的劝阻,与幽王私下还有所往来,否则那位高权重的男子怎会突然出现在夏府,还带来了那么多的宾客。
夏故新虽不在朝堂,但心思比谁都通透,今日夏浅薇的生辰能够这般热闹,幽王绝对是最大的功臣!
那些武百官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前来夏府的,只是眼下夏故新有些捉摸不透,若说太子与六殿下是因为与二弟的交情才到府帮衬,那么幽王呢?
那危险的男子究竟想做什么
“兄长无需揣摩幽王的想法,或许他纯粹只是喜欢满城风雨人心惶惶的感觉,以此为乐而已。”夏浅薇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淡,夏故新顿时一阵无语。
确实,哪怕自己只接触过他一次,都知道幽王此人城府极深,只怕他身边的亲近之人只会觉得疲惫与压抑,所以万不可被他牵着鼻子走。
“倒是镇国府只来了冷大少爷,他前脚刚走,三公主也紧随其后,难免又有人要以此章了。”夏故新知道夏浅薇已决心取消婚约,但外人并不知情,比如三公主,难免今后她会继续记恨自家三妹。
然而夏浅薇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回了句,“外患暂且不提,这内忧倒是该上心了。”
夏故新眼中一闪,内忧?
今日这场大礼算是圆满,散场之际,方才闹事的几名臣贵女狼狈至极的逃离了将军府,而那几名武将之女却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
“永乐县主真是我们武人之光,看她们今后还敢不敢对武将之家指手画脚。”
“姜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焦急的呼唤,众人当即回过头去,只见那纤弱的少女提着裙摆小跑而来,随后轻喘着气带着一副腼腆的表情,冲着她们笑了笑。
“不知夏九小姐有何指教?”为首的姜小姐客气的应了句,夏香怯怯的抬起眼,“是、是这样的,我三姐十分感激姜小姐方才出言相助,所以让香儿特地来送送几位。”
众人了然的对视了一眼,气氛十分愉悦。
“永乐县主客气了,实在是那些人口没遮拦惹人厌烦,还请转告永乐县主一声,今后常来常往。”
身后的几位小姐纷纷附和,夏香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那香儿也能到府上打搅几位姐姐吗?”
“当然,欢迎至极。”
没有人注意到,这如同小兔子般的少女眼底划过了一抹冷冷的幽光
夜晚时分,老夫人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来禀报的下人,“将军离府了,还带着一名戏子?”
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那下人把话说清楚,却听外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后满脸惊慌的夏晴被五花大绑的押了进来。
老夫人疑惑的望向她身后的夏浅薇与苏姨娘,而此刻跪倒在地的夏晴流着泪无语伦次的解释着,“三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只见夏浅薇平静的将今日不为人知的一些事情尽数说出,她一个眼神示意,立刻有人上前将几双诡异无比的绣花鞋摆在了老夫人面前。
“回老夫人的话,三小姐先前叮嘱过妾身,今日的及笄之礼势必要万事小心,而这些七小姐曾经的旧物,都是妾身命人从花园里的席面间搜出来的。”
苏姨娘的面色凝重至极,原来夏浅薇早就料到如今京中关于夏府闹鬼的传闻不过是道开胃菜,真正精彩的后续必定会在今日上演,所以她早早的便让苏姨娘做了准备。
这些绣花鞋被黏在几张席桌之下,只需晃动片刻便会掉下来。
可以想象当毫无准备的宾客们无意间碰撞到桌面,这些绣花鞋砸在他们的脚上,这等“凭空出现”的晦物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到时候京中立刻就会再次掀起夏家七小姐乃夏浅薇所害,冤魂伸冤的论潮必定一浪高过一浪,只怕连苏绮然的案子也会一并翻出来。
苏家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他们认定此事跟夏浅薇有关,只是苦无证据,有此机会又怎能善罢甘休?
老夫人的脸色已经阴沉至极,她严厉的目光落在夏晴的身上,“与你无关?那你为何会出现在碧荷院,人赃并获,你还有何借口?”
仔细想来,夏晴绝对有这个动机,她的孪生姐姐死了,姨娘又疯了,因此才想向夏浅薇报复!而且除了双姝院里的人,谁会保留这么多夏乐的遗物?
“是有人”然而不等夏晴把话说完,正在气头上的老夫人根本听不进半个字。
“来人,把她关进思过房!什么时候肯说实话,就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什么?思过房
夏晴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拼命的挣扎摇着头,“祖母,真的不是我三姐,三姐帮帮我,我不去思过房,我不去”
这求饶声渐渐远去,老夫人只觉得烦心得很,夏浅薇知道今日的一切都令她忧思无比,便宽慰了几句领着苏姨娘退了出去。
“真没想到八小姐竟会做这种事情。”老实的苏姨娘惋惜的叹了口气,然而却听一旁的夏浅薇轻飘飘的回了句话,“倒不一定是八妹所为。”
这
只见夏浅薇高深的笑了笑,她知道老夫人定也是这么想的,之所以不给夏晴解释的机会,就是为了在流言一发不可收拾之前为她们争取寻找真凶的时间,才暂时让夏晴来堵住悠悠之口。
正因为一切看起来太过合理,此事才更有蹊跷。
真正的幕后之人为了让夏晴做这个替死鬼,这段时间必定会安分下来,待时机成熟再做下一步的动作!
而在夏浅薇看来,把夏晴看管起来,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所以接下来,她必须尽快让这个人露出马脚,这绝对是一场耐性的较量。
此时昏暗阴冷的思过房内,夏晴浑身颤抖的蜷缩在角落里,她惊恐无比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飘向某个地方。
当初,夏乐就是躺在那儿
“七姐,你不要来找我,真的不是我害你的,我再也不嫉妒你了”
为何她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果然是报应吧?是上天在惩罚她不顾姐妹情谊。
可人死不能复生,她后悔了又能如何?
“八姐,你在里面吗?”一道浅笑的声音突然从外头传来,在这幽深至极的寂静中显得异常突兀,夏晴的眼前当即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紧张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香儿?是你吗?别走!”
然而一阵沉默之后,对方却是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嘲讽道,“哦?那八姐求求香儿,香儿就不走。”
第二百六十二章 起死回生
黑暗中的夏晴目色一僵,听着夏香那略显诡异的笑声,难以置信的皱着眉头,“你”
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摩擦声,一墙之隔后的少女如同游戏一般蹲着拨弄自己脚边的沙土,她脸上带着乖巧无比的笑容,却一步步的勾着夏晴绝望的情绪。
“所有人都在前厅庆祝着三姐被封为永乐县主,数着太后的赏赐,八姐,除了香儿可没有人记得你在这儿受苦。”
此时夏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咬牙冷喝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这声音带着愤怒的轻颤,而墙后的少女立刻安静了下来,四周凄厉的风声越发躁动,像极了地狱深处传来的哭泣,伴随着一道惋惜的轻叹,“七姐死得真惨”
此话一出,夏晴竟忍不住浑身一抖。
“以前八姐被人欺负的时候,香儿听说,都是七姐挺身而出护着八姐,只可惜她如今不在了,否则怎会让人这般欺负你?”
夏香的声音似乎从那遥远的过去传来,立刻让夏晴想起了某些自己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
在她们年纪尚幼的时候,因为自己看起来胆小的性子,不论走到哪儿都容易受人欺负,哪怕同样是庶女,好像她都矮人一等。
可夏乐那人一向没什么脑子,在府外做事全然不顾后果,为了替她出气竟跟那些人大打出手,最后祖母怪罪下来,两姐妹都要受罚。
夏晴没有想到,自己竟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夏乐曾经的一句话,她的妹妹只有她自己才能欺负。
“八姐有一次打碎了祖母的心爱之物被责罚,听说七姐半夜闹着要去祖母那儿求情,只是被阮姨娘拦下来了香儿真是羡慕八姐,若我六哥曾经也为我说过一句话,香儿或许就不是今日的模样了”
什、什么
七姐她曾经为她求过情?难道说,她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自私,或许、或许她也曾真心的疼爱过自己这个孪生妹妹?
“不,别说了,你骗我!”
夏晴只觉得四周的温度仿佛更冷了几分,脑海中满满都是夏乐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样子。
自己是那般讨厌她的笑容,可实际上只有夏晴自己知道,她有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变成夏乐那样巧嘴乖舌的模样,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自己始终无法拥有她那样的笑容。
“香儿还听说,七姐死前受到了生不如死的折磨”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啊”
夏晴抓狂的捂着自己的双耳,墙外的夏香笑得越发深沉,她缓缓站了起来,轻轻的弹了弹自己身上的尘埃,“若八姐早点儿求我,不就无需知晓某些真相?不就可以一直恨着七姐,活得不就更轻松了些?”
这语气带着几分悠远虚幻,不知是在说给思过房里的人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次日,将军府的马车早早的便驶入了皇宫。
“奴婢见过永乐县主,太后娘娘知您今日回来,特命奴婢在此等候。”
只见一名年轻的宫女恭敬无比的朝着夏浅薇行了一礼,她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光亮,声音更浸在一片奉承之中,这一路走来,皆是如她这般相似的笑脸。
今日的夏浅薇已然换了发髻,浅粉色的斜襟广袖裙艳而不俗,浓淡相宜的妆容让她如同清晨的一抹彩虹,美得如梦如幻。
伴随着四周惊艳无比的目光,她浅浅一笑,“有劳。”
此时太后果真在花园里等着,望着那款款而来的少女,她眼前不由得一亮,竟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太子慕元。
然而不等夏浅薇行礼,太后竟是亲切的伸出了手拦住了她,“孩子,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此时若有旁人在场,必定能感受到太后对夏浅薇非同一般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