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惊华:一品毒医-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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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医书那是为了什么?”然而慕珑渊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竟是透着几分怒气,方才那丫头中途离开了,结果没过多久慕元也不见了踪影,如今一想到那两人不知去了何处,他的心情便有些烦躁。
慕云霄眼中一闪,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向来冷漠的男子露出这样的表情,本以为除了阴谋与憎恨,对方的心里便不会再有其他的情绪,可这种赌气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似乎不愿再去深想,慕珑渊丢下这么一句话竟转身要走,慕云霄当即幽幽的开了口,“既然贤侄此番救了云容一命,那金蚕甲就当谢礼,只是下不为例了。今后,贤侄想要什么直说便是,无需再易容,也不必大费周章。”
此话一出,那男子当即停下了脚步,回头笑了笑,“珑渊听不懂皇叔话中的意思,若不易容,今日这四方竟会怕是就要改日再办了,至于那神秘金蚕甲,珑渊更是没见过,皇叔可莫要冤枉了好人。”
冤枉好人?
什么时候冷若冰山的幽王也懂得开玩笑了?果然自己不在京都的这段时间,他的身边一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慕云霄当下也不拆穿他,而是怀念的笑道,“改日再去你的幽王府,继续先前没有下完的棋局。”
“这一次,珑渊可不一定会输了,毕竟皇叔已经老了。”
慕珑渊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还带着浓浓的挑衅,慕云霄当即愉悦的轻笑出了声,仔细想来上一次与他下棋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从这孩子的眼底他看见了许多从前没有的东西。
只怕很快,他就会变成一个越发可怕的对手当然仅限于棋盘之上。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慕云霄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倒是走得潇洒,这金蚕甲丢了,可是有无数的烂摊子接踵而来,怕是要让自己忙上一阵子了。
“云容,你还打算在地上躺多久?”
那略显严肃的声音响起,地上早已悠悠转醒却始终不敢睁眼的小姑娘动作一僵,犹豫了许久才抬起了头。
她眼泪汪汪的望着那张如明月一般的慈爱面容,无尽的委屈顿时汹涌而来。
“父亲,云容知错了。”
“错在何处?”
慕云霄便那般站在这小姑娘的面前,也不伸手将她扶起来,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
她闪烁着目光,哽咽的回了句,“云容不该泼夏浅薇茶水”
方才雅室里的一切早有人来汇报于他,此时夏浅薇与慕元已经离开,其实他们何尝不知慕云霄这一走,便不会再回来,因为他还未想好如何面对夏浅薇,亦或者说面对那张脸。
“还有呢?”
慕云霄的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慕云容最是害怕他这幅样子,总觉得好像父亲随时都会离她而去。
“云容不该瞒着父亲,偷偷跑出去。”
然而等了许久,却听不见任何的回应,难道她说错了吗?
这对父女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慕云容的神情开始渐渐发虚,她闪烁着目光不敢再去看慕云霄的眼睛,生怕感受到父亲的失望。
她答不上来,父亲是否真的不要她了?
直到面前出现了一双白净温暖的大手,慕云容微微一愣,随后惊喜的抬起头。
“你最大的错,便是不信父亲,为何会以为父亲不要你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慕云容心中所想,话及此处,这小姑娘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下一秒慕云霄已经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父亲不是一直想见永乐县主吗?所以、所以玉容才会以为”
“若为父将她接到身边,你可能好好待她,不再任性?”
慕云霄的声音极尽温柔,轻而易举的便让慕云容原本慌张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她眨着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眼前的男子立刻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是我的好女儿,疼吗?”
他的手放在了慕云容的手腕上,小姑娘当即疼得龇牙咧嘴,惹得慕云霄又无奈又好笑,“亏你能忍这么久,手骨都快碎了。”
“因为太害怕,所以忘了”
看着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慕云霄宠溺的摸了摸她头顶上柔软的发丝。
小姑娘的脸上很快扬起了幸福的笑容,原本的担忧顿时荡然无存。
“那父亲什么时候把浅薇姐姐接过来?”
“不必叫她姐姐,至于何时”这如皎月柔雅的男子眼底划过一抹幽光,“不急。”
第三百零六章 他失望了
是夜,幽王府内,那间安静的书房里透着一阵诡异的氛围。
夏浅薇低眉顺目的立在一旁已有半个时辰,而那张榻上,棋桌旁正坐着一道阴冷沉默的身影。
那张冷酷而俊美的面容静对着眼前局势凶险的黑白两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一颗冰凉的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他屏息凝神的模样,仿佛只要错下了一步,他就会立刻一败涂地。
“永乐县主,王爷今日身子不适,您迁就点儿”一阵冷风灌入,夏浅薇只觉得脖颈一凉,而那全神贯注的男子依旧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脑海中立刻想起齐侍卫的叮嘱,她再一看慕珑渊那张无可挑剔的面庞,已经这个时辰了却丝毫没有半点倦意,哪里像是所谓的身子不适。
夏浅薇没有发现,慕珑渊眼角冰冷的余光已经瞥向了她,毫无温度的声音响起,“倒茶。”
今日竟然这般乖巧,若换成平时,她早已目中无人的独自走到一旁坐下,莫非是因为白日里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
想到这,慕珑渊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夏浅薇与慕元独处时的景象,心中当即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悦,随后哒的一声,将手中的黑子重重的落在了棋盘之上。
那少女眸光一闪,回过神来便感觉到了对面那男子不满的视线。
“王爷身子不适,不宜饮茶。”夏浅薇一本正经的拒绝了对方的刁难,慕珑渊眸色一沉,在这个喜怒无常的男子发火之前,眼前的少女已经缓缓上前坐下,拿出了个把脉用的小枕头。
“”看这架势,这丫头还真是来给他看病的?
沉默片刻,慕珑渊挑了挑眉缓缓伸出了那笔直的手臂,夏浅薇的手指当即轻轻的搭在了那冰凉无比的肌肤上。
“王爷脉象沉稳有力,但气血略显不足,应是之前的伤破了元气,臣女且开几幅药方为王爷调理些时日”
却不想话未说完,慕珑渊竟收回了自己的手轻蔑的丢了句,“庸医,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拿去!好好的提升一下自己的医术,再来本王面前班门弄斧。”
只见他竟从桌下抽出了一本医书丢到了夏浅薇的面前,这张绝美的小脸当即露出了几分诧异,她低头一看那有些久远的泛黄书面,复杂无比的古字跃入眼帘。
鬼法灸术?
她记得从前师傅华佗子曾经说过,针灸之术是医法之精华,是药三分毒,人之脉络复杂而神秘,唯有灸术不伤根本,而如今民间流传的灸术其实只是皮毛,不及自古流传下来的针灸之法万分之一。
医者也分门别派,其中鬼氏一族的灸术最是原始且出神入化,他们历经千载才将祖先传下的针灸之术录成了一本医典,就连师父亲自所书的华佗秘典也望尘莫及。
但这本书也只存于传说之中,无人见过。
夏浅薇的神色变得郑重无比,她无视着慕珑渊玩味的目光小心的翻阅着这本古书,书页中弥漫着一股尘封多年的纸浆味,上面的字复杂,若这书是真的,应是历经了十代以上。
果不其然,夏浅薇看出了书中的字迹出自不同人之手,而每一代的笔法都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由繁到简,越到后面看得越不吃力。
“你还懂得古代字?”慕珑渊狐疑的挑了挑眉,他不过是随意的翻了几页,便判定这是一本鬼画符,万万没有想到夏浅薇竟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
“略知一二。”夏浅薇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他极少从这个丫头的脸上看见这般开心的样子。
慕珑渊当然不知道,鬼法灸术对于医者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看着她眼中泛着前所未有的光亮,整张表情竟瞬间明亮了起来,那瞳眸中似乎顷刻间装满了漫天的星辰,慕珑渊原本心中的烦躁竟顷刻间荡然无存。
“本王费劲千辛万苦才混入了四方竞会,就为了帮你取这本医书,难道你没什么感谢的话要说?”
慕珑渊一副夏浅薇若不诚心诚意的道谢,今日就别想竖着离开幽王府的架势。
而夏浅薇却再一次感受到了这名男子的厚颜无耻,她微微收敛了神色,“王爷难道不是为了金蚕甲而去?”
只见慕珑渊的眼中划过一抹隐晦不明的光,随后语气里透着几分危险,“看来,你和慕元果真关系匪浅,否则他怎会连如此机密的事情都告诉你?”
多少人对那刀枪不入的金蚕甲虎视眈眈,他可是布局了一年有余,才打听到东西落入了明王的手中。
“王爷误会了。”
“本王没误会。”
慕珑渊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而夏浅薇也奇怪的感觉到了这名男子的情绪似有一丝别样的变化,妒意?
夏浅薇被这个念头惊得神色微愣,但很快,对面的男子已经展开了一道危险至极的笑容,一看便知他在盘算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不其然,慕珑渊又从身后拿出了一张信纸丢了过去,里面竟是一列朝中大臣的名单。
“给你一月的时间,本王要知道这些可是慕元的人?”
“”他这是要让自己在太子身边打探消息?
什么妒意,他果然只是又想利用她而已!
夏浅薇心中一阵无语,难道她先前的猜想错了,也对,堂堂幽王永远都是一个以利益为先之人,再者,他也不是什么懵懂少年,倘若真的对自己有好感,也不该全然无所察觉才是。
夏浅薇当即松了口气,毕竟她比任何人都不想要跟慕珑渊牵扯上关系!
“丫头,本王在你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谁知,眼前的男子竟突然深沉的开了口,夏浅薇不由得眉头一蹙,抬起眼的那一刹那,她竟发现慕珑渊那张一向只有不可一世的冷傲面容,此刻竟流露出了一种隐隐的失望与哀伤。
“王爷?”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慕珑渊话中的意思,便见这男子缓缓低下头,嘴角扬起了一抹苦笑,“本王在你心里,莫非只是一个鸡鸣狗盗之徒?”
“”
第三百零七章 谎话连篇
慕珑渊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哑然,原本眸中骄傲的光芒似乎被蒙上了一片暗淡,浑身周遭的气场如同尝到败绩的士兵那般颓然,连空气也多了几分萧索的味道。
夏浅薇的脑海中当即浮现出第一次见这位辰国幽王的场景,他绝对是一个不能接近与之共处的危险男子,狡猾冷酷,残暴卑鄙,为了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然而感受着此时慕珑渊身上那种从未见过的落寞,这瞬间竟让夏浅薇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冤枉了他,莫非那金蚕甲不是他盗走的?
而且她从不知道,这名男子竟会在意旁人是如何看待他的?
“你为本王办事如此之久,何时亏待过你?本王腹背受敌,本就朋友不多,如今连冷玉寒也走了。”他低垂着眼,那如蝉翼般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一片压抑。
慕珑渊缓缓抬起手,那白皙修长的手指穿过额前柔软细长的发丝,仿佛陷入了一阵痛苦的回忆之中。
“说我阴险虚伪也好,蛮横无情也罢,但凡本王认可之人,就不会再有你我之分,就算交付这条性命,本王也绝不会让身边的人有半分的失望”
夏浅薇眸光一闪,立刻想起了之前他的手下感染了马瘟,这名男子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要救他们,当时她便有种感觉,自己对慕珑渊的了解或许是不公平的,她不曾用自己这双眼睛去感受过他的一切。
这世间最害怕的,便是从旁人的嘴里去了解一个人,而关于辰国幽王的一切又是那般骇人听闻,她潜意识的便不想去探究这男子的为人。
这时,慕珑渊突然抬起头来,竟是用一种深情的目光看着她,夏浅薇只觉得他的眼眸如同黑暗中受了伤的猛兽,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种受伤无助的荧光。
他就那样安静的望着她,这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容带着一种令人心醉的渴求,只怕再铁石心肠的女子,也会不由得放下所有的心防,为他所动。
“如你所见,本王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宫中的那几位手足皆视本王为洪水猛兽,恨不得将本王碎尸万段,但唯有一位皇妹,曾视我为英雄,她是本王在宫中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中,唯一的温暖。”
夏浅薇心中惊讶,她不曾想过慕珑渊竟会对她掏心掏肺,他仿佛已经陷入了一段过往中无法自拔,每一个声音都浸着一丝别样的凄凉。
“你可知本王为何爱下棋?都是因为她明知自己永远也赢不了,却总是缠着本王,每到夜里,她便偷跑出来去我那间足以冻得四肢麻木的冷宫里上整夜的棋。”
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的弧度,夏浅薇竟是从慕珑渊的眼中看见了从前自己常在兄长的眼底感受到的宠溺。
幽王看来很疼爱那位公主。
“可后来,连她也不信我了,最后死在了后宫嫔妃丑恶的争斗之中,为何不信了呢?明明本王告诉过她那些人居心叵测”
只见慕珑渊的双手突然紧紧握起,不住的轻轻颤抖着,随后又展开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好像有什么宝贵的东西已经从他的指缝间悄悄溜走了,“她死的时候不过七岁,若她还活着,长得必定比你还美。”
夏浅薇的心中不由得为之一动,她又想起了上一世的兄长,小时候也总说她长大了定会是举世无双的美人。
所以今夜慕珑渊突然一反常态,如此在意自己误会了他这件事,是因为想起了那位已逝的公主?
仔细向来,幽王确实是个敢作敢当之人,倘若他真的拿了那金蚕甲,在自己面前完全无需掩饰,反而应该炫耀他的无所不能。
夏浅薇的目光缓缓落在自己手中的医书上�